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如海的教誨
回馬槍是傳統武術中槍法的經典招式，看似轉身撤退時突然回槍功擊，出其不意，講究速度、力量與時機的精準把控。因動作極具爆發力和隱蔽性，實戰中能有效破解對方攻勢並反制，在武術技法中屬於技巧性強、實戰價值高的招式，是一種頗具技巧性的絕技。
賈瑾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喘著粗氣，前世的他對短視頻里瀟灑凌厲的回馬槍片段嚮往不已，特地尋訪高手拜師學藝，苦練數載。沒承想，這一身功夫在這一世有了用武之地。
「唰」的一聲，他抽出腰刀，手起刀落間已將疤臉壯漢首級砍下。隨即挺槍一挑，那顆首級便在槍尖晃蕩起來。
賈瑾大聲吼道：「賊首已伏誅！降者不殺，頑抗者格殺勿論！」
偏在此時，一道驚雷轟然炸響，他的吼聲被這雷聲完全蓋住了。叛匪即便有人看見了首級，也未露出半分懼色，反倒嘶吼著向他殺來。
賈瑾手一抖，那顆首級飛了出去，他跳上那匹沒了主人的戰馬，挺槍殺了過去。
兩軍撞在一起，戰馬起初占盡了優勢，可騾子的倔驢脾性在這一刻發揮的淋漓盡致，它的眼中沒有「怕」字，用硬邦邦的額頭撞向戰馬腹部，疼得戰馬亂蹦，反倒把身邊的叛匪撞得人仰馬翻，硬生生把騎兵的衝鋒勢頭攔了下來。
天說變就變，先是幾滴銅錢大的雨珠，眨眼就變成了瓢潑大雨，早已被血水浸透的戰場成了泥潭。
叛匪的戰馬漸漸焦躁起來，蹄子在泥里亂刨，漸漸沒了力氣。可大青騾耐力十足，依舊能馱著人在大雨里橫衝直撞。
攻守易形，反應快的叛匪立刻逃離戰場，跑得慢的則被死死困住，胯下戰馬癱的癱、驚的驚，好些人已經被甩下馬背，摔得滿身泥水。
林如海驚呆了，大青騾竟然擊敗了騎兵！
水師將領雙眼圓睜：「這、這怎麼可能......」
騎兵們也愣在那裡，直到那幾頭灰驢「啊啊」的叫起來，大家才反應過來，打贏了！
震天的歡呼聲中，賈瑾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此戰他們占盡了天時地利與人和。
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和泥濘的戰場，耗盡了戰馬的耐力，再加上那些跟著他從徐州來的老卒敢打敢拼，這才硬剛贏了叛匪騎兵。
就在這時，東面猛地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腳下大地跟著晃了幾晃。
雨幕中，東門方向驟然湧起漫天煙塵，所有人都明白，東門破了！
賈瑾大聲令道：「快，支援東門！」
話未落音，倖存下來的騎兵雙腿一夾，騎著大青騾、灰驢衝進了南門。
賈瑾換回了自己的大青騾，目光掃視一圈，瞧著一個官員順眼，手一指：「你把這些戰馬收攏一下。」說完猛一揮鞭，那大青騾扯著嗓子「啊啊」直叫，撒開蹄子衝進城門。
被指了一下的林如海先是一愣，隨即被這滑稽的一幕逗笑了，卻牽動了肩上箭傷，疼得吸了口冷氣。
水師將領不知從哪兒找來一把傘，撐開罩在林如海頭上，問：「林御史，咱們是進城，還是回船上？」
「進城。」
林如海指了一下江南大營游擊將軍，「你們參將呢？」
游擊將軍：「沒看到。」
水師將領笑道：「估計跟著潰兵逃上船了。」
林如海也沒在意，先是讓游擊將軍帶兵進城，支援東門。接著讓水師的人將戰馬收攏起來，順便把那些俘虜捆結實了。
他還在思付要不要將船上的子母炮搬下來，東面陡然傳來一陣鳴金聲。
水師將領最先反應過來，「撤兵了！叛匪撤兵了！」
話音剛落，一名收殮江南大營士卒屍首的水師士卒奔了過來，一邊高喊：「將軍！將軍......」
水師將領一擰眉毛：「什麼事，這麼慌張？」
那士卒：「稟將軍，江南大營的參將大人......死、死了。」
水師將領聞言一驚，望向林如海。
林如海也吃了一驚，見那士卒猶猶豫豫的，便問：「怎麼了？」
那士卒支吾著答道：「參將大人好像、好像是被......被潰兵踩死的。」
林如海一怔：「踩死的......」
那士卒：「是。」
「廢物！」水師將領小聲嘟囔。
林如海輕搖了搖頭：「將陣亡將士的屍身妥善收斂，待戰事平息，護送他們魂歸故里。」
那士卒應聲退下。
水師將領：「林御史，需不需要將船上的子母炮搬下來？」
林如海：「不用。叛匪不會再攻城了。」
水師將領：「哦？」
林如海：「沒能一口吃掉咱們，還折損了騎兵......對他們來說，選擇撤回淮安，是目前最妥當的做法了。」
水師將領眼睛一亮：「寶應守住了？」
林如海：「寶應守住了。」
......................
