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於青觀戰吃瓜,現身調停留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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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魂殿與昊天宗的大戰,其慘烈程度,遠超大陸各方勢力的預料。

  武魂殿憑藉其絕對的數量優勢和頂尖強者的碾壓性實力,甫一開戰,便對昊天宗形成了碾壓般的攻勢。

  昊天宗弟子雖個個悍勇,憑藉昊天錘武魂的霸道和護宗大陣,拼死抵抗,但實力的巨大鴻溝並非僅靠血勇便能填平,開戰僅僅一天,昊天宗便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超過兩百名精銳弟子血染山門,其中不乏宗門悉心培養的嫡系傳人,傷亡高達五十餘人。

  鮮血浸透了昊天峰的石階,哀嚎與魂技的爆炸聲交織,將這片曾經的天下第一宗駐地化作了人間煉獄。

  萬幸的是,在老宗主唐震的決斷下,唐嘯已提前帶著一批天賦最佳、年紀最輕的核心弟子,通過密道,悄然撤離了這片戰場,為昊天宗保留下了最後一點火種。

  這場關乎大陸頂尖勢力格局的驚天大戰,自然引來了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目光,七寶琉璃宗的劍斗羅塵心,憑藉其超絕的修為,隱匿在雲端,眉頭緊鎖地俯瞰著下方的廝殺,天斗帝國的一位皇室供奉,也悄然現身於遠山,面色凝重,新晉七大宗門的代表們,也都在安全距離外緊張地觀望,既震驚於武魂殿展現出的恐怖實力,也難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然而,在所有這些或緊張、或憂慮的觀戰者中,有一人的畫風卻顯得格外清奇。

  那就是於青。

  這位陰陽教的教主大人,直到大戰爆發的第二天,才優哉游哉地出現在了戰場邊緣的一座高峰之上,他既沒有隱匿氣息,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緊張情緒,反而像是來郊遊踏青一般,隨手從儲物魂導器里摸出一包香噴噴的瓜子,找了個視野絕佳的大石頭坐下,一邊「咔嚓咔嚓」地嗑著瓜子,一邊津津有味地評點著戰局,那模樣,活脫脫一個資深「吃瓜群眾」。

  「嘖嘖,金鱷老頭兒可以啊!」於青吐掉瓜子殼,看著天空中的黃金鱷魚「看這魂力波動,距離九十八級也就一步之遙了吧?可惜啊可惜,昊天宗的『大須彌錘·炸環』奧義實在是夠變態,燃燒魂環瞬間爆發的力量,愣是彌補了差距,讓老鱷魚一時半會兒也拿不下唐震那個老傢伙。」

  他的目光又轉向另一處戰團,落在了那道紫色身影上。「嘖!」於青忍不住咂了咂嘴「比比東這女人,吸收了陰陽之力後,這魂環年限提升得也太誇張了吧?四紫四黑一紅?這配置,簡直是不給其他魂師活路啊!」一想到那晚的「密室事件」,他就不由得感覺後腰隱隱作痛,趕緊又抓了一把瓜子壓壓驚。

  「嘿,千鈞、降魔這兩兄弟配合得挺默契嘛。」於青的視線又移到另一側,只見千鈞與降魔兩位供奉,手持盤龍棍,棍影如龍,他們的武魂品質極高,尤其是棍中蘊含的破邪龍魂,對邪祟和能量防禦有極強的克制效果,竟然憑藉兩人之力,硬生生壓制住了昊天宗四位長老的聯手攻勢「盤龍棍不愧是頂級器武魂,這威力,不比昊天錘差多少了。」

  至於其他武魂殿的封號斗羅,如魔熊、鬼豹等,則沒有參與頂尖對決,而是如同虎入羊群般,對昊天宗的普通弟子展開了無情的清剿,魂技的光芒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昊天宗弟子的慘叫與倒下。

