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抵達藤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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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從小在鍛刀村生活的松木憐鍛造工藝讓人讚不絕口,可當他決定離開村子前往藤襲山參加選拔時,著實嚇了大家一跳。

  「小憐啊,那鬼那麼危險,是會吃人的啊!我女兒該怎麼辦啊?」

  「閃開!憐先生!請你不要說出這麼可怕的話!你這樣的話,大家都很擔心你的!起碼跟我家閨女定下婚約,不耽誤後事啊!」

  「滾開,晦氣!憐先生,你正是可以婚嫁的大好年華,我黃花閨女很是仰慕你,不要彩禮!你就呆在村子裡面不行嗎?」

  「滾開滾開!你以後可是要成為村長的男人,能帶領我們的位置!我的女兒就拜託你了!」

  「不好啦!快去通知村長!小憐肯定是昨天沒吃到他的辣椒醬餡鯉魚燒,開始在這裡發癲了!快去找村長給他談談心!」

  連松木憐的死對頭鋼鐵冢螢也來找他,說要為他親自打造一把削鐵如泥的日輪刀。

  不過他拒絕了,氣得鋼鐵冢螢要拔出菜刀砍死他。

  松木憐對此不屑一顧,卻因為自己的辣椒罐被鋼鐵冢螢打翻,氣得他拔出自己的日輪手術刀要捅死鋼鐵冢螢。

  據說那兩把菜刀和日輪手術刀,都是他們的得意之作,砍死幾個鬼應該沒問題。

  到最後,松木憐與鍛刀村的老村長,鐵地河原鐵珍談了許久。

  「村長,你心中有一股哀愁,我能感受得到。但在人生中無數與我無關的陌生人,此時正在遭受惡鬼的侵襲而哀愁,如果我選擇躊躇不前,那麼以前的我會看不起今天的我。」

  老村長沉默半晌,破天荒同意了松木憐的試煉請求。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鍛刀村,又開始嘰嘰喳喳地吵了起來。

  這件事也驚動了駐紮在此的鬼殺隊劍士,他們上門拜訪松木憐,勸他不要做傻事。

  畢竟,優秀的鬼殺隊劍士難找,優秀的鍛刀師更難找。

  但松木憐還是踏上這條前往藤襲山試煉的「不歸路」。

  「非要說有什麼理由的話,在下是沒有理由。殺鬼不需要理由,就跟貓生來要消滅老鼠一樣,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既然有能力辦這種事情,坐視不管的話,良心難安吶。」

  儘管他現在有點害怕。

  害怕未知,是人之常情。

  而他要做的,是質疑未知,再打破它。

  「啊?」

  隱成員愣住了,加入鬼殺隊的人,要麼與鬼有血海深仇,要麼與鬼勢不兩立。

  進鬼殺隊的,或多或少,都與鬼有聯繫。

  單純缺錢打工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這份在刀尖上跳舞的工作……

  松木憐卻說自己要加入歸鬼殺隊的理由,只是為了想守護人們幸福的樣子。

  不過,松木先生的這句解釋,既讓她高興,又讓她替他擔憂。

  高興的是,他愛的人沒有因為鬼離去他。

  擔憂的是,他以後還能活著回鍛刀村嗎?

  「嘛,別看在下手無縛雞之力,」察覺到隱成員的心思,身材魁梧的松木憐收起自己的鐮刀和錘子,「但要說自保的話,還是綽綽有餘的。」

  說完,還不忘向她展示自己強壯的肱二頭肌。

  「額,你還真是奇怪呢,松木先生。」

  「哈哈哈!在下就當做是你的誇獎了。再見,祝你大便通暢!」

  「請不要用這種奇奇怪怪的道別詞!松木先生!」

  目送隱成員離開後,想了下自己為了自保而自製的「要鬼命三千」,其重量可想而知。

  隱組織還真是不容易呢,他下次來的時候再好好犒勞一下他們,算是賠罪了。

  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十八年,松木憐收到來自鬼殺隊的邀約,他想都沒想,帶上自己準備許久的劍,踏上這條註定不是尋常路的旅途。

  上半輩子,他是一家三甲醫院的心外科醫生,在進行一次長達十八個小時的手術之後,暈倒在手術室的門口前。

  後一睜眼,變成嬰兒的他,就這樣莫名其妙地來到這個充斥著惡鬼的世界。

  他從科室里那個痴迷二次元文化和cosplay的實習生處得知,這部動漫名叫《鬼滅之刃》。


  但松木憐對二次元和cosplay毫無興趣,他對世界的認知僅來源於實習生的口頭描述,以及自己十八年間在鍛刀村積累的生存經驗。

  什麼頭豬啊、豬突猛進啊、屑老闆啊、路人柱啊、你把生命當作什麼啊,松木憐恨不得那個實習生能猝死穿越過來,給他解釋解釋,什麼叫鬼滅之刃?

