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首要任務就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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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野的上衣洗了。

  這是司野睡了一覺後的發現,晾在掛衣杆上,一摸還沒徹底干,微微還泛著點潮。

  睡足了覺,司野方覺得自己是活過來了,昨晚也不知怎的,整個人就是渾渾噩噩。他環顧四周,在屋子裡溜達了一圈,甚是滿意,尤其是窗外的風景,哪怕是殘葉落地也是好一番風情。

  程斬從外面買了早餐回來,除了烤魚,他的廚藝水平是跌到谷底的那種。當然司野也從不挑理,因為他本身也沒什麼廚藝。

  見司野扯下襯衫就要穿,程斬說,「你先吃飯。」

  從他手裡扯過襯衫進了洗手間。

  司野也不餓,溜溜達達緊跟其後。程斬將衣服掛好,打開暖風吹著。「家裡沒烘乾機,先湊合吹乾再穿。」

  司野果著上半身,斜靠門框看他,「襯衫你親自洗的?」

  這話問的。

  「不然呢?」程斬無語。

  司野抿唇沾笑的,「不能把合虛放出來打打副本?」

  程斬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說出來的話卻是一字一句,「你當合虛萬能的?是我一點一點搓出來的。」

  衣服上血跡斑斑,都干透了的特別難洗,洗不乾淨程斬看著還挺煩,就這麼一件衣服,害的他也沒睡上幾個小時。

  司野笑呵呵的,「我發誓,以後不再打架鬥毆。」

  程斬瞥了他一眼,沒再多說別的。

  吃飯的時候程斬才說,「阿野,你現在體內既有神力又有怒靈,所以不論什麼事都要想清楚再去做,重要的是要清楚是不是出自本心,不要被控制了心緒。」

  司野喝著粥,若有所思,良久後說,「那我昨晚是不是失了心緒?」

  「你打架的時候什麼感覺?」程斬沒答反問。

  司野回想,「就是有股子憤怒發泄不出去,就是很想打人,而且是……」他抬眼看程斬,「就想把對方打死。」

  程斬皺眉。

  「其實這種感覺在上次打架的時候就有了。」司野實話實說,「打完之後你也看見了,跟昨晚一樣我挺難受的。」

  上次是打劉峰他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了,像是熱血衝上了腦子,恨不得將對方打死才算完。

  這跟在雲南那次的感覺很是不同。

  雲南他也出手打架了,但都是悠著勁打人的,雖說對方也被他打挺慘吧,可當時他心裡清楚,就是想給對方一個教訓,打跑就完事了。

  程斬聞言微微一怔。

  可心裡是翻江倒海。

  他也想起上次司野打架時候的狀態了,心一咯噔,對啊,他怎麼忘了那次了?

  司野見他神情肅然,心裡沒底了,「斬哥,我不會是……被怒靈控制了?」

  「你打劉峰的時候還沒跟怒靈交鋒。」程斬提醒了一句,「而且昨晚我試過了,還是感應不到怒靈。」

  就只能說明怒靈仍舊被他體內的力量壓制呢。

  司野怔住。

  好半天咽了嘴裡的粥,「那……是我駕馭不了陸吾的神力?」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又問程斬,「陸吾活著的時候挺暴力?他不是神嗎,身上戾氣不該這麼重才對啊。」

  是啊,陸吾是神,神身上沒這麼大的戾氣。

  可明顯的,司野身上有戾氣,但這戾氣又沒完全被釋放出來,這才是更引程斬關注的地方。

  司野見程斬眉心沉思,就問他,「你是在懷疑什麼嗎?斬哥,咱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有什麼事你一定要告訴我,別瞞我。」

  程斬看了他半晌,說,「阿野,你現在要做的其實就一件事。」

  司野正等著他告知什麼更不得了的事呢,不料他來了這麼一句話,啊?了一聲看著程斬,等著他繼續說。

  程斬不緊不慢喝了口咖啡,然後又將杯子放下,見對面司野一本正經等著呢,忍笑。

  一清嗓子,「你現在首要任務就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司野眼睛掄圓了好半天才脫口,「程斬!你大爺!」

  有點小情緒了。

  程斬剛剛好不容易忍住笑,現下還是被他的反應給逗笑了,笑一直揉進眼睛裡,並沒因司野的話而染上怒意。「你心思用在學習上才不會想著去喝酒打架,嚴格意義上來講也是修身養性,性養好了,心才不會亂。」


