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冰火兩儀眼
獨孤博帶著於青六人，沿著一條被毒藤和奇異菌類遮掩的隱蔽小徑，小心翼翼地穿過了最後一道濃郁得化不開的七彩毒霧屏障。
當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時，除了於青，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被眼前的奇景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一個被環形山壁溫柔環抱的山谷，谷內靈氣氤氳，幾乎凝成實質的白霧在地面緩緩流淌。山谷中央，那兩眼堪稱造化神奇的泉水正靜靜地詮釋著何為「冰火兩儀」。
一眼泉水熾熱如熔岩，不斷翻滾著赤紅色的氣泡，散發出令人皮膚微微刺痛的灼熱氣息，彷佛大地深處奔涌而出的血液；另一眼則冰冷徹骨，呈現出深邃寧靜的冰藍色，水面甚至凝結著一層永不融化的淡淡冰霜，絲絲寒氣讓空氣中的水汽都凝結成了細小的冰晶。
極熱與極寒，兩種截然相反、本該互相排斥的極致能量，在這裡卻達成了一種微妙的、令人費解的平衡，和諧共存，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籠罩整個山谷的力場。
而在這冰火雙泉的周圍，得益於這得天獨厚的環境，各種奇花異草呈現出一種近乎瘋狂的繁榮。它們不再是尋常的植物，而是散發著濃郁生命能量和奇異光暈的仙品寶藥！
通體赤紅、狀如昂揚雞冠的『雞冠鳳凰葵』；花瓣晶瑩剔透如寒冰雕琢、散發著淡淡清冷寒氣的『八角玄冰草』；藤蔓虬結如龍、上面結著幾顆燦金色果實的『地龍金瓜』；還有幽香綺羅仙品、望穿秋水露、綺羅鬱金香……，此刻都活生生地生長在這裡，琳琅滿目，絢爛奪目，每一株都散發著非凡的氣息和誘人的光澤。
「..冰火兩儀眼...」於青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感慨。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再次親眼見證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他依然心潮澎湃。
這裡簡直是天生的聚寶盆，是匯聚了天地間造化之力的奇蹟之地。
段欣和紫如意睜大了美眸，小嘴微張，終於明白了為何夫君對此地念念不忘。
那冰火交融的視覺奇觀，那遍地生長、流光溢彩的奇異植物，都遠遠超出了她們的想像。「好...好漂亮...好奇特的地方...」段欣喃喃自語，彷佛怕驚擾了這片仙境。
紫如意則更能感受到此地那幾乎液化的濃郁能量，她下意識地運轉了一下魂力，驚喜道：「在這裡修煉，魂力運轉速度比以前快了不止三倍！」
阿柔粉色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作為從星斗大森林核心區走出的十萬年魂獸，她對高濃度能量環境再熟悉不過。此地蘊含的磅礴能量雖然性質與生命之湖截然不同，一陰一陽，一冰一火，但其層次和濃度，竟然絲毫不遜色於她守護了無數年的生命之湖。「人類世界，居然也隱藏著如此寶地...？」
而初來乍到的凌心凌眸，則已經完全陷入了呆滯狀態。從進入令人恐懼的毒瘴開始，到穿越毒霧驟然見到這顛覆認知的仙境山谷，她們的心情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眼前的一切都如夢似幻，瑰麗奇絕，讓這對長期在底層掙扎的姐妹彷佛一步踏入了童話世界，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心裡全是汗，既緊張萬分，又抑制不住地感到興奮和敬畏。
獨孤博看著眾人臉上那無法作偽的震驚表情，灰白的鬍子翹了翹，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得意，彷佛在炫耀自家最珍貴的後花園：「怎麼樣，老夫這別府還入得了眼吧？」
於青由衷讚嘆，搖了搖頭：「何止是入眼，老毒物，你當初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才能找到這種地方？」
獨孤博哼了一聲，雖然被說「走狗屎運」讓他有點不爽，但這話確實是大實話，他無法反駁，反而有點小得意。他不再多言，領著眾人小心翼翼地繞過那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泉眼，向著山谷一側較為平緩的區域走去。
很快，一座與周圍仙境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簡單小院出現在眾人眼前。
院落只用簡陋的竹籬笆圍著，裡面是兩三間看起來十分樸素的木屋，彷佛山間獵戶的臨時居所。
然而，當於青的目光掃過院子裡種植的那些「觀賞植物」時，他整個人都懵了，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
