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或者天神更喜歡帥氣小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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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有暗道。

  就在天神殿的後面,一道十分不顯眼的石門,一人多寬,藏在半人多高的蒿草里,許就是為了掩藏石門,所以周圍林木和雜草並生也不做處理。

  丁族長還是帶著他們來了暗道,在程斬和司野的態度十分明確下。一行人披星戴月的,重返天神殿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夜深得很,整個貢蘭渡又陷入了死寂。

  幾個人是深一腳淺一腳的到了天神殿,殿內的那些人都已經不在了。丁嬸子不敢落單也跟著一同前往,丁族長也沒阻止,事到如今他也不在乎天神殿非祭祀日讓不讓村民靠近了。

  丁嬸子經過殿門的時候雙手合十,嘴裡嘟囔著:求天神保佑,求天神保佑……

  司野是斷後的,走在丁嬸子的後面,正好這一幕看在眼裡,輕笑,「嬸子,你求裡面的泥雕像,倒不如讓前面的那尊神保佑你,他剛才的話沒錯,如果還有誰能保你平安,就唯獨他了。」

  丁嬸子的雙手還保持著合十的姿勢僵在半空,瞅了一眼走在前方的程斬,又想到了丁族長那隻碎掉的茶杯,心裡就一激靈。

  她在村里做了大半輩子的說媒工作,自認為看人看得極准,但獨獨前面的年輕人她看不懂。能人是肯定的,可明明那麼年輕,怎麼就會有那麼沉穩的眼神?

  當然,也不單單是前面的年輕人透著神秘莫測的氣質,他們一行四人好像都有著跟年齡不符的深沉,就拿眼前這個小伙子來說,說話辦事看著漫不經心吊兒郎當,實則眼睛毒得很,但好在他總是眉眼帶笑,相比前面那年輕人的清冷疏離,他起碼看著挺有親切感。

  於是就小聲問司野,「那個小伙子到底什麼來頭?」

  其實她更想問你們是什麼來頭。

  司野含笑盯著程斬的背影,雙手插兜,「他啊,來頭可大了。」

  丁嬸子一聽這話更好奇了,尤其是司野還是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來頭大啊?多大?還能大過天去?」

  司野哼哼笑,「可不?大過天。」

  丁嬸子腦門子上的汗都下來了。

  「所以,」司野強調,「千萬別撒謊。」

  丁嬸子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

  石門有機關,程斬觀察的仔細,機關很陳舊不像是新安裝的樣子。石門一開有潮氣味,山上濕度大,這氣息里摻和了不少林木的氣味。

  暗道挺長,容一人的寬度,想要展開雙臂都難。丁族長在前頭帶路,程斬於族長身後,之後便是姜周、姬淡、丁嬸子和司野,一行人縱向而行。

  別看是暗道,但不暗。

  兩旁的頭頂處有鐵皮製成的燭台,燭台之上燃有蠟燭。程斬借著光看了兩排的蠟燭,都是手腕粗的白色蠟燭,燭台上有蠟堆,可不是很厚,看得出這蠟燭不是日以繼夜在這裡,也就是這段時間才燃起來的。

  往深處走了五六分鐘的樣子,丁族長停住了腳步。

  是一片稍微寬敞的空地了,空地前方就是山牆,牆上有道門,門外沒看見鎖,門上有小窗,小窗外有鐵焊的架子,架子上放著兩個食盒,地上還放了一個。

  那食盒古色古香,竹子編制,多層帶提拎。食盒高度一樣,外形一樣。

  空地處就能並排站下數人了,從暗道到空地這裡就像個細脖大肚子的地形。司野走到程斬身邊,下巴一抬示意了一下食盒。

  程斬借著燭光也是看得清楚,門外沒明鎖,要麼是有暗鎖,要麼就是人能從裡面上鎖,要麼乾脆就是沒鎖。但聯想到阿娟當時的精神狀態,丁族長這些人防止她亂跑的話也會上鎖。

  司野問丁族長,這是什麼時候送的食盒?豈料丁族長盯著那食盒臉色一變。

  見狀,程斬上前伸手掀食盒蓋子,食盒裡葷素搭配倒是營養,果然也是有魚,但不像是他們所擔心的是生魚,是清蒸的,還帶著少許的油花。

  另一個食盒裡也同樣葷素得宜,魚是紅燒。

  地上的食盒一掀蓋子,哪怕是站在旁邊的司野都能聞到飯菜餿了的味道。

  貢蘭渡所有入口的米、菜那都是村民自己種的,不同於外面有供量的需求,他們完全是自給自足,所以在這裡只有應季蔬菜和水果,不會扣大棚,也不會使用化肥農藥,甚至是菜種子、果種子那都是自己留的種子,用的也不是外面買來的種子,所以貢蘭渡入口的東西格外可口和安全。

