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不講武德
「飽暖思淫慾，饑寒起盜心……」林遇下意識回答，正準備講解，不經意間對視那雙笑眯眯的眼睛，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空調被，回想起沈詩音剛剛問過他飽不飽暖不暖，很快意識到人家只是問第一句。
林遇無奈地扶額，他就知道這才第二天，周期性不可能那麼快結束，某隻小奶貓也不可能這麼安分。
「可是天都還沒黑。」
他看了看天時，太陽雖然已經快下山，但光線還很明亮，夜間的活動當然是夜黑風高時進行。
沈詩音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跪坐著，用清澈的雙眼望著他，抓著他的手臂輕輕搖晃，無聲地哀求。
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得林遇根本無法拒絕，「就一次，不准耍賴。」
小奶貓頓時環著林遇的脖子，笑著迎了上來，用力一坐。
…………
日出東方，晨光熹微，明媚的早晨準時報到。
一米五的簡易出租床上，一對年輕男女相擁而眠，不過昨晚還是床腳款的床今天變成地鋪款，四隻床腳全斷。
林遇緩緩睜開眼睛，說的第一句話帶點埋怨，「不講武德。」
昨晚說好就一次，但結果並非如此，一挺火某隻小奶貓就會用濕潤的眼睛望著他，小嘴微張，暗自用力，不停地磨人，磨到他重新開戰為止，不具備契約精神。
林遇嘴上埋怨著，但身體很誠實，斷斷續續忙到大半夜。
看了下時間還不到六點半，立即起來收拾戰場，地上的衣服收好，一地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地上的水漬用干布擦乾淨，床頭放著的半夜續命的糧食也順便收走，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
今天起得早，時間充足，打包一份早餐上來後再到樓下慢悠悠地吃早餐。
早餐店隔壁是個便利店，門口放著搖搖車，有個老人帶著孫女在坐搖搖車，車裡放出音樂。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著一隻大籮筐……」
林遇聽到這首歌，低頭吃著早餐突然抬起了頭，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沈詩音那張調皮又可愛的笑臉。
自從上次「治療」過程中說了采蘑菇的小姑娘，再也沒法直視蘑菇這個詞。
耳邊歌聲不斷重複，他的嘴角越來越繃不住，莫名地有點想笑。
吃完早餐，小孩也坐完了搖搖車，歌聲停止，林遇到隔壁便利店買瓶水。
結帳的時候視線不經意間掃動，看見櫃檯上的那一盒盒方形盒子。
林遇視線頓時在那些盒子上來回掃動，這幾次情況特殊，他有控制體外，但兩個月的周期，能否每次控制精準那就不好說，安全起見還是準備一些合適。
而且昨天中午沈詩音有叫他回去，今天中午不知道還會不會把他叫回去。
林遇看著這些東西莫名有種奇怪的感覺，形容不上來，要買東西但話到嘴邊還說不出來，他記得他初中的時候，因為好奇，直接拿起來看，同行的朋友都很不好意思，但他完全沒有他們形容的那種尷尬以及不好意思的感覺，因為小時候出事後就變成那樣，任何事任何人都是直視，但現在他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以前拿起來就看的勇氣。
好像有什麼東西瓦解了他情感障礙方面的一堵牆，開始有了一些正常的情感感知能力，知道什麼是尷尬也羞恥。
老闆見林遇站了那麼久沒動靜，壓低了聲音，擠了擠眼睛使眼色，「超薄款不錯。」
林遇見店裡沒什麼人，快速選定最大號挑了十幾盒到桌面，準備買單。
老闆看那麼多盒瞪大了眼睛，但是沒有懷疑血氣方剛年紀的能力，只是感嘆，「年輕就是好啊。」
林遇快速買完單將東西塞進書包，然後趕往學校。
今天代課的依舊是克麗絲，馮陳程三人黨經常會找他聊天，跟沈詩音也很熟，只不過克麗絲比較不善跟人交談，應付得有些吃力，他藉口說有人找她幫她解了圍。
