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速速過來叩拜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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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野是當事人,剛開始除了覺得光很強烈,耀在身上挺熱之外也看不到什麼變化,但也就不到半分鐘,他開始感到精神恍惚,眼前的一切變得影綽。

  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呢?

  就像是喝醉了酒似的暈乎乎的,幾度站不穩似的。事實上他就是站不穩,很快就被程斬按坐在椅子上。他無暇去看程斬,坐下時覺得周圍的東西都在轉。

  司野周身有光。

  不僅僅是姜周的靈光。

  剛開始淺淡,似霧氣般浮游,漸漸的光亮凝聚周身,光亮比姜周的靈光強烈,司野就像極了籠罩在明艷的陽光之中似的。

  姬淡也顧不上冷了,將抱枕一扔起身,嘆為觀止。

  這光可真是好看啊。

  是挺好看。

  就是那種雖說很明亮卻又柔和得很,讓人能想到春日枝頭的陽光,溫柔祥和,非但如此,竟還隱隱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這是……」姬淡輕嘆。

  作為旁觀者,他竟覺得很是舒服,而且只要是瞧著那光亮就覺得很踏實,很有安全感。

  程斬始終沒坐,他離得司野最近,時刻警覺著有可能發生的一切意外。當光在司野身周溫柔閃耀時,他忍不住伸手。

  修長的手指穿透光暈的時候,那光暈竟會像水般流動。程斬覺得指尖有柔和的暖意,微微移動手指時,那光就又似水般隨著他的手指遊走。

  姬淡見了十分好奇,也躍躍欲試。

  豈料他手指頭剛碰觸到光暈時,就見那光暈猛地乍亮,緊跟著就聽姬淡慘叫一聲,再看手指頭像是被燙傷了似的,紅了大半截。

  姬淡欲哭無淚的,一蹦高又跳回沙發上遠離司野,嘴裡嘟囔著,過分,太過分了!

  又看向程斬,「怎麼你沒事?」

  程斬又去碰了司野身周的光暈,就見那光暈又變得柔和了,似水般隨著他手指的移動而遊走,像是被他的手指吸引,又像是在跟他的手指痴纏。

  姜周這邊就豁然明白了。

  今天司野身周的光之所以柔和,那是因為程斬給他打了預防針,他從心底是放下了那份警惕。光由心生,也是感應到了他的信任,所以才沒像曾經似的那麼排斥她的靈光。

  可姬淡不同,他像個搗亂者似的突然介入,那必然會被司野身周的光給反噬。

  程斬呢?

  司野跟程斬的關係本來就好,所以也很好解釋光對程斬的包容和接納。

  今天開局就很順利,姜周瞧著眼前的光,心頭也是喜悅。她看了一眼程斬,卻發現程斬在看著手指頭,挺專注的樣子。

  姜周看過去,發現程斬穿透光暈的手指上流動的光有了隱隱的紅色,挺像合虛,但又比合虛看著熾烈。

  「程斬?」姜周詢問他的意見。

  程斬動了動手指,光暈的顏色又微微起了變化。

  他抬眼看向姜周,微微一點頭,「開始搜靈吧。」

  姜周一點頭。

  司野與眾不同,想要確定他體內是否有怒靈的存在,勢必要先過他身上強光這一關。現如今強光並沒排斥她的靈光,那接下來就可以搜探怒靈的下落了。

  姜周加重靈光,與司野身周的強光相撞、融合,很快聚集在司野的頭頂上方,有一大團的光亮閃耀。姬淡眼尖,指著那團光亮,「裡面……像是有個影子呢!」

  的確有個影子。

  剛開始像是嵌在光團里的似的。

  漸漸的光團的光亮變得透明,那影子就看著更明顯了。一動不動地在光團里,紅色的,乍一看讓姜周聯想到了玻璃珠,珠子裡嵌著紅色珠芯。

  可那影子沒靜止多久很快就動了,它會在裡面變大,同時光團也會變大,始終成為困住它的界質。它開始在裡面橫衝直撞,可不管怎麼撞都撞不開那團光影。

  「怒靈?」姬淡好奇,「怎麼看著挺痛苦的呢?」

  姜周看向程斬。

  程斬微微點頭,面色凝重,見狀姜周也是心裡一沉。

  果然就是怒靈!

