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車行詭影
咦，還有錢？
文三盯著面前的提示虛影，可看了半天也沒看到提取的位置。
什麼情況？
正疑惑時，眼睛無意中瞥到車座，發現車座角落裡零亂排列著20個大子。
「這是剛才顧客掉的？」
文三皺眉，原來接單佣金不是系統給的，而是從顧客身上掉落的。
這是什麼？
順手牽羊？
怪不得前世財經博主說過:
財富不會憑空消失，只會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就比如轉入我的錢袋。
將20個大子小心翼翼收入錢袋中，文三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能吃飽飯了！
沒挨過餓的人是體會不到餓肚子的感覺的，肚子沒油水，又要乾重體力活，走路都走不穩。
「怎麼還有個肚兜？」
文三從車座縫隙中抽出一個紅肚兜，上面繡著金色鯉魚。
從狀態上看，還是用過的，估計是剛才那胖子留下的，當即直接丟到一旁。
迅速向四周看了一眼，拉著車就往南城跑。
萬一那個死胖子發現錢少了就麻煩了。
一路小跑，來到大柵欄，日頭西沉，卻是已經到了後半晌。
「一碗餛飩，三個麻醬燒餅……不……來五個燒餅。」
文三第一時間來到餛飩攤，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吃飽喝足，這才癱在后座上。
現在他突然有點理解文三了，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就是三飽一倒。
其他還真不重要。
一直等到晚上，也沒等到第二個顧客。
看了看天色，金烏西沉。
想到昨夜撞鬼經歷，迅速起身，拉著黃包車向車行跑去。
進入車行前院，三三兩兩的車夫結伴返回，述說著今天的生意。
「今天一個座都沒上，又是空跑的一天。」
「這年頭，拉車的比坐車的還多，怎麼活得下去哦。」
對此文三深有感觸，今天要不是拉了那個胖子，恐怕他比其他人還慘。
交了車份和保證金，總共兩毛五。
今天拉車賺六毛五，系統偷……結算1毛，總共七毛五。
吃飯花了兩毛五，還剩兩毛五。
也就多賺一天的飯錢，萬一有個頭疼腦熱出不了車，車份照交，很快坐吃山空。
這還是他有系統多賺一毛錢的情況下。
想到那些還要養家的車夫，除了拼命跑之外，只能壓縮自己的口糧，想想都恐怖。
對了，忘了算住宿的費用了。
文三向後院走去，忽然一拍腦袋。
大通鋪一個月一毛五，劃一天三個大子呢。
後院是車夫住的地方，分東中西三個小院。
西院是普通車夫住的，多接一些散客，中院是拉包月的車夫住的，東院是能拉夜車車夫住的。
拉包月需要身強體壯，很多人都是練過一些莊稼把式，伺候貴人可不能馬虎，搞不好整個車行就沒了。
拉夜車就厲害了，文三想到昨夜差點死在嬰靈手中，就感覺頭皮發麻。
目前車行能拉夜車的有三個，分別是劊子手出身的李大砍、旗人出身的克五、勤行出身的鹿馬勺。
啥時候才能拉上包月啊！
想到腦海中在珍寶閣拉包月的日子，心中便一陣火熱。
轉身向西院走去，進入臥室。
刺鼻的汗臭味撲面而來，熏的文三睜不開眼。
不只是汗臭那麼簡單，幾十個車夫長年累月不洗澡，汗臭、腳臭交織在一起。
臭味發酵，那滋味……
辣眼睛。
本打算出去沖個涼水澡，卻發現連個盆都沒有。
也對，洗澡容易受涼。
哪個車夫敢冒險，少一天收入是小，車份錢可還得照交。
四個大通鋪，每個大通鋪睡20人，鋪蓋卷都是自備的。
車夫的工作太累了，躺下就能睡著，早睡還能省一頓晚飯。
此時呼嚕聲、放屁聲、磨牙聲、小聲嘀咕聲此起彼伏。
文三皺著眉鑽進自己的鋪蓋裡面，過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嘎吱！
剛睡著沒多久，大門突然被打開，一個身穿乾淨同和馬甲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到點了，輪到誰趕緊去解決，門口有刀。」
每個大通鋪都有一個人罵罵咧咧從鋪蓋鑽了出來。
文三盯著突然出現的壯漢。
勤行出身的鹿馬勺，外號鹿爺，聽說是犯了事被老東家趕了出來，然後被孫二爺收留，做了夜班車夫。
按照車行規矩，夜班車夫上班前需要監督大通鋪車夫輪流放血。
門口有個銅盆，架子上擺著快刀，專門用來放血的。
經過彪爺提醒，原身文三關於這方面的記憶被回憶起來。
「車行不僅收車份、押金，還要輪流放血，血就放在門口，說是放了血就不用擔心惡鬼驚擾。」
文三眸光閃爍，至於有沒有用？
反正第二天起床去看，滿滿一盆鮮血就空了。
20個人輪流，也就是20天放一次血。
這孫二爺可真的是趴在車夫身上吸血啊！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文三眸子幽深，不斷思索著。
如何才能安全的活下去，在車行還能有碗飯吃，離開車行又如何謀生。
自己買輛黃包車拉散座？
別開玩笑了。