這院子裡——沒有一朵正常的花，沒有一株清新的草！放眼望去，全是各種色彩妖艷、形態詭異、一看就劇毒無比的毒草！有葉片漆黑如墨、但葉脈卻猩紅如血彷佛在搏動的詭異植株；有開著艷麗魅惑的紫色喇叭花、卻散發著甜膩腐臭氣息的猙獰藤蔓；有結著七彩斑斕、彷佛糖果般果實。
這哪裡是院子，這根本就是個小型毒草生態圈或者說…毒物博覽會！
於青指著滿院子迎風招展、爭奇鬥豔的各類毒草，難以置信地看向一臉「快來誇我」表情的獨孤博：「老…老毒物…你…你沒事在自家院子裡搞這麼多毒草是什麼意思？你是嫌自己體內的碧磷蛇毒還不夠勁，想加點新配方早點超度自己嗎？！」
他記得清清楚楚，自己當年離開時，只是用特殊手法幫獨孤博暫時壓制了碧磷蛇皇武魂那日益嚴重的反噬，相當於給一個漏水的桶加固了幾道箍，並沒有從根本上解決毒素侵蝕身體的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獨孤博不僅不儘量遠離毒素源頭，反而變本加厲地培育、接觸這麼多性質各異的新型毒草…這行為已經不是在刀尖上跳舞了，這簡直就是在用自己的命做鍊金實驗，生怕自己死得不夠有創意！
獨孤博卻渾然不覺危險，反而一臉驕傲，彷佛在向來賓展示自己最得意的珍藏手辦，他興致勃勃地指著院子介紹道：「哼，你小子懂什麼！這些都是老夫耗費心血精心培育的稀有品種，外界絕跡，獨一無二！你看這株『血吻墨蘭』，它的汁液只需一滴便可見血封喉，但若以魂力引導，微量入藥，反而是治療內腑震傷的聖品；還有那邊那叢『七情噬魂菇』，能激發人心底最深的恐懼與欲望，製造出無法分辨的恐怖幻覺，但若心智堅定者藉此錘鍊精神力，效果斐然…」
他如數家珍，滔滔不絕，語氣中充滿了博物學家般的自豪，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在玩火自焚。
於青痛苦地扶住額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他此刻終於深切體會到，為什麼原著里獨孤博的毒會越來越嚴重，最後連自己都快壓不住了。這老傢伙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毒痴！在作死的道路上一路狂奔，拉都拉不回來！
好不容易等獨孤博炫耀完他的「寶貝毒草園」，眾人才得以被請進屋內。木屋內的布置倒是十分簡單，幾乎沒有什麼裝飾，桌椅床鋪皆由原木簡單打造，但收拾得異常乾淨整潔，與外面那個「毒物狂想園」形成鮮明對比。
分賓主落座（主要是於青、獨孤博和阿柔坐下，段欣四女好奇地站在於青身後），於青看著依舊一臉得意、似乎還在回味自己毒草收藏的獨孤博，決定不再繞圈子，直接進入正題。
「獨孤老登，」於青神色一正，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你還記得我當初離開這裡時，和你打的那個賭嗎？」
獨孤博聞言，臉上的得意之色稍稍收斂，綠色的蛇瞳中閃過一絲複雜與回憶之色，他摸了摸下巴：「自然記得。你小子當時剛突破魂聖沒多久，就敢大言不慚地說，你的第七魂環，必將吸收一枚十萬年魂環。」這也是他後來一直戲稱於青為「葉瘋子」的主要原因——在當時看來，這想法簡直瘋狂得離譜，無異於痴人說夢。
於青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當初的那個賭約…我，完成了哦。」
「什麼？！」
獨孤博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之大使得木椅向後摩擦地面，發出極其刺耳的「吱嘎」聲。他身體前傾，幾乎要湊到於青臉上，一雙綠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於青，臉上寫滿了荒謬和不可置信，「你…你剛才說什麼？這絕無可能！」
十萬年魂環！那是無數封號斗羅窮盡一生之力，冒著隕落風險也難以企及的夢想！一個魂聖？怎麼可能吸收成功？就算於青現在不知為何已然成就封號斗羅之境，他也絕不相信對方能在第七魂環時就吸收十萬年魂環！這違背了魂師界亘古以來的鐵律！
於青沒有再多做言語上的解釋，只是心念一動，周身魂力微微波動，那晶瑩剔透如同金色琉璃般的青葉武魂悄然自身後浮現。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黑！九個魂環依次浮現，標準的最佳配比先顯現出來。
獨孤博見狀，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剛想開口嘲諷一句「這不還是正常配置嗎，唬誰呢」，然而，他嘴角的弧度還沒完全展開，就猛地僵住了！
只見於青身上那原本標準配置的魂環，顏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化、更迭！前兩個黃色的百年魂環光芒流轉，顏色逐漸加深，化為了深邃的紫色；緊接著，前四個魂環統一變成了那種幽深得彷佛能吞噬光線的漆黑；最後，最讓獨孤博頭皮發麻、靈魂震顫的一幕發生了——那第六、第七、第八、第九，四個位置上的魂環，竟然逐一轉變為了鮮艷欲滴、散發著令人窒息般恐怖威壓的——
紅！紅！紅！紅！
