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誰叫我尊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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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是先是聞了其聲,畢竟聲音比畫面傳播要快。

  姜周一個趔趄,被門檻絆了一下。扶住門框,她一抬頭就看見熱血沸騰的畫面。

  那倆人面對面站著,彼此都衣衫不整的。司野低著頭,雙手不知道在身前擺弄什麼,被程斬給擋住了。程斬也低著頭,雙手也是在身子前,讓司野別動的時候,他還伸手控住司野的腰往前摟了一下。

  要說畫面有多限制級倒不至於,主要是這倆人都長得太好看了,身材又是個頂個的好,站在一起別說像現在這般衣衫不整,就是平時讓人看了也是賞心悅目呢。

  兩人聽見了動靜,司野抬頭,程斬回頭看了一眼。

  姜周這才看清楚這倆人在做什麼,一時間覺得自己剛剛的想法……嗯,有點過了。

  她尷尬地笑了笑,「你倆……系扣子呢?」

  這話問的挺突兀。

  程斬鬆了手,司野放棄了,「算了,扣不上不扣了。」

  胸膛的扣子乾脆就是扣不上了,別看司野穿著衣服顯得挺清瘦,胸膛還是挺寬的,那胸前的扣子就差了一大截。

  看著有點滑稽啊。

  但又出了奇的養眼……

  程斬不動聲色擋住了姜周不懷好意的眼神,跟司野說,「算了,還是換回來吧。」

  「就你?」司野笑著拍拍他的胸膛,「穿著也會是我這個效果,我就將就著穿吧,誰叫我尊老呢。」

  典型的好好說話就會死的類型。

  「對啊對啊,穿著唄,多好看啊。」姜周剛想往前湊,程斬就轉頭掃了她一眼。

  這一眼成功得叫姜周止住了腳步。

  姜周給自己台階下,「我說的是真的,司野哥哥,你穿這個顏色可真好看。」

  心想,他如果就是陸吾,那我可就發了!

  不但幫了他那麼大的忙,還能窺見他的身體,這都不容易的事啊。

  下一秒,程斬將外套扔給了司野,「穿上,有人心思不純。」

  姜周一撇嘴,扭頭出去了。

  什麼人啊,看看又不能缺斤少肉的。

  司野笑呵呵的,穿上了夾克,「不管穿什麼,都擋不住小爺的魅力。」

  ……

  姬淡聞風趕來了。

  在得知程斬醒了就立馬投入烤魚的工作後。

  他倒不是有多愛吃烤魚,只是想湊湊熱鬧了。

  也是個講究人,沒空手來,拎了一袋子的牛肉和羊肉,都是提前用竹釺子串好的,可一進院,瞧見那氣勢洶洶的篝火後傻眼了,這麼老大的篝火,他這些纖細的小釺子不得分分鐘被吞了?

  姜周也是嘴損,嘖嘖直說,「串什麼呀?直接大塊切好架火烤得了唄,你這太秀氣了。」

  姬淡:……

  怪他,活得太精緻。

  相比程斬和姜周這倆活了好幾千年的怪物來講,他的確道行尚淺,做不到他們那種大開大合。

  總瞅著司野身上哪有點眼熟,左看右看的,姬淡終於想起來了,一拍大腿,別提多驕傲了,「看吧,我就說今年秋冬肯定流行這個顏色的襯衫,怎麼樣!怎、麼、樣!就這麼跟我撞衫了!」

  司野懶洋洋的,都沒容他多嘚瑟半分鐘的,「就是你的。」

  「啊?」姬淡先是一愣,緊跟著反應過來,指著司野,「你、你——」

  「借穿、借穿。」姜周趕忙解釋,與此同時拉下姬淡指著司野的手,「人有三急,衣服又不是不給你了。」

  心想著,老天啊,你可別指著司野,萬一他真是陸吾,你就觸犯神靈了。

  奈何姬淡有點癲狂,痛心疾首的,「那是我新買的襯衫!我都沒捨得穿幾次呢!」

  司野也不反駁,就悠哉地含著笑,兩條大長腿前伸靠近篝火。下過雨的空氣清涼,靠近火源就溫暖不少。遙遠的天際已透出大片的光,看來這場雨算是過去了。

  他慵懶地伸了個腰,再靠椅背時就肆意不少,突然就品出歲月靜好的滋味來。程斬戴著一次性手套,在檢查每一條魚。

  他烤魚有個毛病,非完整的魚不烤,必然是要完好無損的,哪怕身上磕碰帶傷口的都不行,會破壞口感。最開始司野不理解,烤一條魚而已,那麼講究幹什麼,完不完好的吃進肚子裡不都一樣嗎。


