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或許,巫靈也技能升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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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蓉及其跟自殺事件不相干的亡靈們都能找上司野,並且能確定一點是,自打白蓉消失後就再沒出現過,那……

  「林染呢?你再仔細回想一下她在夢裡的情況。」程斬幫著司野一起復盤。

  關於林染的事司野記得一清二楚,都不用刻意去想,他說,「林染前後兩次來我夢裡,第一次告訴我她是怎麼死的,第二次是跟我道別。她確實也不見了,但跟白蓉的情況不同,她不是消失。」

  林染就是很鄭重地跟他揮手道別,在警方發出告示的頭一晚,她慢慢走進了實驗樓,就像是那裡是她的歸宿一樣。

  「她沒有恐懼。」

  司野強調,關於這點,林染跟白蓉和那些亡靈都不一樣。

  程斬分析,「據警方和我們現在能查到的,白蓉的死跟借貸有關,在這層借貸關係里林染又脫不開責任。這是白蓉和林染生前的糾葛,但白蓉死後,向你求救的時候又表示跟林染有關,那極有可能,白蓉魂魄的滅亡跟林染是有關係的。」

  司野同意這點。

  當時他問過白蓉,白蓉在消失之前的確留下線索,現在這麼看,那她真正想表達的意思就是,她死後的危險也跟林染有關。

  「林染第一次找你,你是看見有隻手在背後推她?」程斬問。

  司野點頭,是,當時他看得特別清楚,這也是林染要跟他傳達的內容。當時林染站在天台上,身後就突然伸出只手將林染推了下去。

  而那隻手……

  司野腦中隱隱有了一絲預感,很快就滑過去了。

  但程斬的思維縝密,幫他接住了這絲預感,「跟你在天台陷入幻境時一樣吧。」

  對!

  司野脊梁骨一僵。

  那隻手從夢裡到了現實。

  「看清楚是同一隻手嗎?」程斬細細盤問。

  司野用力去回憶,又搖頭,「好像……有點不同。推林染的那隻手微胖,拽我的那隻手挺瘦的,但好像……兩隻手都是女人的。」

  程斬沒有進入別人夢裡的能力,所以只能靠著司野的記憶來判斷一些事。他又問回林染,要司野再去想想當時林染跳樓時的樣子。

  樣子嘛……

  當時司野就只關注那隻手了,還真沒去在意林染的神情。跳樓的人能有什麼神情呢,如果是被害的,神情一定是驚恐,如果真是自殺,神情就該是釋然和決絕吧。

  但他還是閉上眼睛仔細去想,想當時林染出現在實驗樓時的樣子,想她站在天台邊緣臉上的神情……

  不對,等等!

