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攛掇
「蘇州有『上燈圓子落燈糕』的說法，元宵通常被稱為『湯圓』或『湯糰』，代表團團圓圓。」邢岫煙笑著說道。
賈瑾咽下嘴裡的元宵，望向林黛玉。
林黛玉：「揚州叫湯圓。」
賈瑾：「沒有什麼說法？」
林黛玉翻了個白眼：「我是蘇州人。」
「嘿，經你這麼一提醒我才反應過來，滿屋子就我一個金陵人，你們幾個倒全是蘇州的。」賈瑾放下湯勺，抬手朝著幾人比劃著名說道。
「又胡說！香菱不也是金陵人麼？」林黛玉只當他又在逗著她們玩，嗔怪道。
賈瑾沒說話，望向香菱。
香菱又給他盛了幾顆元宵，這才對林黛玉說道：「姑娘，我也是蘇州人。」
林黛玉：「你是蘇州人？」
香菱「嗯」了一聲，將自己被拐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香菱說她被拐子拐賣後長期遭受打罵和虐待，林黛玉小臉氣得通紅，「該死的拐子！」又對賈瑾，「二哥哥，一定要抓到那個拐子，將他繩之以法！」
賈瑾輕搖了搖頭，薛蟠提前跑路，沒了那場人命官司，上哪兒去找那個拐子？
「瞧我這記性......」
他突然想了起來，對香菱說道：「在蘇州那邊等消息的人，已經回來了！」
香菱睜大眼，滿是期盼地望著賈瑾。
賈瑾：「你外祖姓封，如皋人。」
林黛玉：「如皋？就在揚州府邊上，不是太遠。」
賈瑾點了點頭：「我已經打發人去如皋了，很快就會有確切的消息。」
「二爺！」
香菱哭著叫出了這一聲，撲通跪了下去，「您的大恩，奴婢此生不敢忘！往後奴婢專心伺候二爺，別的不求，只盼能稍稍報答您的恩情。」說著，磕起了頭。
賈瑾：「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呀，怎麼反倒哭起來啦？再說今兒個過節呢......雪雁，快扶你香菱姐姐起來。」
香菱又磕了一個頭，這才起來，抹了抹眼睛。
賈瑾笑了笑，現在的人，單純的很！小腿突然一痛，他立刻望向林黛玉：「你踢我幹嘛？」
林黛玉「哼」了一聲，低頭吃元宵。
這丫頭怎麼了？
賈瑾心裡犯著嘀咕，也想不出個緣由，只好繼續吃元宵。
邢岫煙也不再說話，三個人默默地吃元宵。
這時，王嬤嬤拿著一封信走了進來，向賈瑾道了萬福：「二爺，這是二虎送來的一封信。他說，送信的人在二堂候著呢。」
賈瑾接過那封信，拆開封口展看，看著看著，氣笑了。
林黛玉好奇地望著他。
看罷大皇子的來信，賈瑾嘴角露出一撇冷笑，又是一個想空手套白狼的。
皇帝雖說摳門，好歹給錢給糧給編制，他們爺孫倆倒好，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想自己這五千號人倒向他們，做夢都沒這麼做的。
林黛玉撲閃了幾下眼睛，問道：「怎麼了？」
「有人白日做夢......」賈瑾將信一折，起身說道：「我待會兒直接去軍營，晚上回來陪你吃飯。」
林黛玉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
......................
