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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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猗窩座開始懷疑自己鬼生的時候……

  空氣中似乎響起一絲極不協調的、金屬摩擦的細微聲響。

  本該死去的松木憐,他的右手開始微微顫動,一道銀光從他袖中滑落。

  這次的武器不是款式老舊的火銃,而是一把造型奇怪、刃口極薄的手術刀。

  「嗖!」

  猗窩座布下的【破壞殺·羅針】甚至來不及反應,那柄手術刀已經化作一隻陰狠的銀蛇,迫不及待地咬向猗窩座剛再生完畢的右眼。

  「噗嗤!」

  刀尖精準地沒入猗窩座的右眼球里。

  「唔!」

  右眼傳來的劇烈疼痛感,以至於讓猗窩座發出一聲壓抑的怒吼:

  「呃……啊!!!」

  猗窩座將自己的身體向後仰,伸手一把扯出自己右眼窩裡的手術刀,並將其捏得粉碎。

  它現在的情況有點不對勁。

  臉色泛紫的猗窩座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它能確定,這把手術刀含有紫藤花的毒素。

  「松木憐!」

  就是這短暫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僵直,給了松木憐所需要的全部時間。

  「蝶之呼吸·叄之型·鴻雁於飛……」

  又有幾把銀色的飛光飛向一臉惱怒的猗窩座。

  而松木憐緊握著自己金藍色的日輪刀,緊隨其後。

  猗窩座想要反擊,卻不得不因為那幾把有毒的手術刀,放棄第一時間能反擊松木憐的機會。

  「破壞殺·亂式!」

  猗窩座雙手再次高速揮舞拳頭,靠拳頭產生的衝擊波攻向手術刀,讓手術刀難以近身。

  「蝶之呼吸·肆之型·天塹線!」

  金藍色的日輪刀在一片破碎的銀光後驟然亮起。

  松木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借著猗窩座出拳露出的短暫破綻,旋身朝著猗窩座的脖頸揮刀。

  只不過這一次,天塹線不再是為了格擋或卸力的招式。

  而是凝聚了松木憐全部的殘存力量的斬殺技。

  「別想得逞!」

  猗窩座倉促間抬起自己的手臂格擋。

  日輪刀那鋒利的刃口,正深深地嵌入猗窩座刻意強化過的臂骨,差一點就能將其斬斷。

  而強大的慣性迫使猗窩座連連後退。

  紅褐帶黑的血液從它的傷口中不斷湧出。

  猗窩座踉蹌著站穩住自己的身體。

  它有些後怕地看向自己差點被斬斷的手臂。

  與此同時,猗窩座不斷讓自己血淋淋的右眼快速再生。

  比起身體分解毒素時的劇痛感,猗窩座內心的震撼和不解更是強烈。

  一人一鬼迅速拉開距離。

  猗窩座死死盯著自己的前方。

  它認可的那位死敵,正在劇烈地喘息著。

  松木憐不知道靠著什麼,居然能支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不摔倒在地。

  他緊握著手裡的日輪刀,死死地盯著猗窩座。

  那雙如蜂蜜般透徹的眼眸中,不斷燃燒著一種它無法理解的死志。

  「猗窩座……先生……你果然很強……」

  又一次……

  松木憐又一次……

  同樣的、臨死前的感慨……

  「夠了!」

  猗窩座現在很是惱火。

  松木憐果然是必須先除掉的那個柱。

  比如,跟剛開始時完全不同的攻擊方式。

  最開始是日輪刀。

  然後呢,是那把該死的火銃……

  最後,現在又是那些帶毒的小飛刀?!

  這傢伙,到底還藏了多少違反鬼類常理的手段?

  這種戰鬥方式,根本就不像這幾百年來追求正面對決的柱級劍士。

  「可惡!」

  「把我當野狗一樣戲弄……」

  「既然不想成為我的同類,那就去死吧!」

  一種惱羞成怒與被戲弄的屈辱感,瞬間吞噬了猗窩座的理智。

  解毒完畢的他,面部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變得猙獰扭曲。

  它要再殺了松木憐!

  「破壞殺·滅式!」

  猗窩座咆哮著,那道桃紅色的身影如同炮彈般,朝著筋疲力盡的松木憐射出。

  「再來,再來啊!」

  松木憐也跟著聲音嘶啞地怒吼著,強行控制住自己因為力竭而全身顫抖的身體,壓榨身體內殘存的力量,揮刀劈向向自己攻來的猗窩座。

  「蝶之呼吸·伍之型·汝墳!」

  金藍色的刀光不再絢爛。

  反而帶著一種悲壯與決絕,如同一隻垂死蝴蝶的拼命振翅。

  它義無反顧地迎向那雙具有毀滅性打擊的拳頭。

  可惜,人鬼力量上的絕對差距,並非意志所能填補。

  「轟——!」

  猗窩座的【破壞殺·滅式】以摧枯拉朽之勢,不費吹灰之力就碾碎了松木憐的汝墳。

  日輪刀隨即斷裂成碎片。

  那雙並在一起衝擊的拳頭,毫無懸念地沖向松木憐的胸膛。

  「噗呲!」

  同樣的悶響。

  同樣的觸感。

  猗窩座的手臂再一次毫無阻礙地貫穿了松木憐的胸腔。

  又粉碎了那把金藍色的日輪刀。

  只不過比起上一次的單拳,它這次用的是雙拳。

  可見,猗窩座的心情是多麼的糟糕。

  「咳……嗬……」

  松木憐不斷大口大口地,吐出混合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他的眼神開始急速渙散。

  握著日輪刀的手也是徹底鬆開,刀身噹啷一聲落在了地上。

  「猗……窩座……」

  松木憐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猗窩座捏碎了。

  胸口那溫熱的血液,不斷噴濺在猗窩座的臉上。

  一種帶著熟悉的、生命迅速消逝的溫度。

  居然能讓猗窩座感受到片刻的安心與放鬆。

  「你還有什麼遺言嗎,松木憐?」

  松木憐低頭看著那雙沒入自己胸膛的手臂。

  他的嘴角似乎想扯出那個讓無數惡鬼膽寒的弧度。

  可他似乎想起,自己還佩戴著鱗瀧師傅做的祛災狐面。

  猗窩座看不到自己的臉。

  死到臨頭,自己還不能噁心到猗窩座,實屬可惜。

  松木憐死死地盯著猗窩座,最終只能無力地垂下頭。

  他眼中的光芒,已經徹底熄滅了。

  「你……無話可說嗎?」

  猗窩座喘著粗氣,緩緩抽出自己的雙手臂,任由對方的屍體軟倒在地。

  他再生完畢的眼球,能清晰地看到地上那些碎成銀色碎片的小刀。

  以及不遠處,那把他親手捏碎的火銃殘骸。

  「這下,你總該是死了吧……術式展開·破壞殺·羅針!」

  猗窩座猛然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

  本該死去的松木憐正站在不遠處,他擺著蝶之呼吸的起手式,用刀直指著他。

  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順著猗窩座的脊椎不斷爬升,直到它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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