  「林染沒有神情!」司野愕然說了句。

  沒神情。

  就好像木頭人似的走到天台邊,然後那隻手就從後面伸出來了,一把將林染推了下去。實驗樓挺高,司野記得,林染被推下去的數秒後才發出一聲尖叫。

  能選擇跳樓自殺的人都哀莫大於心死,發出驚駭的叫聲很少。再說了,就算叫的話,正常邏輯都是在跳下去的瞬間就開始了,哪能說跳到一半才驚叫?包括被殺。

  只能說明,林染打從上了天台就失去了意識,被人推下去之後才有了反應。

  程斬也想到了,點出了關鍵問題——

  「所以,殺死林染的不是人。」

  那隻手,不是現實生活中兇手的手。

  這也是不管警方還是司野,都在天台上找不到兇手線索的原因。

  不是人……

  「那能是什麼?」司野一激靈,「鬼殺人?」

  這在影視劇里也是常見,鬼具有蠱惑性,害死一個人的方式就是迷惑人心。像是林染那種,真是像極了被鬼蠱惑喪命了的。

  程斬沉默。

  將司野給出的線索挨個串起來,慢慢去整理分析。然後又甩出了個關鍵,「你的體質應該不會被鬼影響。」

  司野明白,他指的是在天台時的幻象。

  「那你的意思是……」他隱隱有感覺,可還不那麼確定。

  程斬盯著他,「照今晚你的反應來看,是巫靈。」

  司野後背陡然一緊,目光下意識落在了程斬的脖子上,那道紅印子真就叫他正常掐可掐不出來。


  程斬知道他想到了關鍵。

  「之前你被巫靈影響過,而且反應往往跟常人不同。」程斬微微蹙眉,「只不過這次,你變得有攻擊力了。」

  司野啞口好半天,問,「如果真是巫靈,那……會是哪只?」

  「欲」被收了,還剩下三隻。

  司野雖說腦子裡嗡嗡的,但捋清楚剩下的巫靈也不是難事。還剩下惡、怒和哀。司野最先想到的就是——

  「是惡!都影響我殺你了,肯定是惡!」

  程斬想到之前腦中閃過的念想,那一瞬間的確是懷疑了巫靈,而且還是那隻最惡的,可又隱隱覺得不對勁,畢竟他並沒感應到巫靈。

  「現在只是推測,你的反應的確很像受了巫靈的影響,但巫靈只要出現,我不會不知道。」

  這就是程斬想不通的地方。

  司野隨口了一句,「在夢裡的話你未必能感應到吧。」

  真就是無心的話。

  卻讓程斬一怔。

  見狀,司野心裡沒底了,「不是吧……」

  程斬搖頭,「這種情況從來沒發生過,從古至今,沒有巫靈進入夢裡的情況發生。」

  「就……沒個先例什麼的?」司野問。

  「沒有。」

  程斬雖然這麼說,但眼裡有遲疑。

  「而且,也未必是惡。」他補充了句,「巫靈兇殘,剩下的三隻都不是良善,為了能生存下去都會各有各的惡。」

  司野明白了,巫靈雖說特有屬性不同,但本性一樣,都是極惡,目的都是吞噬寄生體的魂魄而生。

  「可如果是巫靈的話,有些事情就好解釋了。」司野分析,「能讓白蓉和亡靈害怕的能是什麼?不可能再是鬼了吧,那得多惡的鬼啊,除了巫靈。」

  「巫靈不是鬼。」程斬明白司野的意思,「就跟出現在夢裡的機率一樣,巫靈吞噬的是生人的魂魄,亡靈的……」

  程斬也是邊思考邊說這番話,眉心微蹙,「巫靈要的是實體,它們要真實存在這個世上,沒必要吃亡靈的靈魄。」

  就像是巫靈再飢不擇食,也不會吞了天地萬物的靈體,因為沒什麼意義。

  「或許……」司野遲疑,「巫靈也……技能升級了呢?」

  見程斬看著自己,他摸了摸鼻子,尬笑,「這不大可能哈,它們是大巫所化,一出場就是王炸,也用不著升級啊。」

  其實程斬看他一眼並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他這個說辭,真是格外……清奇啊。

  「這件事還不能下定論。」程斬說,「但有一點能肯定,推林染下樓的應該不是巫靈,如果是巫靈的話直接就會占了身體做容器了,沒必要殺了她。」

  這倒是。

  司野點頭,殺了她不就什麼都沒有了。

  雖說今晚他們想通了一些事,但同時又產生了新的疑問。

  司野喃喃,「如果白蓉的恐慌來自林染,那死後的林染到底是個什麼?」說到這兒,他又道,「能想到的就是厲鬼。」

  程斬不語,似乎並不贊同這點。

  「厲鬼吃鬼,也不是不可能吧?」司野問程斬。

  他是覺得像是巫靈這種東西都存在,亡靈也被他夢見過,甚至還大白天見鬼的,有厲鬼的存在也實屬正常吧。

  那人家厲鬼也有餓的時候……

  程斬實話實說,「厲鬼我沒接觸過。」

  換言之,沒法確定存不存在厲鬼。

  司野心想,那還真是陷入思想的僵局了呢。

  正想著,就聽程斬冷不丁問了句,「吃?你剛才說的是吃?」

  「對啊,厲鬼吃鬼。」

  司野說完,身子朝前探,「是不是啟發了你點什麼?」

  程斬思索,不語。

  其實就是突然對「吃」這個字有感覺,一閃而過的想法,卻是不成氣候的。

  司野好奇,偏低著臉瞅他。

  等程斬反應過來,這才發現司野的一張俊臉快貼上自己了,一伸手將他的臉推到一邊。司野又是斜楞著身子,趁機哀嚎,「我怎麼說都是受害者,你對我下手輕點。」


  程斬覺得這人還真是會倒打一耙,反問他,「就外傷而論,咱倆誰更像受害者?」

  司野無話可說了。

  乾脆躺下來,一扯被子,「不想了,想得腦袋都疼,船到橋頭自然直吧,睡了。」

  程斬瞧著他那沒心沒肺的樣,低嘆,還真是心寬。

  重新躺下來,程斬徹底失了眠。

  周遭安靜得很。

  漸漸地,司野也睡去了,呼吸深沉平穩。

  程斬看著窗外微明的天,腦子裡浮現的都是司野在洗手間時發狂的那一幕。

  那眼神對他而言似乎挺熟悉,在哪看見過呢?