  「咦?」於青看了一圈,忽然發現少了個身影,「光翎那個老小孩跑哪兒去了?」他好奇地釋放出精神力,悄然覆蓋了整個戰場以及周邊區域。很快,他就在距離主戰場數里外的一處偏僻山巔,發現了目標。

  只見光翎斗羅正像個小孩子一樣,興致勃勃地蹲在一塊巨石上,手中光華凝聚,形成一張晶瑩剔透的冰雪長弓,他眯著一隻眼,嘴角掛著惡作劇般的笑容,正瞄準著下方山林中那些正在唐嘯和另一位長老拼死掩護下、試圖逃離戰場的昊天宗年輕弟子。

  「嗖!」一道幾乎無形的冰矢破空而去,精準地射穿了一名年輕弟子的腳踝,讓其瞬間倒地哀嚎,光翎斗羅得意地吹了吹並不存在的弓弦,顯然樂在其中。

  不過他似乎也有所顧忌,並未動用全力下死手,更像是在玩一場殘酷的「貓捉老鼠」遊戲,但即便如此,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讓昊天宗本就艱難的撤離雪上加霜。

  「這老小子,還真是惡趣味。」於青搖了搖頭,心中估算著,「照這個趨勢打下去,昊天宗的損失恐怕要比我『知道』的那個結局慘重得多啊。」

  這場實力懸殊的圍殲戰,足足持續了七天七夜!

  七天時間裡,昊天宗弟子的人數如同雪崩般銳減。從開戰時的數千之眾,到第七日黃昏,還能站在山門前抵抗的,已不足五百人,而且人人帶傷,魂力耗盡,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麻木,更多的弟子在恐懼和絕望中選擇了潰逃,但能成功逃出生天的,十不存一。


  宗主唐震的狀況更是悽慘,為了拖住金鱷斗羅等頂尖強者,為撤離爭取時間,他連續多次施展「炸環」秘法,透支生命本源。

  此刻的他,鬚髮皆白,面容枯槁,原本雄壯的身軀佝僂得如同風燭殘年的老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戰力十不存一,全憑一股意志在硬撐,在金鱷斗羅連綿不絕的猛攻下,他已身受重創,五臟六腑皆損,顯然離油盡燈枯不遠了。

  而更沉重的打擊來自比比東的偷襲。她利用死亡蛛皇的劇毒領域製造混亂,再以噬魂蛛皇的絕技「永恆之創」發動致命一擊。在她的詭譎戰術下,昊天宗的大長老和三長老先後隕落,連靈魂都被那詭異的蛛矛吞噬,死狀極慘!

  夕陽如血,映照著滿目瘡痍的昊天宗,殘存的昊天宗弟子圍攏在氣息奄奄的老宗主身邊,做著最後的抵抗,但誰都明白,覆滅就在眼前。

  「看來,這場戲,差不多該收場了。」高峰上,於青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緩緩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再打下去,昊天宗這點薪火可真要熄滅了。嗯,是時候該我這位『大陸第一宗』的教主,出去亮個相,順便收點『好處』了。」

  話音未落,他腳下紫色星光驟然一閃。

  下一刻,在所有人驚訝,錯愕的目光中,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直接出現在了戰況最激烈的核心空域,正好介於武魂殿強者與昊天宗殘部之間。

  來人身姿挺拔,一襲青衫隨風輕揚,面容俊朗,氣質超然,正是於青?

  他這突兀的現身,瞬間打破了戰場原有的平衡和節奏,激戰中的雙方都不由自主地緩下了手中的動作,驚疑不定地望向這位不速之客。

  「什麼人?!」金鱷斗羅瞳孔驟縮,厲聲喝道,他心中震驚無比,以他九十七級巔峰的修為,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是如何出現的,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

  於青面對金鱷斗羅的質問,卻只是淡然一笑,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金鱷斗羅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呵呵,金鱷供奉,數月不見,怎麼連老朋友都認不出來了?這記性可不太好啊。」

  說著,他心念微動,一輪散發著柔和生命氣息、宛如琉璃寶玉雕琢而成的金色葉片,悄然浮現在他掌心,與此同時,九道璀璨奪目的魂環,自他腳下依次升起!