  他現在就在小鬼子的土地上生活,難不成他要去消滅自己身邊的人?

  一度搞得他暈頭轉向,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既來之,則安之,從小吃著萬家飯長大的他,開始安安心心地打起鐵。

  閒暇時,他便會整一下小物件,搞一下小發明,採集草藥,再翻一翻村志醫書,當作自己解壓的手段。

  即使姓氏松木的老師傅老說他做的東西就是一坨狗屎,但他知道這是老爺子的激將法,也沒放在心上,其鍛劍技藝日益精湛。

  自己開始受人尊敬,自己的意見會被採納,自身安全有所保障,還能衣食無憂一輩子。

  可他的直覺告訴他,待在村子裡,並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幼時,這個直覺就跟調皮的小鬼一樣,時不時跳出來在他的腦袋裡蹦躂幾下。

  村中時不時會有鬼殺隊劍士來往巡邏,這便是最好的證明。

  松木憐逐漸明白,與其在鍛爐前追尋自己精益求精的匠道真諦,不如主動出擊,扼殺惡鬼入侵鍛刀村的可能性。

  雖然自己可能會死在惡鬼的手上,但他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因為這樣的決定能讓他舒適安心。

  「若非前路惡鬼橫行,後人何以繼承鬼滅?」

  他做事,只求問心無愧。

  隨心而行。

  歷經兩年半晝夜對呼吸法的參悟,再加上鬼殺隊柱級劍士耐心的指導,松木憐終於能連續吹爆六個訓練用的罐子。

  當然,自己的眼睛還是得眨幾下。

  松木憐對此很是無奈:「之前我就像深海的翻車魚一樣,一直瞪著眼吹罐子,眼睛會很乾。」

  當鍛刀村村長顫抖著在選拔許可狀按下血指印時,松木憐從自己的鍛造室里拿了一把半成品,踏上了斬滅惡鬼的荊棘之路。

  而他,要在放置惡鬼的藤襲山中生存七天……僅僅是躲著鬼生存七天的話,松木憐還是有很大的底氣。

  倘若遇到沒有眼的惡鬼要擋在他躺平的路前,松木憐心懷慈愛,會憐憫地送他去三途川喝湯投胎。

  「唔,倘若遇到自己棘手無法處理的惡鬼,果然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比較好……實在不行的話,我就逃到長滿紫藤花的入口,退出就行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松木憐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臂膀上的肌肉,感嘆健康才是人最珍貴的財寶。

  松木憐要說與自己前世不同的地方,便是這具能更快新陳代謝的強壯身體。

  再加上年復一年的高強度打鐵和有意識的呼吸法訓練。

  現在的他能吃十五碗覆蓋辣椒醬的醬汁拉麵,中途還不帶喘氣。

  「嚯,這就是某大家族名下的藤襲山嗎?夾雜著血腥和花香的試煉之地,果然名不虛傳。」

  木屐踩在鋪滿枯枝爛葉的地面,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松木憐先穿過一片紫藤花林,爬上一段又一段山路。

  他的呼吸有些許急促,但總體上就跟湖面一樣,很平穩。

  「不遠了,看來我沒走錯地方。只不過某大家族真不能像搬倉鼠一樣,把鬼搬到周圍種好紫藤花的平地上嗎?這山真難爬啊。」

  松木憐抬頭看了眼頭上的鳥居,便漫不經心地走到一棵大樹下,準備閉目養神。

  在那之前,松木憐打量了下那些打扮各異的年輕劍士們。

  其中最吸引他注意的,是兩名佩戴祛災狐面的少年。

  一個滿頭黑色,扎著低馬尾辮,身著緋紅色的羽織。

  他抬頭望著頭頂的皎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另一個站在他右側的少年,留著肉粉色的長髮,身穿黃橙綠三色交織的龜甲紋羽織。

  而他的祛災狐面很特別,面具的嘴角有傷疤。

  「……」

  察覺到松木憐的打量,帶著傷疤狐面的少年轉頭回望他,並禮貌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直覺這方面還算不錯。』松木憐不由打心底誇讚道,也同樣朝他點頭打招呼。

  像他這樣的老六,要想別人不察覺到他自己的存在,還是很容易做到的。

  『熟悉的祛災狐面。那就多關照他們一下吧,畢竟當初的指導,那位先生可是出了很多力呢。』

  想到這,松木憐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趕了那麼久的路,他要稍微休息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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