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不會載了個殺人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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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能在洗臉的時候被水龍頭裡的水給嗆到嗎?

  司野能。

  這一下嗆得不輕,直咳嗽。

  沈塤見狀趕忙上前幫他拍背,邊拍還邊說,「你吧也別太激動,一切都只是猜測,可能蘇珊就是跟程學長走得近了點,或多或少了解一點程學長而已。」

  司野嗆得喘氣都疼,後背也疼,被沈塤拍的。他抬手示意沈塤停手,又問,「你哪隻眼睛看見程學長跟蘇珊走得近了?」

  沈塤張了張嘴,其實想說剛剛在餐桌上你不就懷疑蘇珊了嗎,但思來想去的還是算了,有些話吧不去深說也就不走心了,有些事吧不去深究也就模稜兩可了。

  他笑了笑,「我能看見什麼?真逗。」

  司野沒搭理他,扯了紙巾擦臉。

  沈塤想了想,「不過作為朋友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啊,如果你喜歡蘇珊就好好待人家,多關心關心她。」

  剩下的話吞回肚子裡——

  你把人家程斬當兄弟,他不還照樣撬你女朋友?也就是你實誠,要我說,這倆帥哥走得太近,考驗的就是女朋友。

  司野擦好了臉,看著沈塤欲言又止的。

  「沒事司野,你心情不好就跟哥兒們講,想揍誰你也跟哥兒們說,哥兒們肯定替你出頭!」沈塤別提多情緒激昂了。

  司野盯著他似笑非笑的,「你要替我去揍程斬?」

  「你一句話的事。」沈塤仗義。

  司野靠著洗手池,「你連劉峰他們都打不過,還想揍程斬?」

  沈塤一怔,好半天遲疑,「程學長……挺能打架?」

  他看著程斬挺清瘦的,平時總是獨來獨往的,要真是個喜歡打架鬥毆的主兒,學校里早就傳出來了。

  司野呵呵笑,「要不然你去招惹個試試。」

  什麼叫挺能打架?他打的那還能叫架嗎?

  沈塤一聽這話,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又挺好奇問他,「那你跟他打的話是對手嗎?」

  司野想了想,「目前看是打不過,誰知道以後呢。」

  開玩笑,我體內有陸吾神力,就是目前還不大會用,等我找到使用方法之後那肯定天下無敵啊。

  沈塤沒明白他的話。

  司野也沒打算跟他說,手一甩,「回去吧。」

  也就去了趟洗手間的功夫,再折回來店裡的人就更多了,還有吵吵嚷嚷的聲音,聽著十分聒噪。就聽老闆在低三下氣說,「各位消消火,這樣,兩桌今晚的酒水就店裡請客了,你們看——」

  「給老子滾蛋!」有人惡狠狠打斷老闆的話,聽著還有醉意。

  一拐彎,司野和沈塤就瞧清楚了情況。

  沈塤「靠」了一聲,司野二話不說往前沖。

  馬志和蘇珊被五六個壯漢給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的緣故,各個都一臉橫肉眼睛放光。不,放光是因為他們看見了蘇珊。