四個十萬年魂環！如同四輪燃燒的血色太陽，在於青周身緩緩旋轉，那能量波動讓整個木屋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噗通！」
獨孤博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回了椅子上，張大了嘴巴，喉嚨里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釘在那四個紅色魂環上，瞳孔劇烈震顫，彷佛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一般。
活了七八十年，經歷過無數風浪，自認早已心若止水的毒斗羅，此刻三觀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核爆式衝擊！眼前這違背一切魂師理論的一幕，徹底碾碎了他對修煉的所有認知！
四個十萬年魂環！第七魂環就是十萬年級別！這已經不是瘋狂了，這簡直是…逆天而行！褻瀆常識！
不對，葉瘋子的第六魂環怎麼也變成十萬年魂環了？
於青欣賞著獨孤博那副「我是誰？我在哪？這個世界怎麼了？」的懷疑人生表情，慢悠悠地收起了武魂和魂環，彷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端起桌上那杯獨孤博用毒草泡的、味道詭異的茶，輕輕抿了一口，這才悠悠然開口道：「怎麼樣，老毒物？現在…信了嗎？」
獨孤博艱難無比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感覺喉嚨乾澀得如同在吞咽砂紙，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嘶啞異常：「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根本…根本就不合常理！違背了所有的…魂師理論！」
於青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變得深邃而充滿誘惑力，他凝視著獨孤博那雙因為震驚和渴望而微微顫抖的綠色眼眸，丟擲了那個足以讓任何魂師為之瘋狂的提議：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之一了。怎麼樣，老毒物，想不想…也親身體驗一下，擁有十萬年魂環…是什麼感覺？」
這句話，如同一道裹挾著無盡誘惑的驚雷，精準無比地劈入了獨孤博的心海深處，讓他瞬間拋開了所有的震驚、疑惑和世界觀碎裂的聲音，眼中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炙熱與渴望！
當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時，除了於青，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被眼前的奇景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一個被環形山壁溫柔環抱的山谷，谷內靈氣氤氳，幾乎凝成實質的白霧在地面緩緩流淌。山谷中央，那兩眼堪稱造化神奇的泉水正靜靜地詮釋著何為「冰火兩儀」。
一眼泉水熾熱如熔岩，不斷翻滾著赤紅色的氣泡，散發出令人皮膚微微刺痛的灼熱氣息，彷佛大地深處奔涌而出的血液；另一眼則冰冷徹骨，呈現出深邃寧靜的冰藍色，水面甚至凝結著一層永不融化的淡淡冰霜，絲絲寒氣讓空氣中的水汽都凝結成了細小的冰晶。
極熱與極寒，兩種截然相反、本該互相排斥的極致能量，在這裡卻達成了一種微妙的、令人費解的平衡，和諧共存，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籠罩整個山谷的力場。
而在這冰火雙泉的周圍，得益於這得天獨厚的環境，各種奇花異草呈現出一種近乎瘋狂的繁榮。它們不再是尋常的植物，而是散發著濃郁生命能量和奇異光暈的仙品寶藥！
通體赤紅、狀如昂揚雞冠的『雞冠鳳凰葵』；花瓣晶瑩剔透如寒冰雕琢、散發著淡淡清冷寒氣的『八角玄冰草』；藤蔓虬結如龍、上面結著幾顆燦金色果實的『地龍金瓜』；還有幽香綺羅仙品、望穿秋水露、綺羅鬱金香……，此刻都活生生地生長在這裡，琳琅滿目，絢爛奪目，每一株都散發著非凡的氣息和誘人的光澤。
「..冰火兩儀眼...」於青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感慨。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再次親眼見證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他依然心潮澎湃。
這裡簡直是天生的聚寶盆，是匯聚了天地間造化之力的奇蹟之地。
段欣和紫如意睜大了美眸，小嘴微張，終於明白了為何夫君對此地念念不忘。
那冰火交融的視覺奇觀，那遍地生長、流光溢彩的奇異植物，都遠遠超出了她們的想像。「好...好漂亮...好奇特的地方...」段欣喃喃自語，彷佛怕驚擾了這片仙境。
紫如意則更能感受到此地那幾乎液化的濃郁能量，她下意識地運轉了一下魂力，驚喜道：「在這裡修煉，魂力運轉速度比以前快了不止三倍！」