「他真這麼說？虧本王當初還替他求情......哼，他不看好本王，本王更不屑與他共事！不過幾千人馬，又算得了什麼！」
大皇子端起茶碗送到嘴邊，喉間卻像堵了團棉花，那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手猛地一揚，茶碗便重重砸在地上，碎片與茶水四濺。
送信的門人心中冷笑連連，大過節的跑這一趟送信，沒見半分好處也就罷了，連頓熱飯都沒撈著就被打發走，真是晦氣！
遠在揚州的賈瑾渾然不覺，他一時無心之舉竟得罪了小鬼，「勸大皇子為皇帝分憂、為朝廷建功」的話，竟被曲解成了「不看好大皇子」，莫名結了怨。
另幾個門人對視了一眼，一紅袍官員說話了：「殿下，天子素來忌憚皇子久掌兵權、私結武將，此乃皇室制衡之常道，萬不可觸碰。眼下您需做的，是一心替皇上分憂、為朝廷建功。您立了功，皇上臉上有光彩，您在皇上心中的分量自然重了。人心都是肉長的，皇上看到您的忠心與才能，自會為您籌謀，這才是最穩妥的法子。」
送信的門人臉色不好看了，這番話竟與賈瑾說的差不多！
見大皇子面露猶豫，他急忙說道：「殿下忘了義忠老千歲是怎麼沒的嗎？」
此話一出，大皇子立刻變了臉色。
那紅袍官員：「殿下，此一時彼一時......」
「不要說了！」
大皇子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說得很對，但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情感上。不然很容易淪為棋子......要有自保的能力。」
那紅袍官員心裡一咯噔：「皇上是不會允許......」
門人打斷了他的話：「京畿這麼大，總有錦衣衛注意不到的地方。」
那紅袍官員瞪大了眼睛，他竟然攛掇大皇子豢養死士！
其他幾個門人也震驚了！
大皇子目光一閃：「說。」
門人：「養兵之道，核心無非三點：人、錢、兵器。其中人最容易籌措，兩淮遭此大難，流民遍野，只要給口飽飯，自會有人效命。錢財亦非難題，兩淮鹽業與鹽商總會剛經歷清洗，殿下只需安插心腹，往後便能源源不斷地獲取銀子，
錢財便不用愁了。」
頓了頓，「至於兵器，說難，其實也不難......」
大皇子：「哦？」
其他人也都把目光望向他。
他挺直了腰背：「徐州武庫......」
那紅袍官員突然笑了，語氣里滿是不屑：「你知道武庫是什麼地方嗎？那可是軍事重地，進出都要經過幾道嚴查，別說武器了，就算是一小塊鐵片，也別想帶出來！」
門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誰說要偷摸帶出來？」
那紅袍官員眉頭才皺起，就聽他接著說道：「咱們能正大光明把武器取出來。別忘了，殿下如今是平叛大軍主帥，大軍折損多少器械、哪些器械需要補充，還不是殿下說了算。」
聽他這麼一說，大皇子眼裡當即亮了，一連說了幾個「好」字。
那紅袍官員急了：「殿下......」
大皇子斜了他一眼，他只得將話咽了回去。
大皇子：「這事就這麼定了。各位都是跟本王一路走過來的，一條船上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說到這裡，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這點道理大家都明白吧？」
眾人相會對視了一眼，亂紛紛地答道：「是。」
大皇子滿意地點了點頭：「今兒是元宵節，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去下一個鹽場，接著清理。」說完，徑直走進了後堂。
眾人心情各異地走了出去。
那紅袍官員突然上前攔住那門人：「司馬義，你這麼做，就是在把殿下往火坑裡推......」
司馬義沒有理會他，徑直從他身邊繞了過去。
「豎子！」那紅袍官員氣得跺腳。
賈瑾咽下嘴裡的元宵，望向林黛玉。
林黛玉：「揚州叫湯圓。」
賈瑾：「沒有什麼說法？」
林黛玉翻了個白眼：「我是蘇州人。」
「嘿，經你這麼一提醒我才反應過來，滿屋子就我一個金陵人，你們幾個倒全是蘇州的。」賈瑾放下湯勺，抬手朝著幾人比劃著名說道。
「又胡說！香菱不也是金陵人麼？」林黛玉只當他又在逗著她們玩，嗔怪道。
賈瑾沒說話，望向香菱。
香菱又給他盛了幾顆元宵，這才對林黛玉說道：「姑娘，我也是蘇州人。」
林黛玉：「你是蘇州人？」
香菱「嗯」了一聲，將自己被拐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香菱說她被拐子拐賣後長期遭受打罵和虐待，林黛玉小臉氣得通紅，「該死的拐子！」又對賈瑾，「二哥哥，一定要抓到那個拐子，將他繩之以法！」
賈瑾輕搖了搖頭，薛蟠提前跑路，沒了那場人命官司，上哪兒去找那個拐子？
「瞧我這記性......」
他突然想了起來，對香菱說道：「在蘇州那邊等消息的人，已經回來了！」
香菱睜大眼，滿是期盼地望著賈瑾。
賈瑾：「你外祖姓封，如皋人。」
林黛玉：「如皋？就在揚州府邊上，不是太遠。」
賈瑾點了點頭：「我已經打發人去如皋了，很快就會有確切的消息。」
「二爺！」
香菱哭著叫出了這一聲，撲通跪了下去，「您的大恩，奴婢此生不敢忘！往後奴婢專心伺候二爺，別的不求，只盼能稍稍報答您的恩情。」說著，磕起了頭。
賈瑾：「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呀，怎麼反倒哭起來啦？再說今兒個過節呢......雪雁，快扶你香菱姐姐起來。」
香菱又磕了一個頭，這才起來，抹了抹眼睛。
賈瑾笑了笑，現在的人，單純的很！小腿突然一痛，他立刻望向林黛玉：「你踢我幹嘛？」
林黛玉「哼」了一聲，低頭吃元宵。
這丫頭怎麼了？
賈瑾心裡犯著嘀咕，也想不出個緣由，只好繼續吃元宵。
邢岫煙也不再說話，三個人默默地吃元宵。
這時，王嬤嬤拿著一封信走了進來，向賈瑾道了萬福：「二爺，這是二虎送來的一封信。他說，送信的人在二堂候著呢。」
賈瑾接過那封信，拆開封口展看，看著看著，氣笑了。
林黛玉好奇地望著他。
看罷大皇子的來信，賈瑾嘴角露出一撇冷笑，又是一個想空手套白狼的。
皇帝雖說摳門，好歹給錢給糧給編制，他們爺孫倆倒好，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想自己這五千號人倒向他們，做夢都沒這麼做的。
林黛玉撲閃了幾下眼睛，問道：「怎麼了？」
「有人白日做夢......」賈瑾將信一折，起身說道：「我待會兒直接去軍營，晚上回來陪你吃飯。」
林黛玉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
......................