  黑、黑、紅、紅、紅、紅、紅、紅、紅!

  兩黑七紅,尤其是那七枚鮮艷欲滴的十萬年魂環,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股磅礴如海、卻又充滿生機的魂力威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雖然柔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將戰場上瀰漫的肅殺之氣沖淡了不少。

  最令人驚奇的是,這股蘊含著生命氣息的魂力掠過戰場,那些受傷未死的雙方弟子,無論武魂殿還是昊天宗,都感覺身上的傷口傳來一陣麻癢,痛楚大為減輕,甚至連消耗過度的魂力都恢復了一絲,唯有重傷垂死的唐震,因為本源透支太過嚴重,這股生命能量也回天乏術,只是讓他渾濁的眼神稍微清亮了一瞬。

  「於青!是你!」金鱷斗羅終於認出了來人,臉色變得無比凝重。他感受著於青身上那毫不遜色於自己、甚至在某些方面更顯深邃的魂力波動,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才多久,這傢伙就九十八級!而且那魂環配置……怎麼又紅了幾個?難道又完成了一次神考?

  「於教主!」金鱷斗羅強壓下心中的震動,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你此番前來,是要插手我武魂殿與昊天宗之間的恩怨嗎?」

  於青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朗聲道:「金鱷供奉言重了,我陰陽教如今忝為大陸魂師界公認的第一宗門,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上三宗之一的昊天宗道統徹底斷絕吧?這於大陸魂師界的平衡與發展,也非幸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那些眼神絕望中又透出一絲希冀的昊天宗弟子,繼續說道:「依我看,貴殿此次興師問罪,目的已然達到,昊天宗高層戰力折損近半,弟子十去七八,宗主唐震也已命不久矣,可謂元氣大傷,百年內都難以恢復,這懲罰,足夠了。」

  「不如,給我於青一個面子,就此罷手,放過這些剩下的、已無反抗之力的弟子如何?也算是為大陸魂師界,保留一份元氣。」

  金鱷斗羅聞言,陷入了沉默,於青的實力和身份都極其特殊,陰陽教如今風頭正盛,與其交惡絕非明智之舉,而且,於青說得沒錯,武魂殿的主要目的——重創昊天宗、立威大陸——確實已經超額完成,繼續趕盡殺絕,除了徒增殺孽和可能引來於青及陰陽教的敵對外,並無太多實際好處。

  更重要的是,他想到少主千仞雪正在於青門下修行,且天賦被激發到如此恐怖的地步(雙紫魂環),這份香火情,不得不考慮。

  思慮再三,金鱷斗羅心中已有決斷,他拱手道:「於教主所言,不無道理,既然教主親自出面說情,這個面子,本座不能不給,好!就如教主所說,到此為止!」

  他轉向麾下眾人,聲音恢弘地傳遍戰場:「武魂殿所屬,停止攻擊,收兵!」

  武魂殿眾人雖然有些不解,但軍令如山,立刻如潮水般後撤,停止了進攻。

  於青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也拱手回禮:「那就多謝金鱷供奉深明大義了。」

  一場持續七天、血流成河的滅宗之戰,竟在於青三言兩語之間,戛然而止,這一幕,讓所有暗中觀戰之人瞠目結舌,心中對於青和陰陽教的評價,再次拔高。

  而此刻,另一側的比比東,一雙紫眸正複雜地凝視著於青。

  看著他談笑間化解干戈的從容,感受著他身上那磅礴精純、對自己有著致命吸引力的生命氣息,再聯想到那晚密室中的荒唐與那難以言喻的「好處」,她的心中,一種扭曲的渴望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異樣情愫,如同毒藤般瘋狂滋生。

  加上羅剎神的神念在她腦中發出誘惑的低語,讓她的眼神,變得有些灼熱。

  於青自然感受到了那道灼熱的視線,他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凜:『得,這瘋女人看來是盯上我了,以後的日子,怕是消停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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