  但程斬說,口感會完全不一樣,並且舉了個例子,說就跟燉雞湯一樣,整隻雞放進去煲湯跟將雞切成塊去煲湯,出來的口感也是不同。

  司野對食物口感的敏感程度沒那麼高,但他相信程斬說的,畢竟人家能把魚烤得驚天地泣鬼神的好吃。

  姬淡可沒心思享受篝火帶來的樂趣,還糾結他那件襯衫呢,「人是有三急,但哪一急是要穿別人衣服的?再說了,他是人嗎?」

  說著又要伸手指司野。

  「知道不是人還敢指。」姜周再次攔下他的手,拍了他一下,咬牙低語,「不要命了。」

  姬淡一臉懵的,指了就指了,怎麼還跟命扯上關係了?

  姜周沒解釋。

  司野則給了姬淡一個完美的說辭,「對啊姬淡,你最好別惹我,我現在是有哥的人,你欺負我,有人會替我撐腰。」

  程斬串好一條魚,抬眼不著痕跡地看了司野一眼。

  姬淡欲哭無淚的,自己衣服被穿了,還不能反抗,甚至連異議都不能有,這上哪說理去?

  有魚,有肉,有柴火氣。

  對於在夢裡的事,程斬和司野都沒避著姬淡,姬淡也就自然而然的融入了,只是夢裡的情況多詭譎,聽得姬淡驚奇連連的。

  也不光是姬淡,就連姜周這個參與者聽了也是心提半截。

  然後挺真誠地跟程斬說,「其實應該放你回家讓你好好休息的,但我實在嘴饞沒辦法,你不會怪我對吧?」

  程斬輕描淡寫說,「你也不用內疚,阿野想吃,正好借著你的篝火。」

  姜周噎了一下。

  ……她還,真就半點內疚之情都沒了。

  活該累著你。

  倒是感動了司野,豪氣萬丈說絕對不能讓我哥累著,幫著一起烤魚,結果烤出來的糊了一片,心疼的姜周也顧不上他是不是陸吾了,直喊停。

  「我求求你了,別折騰我的魚了,我這些魚從離水到進肚裡那都是保持了最大程度上的新鮮。」

  司野想了想,那還是幫著烤牛肉吧。

  結果被姬淡阻止,「還是我來吧,你別把我的襯衫弄髒了。」

  司野翻了個大白眼,無語了,襯衫都穿裡面的,怎麼弄髒?

  姜周拿出了封釀的酒,配著烤魚和牛羊肉倒是愜意得很。對於怒靈最後的去向,姬淡表現的比任何人都要好奇,問司野,「你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司野在這個問題上沒敷衍,點頭說,「是,就記得它當時被合虛困住了,但凡我要是晚醒一點就好了。」