阿柔粉色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作為從星斗大森林核心區走出的十萬年魂獸，她對高濃度能量環境再熟悉不過。此地蘊含的磅礴能量雖然性質與生命之湖截然不同，一陰一陽，一冰一火，但其層次和濃度，竟然絲毫不遜色於她守護了無數年的生命之湖。「人類世界，居然也隱藏著如此寶地...？」
而初來乍到的凌心凌眸，則已經完全陷入了呆滯狀態。從進入令人恐懼的毒瘴開始，到穿越毒霧驟然見到這顛覆認知的仙境山谷，她們的心情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眼前的一切都如夢似幻，瑰麗奇絕，讓這對長期在底層掙扎的姐妹彷佛一步踏入了童話世界，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心裡全是汗，既緊張萬分，又抑制不住地感到興奮和敬畏。
獨孤博看著眾人臉上那無法作偽的震驚表情，灰白的鬍子翹了翹，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得意，彷佛在炫耀自家最珍貴的後花園：「怎麼樣，老夫這別府還入得了眼吧？」
於青由衷讚嘆，搖了搖頭：「何止是入眼，老毒物，你當初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才能找到這種地方？」
獨孤博哼了一聲，雖然被說「走狗屎運」讓他有點不爽，但這話確實是大實話，他無法反駁，反而有點小得意。他不再多言，領著眾人小心翼翼地繞過那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泉眼，向著山谷一側較為平緩的區域走去。
很快，一座與周圍仙境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簡單小院出現在眾人眼前。
院落只用簡陋的竹籬笆圍著，裡面是兩三間看起來十分樸素的木屋，彷佛山間獵戶的臨時居所。
然而，當於青的目光掃過院子裡種植的那些「觀賞植物」時，他整個人都懵了，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
這院子裡——沒有一朵正常的花，沒有一株清新的草！放眼望去，全是各種色彩妖艷、形態詭異、一看就劇毒無比的毒草！有葉片漆黑如墨、但葉脈卻猩紅如血彷佛在搏動的詭異植株；有開著艷麗魅惑的紫色喇叭花、卻散發著甜膩腐臭氣息的猙獰藤蔓；有結著七彩斑斕、彷佛糖果般果實。
這哪裡是院子，這根本就是個小型毒草生態圈或者說…毒物博覽會！
於青指著滿院子迎風招展、爭奇鬥豔的各類毒草，難以置信地看向一臉「快來誇我」表情的獨孤博：「老…老毒物…你…你沒事在自家院子裡搞這麼多毒草是什麼意思？你是嫌自己體內的碧磷蛇毒還不夠勁，想加點新配方早點超度自己嗎？！」
他記得清清楚楚，自己當年離開時，只是用特殊手法幫獨孤博暫時壓制了碧磷蛇皇武魂那日益嚴重的反噬，相當於給一個漏水的桶加固了幾道箍，並沒有從根本上解決毒素侵蝕身體的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獨孤博不僅不儘量遠離毒素源頭，反而變本加厲地培育、接觸這麼多性質各異的新型毒草…這行為已經不是在刀尖上跳舞了，這簡直就是在用自己的命做鍊金實驗，生怕自己死得不夠有創意！
獨孤博卻渾然不覺危險，反而一臉驕傲，彷佛在向來賓展示自己最得意的珍藏手辦，他興致勃勃地指著院子介紹道：「哼，你小子懂什麼！這些都是老夫耗費心血精心培育的稀有品種，外界絕跡，獨一無二！你看這株『血吻墨蘭』，它的汁液只需一滴便可見血封喉，但若以魂力引導，微量入藥，反而是治療內腑震傷的聖品；還有那邊那叢『七情噬魂菇』，能激發人心底最深的恐懼與欲望，製造出無法分辨的恐怖幻覺，但若心智堅定者藉此錘鍊精神力，效果斐然…」
他如數家珍，滔滔不絕，語氣中充滿了博物學家般的自豪，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在玩火自焚。
於青痛苦地扶住額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他此刻終於深切體會到，為什麼原著里獨孤博的毒會越來越嚴重，最後連自己都快壓不住了。這老傢伙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毒痴！在作死的道路上一路狂奔，拉都拉不回來！
好不容易等獨孤博炫耀完他的「寶貝毒草園」，眾人才得以被請進屋內。木屋內的布置倒是十分簡單，幾乎沒有什麼裝飾，桌椅床鋪皆由原木簡單打造，但收拾得異常乾淨整潔，與外面那個「毒物狂想園」形成鮮明對比。
分賓主落座（主要是於青、獨孤博和阿柔坐下，段欣四女好奇地站在於青身後），於青看著依舊一臉得意、似乎還在回味自己毒草收藏的獨孤博，決定不再繞圈子，直接進入正題。
「獨孤老登，」於青神色一正，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你還記得我當初離開這裡時，和你打的那個賭嗎？」