  大致的情況在司野往前沖的時候就差不多知曉了,哪怕周圍人沒指指點點,光是看著這幾個壯漢仗著點酒氣就兩眼冒色光那樣就明白了。

  馬志挺男子氣概的,就擋在蘇珊身前,怒視著眼前這幾位。而蘇珊呢,雖說臉色有驚,但看得出在強撐著冷靜,沒驚叫也沒嚷嚷,一手攥拳,一手還攥著雙筷子。

  司野撥開人群上前,皺眉,「哎哎哎,幾個意思啊各位?」

  帶頭的壯漢是個炮頭,壯實的體型就跟座山似的,喝得臉紅脖子粗,聞言醉醺醺地笑,「呦呵。」偏頭看了一眼蘇珊,「小美女,這小白臉是你男朋友?」

  又看到司野身旁的沈塤,知道他們是一夥的,又樂了,說的話格外難聽,「三男一女,你們玩得挺開啊。」

  跟他一起的那幾位笑得猥瑣。

  「小美女,你身邊都仨了,也不差我們哥兒幾個,大家一起玩唄。」話畢,伸手就要去拉蘇珊。

  緊跟著手腕就被司野給控住了。

  炮頭壯漢沒料到眼前這小白臉還敢攔他,一甩手,竟一下沒掙開。他艹了一聲,又掙了掙,不料還是沒甩開。壯漢重新審視眼前這清瘦的小伙子了。

  「你特麼鬆開!」

  蘇珊走到司野身側,拉了拉他的衣角,心裡惶惶的。她是想著司野是出了名的身子骨弱,硬碰硬肯定吃虧。


  司野沒理會她的提醒,對上炮頭的視線,冷笑,「喝點貓尿自信心爆棚了吧大叔,泡小姑娘不先去照照你臉上的褶子?」

  沈塤在旁心說,靠!司野,你這就是衝著打架去的。

  果然,對方炸了。

  不但對方炸了,跟他一起的那幾位也各個怒火中燒,嚷嚷著就要揮拳頭。

  沈塤和馬志都要頂上。

  卻聽司野喝了一嗓子,「等會!」

  這打架還掐時間?

  這操作倒是令對方愣住了。

  司野微微側頭,視線在屋子裡一掃,「要打架,怕被殃及的撤,小爺請客。」

  屋子裡的人一瞧這架勢誰還敢待,趕忙都撤了。店老闆急得直跺腳,就差求爺爺告奶奶了,「各位爺,你們要打也得出去——」

  最後一個字沒說完呢,司野的拳頭就輪上去了。

  打得很實沉,正中對方的鼻樑。

  看得沈塤都哎呀一聲,頓覺的自己鼻樑都疼。

  對方沒料到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下手能這麼狠,吃了個猛虧,痛得慘叫,上手一捂,結果摸了一手血,鼻血嘩嘩的。

  「你特麼……」炮頭捂著鼻子,倆眼睛都氣得染紅,嚎叫,「你們給我狠狠地打!」

  這帶頭的吃虧了,手底下那幾位哪干?一窩蜂的就往上沖。沈塤嚷嚷,「靠,有沒有點規矩?」

  這邊司野晃了晃手腕,甩了蘇珊一句,「站遠點。」緊跟著抬腿一腳踹開個往上撲的,揪住另一人的脖領子一拳就打下去。

  沈塤和馬志都做好備戰心理了,眼瞅著有人揚拳頭過來,沒等反擊,那人就被司野給揍飛了,就,壓根沒等出手就被解決了。

  最後沈塤、馬志落得清閒。

  蘇珊剛開始擔心的夠嗆,別管對方是不是司野吧,畢竟占著司野的身體呢,要真是被打壞了怎麼辦?手機都掏出來了,隨時準備報警,但瞧著司野打架這個狠勁……

  沈塤乾脆搬了椅子,示意蘇珊和馬志坐著等。

  馬志有點擔心,「坐啥呀,咱得隨時頂上啊。」

  「我覺得用不上咱們。」沈塤嘖嘖了兩聲。

  司野打架狠。

  準確來說是,賊狠賊狠。

  拳頭有勁,腿也有勁,對方那麼大的塊頭被他幾下都能打得趴地上站不起來,一時間耳朵里能聽到的全都是哀嚎聲。

  看得蘇珊心驚膽戰的。

  但跟剛剛的不同,剛剛她心驚膽戰是怕司野挨揍,可現在她開始替那幾人擔心,這司野就跟頭狼似的,打人都打紅眼了,拳拳那力道都嚇人。

  她怕出人命。

  店老闆嚇得哆嗦,想報警。沈塤眼疾手快攔住了老闆,「剛才什麼情況您也看見了,他們幾個就是臭流氓,不教訓教訓他們以後還犯病。」

  店老闆有苦難言的,他是心疼店裡的東西啊……

  「沈塤,馬志!」就聽蘇珊急急喊了一嗓子。

  沈塤扭頭一看,猛地一激靈。

  就見司野輪起張椅子朝著一人就砸了下去!

  從蘇珊這個角度能看見司野的側臉,面罩寒霜,冷駭得很。蘇珊的心口直哆嗦,他不是司野,絕對、絕對不是司野!

  沈塤和馬志臉色都變了,急忙沖了過去,一左一右就架住了司野。「停手司野!再打出人命了!」

  蘇珊踉踉蹌蹌上前,一把扯住椅子腿,衝著在地上打滾的幾人喝道,「還不趕緊走?」

  炮頭的臉都快被打成豬頭了,身上衣服都被血給染紅了,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他是正面著司野,眼瞧著司野眼睛裡的狠光著實嚇人,也不敢再往上沖了。

  幾人拉扯著磕磕碰碰地離開了。

  椅子被奪了下來。

  沈塤覺得自己的腿都在抖,拉了司野一把,「你瘋了?」

  司野沒吱聲,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手上有血,不是他的。

  衣襟上也沾了血,也不是他的。

  馬志見他不對勁,走上前小心翼翼問,「司野,你怎麼了?」


  怎麼了?