  也果然就是囫圇個的在司野體內。

  可瞧著這怒靈的狀態的確是不對,就像姬淡說的,它看上去十分痛苦,像是被股力量撕扯著,令它幾度變了形,甚至它還一度朝著外面拼命伸手,像是在……求救?


  「它是巫靈,怎麼還求救呢?」就連姬淡都看出來了。

  程斬也看見了。

  能讓巫靈都求救,那一定就是它正在遭遇更強大的並且對它十分不利的力量。

  除了周身的強光,程斬卻沒看見另一種力量的存在,這跟他當初的懷疑多少有點出入。但好在,找到了怒靈的下落,可也恰恰因為這樣,程斬的情緒壓抑到了極點。

  司野坐在那,雖說睜著眼睛,可眼神極為渙散,額頭上開始泛起汗珠,臉色看著也不大好。

  「可以了。」程斬跟姜周說。

  姜周的搜靈程序對司野來說雖然傷害性不大,但多少都會有影響,既然明確了怒靈的下落,那也就適可而止了。

  然而姜周並沒收回靈光。

  等程斬察覺出她的意圖時已經晚了,就見眼前強光乍開已不再柔和,如鋒利之劍般衝著姜周的方向就穿過去。姜周愕然,下意識以靈光來抵,卻被這強光驀地穿透保護層,眼瞅著就要被強光刺穿,就見一道合虛陡然躍過,將她生生攔腰截走。

  就聽一聲巨響伴著嘩啦的玻璃碎片聲揚起!

  姬淡倒吸一口氣,那束強光生生將酒櫃穿透,並且殃及了酒櫃後面的牆。他跳下沙發湊到洞前一看,「程斬你房門都省了,從這洞裡鑽進去就到另一屋了。」

  再看姜周,被合虛救下後就匍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一切發生得太快,此時此刻她只有後怕。

  司野坐在椅子上一下失去了支撐似的,身子往旁一栽,被程斬及時攔下,將他的胳膊往脖子上一搭,撐起司野走到沙發旁,將他放倒。

  司野沒了意識,躺在那一動不動了。

  姬淡見自己被鳩占鵲巢了,罷了,扯過抱枕窩進旁邊的椅子裡。

  程斬這才有功夫來關注姜周,走到她面前,卻沒伸手拉她。「你想探他的真身?」

  姜周渾身在發抖,顯得無所適從。

  程斬神情肅穆,「姜周,你不該擅做主張。」

  姜周顯得委屈,「我以為既然能搜出巫靈,那探探他真身也沒問題……」

  是,她是存私心了。

  司野身上的強光就是來自陸吾,這點毋庸置疑。當她看見怒靈被陸吾的神光所困後,她更是激動不已。程斬說過在司野體內還有更強的力量在,那就是神光無疑啊,陸吾的神力本就不可估量,如果司野的真身就是陸吾,那擁有更強的力量實屬正常了。

  怪就怪她太自以為是,以為能被神光接納,能輕易窺探到怒靈的下落,那即使再近一步也沒問題……

  程斬傾身將她拉起來,低嘆,「阿野的真身探不得。」

  姜周一愣,一臉不解。

  程斬鬆了手,臉上收斂了肅穆,又一如既往地雲淡風輕,「除非你有破了陸吾神力的本事。」

  姜周耷拉著腦袋,別提多沮喪了。

  她的靈光肯定抵不過陸吾的神力,別說是她了,怕是加上程斬都不是那神力的對手。這麼想來就愈發的滯悶,她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知道司野是不是陸吾。

  可很顯然,她沒能力知道,就只能指望程斬能夠探靈,但程斬已經明確表示過了,他不會對司野探靈。

  「就不查了嗎?只差一步了程斬。」姜周挺不甘心,抬眼看程斬,「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陸吾?」

  程斬轉頭看著沙發上的司野,淡聲,「他是不是陸吾,這對我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只是他。」