獨孤博聞言，臉上的得意之色稍稍收斂，綠色的蛇瞳中閃過一絲複雜與回憶之色，他摸了摸下巴：「自然記得。你小子當時剛突破魂聖沒多久，就敢大言不慚地說，你的第七魂環，必將吸收一枚十萬年魂環。」這也是他後來一直戲稱於青為「葉瘋子」的主要原因——在當時看來，這想法簡直瘋狂得離譜，無異於痴人說夢。
於青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當初的那個賭約…我，完成了哦。」
「什麼？！」
獨孤博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之大使得木椅向後摩擦地面，發出極其刺耳的「吱嘎」聲。他身體前傾，幾乎要湊到於青臉上，一雙綠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於青，臉上寫滿了荒謬和不可置信，「你…你剛才說什麼？這絕無可能！」
十萬年魂環！那是無數封號斗羅窮盡一生之力，冒著隕落風險也難以企及的夢想！一個魂聖？怎麼可能吸收成功？就算於青現在不知為何已然成就封號斗羅之境，他也絕不相信對方能在第七魂環時就吸收十萬年魂環！這違背了魂師界亘古以來的鐵律！
於青沒有再多做言語上的解釋，只是心念一動，周身魂力微微波動，那晶瑩剔透如同金色琉璃般的青葉武魂悄然自身後浮現。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黑！九個魂環依次浮現，標準的最佳配比先顯現出來。
獨孤博見狀，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剛想開口嘲諷一句「這不還是正常配置嗎，唬誰呢」，然而，他嘴角的弧度還沒完全展開，就猛地僵住了！
只見於青身上那原本標準配置的魂環，顏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化、更迭！前兩個黃色的百年魂環光芒流轉，顏色逐漸加深，化為了深邃的紫色；緊接著，前四個魂環統一變成了那種幽深得彷佛能吞噬光線的漆黑；最後，最讓獨孤博頭皮發麻、靈魂震顫的一幕發生了——那第六、第七、第八、第九，四個位置上的魂環，竟然逐一轉變為了鮮艷欲滴、散發著令人窒息般恐怖威壓的——
紅！紅！紅！紅！
四個十萬年魂環！如同四輪燃燒的血色太陽，在於青周身緩緩旋轉，那能量波動讓整個木屋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噗通！」
獨孤博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回了椅子上，張大了嘴巴，喉嚨里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釘在那四個紅色魂環上，瞳孔劇烈震顫，彷佛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一般。
活了七八十年，經歷過無數風浪，自認早已心若止水的毒斗羅，此刻三觀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核爆式衝擊！眼前這違背一切魂師理論的一幕，徹底碾碎了他對修煉的所有認知！
四個十萬年魂環！第七魂環就是十萬年級別！這已經不是瘋狂了，這簡直是…逆天而行！褻瀆常識！
不對，葉瘋子的第六魂環怎麼也變成十萬年魂環了？
於青欣賞著獨孤博那副「我是誰？我在哪？這個世界怎麼了？」的懷疑人生表情，慢悠悠地收起了武魂和魂環，彷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端起桌上那杯獨孤博用毒草泡的、味道詭異的茶，輕輕抿了一口，這才悠悠然開口道：「怎麼樣，老毒物？現在…信了嗎？」
獨孤博艱難無比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感覺喉嚨乾澀得如同在吞咽砂紙，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嘶啞異常：「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根本…根本就不合常理！違背了所有的…魂師理論！」
於青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變得深邃而充滿誘惑力，他凝視著獨孤博那雙因為震驚和渴望而微微顫抖的綠色眼眸，丟擲了那個足以讓任何魂師為之瘋狂的提議：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之一了。怎麼樣，老毒物，想不想…也親身體驗一下，擁有十萬年魂環…是什麼感覺？」
這句話，如同一道裹挾著無盡誘惑的驚雷，精準無比地劈入了獨孤博的心海深處，讓他瞬間拋開了所有的震驚、疑惑和世界觀碎裂的聲音，眼中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炙熱與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