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那麼帥的人不會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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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沒有司澤陽,可能今天的晚餐氣氛能挺融洽。

  畢竟程斬做事很周全,來了老宅之後就給九部那邊打了個電話。九部的速度也是快,夕陽沉落之前就備好了十八道成品菜和十八道原材料,竟是姜周親自送來的。

  光是九部的車就在老宅的門口一字排開,場面相當了得。

  看得司老爺子激動得夠嗆,都恨不得開直播宣傳了,一個勁說,這要是讓他那些老朋友知道了,還不定怎麼羨慕嫉妒恨呢。

  話是這麼說,老爺子也是個狠人,不會開直播吧,沒關係,他讓管家拍了不少照片,還真是奔著想讓所有朋友都對他羨慕嫉妒恨的節奏去了。

  照片發了一圈,名義上是回房裡休息,實際上抱著手機享受朋友們各種的情緒發泄去了。

  送餐這種事不該姜周親自來,她平時懶著呢,哪能做得來這種事。

  但今天挺積極,甚至還帶了九部的一名廚師過來幫忙。

  因為有些菜雖說是成品,但也擔心老宅的廚師不會弄而影響口感。

  司野跟九部派來的廚師打了個照面,步伐很是輕盈,整個人挺清爽,不用說,肯定不是人族了。司野問姜周,不會做著做著飯就顯出原形了吧?

  逗得姜周咯咯笑,連連說不能,九部的廚師外形都很穩定,輕易不會變形。

  程斬問姜周怎麼來了。

  姜周忙說,「是你的吩咐,我肯定要親力親為啊。」

  程斬有點無奈。

  倒是司野,覺得姜周這話聽著是沒什麼,但總覺得她今天的態度過於恭敬。

  姜周看出司野眼裡的不解,脫口,「司野哥哥,你——」

  程斬一個眼神過來。

  剩下的話就湮沒在嘴裡了。

  司野還等著她接著說呢,結果沒下文了,更是狐疑地瞅著她。

  姜周腦筋轉得快,馬上改了口風,「我是想跟你說,十八道原料需要精心保存,如果遇上不明白怎麼做的,可以讓老宅這邊隨時跟九部聯繫。」

  36道菜,不但有現成能吃的,還有日後方便做的。

  可謂是下了挺大成本的,也怪不得司老爺子覺得那麼有面子。

  但是……

  司野失笑,「姜周,你跟我說這些嗎?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幫你轉達給管家。」

  姜周笑得有點不自然。

  就怕說多錯多,姜周都沒敢在老宅多待,任老爺子如何挽留都沒留下來,就說店裡的事太多,不敢耽誤。

  等姜周離開後,老爺子挺感慨的,這九部老闆一個比一個年輕,那麼漂亮的小姑娘,走在街上誰能想到會是九部的老闆呢?

  當時說這番話的時候老爺子就是在客廳跟他們閒聊,司野跟程斬對了個眼神,心說,你還沒想到她是只神獸呢。

  老爺子是心心念念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想把九部的人全都「一網打盡」的心思,跟司野和程斬問東問西的。

  小姑娘多大了?

  家是本市的嗎?

  父母是做什麼的?

  有沒有男朋友?

  一連串問題甩出來,程斬是沒回答,司野倒是樂了,問他想幹什麼?

