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武魂殿的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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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於青在嬌妻們(主要是大夫人阿柔)的「深明大義」和「長遠規劃」下,懷著一種既悲壯(腰子隱隱作痛)又莫名有點小期待(?畢竟對方是教皇冕下啊喂!)的複雜心情,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家庭風暴」與新「成員」時,剛剛返回武魂城的比比東,卻一頭撞上了另一場早已醞釀多時、且更為猛烈的風暴中。

  武魂城,教皇殿深處,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象徵著教皇權威的華麗大殿,此刻被一片肅穆的黑色所籠罩,巨大的穹頂之下,一口由珍貴黑曜石打造的棺槨靜靜地停放在中央,周圍站立著武魂殿所有的高層。供奉殿的六大供奉、教皇殿的各位長老、紅衣主教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悲傷。

  前教皇,千尋疾死了!

  這個消息如同最狂暴的颶風,在短短數日內席捲了整個武魂殿高層,引發了前所未有的震動。他的屍體,早在十天前就被殘存的人員送回了武魂城。

  此刻,這位曾經權勢滔天、象徵著武魂殿無上權威的男人,正毫無生氣地躺在冰冷的棺槨之中。

  比比東穿著一身莊重的黑色教皇袍,緩步走到棺槨前。她低頭,看著那張因為死亡而顯得格外蒼白、卻依舊殘留著一絲驚愕與不甘的臉龐,心中沒有半分悲傷,反而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

  她紫眸深處閃過一絲寒光,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壓制住當場放聲大笑的衝動。但嘴角那抹控制不住向上揚起的、充滿譏諷的弧度,卻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

  可一聲充滿鄙夷和幸災樂禍的冷笑,終究還是從她唇邊逸了出來:「呵呵……死得好!」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在落針可聞的寂靜大殿中,卻如同驚雷般炸響!

  「比比東!你放肆!」站在棺槨旁,一位身材魁梧如山、面容剛毅、眼中布滿血絲的老者勃然暴怒,正是供奉殿的二供奉,九十七級巔峰的金鱷斗羅!他唯一的兒子,正是此次隨千尋疾出征、一同隕落的那位封號斗羅之一。

  喪子之痛加上對比比東此刻態度的極度不滿,讓這位老牌強者瞬間失去了理智,恐怖的魂力如同火山噴發般轟然湧出,九十七級巔峰的威壓如同山嶽,狠狠朝著比比東碾壓而去。

  「他是你的老師!更是你的丈夫!你身為教皇,怎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金鱷斗羅鬚髮皆張,怒吼聲響徹大殿,震得一些修為較低的主教耳膜生疼。

  面對這滔天威壓,比比東臉色微微一白,但她如今也是九十四級的封號斗羅,更是開啟了羅剎神考,豈會輕易被嚇倒?她強忍著不適,昂起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和嘲弄,針鋒相對地反擊道:「丈夫?老師?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金鱷供奉,你可知他當年是如何『教導』我,如何『讓』我成為『妻子』的?用那種齷齪卑鄙的手段強行占有我,毀了我的一生,我比比東早就發誓,此生必報此仇!可惜啊可惜,還沒等我親手宰了他,他就先死在了別人手裡!真是…太可惜了!」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但那話語中的怨毒,卻讓在場不少知悉些許內情的高層心底發寒。

  「你……你簡直無可救藥!」金鱷斗羅氣得渾身發抖,眼看就要忍不住動手清理門戶!

  「夠了!」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卻威嚴的聲音響起,瞬間撫平了大殿內躁動的魂力波動。開口的,正是始終沉默地站在棺槨最前方,背對著眾人的千道流。

  這位九十九級的極限斗羅,武魂殿的大供奉,此刻臉上無喜無悲,仿佛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像,但若有人能看清他眼底最深處,便會發現那裡蘊藏著一絲難以化開的悲傷與疲憊,畢竟,棺槨里躺著的,是他的親生兒子。

  千道流緩緩轉過身,那雙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的金色眼眸,平靜地落在比比東那張寫滿恨意與挑釁的臉上,聲音古井無波:「教皇之位,依舊由比比東擔任。」

  「什麼?大哥!這怎麼可以!」金鱷斗羅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激動地指著比比東,「她包藏禍心,對武魂殿毫無忠誠可言!讓她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簡直是養虎為患!我看,不如趁此機會,把雪兒少主迎回來,由我們供奉殿輔佐…」

  「我說了,教皇之位,依舊由她擔任。」千道流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他看向比比東,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一股遠比金鱷斗羅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威壓鎖定了比比東。

  「但是,比比東,你給本座聽清楚了,坐在這個位置上,你便代表武魂殿,若你日後膽敢做出任何損害武魂殿根基、意圖毀滅武魂殿的舉動,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座必親手取你性命!」


  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比比東心臟猛地一縮,臉上閃過一絲忌憚,她撇了撇嘴,終究沒再繼續刺激對方,只是冷哼了一聲,算是默認,'老東西,還真是能忍!'