「他真這麼說？虧本王當初還替他求情......哼，他不看好本王，本王更不屑與他共事！不過幾千人馬，又算得了什麼！」
大皇子端起茶碗送到嘴邊，喉間卻像堵了團棉花，那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手猛地一揚，茶碗便重重砸在地上，碎片與茶水四濺。
送信的門人心中冷笑連連，大過節的跑這一趟送信，沒見半分好處也就罷了，連頓熱飯都沒撈著就被打發走，真是晦氣！
遠在揚州的賈瑾渾然不覺，他一時無心之舉竟得罪了小鬼，「勸大皇子為皇帝分憂、為朝廷建功」的話，竟被曲解成了「不看好大皇子」，莫名結了怨。
另幾個門人對視了一眼，一紅袍官員說話了：「殿下，天子素來忌憚皇子久掌兵權、私結武將，此乃皇室制衡之常道，萬不可觸碰。眼下您需做的，是一心替皇上分憂、為朝廷建功。您立了功，皇上臉上有光彩，您在皇上心中的分量自然重了。人心都是肉長的，皇上看到您的忠心與才能，自會為您籌謀，這才是最穩妥的法子。」
送信的門人臉色不好看了，這番話竟與賈瑾說的差不多！
見大皇子面露猶豫，他急忙說道：「殿下忘了義忠老千歲是怎麼沒的嗎？」
此話一出，大皇子立刻變了臉色。
那紅袍官員：「殿下，此一時彼一時......」
「不要說了！」
大皇子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說得很對，但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情感上。不然很容易淪為棋子......要有自保的能力。」
那紅袍官員心裡一咯噔：「皇上是不會允許......」
門人打斷了他的話：「京畿這麼大，總有錦衣衛注意不到的地方。」
那紅袍官員瞪大了眼睛，他竟然攛掇大皇子豢養死士！
其他幾個門人也震驚了！
大皇子目光一閃：「說。」
門人：「養兵之道，核心無非三點：人、錢、兵器。其中人最容易籌措，兩淮遭此大難，流民遍野，只要給口飽飯，自會有人效命。錢財亦非難題，兩淮鹽業與鹽商總會剛經歷清洗，殿下只需安插心腹，往後便能源源不斷地獲取銀子，
錢財便不用愁了。」
頓了頓，「至於兵器，說難，其實也不難......」
大皇子：「哦？」
其他人也都把目光望向他。
他挺直了腰背：「徐州武庫......」
那紅袍官員突然笑了，語氣里滿是不屑：「你知道武庫是什麼地方嗎？那可是軍事重地，進出都要經過幾道嚴查，別說武器了，就算是一小塊鐵片，也別想帶出來！」
門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誰說要偷摸帶出來？」
那紅袍官員眉頭才皺起，就聽他接著說道：「咱們能正大光明把武器取出來。別忘了，殿下如今是平叛大軍主帥，大軍折損多少器械、哪些器械需要補充，還不是殿下說了算。」
聽他這麼一說，大皇子眼裡當即亮了，一連說了幾個「好」字。
那紅袍官員急了：「殿下......」
大皇子斜了他一眼，他只得將話咽了回去。
大皇子：「這事就這麼定了。各位都是跟本王一路走過來的，一條船上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說到這裡，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這點道理大家都明白吧？」
眾人相會對視了一眼，亂紛紛地答道：「是。」
大皇子滿意地點了點頭：「今兒是元宵節，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去下一個鹽場，接著清理。」說完，徑直走進了後堂。
眾人心情各異地走了出去。
那紅袍官員突然上前攔住那門人：「司馬義，你這麼做，就是在把殿下往火坑裡推......」
司馬義沒有理會他，徑直從他身邊繞了過去。
「豎子！」那紅袍官員氣得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