  姜周愣住。

  程斬轉過臉,與姜周目光相對,「我的任務只是巫靈。」

  「既然這樣,那怒靈呢?情況你也看到了,你覺得好收?」姜周逼問。

  程斬微微一笑,「不好收就暫且不收。」

  姜周怔了片刻,「那個是怒靈,你不怕它……」

  「阿野沒有迷失本性,所以也不用太過擔心。」程斬明白她的意思。

  巫靈雖說各個都詭計多端,但也各個都有性格。怒靈的情緒屬於激烈型,一旦侵占寄體,寄體的本識就會被影響,情緒也會發生波動,甚至點火就著。

  程斬測試過司野,甚至以殺人相誘,但司野的本性並沒被怒靈影響。現如今在看,怒靈反倒是被他體內的力量所控制。


  ……

  司野覺得自己像是睡了好久似的,睜眼時有那麼一刻大腦是空白的。

  有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怎麼了的狀態。

  但實際上他並沒睡太久,以姜周的計時來算,他頂多就是睡了一個小時。司野不信任姜周,一個沒時間概念的人說出來的時間也未必可信。

  他就問程斬,程斬說,對,你只睡了一個小時。

  之後,一些個記憶就都慢慢回來了。司野坐了起來,支起一條腿,背靠著沙發,慵懶間總覺得頭頂上怪怪的,伸手一摸,頭髮竟都跟海藻似的……飄搖。

  拿鏡子一看——

  「我艹!」司野嚇了一跳,「靜電啊,還是我失重了?」

  頭髮根根朝上豎著飄搖,違反牛頓定律啊。

  程斬伸手過來,壓下司野拿鏡子的手,不讓他再照了。「阿野,說說你的事。」

  司野經他這麼一說,猛地想起來。

  對啊,有正事呢,光顧著髮型了。

  就任由頭髮在頭頂上繼續飄。

  程斬在他身邊坐,沒等開口,司野先下口為強——

  「我是不是牛B大神陸吾轉世?」

  姜周坐對面寬椅上,聞言糾正,「陸吾不會轉世的,他是神。」

  司野樂了,「神要下凡間歷劫就得轉世吧。」

  姬淡在旁笑,「神歷劫的方式多了,未必要轉世。」

  「你不是不了解神族的事嗎?」司野反問。

  姬淡一撇嘴,「那還不興聽說?」

  好吧。

  司野看向程斬。

  程斬給了他最確切的答案,「陸吾的確不會轉世,但你體內也的確有陸吾的神力。」

  司野一聽激動了,一揮手,「這不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我是陸吾沒錯了。」話畢,笑眯眯看向姜周,「妖獸,速速過來叩拜上神。」

  姜周翻了個白眼。

  程斬忍笑。

  倒是姬淡,主動了一把,「你有陸吾的神力,但未必就是陸吾。這就跟你叫司野,但你不是司野的道理是一樣的。」

  司野一皺眉,視線往他臉上一瞥。

  姬淡一下想起他剛才差點把姜周打殘的神光,趕忙閉嘴。

  程斬抬手,食指微屈敲了司野的腦袋一下,司野轉過頭看他。程斬說,「姬淡雖說嘴欠,但說的也不無道理。」

  「我是不是陸吾你們沒法驗證嗎?」司野有點迫不及待。

  姜周開口,「哎,你看那面牆。」

  司野順著她的目光移過去,怔愣片刻。姜周嘆氣,想想剛剛要不是程斬及時救了她,可能她現在真就嘗到了死亡的滋味了。

  程斬說,「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探靈,可一旦探靈就相當於把你毀了,之前我也跟你說過,你想?」

  司野一下想到合虛刺骨的滋味,連連擺手,「算了算了,我覺得吧,這人活得糊塗點挺好。」

  程斬嗯了一聲,他就知道司野向來活得明白。

  主要是了解他肯定怕疼。

  「你呢,在之後的日子裡儘量別喝酒,就算喝也別喝醉,怒靈在你體內,你醉了容易心緒渙散,別讓怒靈鑽了空子。」程斬說得可雲淡風輕了。

  「別喝酒?得了,那人生多沒勁?而且就沈塤和馬志那倆貨……等等,你說什麼?」司野後知後覺,話說到一半才意識到重點內容,嘴角的笑都僵了,「怒靈……在我體內?」

  程斬點了點頭,「對,你也不用緊張。」

  司野眼睛輪圓,「斬哥!這已經不是緊張不緊張的問題了吧?」

  怒靈在他體內?

  靠,怒靈是怎麼辦到的?他這體質不是巫靈進不了身嗎?現在想證明什麼?童話里的故事都是騙人的?

  程斬抬手,一下又一下地摸他的頭,將他那些個仍在飄搖的頭髮往下壓,邊壓邊說,「怒靈是在你體內不假,至於為什麼會這樣我們也沒研究明白,但能肯定一點,你體內的陸吾神力在壓制怒靈,所以你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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