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跟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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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林染跳樓一事,在全校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司野沒趕上,不多不少正好「熱鬧」了能有一周,在校學生說什麼的都有。

  但凡死得蹊蹺的,在大學校園裡最後的版本都會歸結到詭異事件上,所以司野從沈塤的嘴裡聽到的就是——

  大抵那幢廢棄的實驗樓里邪門,之前沒廢棄的時候就有晚歸的學生看見過不乾淨的東西,也有學生在洗手間裡聽到有人在哭,這可能也是實驗樓被廢棄的原因吧。

  「所以林染說不準是被什麼勾過去的,跳得樓。」沈塤說到這兒又解釋了句,「當然,我這也是聽別的同學說的。」

  司野想了想又問他,「警方已經定論了?」

  沈塤搖頭,「聽說還在走訪,但依著案發現場的情況來看,初步判定是自殺。」

  「肖旭是本市的?」司野問。

  否則不住宿舍他住哪?

  沈塤痛心地看著他,「司野,我求你長點心吧,你是之前不怎麼來學校,但畢竟一個寢室的,了解一下室友能死嗎?」

  司野無語,「我這不正在了解嗎?」他就想確定一下正在本市的那位是不是肖旭啊。

  沈塤也懶得跟他掰扯了,說,「肖旭的家在外地,他有親戚在本市。」

  司野了悟,又問他什麼時候能來學校。

  沈塤聞言搖頭,「他太愛林染了,這次打擊不輕,沒跟著去不錯了。」

  司野愕然。

  這感情……聽著還不是一般深呢。

  **

  晚上同系幾位活躍的同學攢了局,邀請大家去唱歌。沈塤是活躍分子,這種場合肯定少不了他,不但少不了他,而且還得是他這種性格的人才能張羅起來。

  要說沈塤這個人,其實也是很受姑娘們喜歡的。身材好,結實健碩,一米八五很標準的高個兒,濃眉大眼,屬於陽光型帥哥。

  用系裡人的話說就是,如果沒有司野,沈塤就是本科生部的校草了。

  偏偏就有個司野。

  從顏值抗打程度上來說,沈塤是甘拜下風的。但這司野動不動就不在學校,弄得沈塤也是牙根痒痒:不在學校你就把校草的頭銜讓出來啊。

  沈塤的校草之路折於司野,研究生部還有個程斬,他想晉升都難。

  但沈塤覺得,司野身上就是有股子勁,有那股讓人討厭不起來的勁。以前司野病懨懨的,總會讓沈塤覺得他需要人照顧,心生不忍的。

  現在司野生龍活虎的,跟從前大相逕庭,可沈塤覺得這樣的司野更想讓人親近,於是,在邀請名單里,司野首當其衝。

  司野一聽,「不去,沒興趣。」

  雖然他不記得自己的事,但也絕對相信他是個古老的靈魂,跟這麼一群小屁孩過夜生活?

  沈塤伸胳膊一下箍住司野脖子,「你不是想了解林染過世前的情況嗎?她同寢的我也邀請了。」

  **

  訂的KTV不遠,從大學城出來搭車大概十來分鐘就到。

  司機老劉依著司野給的時間,早早地就等在校門口了。司野跟沈塤幾個一起出來的時候看見了老劉,又是故作歉意,「忘跟你說了,我今晚住校,不回去了。」

  老劉的臉都快綠了。

  「來都來了,也別白來。」司野吩咐,「正好我們有一些同學要去唱歌,路程也不遠,你就來回多跑兩趟送大夥去吧。」

  沈塤他們幾個一看,豪車中的戰鬥機啊。

  老劉臉色更難看了,跟司野說,司家的車不能這麼用。

  司野吊兒郎當的,「要不然你給老爺子打個電話申請一下?」

  老劉哪敢因為這點事去打擾司老爺子?但心裡始終有點氣,就給管家去了通電話。管家聽了事情原委後不悅,給了老劉一通罵——

  「小少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怎麼那麼多話呢!這次小少爺從雲南把二小姐帶回來,老先生對他很是刮目相看,有點眼力見!」

  就這樣,司野跟遛狗似的一趟趟遛老劉,將同學們都送到了KTV包廂。

  最後司野尚算仁慈,打發走了老劉,不用他在外面候著了。

  只是讓司野沒想到的是,程斬竟然也來了。


  沈塤說,「程學長白天給咱們上課多累啊,而且趁著這次有交集趕緊熟絡熟絡,方便以後。」

  司野不解,「方便以後做什麼?」

  「他是研究生部的,又是老師們眼裡的香餑餑,聽說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單位等著撬他呢。咱們要是有了學長做加持,那不管是考研還是到外面都能順當點吧?咱們學校研究生部多難上啊。」

  說到這兒,沈塤補了句,「差點忘了你不用,司家小公子的身份擱那擺著呢。你就當我在鋪路吧。」

  司野覺得……沈塤可能錯估了形勢。

  程斬那個人,性子冷淡薄情不說,輕易不跟人留什麼交情,再者說了,程斬在這世上存在就只有一個目的,封印巫靈,至於沈塤說的那些,他可能壓根沒放在眼裡吧。

  後來沈塤說了實話——

  「其實當時我邀請程學長的時候心裡也沒底,也做好被拒的準備,就是沒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是啊,司野覺得程斬肯定不喜歡這種場合。