  但她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眼珠一轉,故意問道:「對了,大供奉,本座很好奇,究竟是哪位英雄豪傑,替天行道,宰了這個偽君子?說出來,本座也好親自去登門道個謝啊!」

  「你!!!」

  這一刻,不僅是金鱷斗羅,就連其他幾位原本保持中立或對比比東抱有同情態度的供奉和長老,臉上都露出了憤怒之色,這簡直是在所有武魂殿高層的傷口上撒鹽!

  千道流的眼神更加冰冷,但他依舊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吐出了兩個字:「唐昊。」

  根據唯一倖存的那位封號斗羅(重傷昏迷後甦醒)帶回的情報,以及事後勘察現場的結論,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昊天宗的唐昊——千尋疾帶隊圍獵十萬年化形魂獸,逼得妻子獻祭,唐昊暴怒之下,施展昊天宗絕學大須彌錘,九環齊炸,重創千尋疾及兩位封號斗羅,最終導致千尋疾不治身亡。

  「唐昊?」比比東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哦~?原來是昊天斗羅啊!真是好膽量!那麼,大供奉,您……不打算去為您兒子復仇嗎?他可是殺了您唯一的兒子啊。」

  她這話,分明是在試探和挑釁。

  千道流深深地看了比比東一眼,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道凝練成線的精神力,悄無聲息地傳入了比比東的腦海,聲音冰冷如鐵:

  「吾兒之死,真相如何,你心知肚明。比比東,若非顧及雪兒年幼,不能同時失去父親和母親,本座絕不會容你活下去!」

  比比東心中劇震,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他……他竟然有所察覺?!』她詫異地看向千道流,對方那金眸中,沒有絲毫波瀾,卻讓她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原來這老傢伙不是不知道,而是在隱忍。

  她迅速壓下心中的驚駭,臉上恢復平靜,轉而問道:「那……你想怎麼做?」

  千道流收回目光,面向眾人:「傳令!集結力量,兵發昊天宗!」

  他環視一圈,目光掃過每一位高層:「我武魂殿一次性折損兩位封號斗羅,此乃奇恥大辱,必須讓天下人知道,冒犯武魂殿威嚴者,必將付出慘痛代價,昊天宗,必須為此事負責,他們,也需要付出兩位封號斗羅的性命!」

  「大哥!為什麼只是兩位?為什麼不趁此機會,徹底踏平昊天宗,以絕後患?!」金鱷斗羅紅著眼睛吼道,喪子之痛讓他恨不得將昊天宗連根拔起。

  千道流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持:「我與唐晨有過約定,只要他還在世,我千道流,便不會對昊天宗出手。」

  「唐晨?他都消失多少年了!恐怕早就死在哪個角落了!何必還守著那個破約定!」金鱷斗羅不甘地爭辯。

  「無論他是生是死,我與他的約定,始終有效。這是原則問題。」他看向金鱷,以及同樣群情激奮的眾人,話鋒一轉,「但是,我不出手,不代表你們不能出手。此次,供奉殿與教皇殿需摒棄前嫌,共同行動,由金鱷你親自帶隊,比比東協同指揮,目標——昊天宗,只要不將昊天宗徹底覆滅,你們可以放手施為,打到什麼程度,由你們自己決定。」

  金鱷斗羅聞言,雖然對不能滅掉昊天宗依舊耿耿於懷,但聽到可以「放手施為」,眼中頓時爆發出駭人的凶光,他用力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噼啪的爆響,咬牙切齒道:「好!大哥,老夫的喪子之仇,就先用他昊天宗宗主唐震,和幾個長老的狗命來償還!」

  「可。」千道流點了點頭,最終拍板。

  決議既下,武魂殿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立刻開始了高效而恐怖的運轉!

  一道道命令從教皇殿和供奉殿同時發出,發至整個武魂殿體系。分散在各大城市的主殿、子殿紛紛接到最高級別的集結令,一位位平日裡難得一見的魂斗羅、魂聖級別的強者,從四面八方朝著武魂城匯聚,成千的武魂殿精銳騎士,披甲執銳,組成浩蕩的軍團,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同時,一份措辭極其強硬、充滿殺伐之氣的戰書,由一位白金主教親自攜帶,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了昊天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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