克麗絲回頭看了林遇一眼，點了頭，隨後立馬出去到安靜的地方避一避。
林遇坐下後自然地銜接話題，「你們在聊什麼，這麼激動。」
「還能有什麼，你沒看昨天的新聞嗎？水東醫院出事了，我最近才帶我媽去過水東醫院，有點擔心會不會出問題。」
馮欣欣說起水東醫院的新聞，兩手托腮有些惆悵，說完還有意無意地往林遇那邊看，似乎想提醒林遇什麼。
林遇昨晚也看了新聞，知道水東醫院出現的問題，不過那些大部分都是以前的事，而且都是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像正常的門診醫院還是常規進行。
「伯母是什麼問題？」
「感冒發燒。」
「這種小病不會有什麼問題，你不用擔心。」
「嗯，好在媽媽吃了藥好多了，要是敢坑我媽媽，我把醫院砸了。」
馮欣欣說起這件事有些嚴肅，雙手拍在桌子上，那一瞬間手臂仿佛出現巨大力量，桌腳出現了受力情況，緩緩向內彎著，桌面頓時變得有些傾斜。
這種架勢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放心，想砸水東醫院的人一大堆，你要排隊可能都要排到城北區，以後看病不要在一個地方吊死，多看幾家。」
「嗯，我也這麼覺得。」馮欣欣點了點頭，說話的過程中總是有意無意地看著林遇，「小病倒是沒什麼，要是大病一定要多家醫院看看，要是吊死在水東醫院這種黑心醫院，真的不死也會死。」
馮欣欣明里暗裡提醒林遇要多去幾家醫院看看，她看完新聞後內心五味雜陳，她一方面痛恨水東醫院的醫生誤診害人，但是對於林遇的「遭遇」她又希望是醫生誤診。
「嗯，確實如此。」
林遇聽到這句話神色頓時有了微妙的變化，他在想當時沈詩音要是沒吊死在水東醫院，有多去幾家醫院看診的話，或許他就不用去參加她的葬禮。
醫院的一個誤診就算不是直接害人也會間接把人害死。
馮欣欣見林遇神色不太好，以為觸到他的傷心事，眼神充滿著擔憂，她知道林遇可能「時日無多」，畢竟碎片上除了癌還有個晚期的字眼，想到這裡，她突然聊起一個奇怪的話題，「誒誒，林遇，我聽說好像有一種人挺特別的，好像被咬一口就能活很久。」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空調被，回想起沈詩音剛剛問過他飽不飽暖不暖，很快意識到人家只是問第一句。
林遇無奈地扶額，他就知道這才第二天，周期性不可能那麼快結束，某隻小奶貓也不可能這麼安分。
「可是天都還沒黑。」
他看了看天時，太陽雖然已經快下山，但光線還很明亮，夜間的活動當然是夜黑風高時進行。
沈詩音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跪坐著，用清澈的雙眼望著他，抓著他的手臂輕輕搖晃，無聲地哀求。
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得林遇根本無法拒絕，「就一次，不准耍賴。」
小奶貓頓時環著林遇的脖子，笑著迎了上來，用力一坐。
…………
日出東方，晨光熹微，明媚的早晨準時報到。
一米五的簡易出租床上，一對年輕男女相擁而眠，不過昨晚還是床腳款的床今天變成地鋪款，四隻床腳全斷。
林遇緩緩睜開眼睛，說的第一句話帶點埋怨，「不講武德。」
昨晚說好就一次，但結果並非如此，一挺火某隻小奶貓就會用濕潤的眼睛望著他，小嘴微張，暗自用力，不停地磨人，磨到他重新開戰為止，不具備契約精神。
林遇嘴上埋怨著，但身體很誠實，斷斷續續忙到大半夜。
看了下時間還不到六點半，立即起來收拾戰場，地上的衣服收好，一地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地上的水漬用干布擦乾淨，床頭放著的半夜續命的糧食也順便收走，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
今天起得早，時間充足，打包一份早餐上來後再到樓下慢悠悠地吃早餐。
早餐店隔壁是個便利店，門口放著搖搖車，有個老人帶著孫女在坐搖搖車，車裡放出音樂。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著一隻大籮筐……」