  張羅的訂了個挺大的包間,大家熱熱鬧鬧的。林染同寢的姑娘有兩小時的打工,晚些到,有男同學去接了。

  司野百無聊賴地喝著酒,有一搭沒一搭的跟身邊人聊天。沈塤去唱歌了,那嗓子特亮,司野身邊圍了仨姑娘,嘻嘻哈哈的。

  程斬呢,身邊也是圍了一圈人,男的女的。

  司野去買啤酒回來的時候,被程斬堵在了過道上。

  過道幽暗,司野眼皮都不抬一下,故作沒瞧見,腳一挪,打算繞過他。

  程斬身形一擋,截住了他的腳步。

  司野這才挑眼,吊兒郎當的。

  程斬雙手插兜,過道的光落進他眼睛裡,深邃,幽暗,沉又染笑的。

  「怎麼一整晚不跟我說話?就跟不認識似的。」

  司野之前喝得有點急,現在酒勁開始上頭。他乾脆往牆上一靠,漫不經心地笑,「別把帽子扣我頭上啊,上午是誰不認識誰啊?」

  還問他叫什麼,裝得挺狠。

  不是能裝嗎?繼續裝唄。

  程斬看出他眼裡的不滿,嘴角似有似無地往上彎了彎,湊近了他,「生氣了?」

  「不敢,學長。」司野哼笑。

  程斬忍笑,「連哥都不叫了,還不敢呢?」

  司野頭暈,不想跟他在過道上閒聊,抽身想走。程斬騰出一條胳膊,一手撐牆擋住他去向。

  不讓他走。

  行吧。

  司野乾脆重新靠回牆上,雙手插兜,跟程斬目光相對。

  兩人距離近。

  司野喝了酒,喝的是啤酒。程斬也喝了酒,氣息卻比他的要烈,喝的應該是紅酒。醇厚又濃烈的氣息裹挾在程斬這般光風霽月的男子身上,就顯得格外惑人。

  程斬低笑,「上午我在上課,總不能在課堂上跟你敘舊吧。」

  司野呵笑一聲。

  「好。」程斬語氣低低的,卻始終有笑意,「我跟你道歉,是我錯了。」

  他中午在食堂的時候就是衝著給司野道歉去的,不想林染的話題惹得司野不悅,脾氣一上來,活生生地將他扔在了食堂,眼前一口葷菜都沒動。

  司野微微一怔,沒想到程斬會主動跟他道歉。

  也不是說多有氣,但也不是一點氣都沒有。可讓他這麼一道歉吧,好像真就氣不起來了。

  司野嗯了一聲,懶洋洋的。

  程斬見他眉宇間不想有氣的樣子,卻是這個反應,真是又氣又好笑,問他,「你這聲嗯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知道了的意思。」司野解釋了句。

  程斬還想說什麼,斜對麵包間的門一開,是沈塤。

  「司野——程學長……」

  他原本是出來找司野的,不想就看見個男子一手撐著牆,明顯擋著司野。等他這一聲叫出來,男子也跟著回頭,沈塤這才看清是程斬。

  眼前的情況一時間叫沈塤有點懵,再開口結巴了,「那個……大家都等著你、你倆呢。」

  ……

  人一多,KTV里的環境就熱鬧。


  程斬是萬眾矚目的,所以不少同學就嚷嚷著要他唱一首。奈何程斬對唱歌沒興趣,推脫說自己不會唱。

  不少姑娘們挺失望的,但也不敢勉強。許是覺得程斬雖說來參加聚會了,可骨子裡還是有那種生人勿近的冷漠感。

  司野心想,讓個活了這麼久的老東西唱歌,他能唱什麼?唱洪荒時代的戰歌嗎?

  不過他覺得,程斬那嗓音條件,估計唱歌能挺好聽。

  大家攛掇司野唱歌的時候,司野沒拒絕,大大方方的。

  有好幾個同學自告奮勇要跟他合唱,因為大家都有感覺,這次司野回學校,性格變化挺多,以前內向得很,同學們跟他都沒什麼來往,誰知他原來是這麼爽快的人,並且很容易跟大傢伙打成一片。

  最後還是沈塤近水樓台,擠走了一眾pk者,順利拿到了另一隻話筒。沈塤選了首挺老卻很應景的歌——

  睡在我上鋪的兄弟。

  司野不大會唱,但跟著沈塤也能把歌給捋下來了。老歌都有朗朗上口的特點,所以對於司野來說並不難。

  他一唱,那些個女同學就紛紛尖叫和搖鼓槌的。

  司野唱歌好聽,嗓音迷人。

  沈塤唱歌也不錯,唱歌的時候一條胳膊還搭著司野的肩膀,挺哥兒們情深的。只是這廝唱著唱著就不正經了,故意把歌詞唱成「睡在我身下的兄弟。」

  眾人都在起鬨。

  司野笑著踹他一腳,「給小爺滾蛋!」

  沈塤嘻嘻哈哈地躲過了司野的腳,又故意說了句,「別啊兄弟,試試唄。」

  說話間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扭頭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又跟司野打鬧去了。

  昏暗的角落裡,程斬看著這一幕,眼神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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