  司野氣笑了,「程斬你給我演示一下性怎麼養?」

  程斬始終不疾不徐的,瞧著他一針見血,「思想污穢,的確不好養。」

  有些話沒法說,至少現在沒法說。

  一直以來程斬都在懷疑司野體內還有一股力量,準確說是更兇猛的力量,但姜周當時並沒有探出來,源於兩種可能,其一就是他們都看見的,陸吾的神力反噬;其二……

  程斬心嘆,可能就是他想多了。

  就像姜周分析的,一切兇猛都來源於陸吾的力量。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畢竟沒人能保證神力就一定能分善惡。這種東西就跟工具一樣,關鍵是看掌控在誰手裡。

  還沒完全確定的事,程斬不想跟司野說,他性格張揚不羈,怕有時候情緒上來會誤事。現在程斬覺得自己能做的就是儘量控制司野發生意外的可能,再者,密切觀察。

  ……

  今天天晴,程斬和司野出現在校園裡時,來往學子們都覺得眼前是亮的。

  就恰似所有光芒都籠罩在這倆人身上,哪怕就遠遠地看著都似乎能聞得到他們身上清澈甘冽又裹著雪松的乾淨氣息。

  帥哥多吸睛,尤其是倆站在一起的時候,更是引來不少女生們的關注。

  包括,蘇珊。

  九部的司機來接,等東西收拾完,司野剛想走的時候就被蘇珊給攔住了。

  十分鐘後,司野和蘇珊坐在了學校咖啡館裡。

  周末咖啡館人少,除了店員就司野和蘇珊這一桌。咖啡上了之後,店員就跑後面不知道忙什麼了,一時間店裡就更安靜。

  像是應景似的,平時咖啡館放的音樂不是爵士就是布魯斯,今天好死不死地放了首《最熟悉的陌生人》,雖說不大搭配兩人的關係,可十分契合蘇珊的心境。

  一時間竟很傷感。

  門上的風鈴又被撞響了,店員趕忙從後面跑出來,瞧著來者眼前一亮,嗓音很甜,歡迎光臨。

  司野抬眼一瞧,是程斬。蘇珊也看了一眼,然後不著痕跡地瞅了瞅司野。

  程斬進門後沒往這邊瞧,點了杯咖啡後徑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距離司野這桌數步之遙,角度剛剛好,只要一抬頭就能看見司野的情況。

  蘇珊又不傻,自然明白程斬進來的目的。

  等那邊的咖啡也上了,店員再次神隱後,蘇珊沒藏著掖著,跟司野說了一番話——

  「司家小公子自小體弱,別說是打架見血了,就是撞見只耗子都能嚇得夠嗆。」

  司野剛要說話,就聽蘇珊又道,「你先不要打斷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你不是司野,這是事實。」

  司野一噎。

  跟平時的感覺不一樣。

  蘇珊懷疑他,也沒少說過他不是司野這麼信誓旦旦的話,可過往的時候司野總覺得能四兩撥千斤就過去了,大不了就不理不睬任由她猜測去。

  可今天司野覺得,別管她平時怎樣,在經過一晚之後才找上他又說了這番話,那肯定就是百般思量了。

  所以司野選擇了沉默。

  蘇珊執起咖啡勺,輕輕攪動杯子裡的咖啡。她明明要的是卡布奇諾,浮面上的花拉得十分精緻,卻被她三兩下就給攪開了。

  她說,「你總覺得我不了解司小公子是吧?你錯了,雖然我沒跟他生活在一起,但我了解他,也理解他。」

  司野一怔,「理解?」

  蘇珊點頭,「司家小公子很孤獨,我其實能體會到他的孤獨,別看我是蘇家千金挺受寵,但在我小時候蘇家正是爬坡的時候,我爸媽忙於生意,而我呢,相當於野生野長了。我小時候並不聽話,是為了討父母開心才裝得那麼聽話,就只有司小公子,他跟我說要我別為難自己,做自己喜歡的自己。」

  並沒朝夕相處,卻能心心相惜,雖說當時都是年幼,可這份感情是沉澱在蘇珊心裡的。

  「我不管外面的人怎麼說司小公子,就算他再羸弱,在我心裡他都是特別的存在,像是我的精神力量一樣。」蘇珊輕嘆,「勝過所有的關係。」

  司野發現一件事。

  今天自打蘇珊見到他後,提到過往她只說「司小公子」,從不叫那位為司野。司野心裡明鏡,蘇珊這邊是真心瞞不過了。


  他問她,「勝過所有關係?包括愛情?」

  「對。」蘇珊承認,「我對司小公子沒愛情,但是,我愛他,我希望能跟他在一起。」

  沒愛情,但是,她愛他?