正如林如海猜測的那樣，叛匪果然選擇了撤軍。
中年人在大帳門口站著，望著不盡不休的雨幕。身後，幾名叛匪正在收拾東西，把紙張信件往火盆里扔。
大雨里，女頭目踩著積水衝過來，腳步帶起泥水，啞著嗓子問：「為什麼撤兵？」
「騎兵敗了。」中年人兩眼仍盯著前方。
女頭目臉色陡變：「疤臉呢？」
中年人：「死了。死在了賈瑾的槍下......」
女頭目：「怎、怎麼可能......」
「如果沒有這場雨，我們的騎兵就不會敗給騎著騾子的官軍，騎兵不敗，咱們就可以吃掉官軍援兵，順勢攻進城內，夾擊銳士營......我們是敗給了天意啊！」
中年人走出大帳，走向雨幕。
「天不佑我，奈何，奈何！」雨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麼。
他猛地閉眼，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水珠。再睜開時，沒了往日的銳利，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蒼涼。
女頭目帶著哭腔：「軍師......」
軍師：「趁著大雨走，晚了就走不掉了......」
......................
縣衙大堂
聽完哨騎的稟報，換了身乾淨衣服的林如海轉望向賈瑾：「不追？」
賈瑾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誰能想到，自己隨手那麼一指，竟是林黛玉的父親。他更沒想到林如海會親自領兵來救援，這可不只是雪中送炭，毫不誇張，真就是救了他的命！
他下意識摸了摸鼻子，答道：「不追。守住寶應，我就已經立了大功，沒必要再去冒這個風險......叛軍還有上萬人呢。」
林如海滿意地笑著點了點頭。
賈瑾對哨騎：「再探。」
「是。」哨騎轉身奔了出去。
這時，二虎興沖沖走了進來。
「哥，李大哥回來了！」
賈瑾已經看到了老李，笑著迎了出去。
「將軍！」老李加快了腳步，走到了賈瑾面前，便要跪下去。
賈瑾兩手有力地攙住了他：「回來就好！」
寒暄兩句，老李：「皇上不僅讓將軍官復原職，還給咱們銳士營添了兩千兵額，且兵種不拘。」說著解開了身上的包袱，雙手奉上。
賈瑾解開了包袱，取出裡面的聖旨展看，略想了想，遞給了林如海。
林如海瞟了眼門外，道：「按制，接到聖旨時需要跪拜接旨，以示對皇權的絕對尊崇。」
賈瑾笑了笑：「這不是沒外人嘛。」
林如海嚴肅了面容：「沒有不透風的牆！要是傳了出去，東林黨能放過你？一個『大不敬』就可以剝得乾乾淨淨，甚至是更重的刑罰。」
賈瑾被提醒了，這是皇權至上的時代。
林如海：「入了官場，就得守官場的規矩，除非你有本事打破這些規矩。明白嗎？」
賈瑾點了點頭。
林如海不再「教訓」他，雙手接過聖旨展看。
老李望向二虎，那意思是：他誰啊？
二虎湊到他耳邊：「姑老爺。」
老李：「姑老爺？」
二虎在他耳邊低聲說了起來。
賈瑾見他倆嘀嘀咕咕的，便問道：「嘀咕什麼呢？」
二虎嘿嘿一笑，轉身就跑。
賈瑾沒管他，對老李問道：「大皇子率領的平叛大軍什麼時候到淮安？」
老李略想了想：「徐州到淮安現在是順流，船隊大後天便可抵達淮安附近，騎兵或許明日就能兵臨城下。」
賈瑾目光一閃，叛匪殘部完了！
林如海將聖旨一合，望向老李。
老李會意，走了出去。
林如海：「你守住了寶應，沒讓叛匪合兵一處，立了大功。如果我猜得不錯，陛下會賞賜你爵位......」
賈瑾眼睛一亮。
「聽我一句勸，不要跟大皇子有太深牽扯，奉天殿那把椅子輪不到他坐。」
「不支援淮安？」
林如海點了點頭：「去後堂，我給你分析一下朝廷局勢......」
賈瑾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喘著粗氣，前世的他對短視頻里瀟灑凌厲的回馬槍片段嚮往不已，特地尋訪高手拜師學藝，苦練數載。沒承想，這一身功夫在這一世有了用武之地。