林遇聽到這首歌，低頭吃著早餐突然抬起了頭，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沈詩音那張調皮又可愛的笑臉。
自從上次「治療」過程中說了采蘑菇的小姑娘，再也沒法直視蘑菇這個詞。
耳邊歌聲不斷重複，他的嘴角越來越繃不住，莫名地有點想笑。
吃完早餐，小孩也坐完了搖搖車，歌聲停止，林遇到隔壁便利店買瓶水。
結帳的時候視線不經意間掃動，看見櫃檯上的那一盒盒方形盒子。
林遇視線頓時在那些盒子上來回掃動，這幾次情況特殊，他有控制體外，但兩個月的周期，能否每次控制精準那就不好說，安全起見還是準備一些合適。
而且昨天中午沈詩音有叫他回去，今天中午不知道還會不會把他叫回去。
林遇看著這些東西莫名有種奇怪的感覺，形容不上來，要買東西但話到嘴邊還說不出來，他記得他初中的時候，因為好奇，直接拿起來看，同行的朋友都很不好意思，但他完全沒有他們形容的那種尷尬以及不好意思的感覺，因為小時候出事後就變成那樣，任何事任何人都是直視，但現在他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以前拿起來就看的勇氣。
好像有什麼東西瓦解了他情感障礙方面的一堵牆，開始有了一些正常的情感感知能力，知道什麼是尷尬也羞恥。
老闆見林遇站了那麼久沒動靜，壓低了聲音，擠了擠眼睛使眼色，「超薄款不錯。」
林遇見店裡沒什麼人，快速選定最大號挑了十幾盒到桌面，準備買單。
老闆看那麼多盒瞪大了眼睛，但是沒有懷疑血氣方剛年紀的能力，只是感嘆，「年輕就是好啊。」
林遇快速買完單將東西塞進書包，然後趕往學校。
今天代課的依舊是克麗絲，馮陳程三人黨經常會找他聊天，跟沈詩音也很熟，只不過克麗絲比較不善跟人交談，應付得有些吃力，他藉口說有人找她幫她解了圍。
克麗絲回頭看了林遇一眼，點了頭，隨後立馬出去到安靜的地方避一避。
林遇坐下後自然地銜接話題，「你們在聊什麼，這麼激動。」
「還能有什麼，你沒看昨天的新聞嗎？水東醫院出事了，我最近才帶我媽去過水東醫院，有點擔心會不會出問題。」
馮欣欣說起水東醫院的新聞，兩手托腮有些惆悵，說完還有意無意地往林遇那邊看，似乎想提醒林遇什麼。
林遇昨晚也看了新聞，知道水東醫院出現的問題，不過那些大部分都是以前的事，而且都是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像正常的門診醫院還是常規進行。
「伯母是什麼問題？」
「感冒發燒。」
「這種小病不會有什麼問題，你不用擔心。」
「嗯，好在媽媽吃了藥好多了，要是敢坑我媽媽，我把醫院砸了。」
馮欣欣說起這件事有些嚴肅，雙手拍在桌子上，那一瞬間手臂仿佛出現巨大力量，桌腳出現了受力情況，緩緩向內彎著，桌面頓時變得有些傾斜。
這種架勢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放心，想砸水東醫院的人一大堆，你要排隊可能都要排到城北區，以後看病不要在一個地方吊死，多看幾家。」
「嗯，我也這麼覺得。」馮欣欣點了點頭，說話的過程中總是有意無意地看著林遇，「小病倒是沒什麼，要是大病一定要多家醫院看看，要是吊死在水東醫院這種黑心醫院，真的不死也會死。」
馮欣欣明里暗裡提醒林遇要多去幾家醫院看看，她看完新聞後內心五味雜陳，她一方面痛恨水東醫院的醫生誤診害人，但是對於林遇的「遭遇」她又希望是醫生誤診。
「嗯，確實如此。」
林遇聽到這句話神色頓時有了微妙的變化，他在想當時沈詩音要是沒吊死在水東醫院，有多去幾家醫院看診的話，或許他就不用去參加她的葬禮。
醫院的一個誤診就算不是直接害人也會間接把人害死。
馮欣欣見林遇神色不太好，以為觸到他的傷心事，眼神充滿著擔憂，她知道林遇可能「時日無多」，畢竟碎片上除了癌還有個晚期的字眼，想到這裡，她突然聊起一個奇怪的話題，「誒誒，林遇，我聽說好像有一種人挺特別的，好像被咬一口就能活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