  司野也想知道。

  他的理智漸漸回來了,抬眼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一片狼藉,再看店老闆,已經嚇得癱在櫃檯那了。

  餐廳門口現出一人影。

  司野抬眼去看,是程斬,他是剛到,見狀也是微微一怔。司野收回目光,從兜里摸出了手機,不想手機屏幕都碎了,打不開了。他看向沈塤和馬志,「誰手頭寬裕?我回頭轉給你們。」

  沈塤和馬志手機里雖說有錢,但也沒那麼有錢,這可是把人家店都砸了的程度。沈塤正想要老闆算一下損失,程斬走了進來,避開一地的碎酒瓶子。

  攔下了沈塤,問老闆,「要現金還是手機轉帳?」

  老闆扒著收銀台的邊沿站起來,遲疑,「現金的話……這年頭誰能帶那麼多現金?小伙子,你看你們把我這砸的……」

  程斬掏出手機,「我轉你。」

  老闆趕忙亮出付款碼。

  很快一筆錢轉過去了,老闆一看轉帳的金額,心頭的石頭終於轟然落地。不小一筆,或者說相當可觀。

  「砸壞的東西加上餐廳客人的餐費,夠嗎?」程斬問。

  老闆連連點頭,「夠的、夠的。」

  「很抱歉。」程斬跟老闆致歉。

  老闆嘆氣,「我啊,瞧著你們這幾個小伙子也是挺有涵養挺講理的人,以後再遇上這種情況可別跟人硬碰硬,這是能把對方打跑了,一旦對方人多呢?你說是不是?」他看向程斬。

  程斬微微點頭。

  「你們這位朋友啊……」老闆拿眼睛掃了一眼司野,壓低嗓音對程斬說,「打起架來不要命啊,你們得給他做做思想工作,可不能這樣,以後容易出事的。」

  程斬又是道了歉。

  蘇珊他們幾個幫著把能用的東西都收拾好,從串店出來後都已經大半夜了。

  程斬拿了主意,給沈塤和馬志找了家酒店開了房,說時間太晚了,就別往學校折騰了。然後打算送蘇珊回家,沈塤瞅了一眼司野,司野沒什麼反應,就在一下一下搓著手。

  沈塤馬上說,「酒店順路吧?我和司野送蘇珊回去就行,程學長,就不麻——」

  「不麻煩。」程斬淡淡打斷他的話。

  沈塤這個著急啊,又瞥了司野一眼。

  最後還是蘇珊上了程斬叫的車,程斬問沈塤,「酒店都幫你們開好了,自己打車過去沒問題吧?」

  明顯是懶得送他們。

  並且——

  「車坐不下。」程斬給了充足的理由。

  最後,沈塤和馬志打車自己走,程斬和司野、蘇珊一輛車走。

  車行一路,車廂里很安靜。

  蘇珊坐副駕,程斬和司野坐後面。

  誰都沒說話。

  司機是接活的,一路開下來總是沒由來地感覺怪怪的,看著三個年輕人都是愛說愛笑的年齡,怎麼各個都暮沉沉的?

  良久後蘇珊才開口,「司……你有沒有受傷?」

  她想叫他司野,但這個名字還是吞回去了。心中悲涼,以往雖說嘴上信誓旦旦他就不是司野,可今晚真正確定了後,竟莫名覺得哀傷。

  好像心裡的那個孱弱敏感卻又無比聰明的少年已經徹底死了。

  司野打從被沈塤拉下來後整個人都很沉默,但也聽到蘇珊的問話了,低低說了句沒事。

  蘇珊的嘴巴張了又合,那句「沒事就好」一直在嘴裡轉。直到下了車,她的第二句話也沒能說出口。

  離開蘇家,程斬給了司機一個地址,學校那邊的方位。

  車子又折了回去。

  路過24小時便利店的時候程斬叫停了車,他進了便利店,沒一會兒就出來了。車子繼續往前開,程斬揭開了剛剛新買的濕紙巾袋子,從中抽出張濕紙巾。

  騰出一隻手拉過司野的手,阻了他打從上車就開始一下下搓手的動作。程斬拉過他的手後也沒說什麼,用濕紙巾一點點擦掉他手指頭上的血,很快,一張濕紙巾就紅了。

  程斬又換了一張乾淨的,繼續為他擦手。

  直到司野的一雙手都乾淨如初。

  開車的司機從後視鏡掃了一眼,這幕瞧得清楚,不肝顫是假的,不會載了個殺人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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