  姬淡更是好奇,「晚醒之後呢?」

  一句話不但問愣了司野,就連旁邊的姜周也愣住,而程斬烤魚的動作陡然滯了一下,魚身就有一小塊的燒黑。

  他拿過刀子,將那一小塊的黑皮剜去,肉還是生的,紋理被破壞了。

  不能吃了。

  乾脆直接扔火里了。

  眼前的篝火被魚壓弱了些,凹進去的位置,兩旁的火苗更旺盛,拼命搖曳。程斬雖是看著火苗,想著的卻是當時在司野頭頂看到的那抹細弱身影。

  姬淡見大家的反應都有點不對勁,還以為是自己沒問明白,於是展開來說,「就只有程斬才會收巫靈,當時他出了意外,如果你晚醒的話就會獨自面對巫靈,那你怎麼辦?」

  這個問題……

  司野想了半天,然後反應過來,「我考慮這個幹什麼?又沒發生。」

  姜周這邊也反應了過來,是啊,她還真被帶進去了。

  姬淡笑呵呵解釋,「我這不就是假設嗎。」

  「但是,怒靈哪去了呢?」姜周隨口了一句。

  所有人都回答不上來。

  姜周問程斬,「你醒了到現在,都沒感應到怒靈是嗎?」

  程斬將手裡的魚翻了個面,「沒感應到。」

  「這不就見鬼了嗎。」姬淡說,「夢裡司野後來沒見著,醒來之後也感應不到,那怒靈還能去哪?難不成還能自我消化了?」

  自我消化……

  姜周、司野,甚至包括程斬都看向姬淡,眼神里儘是:你是牛人。


  可姬淡不覺得自己說了多離譜的話,自打認識程斬和姜周,現在又結實司野,再加上自己的經歷,再多的離奇他都不覺得離奇了。

  他還在奉獻思考精神——

  「如果它躲能躲到哪去呢?」想到這兒,姬淡問程斬,「依照當時合虛的情況,怒靈想要掙脫的可能性有多大?」

  程斬說,「沒被合虛徹底封住的時候,怒靈會有逃脫的機會,但要說有多輕易那倒不是,被合虛圍困的巫靈想逃脫,勢必會損耗靈力,而且身上也會沾染合虛的氣息,這樣的話,就算是在夢裡,我也能根據合虛的氣息來感應到怒靈的存在。」

  「所以啊,我覺得最大可能就是兩種情況。」姬淡分析,「要麼就是怒靈留了後手,它借著某個亡靈又回到酆都之地,但能做到這點,怒靈得需要挺大的靈力吧?要麼就是連怒靈都遇上了意外,被什麼東西困住了,並且這個東西的力量很強大,不怕合虛。我個人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很大。」

  關於怒靈回酆都這種情況,程斬也不是沒想過,但就像姬淡分析的那樣,當時以怒靈被合虛困住的情況來看,借著亡靈之身再回酆都的可能性很小。

  而姬淡分析的後者情況……

  恰恰是程斬不敢去深想的。

  司野聞言提出質疑,「我們在夢裡並沒有遇見過那麼強大的力量。」

  都是受制於怒靈。

  姬淡反問一句,「你很了解你夢裡的世界嗎?」

  倒是把司野給問住了。

  程斬看向姬淡。

  姬淡一手抓著一大把牛肉串,往上刷油,油沾火就著,乍一看他像是舉了個火把似的。他接著說,「夢裡的世界詭譎多變,你怎麼能保證裡面沒有更強大的力量呢?」

  這話說的著實讓人反駁不了。

  「姬淡。」始終沉默的程斬突然開口。

  姬淡抬眼看他。

  「如果是酆都的話,你能查到多少信息?」程斬問。

  司野聞言驚訝。

  姬淡倒是一臉平常的,「我沒有感應巫靈的能力,就只能查看近期酆都的變化來做判斷。」

  「好,那麻煩你了。」程斬說。

  還沒等姬淡有所表示,司野實在忍不住問,「你……酆都的情況都能知道呢?」

  「只要是存在的界域,我都能有辦法知道。」姬淡得意洋洋的。

  司野打量著他,平時還真是小瞧了,他一直以為姬淡無非就是高科技愛好者,這都能上天入地了?

  「那上古神族的事你也能查到?」司野好奇。

  姬淡的眉頭擰得跟麻花似的,「神族都死了,不存在的界域我查不到。」

  「這不還有倆大活神擱這杵著嗎。」司野衝著程斬和姜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姬淡無語,「能一樣嗎?你讓我查他倆的事我倒是能查。」話到這兒,他又樂了,問司野,「你是好奇程斬嗎?你想知道他什麼?我愛心奉獻一下。」

  司野眼睛亮了,「能查得透透的?」

  「這……」姬淡一抬眼就看見程斬在看他,眼神雖說平靜,但他總會產生誤會,覺得裡面像是藏了刀子,「也得看你想知道什麼,畢竟是人家隱私對吧,我也不是想查什麼就能查到的……」

  司野呵呵兩聲,沒勁。

  怒靈的事成了謎,之後四人就再沒多提,因為說來說去的也不過就那點信息。倒是司野手裡的刀子,叫姬淡也是好生好奇了番。

  「刀上的獸看著眼熟啊。」姬淡借過來刀子打量著。

  司野顯擺,「龍的兒子嘛。」

  姬淡數了數,「不對啊,龍生的不是九子嗎?這才八個。」

  這刀子看上去就有來歷,但當時司野也沒有時間深問,現在大家都放鬆下來,他的好奇心就變得跟姬淡一樣了。

  問姜周,「對啊,不是龍生九子嗎,刀上怎麼是八頭獸?真是龍的兒子?」

  姜周往篝火里添柴,她掃了那一眼刀子,剛剛還嘻嘻哈哈沒正形的人,現下的臉色竟是轉得有些沉重了。

  她說,「對,上面刻的就是龍的兒子,它們其實都是陸吾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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