  這……友情至上?

  「懂彼此的人最適合在一起生活吧。」蘇珊補充了一句。

  司野沒回答她,講真,他對她的這份感情著實不能理解。

  蘇珊突然看他,「其實我只想問你,司小公子是不是已經死了?」

  這句話問得直接又坦誠。

  坦誠到令司野沒馬上反駁,他抬眼看向窗邊那桌。程斬在看雜誌,慢悠悠喝著咖啡,並沒有朝著這邊看過來。但司野相信他能聽見,這裡這麼安靜,而且蘇珊問這句話沒收著聲音,顯然也是想讓程斬聽見。

  司野收回目光,落在了蘇珊臉上。

  良久後說,「蘇珊,他已經死了。」

  否則,他怎麼借著司小公子重生?

  蘇珊的手指下意識攥緊,其實早就想到的事情,甚至是已經明朗了的情況,事到如今被司野這麼承認,對於她來說也是個挺大的打擊。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垂著眼,儘量壓抑心頭忽而降至的悲愴。

  「所以,那次並不是死裡逃生,而是……死而復活。」她哽著嗓音。

  死裡逃生和死而復活完全不同,前者司小公子還活著,後者,他借著司小公子的身體而活著。

  司野不知道怎麼安慰蘇珊,講心裡話,他並不討厭蘇珊,相反覺得她很有頭腦,就像是昨晚,擱其他的那些個千金早就嚇得花容失色捂臉尖叫了,而蘇珊呢,卻在經過昨晚之後徹底看到了真相。

  他說,「節哀。」

  蘇珊喃喃,「怎麼會這樣呢?」

  司野沒法回答她。

  她抬頭看他,看了他良久。

  司野被看得頭皮發麻,趕忙表明立場,「蘇珊,你現在也知道我目前的情況了,兩家聯姻就算了吧,你喜歡的又不是我,對吧。」

  蘇珊不說話,就是直勾勾瞅著他。

  司野一清嗓子,繼續,「你呢,看得出來是個性情中人,也不想對付著嫁人吧,退一萬步來講,你年齡還小,不急著嫁。」

  「那你是誰?」蘇珊冷不丁問他。

  司野一怔。

  蘇珊盯著他,一字一句問得清楚,「你借著司小公子的身體重生,那你以前是誰?」

  司野嘴巴張了張,看向程斬。

  像是心有靈犀,程斬也恰好抬眼,隔空與他的視線相撞。

  但他沒有過多表示,像是一切都由著司野來。

  蘇珊一側頭,擋住了司野的視線,「我問你,你看他做什麼?」

  司野的視線被生生切斷,嘆聲,「我真不知道我是誰。」

  總不能跟她說,我好像是個神吧。

  蘇珊聞言詫異,好半天啊?了一聲,「不知道你自己是誰?」

  司野又是一聲嘆,「這種事可能就跟轉世投胎一樣吧,你記得你前世是誰?」

  一句話說得蘇珊啞口無言。

  「那……」許久她又問,「你有什麼打算?」

  司野,「哈?」

  「你在司小公子身體裡重生,肯定有目的或者有任務線吧?」蘇珊挺認真問他。

  司野一個頭兩個大,想了想說,「沒什麼目的,也沒什麼任務線。」

  蘇珊奇怪,「那你占別人的身體幹什麼?」

  司野真想撞豆腐,「大姐,你當我願意占別人身體呢?我就是稀里糊塗來的,沒得選。」

  蘇珊又看了他好半天,看得司野都想走了,就聽她才開口說,「司小公子罹難,我很傷心,你現在頂著他的身份甚至他的臉過活,那就要好好珍惜當下,不能稀里糊塗過日子,否則對不起司小公子的犧牲。」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很簡單,好好學習,維護好司小公子學霸的身份。」蘇珊伸出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司野,「我會盯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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