「唰」的一聲，他抽出腰刀，手起刀落間已將疤臉壯漢首級砍下。隨即挺槍一挑，那顆首級便在槍尖晃蕩起來。
賈瑾大聲吼道：「賊首已伏誅！降者不殺，頑抗者格殺勿論！」
偏在此時，一道驚雷轟然炸響，他的吼聲被這雷聲完全蓋住了。叛匪即便有人看見了首級，也未露出半分懼色，反倒嘶吼著向他殺來。
賈瑾手一抖，那顆首級飛了出去，他跳上那匹沒了主人的戰馬，挺槍殺了過去。
兩軍撞在一起，戰馬起初占盡了優勢，可騾子的倔驢脾性在這一刻發揮的淋漓盡致，它的眼中沒有「怕」字，用硬邦邦的額頭撞向戰馬腹部，疼得戰馬亂蹦，反倒把身邊的叛匪撞得人仰馬翻，硬生生把騎兵的衝鋒勢頭攔了下來。
天說變就變，先是幾滴銅錢大的雨珠，眨眼就變成了瓢潑大雨，早已被血水浸透的戰場成了泥潭。
叛匪的戰馬漸漸焦躁起來，蹄子在泥里亂刨，漸漸沒了力氣。可大青騾耐力十足，依舊能馱著人在大雨里橫衝直撞。
攻守易形，反應快的叛匪立刻逃離戰場，跑得慢的則被死死困住，胯下戰馬癱的癱、驚的驚，好些人已經被甩下馬背，摔得滿身泥水。
林如海驚呆了，大青騾竟然擊敗了騎兵！
水師將領雙眼圓睜：「這、這怎麼可能......」
騎兵們也愣在那裡，直到那幾頭灰驢「啊啊」的叫起來，大家才反應過來，打贏了！
震天的歡呼聲中，賈瑾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此戰他們占盡了天時地利與人和。
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和泥濘的戰場，耗盡了戰馬的耐力，再加上那些跟著他從徐州來的老卒敢打敢拼，這才硬剛贏了叛匪騎兵。
就在這時，東面猛地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腳下大地跟著晃了幾晃。
雨幕中，東門方向驟然湧起漫天煙塵，所有人都明白，東門破了！
賈瑾大聲令道：「快，支援東門！」
話未落音，倖存下來的騎兵雙腿一夾，騎著大青騾、灰驢衝進了南門。
賈瑾換回了自己的大青騾，目光掃視一圈，瞧著一個官員順眼，手一指：「你把這些戰馬收攏一下。」說完猛一揮鞭，那大青騾扯著嗓子「啊啊」直叫，撒開蹄子衝進城門。
被指了一下的林如海先是一愣，隨即被這滑稽的一幕逗笑了，卻牽動了肩上箭傷，疼得吸了口冷氣。
水師將領不知從哪兒找來一把傘，撐開罩在林如海頭上，問：「林御史，咱們是進城，還是回船上？」
「進城。」
林如海指了一下江南大營游擊將軍，「你們參將呢？」
游擊將軍：「沒看到。」
水師將領笑道：「估計跟著潰兵逃上船了。」
林如海也沒在意，先是讓游擊將軍帶兵進城，支援東門。接著讓水師的人將戰馬收攏起來，順便把那些俘虜捆結實了。
他還在思付要不要將船上的子母炮搬下來，東面陡然傳來一陣鳴金聲。
水師將領最先反應過來，「撤兵了！叛匪撤兵了！」
話音剛落，一名收殮江南大營士卒屍首的水師士卒奔了過來，一邊高喊：「將軍！將軍......」
水師將領一擰眉毛：「什麼事，這麼慌張？」
那士卒：「稟將軍，江南大營的參將大人......死、死了。」
水師將領聞言一驚，望向林如海。
林如海也吃了一驚，見那士卒猶猶豫豫的，便問：「怎麼了？」
那士卒支吾著答道：「參將大人好像、好像是被......被潰兵踩死的。」
林如海一怔：「踩死的......」
那士卒：「是。」
「廢物！」水師將領小聲嘟囔。
林如海輕搖了搖頭：「將陣亡將士的屍身妥善收斂，待戰事平息，護送他們魂歸故里。」
那士卒應聲退下。
水師將領：「林御史，需不需要將船上的子母炮搬下來？」
林如海：「不用。叛匪不會再攻城了。」
水師將領：「哦？」
林如海：「沒能一口吃掉咱們，還折損了騎兵......對他們來說，選擇撤回淮安，是目前最妥當的做法了。」
水師將領眼睛一亮：「寶應守住了？」
林如海：「寶應守住了。」
......................
