第三章 看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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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孩子,正因為我知道你們害怕,所以我就醒來了啊~」

  松木憐笑呵呵地眨了眨眼。

  「哦,小小貓,我仔細一看,你好像比以前更加有男子漢的氣質了。」

  煉獄千壽郎無奈而又害羞地低下頭,師父還是那個師父,還是一如既往的沒臉沒皮。

  「師父……你,瘦了。」

  即使煉獄千壽郎經常來看望松木憐,但他還是覺得松木憐變瘦了。

  「嗨,那不正常麼?」

  「而且,你手上的繭子也多了。」

  「唉,真讓我感嘆萬分啊。」

  松木憐鬆開自家徒弟的手,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拍著自己的肚子。

  「而且聽小忍講,我吃的要麼是流食,要麼是營養液,不瘦下來才怪呢!」

  煉獄千壽郎心疼地看了眼松木憐的肚子,然後從懷裡拿出一袋點心遞給松木憐。

  「還是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後藤先生已經去廚房那裡說了,一會兒我就去取就行。」

  松木憐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期待地看向煉獄千壽郎:「那我可以沾一點……」

  「不行!」

  一向平易近人的煉獄千壽郎,此刻卻皺起眉頭,十分嚴厲地講道:

  「師父,你剛醒來就吃辣椒醬,是會刺激到你原本就脆弱的腸胃,我不同意!」

  松木憐伸手一把攬過煉獄千壽郎的肩膀,湊近前去,小聲與他商量道:

  「就一點辣椒醬,可以不?」

  煉獄千壽郎不滿地鼓起腮幫子,他扭過頭,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唉,我真傻,真的……」

  松木憐仿佛一副被人拋棄後要哭出來的樣子。

  「我渾渾噩噩地躺了一年,醒來後連一口辣椒醬都不能吃。」

  「雖然我也知道忌口,但吃不到自己喜歡的東西,我那本沒有什麼意義的人生,還能有什麼意義?」

  「唉,也罷……你先出去吧,讓我睡一會靜一靜……」

  煉獄千壽郎心裡一酸,很不是滋味。

  師父真是狡猾……

  他明明知道,自己聽到這些話後,一定會心軟的。

  「真是拿你沒辦法,等小師妹鑑定你的病情穩定,師父你可以……」

  「哇,小小貓你真懂我!」

  煉獄千壽郎看著家師露出高興的表情,以及近乎孩子氣般的舉動,讓他不由露出這一年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當然嘍,你這些天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吃好每一口飯。」

  「明天師妹回來給你檢查身體,到時候沒問題的話,你不僅能吃辣椒醬,還能喝幾天藥,有助於你恢復健康。」

  一聽到喝藥,松木憐感覺自己天都要塌了:「為什麼?明明都沒問題,我為什麼還要苦哈哈地喝藥?」

  煉獄千壽郎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自然如此。畢竟你昏迷了一年,要好好調養才行。」

  「怎麼,身為經常把良藥苦口利於病掛在嘴邊的醫生,你反而還害怕喝苦藥了?」

  松木憐苦著臉,一臉的生無可戀:「那又不是我去喝藥,是別人喝藥,我當然要站起說話不腰疼啊。」

  「再說了,你從小時候到現在還害怕打針呢,你大哥莫說我二哥。」

  「……」

  煉獄千壽郎很快掙脫開來自松木憐的「束縛」。

  他站起身,向松木憐鞠了一躬後,便要急匆匆地走了。

  松木憐還能看到他耳根上的那一抹紅。

  自知扳回一局的松木憐,心裡暗爽地拿起書,就要借著陽光繼續翻看。

  哼,想跟他斗?斗聊齋嗎?

  「那個……師父。」

  這時,原本要離開的煉獄千壽郎,此時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抬頭看他的松木憐。

  「我……我成為螢柱了。」

  「等你身體好轉後,請你……一定要指點我的呼吸法。」

  「師妹也是,她自創花之呼吸,如今也是花柱了。」


  說完,漲紅著臉的他,頭也不回地跑了。

  只留下盯著房間門口發呆的松木憐。

  「……啊?」

  他手中的書滑落在地,發出「啪」的一聲輕響,但他渾然不覺。

  時間過去良久,他才像是終於處理完這個信息,呆愣地又「啊」了一聲。

  什麼意思?

  螢柱?

  花柱?

  小小貓,你的意思是……

  在他的五個繼子裡面,除去三個尚未可知的,一個自創了螢之呼吸,另一個自創了花之呼吸?

  然後,他們都爭取到了柱級劍士的位置?

  也就是說,五個裡面有兩個自立門戶……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驟然湧上松木憐的心頭。

  是欣慰,是驕傲,甚至還有一絲「吾家有兒初長成」的酸澀。

  也行吧,好歹小忍的呼吸法中規中矩,蝶之呼吸很是適配她,他不擔心小忍再自創一個呼吸法。

  不死川兄弟的話……

  蝶之呼吸並不適合不死川實彌,以他的性子,大概率是去學習更適配他的風之呼吸。

  不死川玄彌嘛……

  呼吸法天生克他一樣,玄彌朝他拋媚眼,呼吸法連眼色都不想甩他。

  說起來也怪怪的。

  那個老登應該會來看自己的……

  「憐,你醒了?」

  說曹操來,曹操就來。

  「哎呦喂,老爺子來了?賜座~」

  松木憐拍了拍床邊,一副松木太郎應受賞的樣子。

  「你這小子,還是那麼沒大沒小的。」

  松木太郎點了點頭,心想是這個味,沒錯了。

  他先做了一個深呼吸,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松木太郎還是披著那身青色羽織,沉默寡言。

  就跟當年的緒子和梨子一樣。

  二十年前,緒子也跟她的母親一樣,坐在病床上,一臉沒大沒小地朝著他打招呼。

  轉眼間,過去那麼久了……

  殺死她們母女倆的惡鬼,怕是已經晉升十二鬼月了。

  每次回想起她們要保護他人的豪言壯語,松木太郎就感覺自己的咽喉像被人掐住一樣,說不出勸松木憐退出鬼殺隊的話。

  當初,這小子為了爭取他的同意,可是廢了不少的心思。

  可是,真要告訴這臭小子……

  他會不會找那頭惡鬼拼命?

  不行,還是不告訴他好了。

  這樣的話,憐他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他能知道自己的徒弟兼義子還活得好好的,這一點就足夠了。

  「……既然你醒了,那我回村去鍛刀了,你注意好自己的身體,不要感冒。」

  松木太郎說完,就要準備轉身離開病房。

  「老爺子,你的仇,我會幫你報的。」

  松木憐的這句話,引得松木太郎猛地回過頭,死死盯著他不放。

  松木憐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僅是為了您,也為了所有被鬼奪走幸福的人。」

  「這筆血債,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松木太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寬厚的手掌無意識地攥緊了羽織的衣料。

  「就我那身羽織啊。」

  松木憐的笑容收斂了些,目光變得溫和而篤定。

  「老爺子,你每次看到這件羽織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個回不去的夢……我怎麼會不懂?」

  「你太容易被人懂了,老爺子。」

  「畢竟,我更喜歡紅色。」

  松木憐笑著用手撐起自己的下巴。

  「不然,你為什麼那麼不小心,買了一件在別人看來是女人會穿的和服?」

  「你的妻子和女兒,都是穿過這身顏色的羽織吧。」

  「不然,你也不會買下那件羽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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