  但有一點,就是丁巫說的那樣,那些菜啊飯啊的我們基本上都是當頓做當頓吃,頂多就留到晚上,沒防腐劑的東西過不了夜。


  丁族長看著有些緊張了,說,「這食盒都是一天一送……這是三天的飯菜了。」

  程斬蓋上蓋子,「你剛剛說最後是你送的飯。」

  丁族長說,「是,地上那個食盒就是我送的,裡面飯菜還是我家老婆子做的,之後村裡的事太多,我就指派了別人來送飯,沒想到……」

  一般來說,食盒放在架子上,裡面的人就能透過小窗來取食物。阿娟被送進這裡後,送餐的人都是將食盒放在架子上,然後敲一敲小窗,可能阿娟並不會馬上開窗取餐,但下次送餐那人再來,收回來都是一隻空著的食盒。

  丁族長表示說當時他送餐的時候也是收回去空的食盒,他將裝有飯菜的食盒擱在架子上,敲了敲門。

  「我沒馬上走,站在門外跟阿娟聊了一會兒。」

  主要就是擔心阿娟的情況,又承諾她說等過上一段時間再找個什麼藉口放她出來。

  「當時阿娟在裡面出聲了嗎?」司野問。

  丁族長說,「阿娟不愛吱聲,但我跟她說話的時候聽見裡面有動靜,所以阿娟是在裡面沒錯。」

  程斬沒問多餘的,抬手敲敲門,「阿娟?」

  裡面沒動靜。

  姜周進了這裡後雖說沒像之前面對暗門時那麼驚恐,但明顯的還是有些緊張,她站在司野身旁,低聲說,「我說過阿娟不在裡面。」

  空間安靜,哪怕姜周的嗓音再低,丁族長那邊也聽得清楚,他說,「你們之前就懷疑阿娟不在裡面,這不可能的事,她自己出不來的。」

  果然。

  見程斬和司野都在看著自己,丁族長面色尷尬,解釋,「暗鎖一直都有,不是為了阿娟現安的,貢蘭渡在很早的時候也有過落洞女,就是要鎖在裡面不允許出去。」

  「打開看看。」程斬不廢話。

  丁族長一怔,緊跟著反應過來,「不行不行。」

  司野喝道,「三天的飯都在這了,阿娟要麼就不在裡面,要麼就是在裡面出事了。」

  丁族長急得都跺腳,「哎呦,要說整個貢蘭渡安全的地方,哪都比不上這裡了,阿娟怎麼會出事呢?這裡一旦住進來落洞女就輕易開不得,會遭天譴的。」

  司野像是聽到笑話了似的,「你們給天神娶媳婦兒都是藏著心思的,還怕什麼遭天譴?退一萬步來說,如果你們真是恭敬天神,那更該開門進去看看。」

  丁族長被他最後這話的邏輯弄懵了,問,「為啥?」

  司野說,「萬一天神不滿意你們給選的媳婦兒呢?一旦遷怒阿娟怎麼辦?」

  丁族長又傻愣住了。

  司野轉頭看程斬,似笑非笑的,「你覺得呢?天神能看上他媳婦兒嗎?」

  程斬語氣淡淡的,但聽著不像是不悅,就只是單純在表述似的,「天神向來都不近女色。」

  「看吧。」司野笑呵呵的,又看向丁族長,「你們尋常百姓結婚還講究個媒妁之言呢,怎麼輪到天神了你們就強買強賣的?萬一真像他說的,天神不近女色呢?或者天神更喜歡帥氣小哥哥呢?」

  程斬頭疼,還真是越來越胡說八道了。

  丁族長嘴角抽動,好半天說,「你、你別瞎說,瞎說話是侮辱天神尊嚴。」

  司野看向程斬,「我侮辱了嗎?」

  程斬反問,「你覺得呢?」

  司野忍笑,隨口一句,「就算侮辱了,也沒事吧。」

  沒等程斬發表意見,就聽丁族長急急說,「怎麼能侮辱天神呢?可使不得。」

  「所以,趕緊開門吧,真不怕出事?」司野以彼之道還治彼身,「再說了,你自己都說回頭找個藉口放阿娟出來。」

  丁族長著實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臉的為難。

  而始終沒吱聲的丁嬸子態度十分強硬,「絕對不能打開,丁族長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這天神殿有天神殿裡的規矩,阿娟被送進了天神殿,舉行了儀式那就是天神的新娘,落洞女不能出來,一旦出來那可是會給全村人帶來災難的。族長啊,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能信其無。」

  好個寧可信其有不能信其無,為了這麼一句話就要忽略人的生死?