  ……

  周一上課時,沈塤蹭到了司野的身邊,私下捅咕他,「你是長在程學長那了?就那麼喜歡往研究生部鑽?」

  司野懶洋洋的,看了一眼老教授在上頭講的東西,果然是深奧啊。他說,「跟程學長商量事兒呢,太晚了就懶得折騰了。」

  沈塤剛要張口,司野又道,「你要是還勸我遠離程學長就免了吧,他真要是妖人,我這陣子天天跟他在一起早中招了。」

  沈塤嘆了口氣。

  其實也不是勸,他就是覺得程斬不是個正常人,但具體怎麼個不正常他又說不上來。末了作罷,不提程學長了。

  朝著斜前方一抬下巴,「你看肖旭,情況越來越不對勁了。」

  肖旭趴在那睡覺,臉是側過去的,從司野的角度看不到。

  沈塤說了肖旭的情況——

  「晚上總是睡不好,還跟我之前的情況不一樣,他總說咱們宿舍里有鬼,要不然就神經兮兮地問我們都哪去了,我們都在床上睡覺,哪都沒去啊,他就不信。」

  肖旭總是大晚上驚醒,說洗手間裡有聲音,他不想去洗手間,可又像是被人拉著一定要去似的,於是他就總能看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走出來,衝著他陰陽怪氣的笑。

  他拼命喊其他人,發現宿舍里就他一個。

  「如果他真是大半夜起來又叫又喊的,我們幾個肯定能聽見,但他就是做夢,說了他也不信。」沈塤比劃了一下,「黑眼圈可嚴重了。」

  司野心裡知道是怎麼回事,合虛之力可不是輕易能解的,除非是程斬自己願意收回來。再者說,合虛是會致幻,可輕重程度都是取決於人心。

  心有歹念或心藏秘密的人,那就會中合虛的毒很深,看到的幻象往往也是強烈。照這麼看,肖旭的心裡可是藏了不少骯髒。

  同樣是中合虛,現在沈塤看著就沒什麼事了。

  但以防萬一,司野還是仔細打量了沈塤一番,問,「你先不管別人,我問你,你感覺怎麼樣了?」

  「嗨,我沒事,就是嚇了一下能有都大的事,不就是嚇掉魂嗎,叫叫就行。」沈塤大大咧咧的。

  司野故作詫異,「你挺厲害啊,還會叫魂呢。」

  「我打了電話給家裡人,老輩人用的叫魂大法,什麼拎著耳朵喊自己名什麼的。」沈塤說。

  司野笑道,「跟你說了你是丟了魄,你叫魂有用嗎?」

  「魂魄不分家,都一樣,你看我現在,生龍活虎的了。」沈塤不以為然。

  司野笑了笑。

  心想,那是因為你沒什麼歹念,也因為程斬沒再繼續跟你計較。

  雖說司野覺得程斬不是個小心眼的人,也沒見他在什麼事上斤斤計較。但保不齊他閒著無聊整人玩啊,沈塤不就是個例子?

  這恰好也是有林染的事擋著了,分散了程斬的注意力,否則沈塤說不定還得吃一陣子虧。

  沈塤又看向肖旭那邊,小聲對司野說,「你說,能不能是林染真來找他了?」

  司野瞅著肖旭的背影,「可能吧。」

  「但他真要是做了虧心事,早不就被警察帶走了?」沈塤遲疑。

  司野嘆,「有時候的虧心事,可能就是間接殺人的刀,這比明刀子還可怕。」

  話音剛落,就見肖旭突然一下坐起來。

  嚇了旁邊人一跳。

  就見肖旭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緊跟著像是看見了什麼似的,整個人陡然變得緊張,猛地起身,衝著空氣直擺手,「別、別過來!你別過來!」

  最後一句幾乎是歇斯底里,喊完就撒丫子往教室外面跑,撞歪了不少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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