  老爺子也是實在,「我覺得小姑娘跟你二哥挺配的。」

  司野:……

  可真敢想啊。

  此時此刻在餐桌上,司野瞧著司澤陽醉生夢死的樣,心說就這德性,真要是惹著姜周了,姜周都可能把他當食物給吃了,然後再毫不留情的排泄出來。

  也是此時此刻,別說司野了,就連司老爺子瞅著司澤陽都來氣。

  就這麼醉成一灘爛泥狀的,哪怕他再有心撮合,甚至是舍下他這張老臉,人家姑娘也不會跟他。

  天曉得司澤陽今天回來是不是故意來氣老爺子的,總之,老爺子這邊想要給司澤陽牽紅線的心思一起來,那邊手機就響了。

  餐廳人少安靜,手機那頭的聲音就格外明顯。

  也不知道是司澤陽第幾任女朋友,上來就嬌滴滴的跟司澤陽要款包,大致意思就是好不容易等來了限量版,又參加宴會的時候被人奪了風頭之類。


  司澤陽就大著舌頭哄勸她,又要往她卡里打錢,聽得手機那頭的女人高興得很,又是一番情意綿綿。

  等結束通話,司老爺子在那頭早就火冒三丈了,但礙於有客人在所以沒直接發飆。

  壓著火提醒司澤陽,像是外面那些女人該斷就斷,手機里的一聽就不是掏真心的。

  司澤陽則笑了,開始跟老爺子掰扯,「都各取所需哪有什麼真心呢?人家姑娘畢竟是陪著我,隨傳隨到的,我給她錢花也正常吧?」

  「正經的戀愛不會談談嗎?」老爺子徹底火了,「都什麼歲數了?」

  餐桌上的氛圍開始漸漸緊繃。

  「哎呀我的爸啊,我哪會正常談戀愛啊?」司澤陽跟灘爛泥似的,「咱們這種家庭談來談去講究的不就是個門當戶對?那不還是各取所需?結了婚還勾心鬥角的,倒不如我在外面找的簡單。」

  他又晃了晃手,瞅著老爺子呵呵笑,「正常談戀愛更難吧……爸,您跟鴛姨的戀愛談得是驚天動地的,最後怎麼樣?鴛姨不還是含冤而死?」

  「放肆!」司老爺子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氣得嘴唇都在發抖,「什麼含冤而死?喝點酒就在這胡言亂語的,給我滾上樓睡覺,別在這礙我的眼!」

  司澤陽聞言笑呵呵起身,還搖搖晃晃的,身邊的下人見狀趕忙去扶,被他推開了。

  「各位……不好意思啊,我……我喝醉,說胡話。」他連連跟在座的作揖,真是一副醉的不清的樣子。

  司老爺子是氣夠嗆。

  「爸,您老啊……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呢,就……就是個庶子。」

  司澤陽始終一副嬉皮笑臉狀,扶著餐桌,「肯定沒大哥那麼……那麼討您喜歡,您啊,其實最偏心的就是老大,哪怕他把事兒辦得再荒唐他在您心裡都最重要。」

  司老爺子的一張臉著實氣得煞白,指著司澤陽,手指頭都在顫,「趕緊給我滾回屋裡!」

  管家見狀趕忙上前來扶司澤陽,和下人一起連拉帶拽算是把他弄走了。

  老爺子坐下來後半天都沒緩過來,好好的氣氛就被司澤陽給砸得稀碎。

  程斬和季流幻都沒說話,家事,管不著。

  司野也不想說話,但不說也不行,便道,「爸,您喝點水壓壓火,別跟醉酒的人一般見識。」

  司老爺子的食慾盡無,哪怕桌上有他心心念念的九部美食。

  他擺擺手,整個人顯得很倦怠,先是跟程斬和季流幻道了歉,然後要司野好好招待客人。

  有回屋的打算了。

  可沒等司老爺子起身呢,司野就冷不丁問了句,「我媽到底怎麼去世的?」

  身旁,程斬不緊不慢地喝著茶,絲毫沒震驚司野能問出這句話。

  倒是被問的人愣住了。

  老爺子輕嘆一聲,「你別聽你二哥胡說八道,你母親過世的時候他也不大,很多事他懂什麼?她當時病重,司家上下都是看在眼裡的,那年啊,司家真是來來往往的都是大夫,可惜藥石無靈。」