  程斬的目光落在丁嬸子臉上。

  看得丁嬸子後背又發涼了,覺得汗毛都豎起來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解釋,「我、我這是為了貢蘭渡著想,而且丁族長說得對,阿娟留在這裡是最安全的。」


  「這樣吧。」程斬語氣低沉,「既然你們不同意開門,那就叫阿娟打開窗子,只要她能露面,我就不強迫開這道門。」

  丁族長著實也不想開門,於是走上前將食盒都放在地上,抬手敲門,邊敲還邊喊阿娟的名字。可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丁族長將耳朵貼門上,又敲了敲,「阿娟?」

  又怕阿娟是認生膽怯,就衝著裡面說,「你別怕,我帶來的都是能幫助你的朋友,還有,這幾天你怎麼都沒吃飯?」

  還是沒動靜。

  丁族長的額頭開始冒汗了,擦汗時手都在抖。

  姬淡在身後幽幽地說,「丁族長,如果阿娟不在裡面,那你們就是弄丟了天神的新娘,也同樣會遭報應吧?」

  這話就跟棍子悶在丁族長身上似的,他當場就怔愣住了。

  卻刺激到了丁嬸子,就見她一下撲到門邊,一把推開丁族長,近乎是砸門了,喊,「阿娟你露個面啊,你可別嚇嬸子啊。」

  情緒看著特別激動。

  程斬在旁不動聲色看著,嘴唇微抿起。

  姜周臉色不大好看,靠近程斬,下意識攥住他的衣角。程斬扭頭看了她一眼,見狀低聲道,「別怕,沒事。」

  她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點頭。

  丁嬸子的情緒由開始的激動到接下來的歇斯底里,都恨不得把門給砸開,一聲聲阿娟迴蕩在暗道里,聽得人都瘮得慌。

  丁族長一把扯住她,喝道,「你這是幹什麼?冷靜點!」

  丁嬸子沒掙脫,或許是沒力氣掙脫,總之整個人靠在門邊,手還攥拳抵在門上,大口喘著氣,良久後微弱嗓音,「族長……阿娟是不是真不在裡面了?」

  丁族長想呵斥她別胡說八道,就聽程斬開口,「裡面肯定是出事了,還不開門?」

  丁族長臉色鐵青的。

  丁嬸子一改剛剛的堅持,反手抓住丁族長的衣袖,「開門吧!這事兒不對勁啊!別管什麼天神不天神的,萬一阿娟在裡面昏過去了或者什麼的呢?」

  丁族長一股子火,「什麼叫別管天神不天神的?說的簡直是混帳的話!」

  雖然這麼說,但面色明顯是有了遲疑。

  良久後重重一嘆氣,走到門邊的山牆旁,抬手在山牆上摸。

  就這麼一個動作讓司野明白了,果然是有機關。

  但他認為程斬做得對,這種情況下這道門一定要是貢蘭渡的人來開,真要是像他從前那樣直接合虛劈門,那可能就會被人抓住把柄。

  司野這麼想,心裡寬慰:嗯,這程斬辦事越來越有人情味了,不錯。

  只瞧那丁族長在山牆旁摸了半天,最後終於摸到一個凹槽的地方,手指頭用力按下去。那凹槽十分不起眼,暗道里的光亮又不明,要真是靠著不知情的人去找機關,那可不就是滿山牆去找?

  機關一按,就聽前方的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其實這聲響如果放在外面根本不大,但落在暗道里就顯得十分刺耳,而且能震的人心都在咚咚狂跳。

  程斬察覺姜周愈發緊張了。

  門鬆開了一道縫,丁嬸子迫不及待地扒門而入,丁族長緊跟其後。

  可在下一秒,就聽丁嬸子發出極其恐懼的叫聲,刺得人耳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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