正如林如海猜測的那樣，叛匪果然選擇了撤軍。
中年人在大帳門口站著，望著不盡不休的雨幕。身後，幾名叛匪正在收拾東西，把紙張信件往火盆里扔。
大雨里，女頭目踩著積水衝過來，腳步帶起泥水，啞著嗓子問：「為什麼撤兵？」
「騎兵敗了。」中年人兩眼仍盯著前方。
女頭目臉色陡變：「疤臉呢？」
中年人：「死了。死在了賈瑾的槍下......」
女頭目：「怎、怎麼可能......」
「如果沒有這場雨，我們的騎兵就不會敗給騎著騾子的官軍，騎兵不敗，咱們就可以吃掉官軍援兵，順勢攻進城內，夾擊銳士營......我們是敗給了天意啊！」
中年人走出大帳，走向雨幕。
「天不佑我，奈何，奈何！」雨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麼。
他猛地閉眼，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水珠。再睜開時，沒了往日的銳利，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蒼涼。
女頭目帶著哭腔：「軍師......」
軍師：「趁著大雨走，晚了就走不掉了......」
......................
縣衙大堂
聽完哨騎的稟報，換了身乾淨衣服的林如海轉望向賈瑾：「不追？」
賈瑾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誰能想到，自己隨手那麼一指，竟是林黛玉的父親。他更沒想到林如海會親自領兵來救援，這可不只是雪中送炭，毫不誇張，真就是救了他的命！
他下意識摸了摸鼻子，答道：「不追。守住寶應，我就已經立了大功，沒必要再去冒這個風險......叛軍還有上萬人呢。」
林如海滿意地笑著點了點頭。
賈瑾對哨騎：「再探。」
「是。」哨騎轉身奔了出去。
這時，二虎興沖沖走了進來。
「哥，李大哥回來了！」
賈瑾已經看到了老李，笑著迎了出去。
「將軍！」老李加快了腳步，走到了賈瑾面前，便要跪下去。
賈瑾兩手有力地攙住了他：「回來就好！」
寒暄兩句，老李：「皇上不僅讓將軍官復原職，還給咱們銳士營添了兩千兵額，且兵種不拘。」說著解開了身上的包袱，雙手奉上。
賈瑾解開了包袱，取出裡面的聖旨展看，略想了想，遞給了林如海。
林如海瞟了眼門外，道：「按制，接到聖旨時需要跪拜接旨，以示對皇權的絕對尊崇。」
賈瑾笑了笑：「這不是沒外人嘛。」
林如海嚴肅了面容：「沒有不透風的牆！要是傳了出去，東林黨能放過你？一個『大不敬』就可以剝得乾乾淨淨，甚至是更重的刑罰。」
賈瑾被提醒了，這是皇權至上的時代。
林如海：「入了官場，就得守官場的規矩，除非你有本事打破這些規矩。明白嗎？」
賈瑾點了點頭。
林如海不再「教訓」他，雙手接過聖旨展看。
老李望向二虎，那意思是：他誰啊？
二虎湊到他耳邊：「姑老爺。」
老李：「姑老爺？」
二虎在他耳邊低聲說了起來。
賈瑾見他倆嘀嘀咕咕的，便問道：「嘀咕什麼呢？」
二虎嘿嘿一笑，轉身就跑。
賈瑾沒管他，對老李問道：「大皇子率領的平叛大軍什麼時候到淮安？」
老李略想了想：「徐州到淮安現在是順流，船隊大後天便可抵達淮安附近，騎兵或許明日就能兵臨城下。」
賈瑾目光一閃，叛匪殘部完了！
林如海將聖旨一合，望向老李。
老李會意，走了出去。
林如海：「你守住了寶應，沒讓叛匪合兵一處，立了大功。如果我猜得不錯，陛下會賞賜你爵位......」
賈瑾眼睛一亮。
「聽我一句勸，不要跟大皇子有太深牽扯，奉天殿那把椅子輪不到他坐。」
「不支援淮安？」
林如海點了點頭：「去後堂，我給你分析一下朝廷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