  何鳶在司家是個不怎麼提到的人,死因神秘歸神秘,但對外就是病因,再具體點,司家上下的都紛紛表示不清楚。

  不清楚也真是不清楚。

  據說何鳶過世後司家的下人們曾經大換血過,雖說司家留下來了一些老人,但新人著實也不少。

  司老爺子很明顯不大想提這件事,所以算是給了司野一個交代,起身又要走。

  始終在慢條斯理的程斬將杯子往桌上一放,淡淡開口了,「原來老先生與阿野的媽媽是自由戀愛啊。」

  像是感嘆,又像是詢問。

  但司野了解程斬,他能這麼問,純粹是因為……別有用心。

  老爺子的臉色不大好看,似尷尬還似不大好意思,他清清嗓子,就很敷衍地說是,擺明了有關何鳶的話題他一個都不想碰的架勢。

  就連單純如斯的季流幻都能看出老爺子的不自在來,奈何程斬眼瞎,冷不丁又繼續發問——

  「老先生該很想她吧?」

  老爺子一怔。

  半晌尷尬笑說,「是,夫妻一場的,雖然說小野母親過世的早,但我還是很想她,有時候還會夢見她。」

  程斬微笑,「人日有所想,就會夜有所夢。」


  -

  老爺子對九部的重視從撥給程斬的房間就能看出來。

  等司野進屋打量了一圈後輕嘆,房間面積可真大。

  看得季流幻也是一臉羨慕,「哥,老宅到底有多大啊,光是一個屋子就這麼奢侈。」

  程斬所在的臥室,說是一個獨立的房子都不為過。

  臥室都能獨立成區,衛生間、浴室、會客區,衣帽區,咖啡間、健身甚至還有個小廚房,當然,也少不了能直接探向花園的超大弧形陽台,看得季流幻直嘖嘖,說怪不得大戶人家情感都淡,就光是自己所在的小空間就很獨立了,換做是他,都能在這個房間裡待個十天半個月的不出門,哪還需要跟家人一起坐下來吃頓飯?

  都在一個屋檐下,卻又像是遠隔千里。

  季流幻對屋子裡的智能天幕感興趣,玩得不亦樂乎。

  程斬和司野聊的卻只是今晚的情況。

  「你知道上次的事了?」司野一針見血的。

  「所以前陣子司澤陽大病一場跟你有關吧?」司野一針見血的。

  之前有關司澤陽占他便宜的事程斬是知道的,一直以來司野都以為他沒放心上。

  直到今晚。

  從他恨不得將司澤陽抽骨斷筋的反應來看,司澤陽前幾天的遭遇十有八九跟程斬脫不了干係。

  關於司澤陽的情況基本上都是小白給他傳消息。

  小白這陣子跟司機老劉走得近,能套出不少二公子的事。

  他說前陣子二公子大病了一場,就跟中邪了似的高燒不退的。聽老劉說他們是走進了一條死胡同里,後來二公子下了車,他就一直在找二公子,等找到後發現二公子靠著牆坐在那昏過去了,之後就病倒了。

  又說二公子那場病來得蹊蹺,不管用上什麼藥高燒都不退,燒了兩天就突然自行退燒,醒來之後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就說好像做了場夢似的,夢裡像是有什麼人要殺他。

  末了小白問司野,二公子是不是真撞邪了?

  程斬瞥他,「怎麼?心疼你二哥了?」

  司野嗤笑,「誰二哥?」

  季流幻在四處溜達,聽了那麼一耳朵,隔空甩了句,「哎,我還是那句話,你二哥長挺帥,你說你大哥是不是也挺帥?」

  程斬似笑非笑地瞅著司野,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感興趣。

  「帥個屁!他哪有你帥,你的顏值都能甩他好幾條街。」司野對上程斬的視線,十分自然回答,「再說了,我就只有一個哥,就是你,真論心疼的話我也是心疼你。」

  程斬懶洋洋的,「算你會說話。」

  「不過話說,司澤陽那種人你還是少招惹,他就不是個善茬,而且……」司野遲疑,「他肯定知道不少事。」

  善不善茬的程斬不在乎,真是惹著他了,他還真不怕麻煩送對方一程,但司野的後半句話他也贊同。

  「司澤陽沒喝醉。」程斬語氣輕淡。

  司野先是一愣,然後「啊?」了一聲。

  「身上有酒氣不假,但他沒喝醉。」程斬斬釘截鐵的,「他是借著耍酒瘋想要告訴我們一些事。」

  人清醒還是不清醒,程斬只要一上手就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這也是開餐之前他沒選擇掐斷司澤陽胳膊的原因,這個司澤陽,有點意思。

  司野反應過來了,微微一眯眼,「如果說這次他是裝醉,那上次……」

  「上次十有八九也是在裝。」程斬給出分析,「而且怎麼就那麼巧,你只要回了老宅,他就醉醺醺地回來?」

  司野陷入沉思。

  季流幻又很合時宜地插了一句——

  「所以,你們是誤會人家二少爺了?我就說嘛,那麼帥的人不會太壞。」

  司野無語,懟了句,「你是看上他了?」

  季流幻從會客區那探頭,衝著司野晃了晃食指,「不不不,就像你心裡只有程哥一樣,我心裡只有你,裝不下別的人。」

  司野頭疼。

  程斬笑了,「一個比一個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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