先不說新黃包車需要100大洋，辦理營業執照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沒有同和車行的庇護，街面上的巡警、潑皮無賴，哪一個都比孫二爺更黑。
前世某個大文豪筆下的祥子，臨終也沒湊夠買黃包車的錢，那還是有車行老闆庇護的情況下。
這條路不可能成功。
那就只能提升車夫等級，拉包月或者成為夜班車夫了。
文三腦海中浮現出三名夜班車夫的身影。
必須從他們三個身上搞到他們的修煉方法，否則拉夜車就是找死。
胡思亂想中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午夜時分。
房間內溫度突然降低，原本警惕的文三瞬間甦醒過來。
睜開眼睛，四周漆黑一片。
迅速閉眼，過了一會這才模模糊糊看清周圍情況。
只見一個矮小如狐的身影在窗外一閃而過，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門口。
嘎吱。
房門無人自開。
文三終於看清相貌，約摸三四歲的年紀，身上只穿著一條紅色肚兜，肚兜上繡著金色鯉魚。
剎那間，文三脊背發涼。
黃包車上的肚兜，昨夜的嬰靈小紅糖，她怎麼追過來。
而且，
肚兜不是被他丟到崇文門了嗎？
文三盯著面前的提示虛影，可看了半天也沒看到提取的位置。
什麼情況？
正疑惑時，眼睛無意中瞥到車座，發現車座角落裡零亂排列著20個大子。
「這是剛才顧客掉的？」
文三皺眉，原來接單佣金不是系統給的，而是從顧客身上掉落的。
這是什麼？
順手牽羊？
怪不得前世財經博主說過:
財富不會憑空消失，只會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就比如轉入我的錢袋。
將20個大子小心翼翼收入錢袋中，文三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能吃飽飯了！
沒挨過餓的人是體會不到餓肚子的感覺的，肚子沒油水，又要乾重體力活，走路都走不穩。
「怎麼還有個肚兜？」
文三從車座縫隙中抽出一個紅肚兜，上面繡著金色鯉魚。
從狀態上看，還是用過的，估計是剛才那胖子留下的，當即直接丟到一旁。
迅速向四周看了一眼，拉著車就往南城跑。
萬一那個死胖子發現錢少了就麻煩了。
一路小跑，來到大柵欄，日頭西沉，卻是已經到了後半晌。
「一碗餛飩，三個麻醬燒餅……不……來五個燒餅。」
文三第一時間來到餛飩攤，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吃飽喝足，這才癱在后座上。
現在他突然有點理解文三了，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就是三飽一倒。
其他還真不重要。
一直等到晚上，也沒等到第二個顧客。
看了看天色，金烏西沉。
想到昨夜撞鬼經歷，迅速起身，拉著黃包車向車行跑去。
進入車行前院，三三兩兩的車夫結伴返回，述說著今天的生意。
「今天一個座都沒上，又是空跑的一天。」
「這年頭，拉車的比坐車的還多，怎麼活得下去哦。」
對此文三深有感觸，今天要不是拉了那個胖子，恐怕他比其他人還慘。
交了車份和保證金，總共兩毛五。
今天拉車賺六毛五，系統偷……結算1毛，總共七毛五。
吃飯花了兩毛五，還剩兩毛五。
也就多賺一天的飯錢，萬一有個頭疼腦熱出不了車，車份照交，很快坐吃山空。
這還是他有系統多賺一毛錢的情況下。
想到那些還要養家的車夫，除了拼命跑之外，只能壓縮自己的口糧，想想都恐怖。
對了，忘了算住宿的費用了。
文三向後院走去，忽然一拍腦袋。
大通鋪一個月一毛五，劃一天三個大子呢。
後院是車夫住的地方，分東中西三個小院。
西院是普通車夫住的，多接一些散客，中院是拉包月的車夫住的，東院是能拉夜車車夫住的。
拉包月需要身強體壯，很多人都是練過一些莊稼把式，伺候貴人可不能馬虎，搞不好整個車行就沒了。
拉夜車就厲害了，文三想到昨夜差點死在嬰靈手中，就感覺頭皮發麻。
目前車行能拉夜車的有三個，分別是劊子手出身的李大砍、旗人出身的克五、勤行出身的鹿馬勺。
啥時候才能拉上包月啊！
想到腦海中在珍寶閣拉包月的日子，心中便一陣火熱。
轉身向西院走去，進入臥室。
刺鼻的汗臭味撲面而來，熏的文三睜不開眼。
不只是汗臭那麼簡單，幾十個車夫長年累月不洗澡，汗臭、腳臭交織在一起。
臭味發酵，那滋味……
辣眼睛。
本打算出去沖個涼水澡，卻發現連個盆都沒有。
也對，洗澡容易受涼。
哪個車夫敢冒險，少一天收入是小，車份錢可還得照交。
四個大通鋪，每個大通鋪睡20人，鋪蓋卷都是自備的。
車夫的工作太累了，躺下就能睡著，早睡還能省一頓晚飯。
此時呼嚕聲、放屁聲、磨牙聲、小聲嘀咕聲此起彼伏。
文三皺著眉鑽進自己的鋪蓋裡面，過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嘎吱！
剛睡著沒多久，大門突然被打開，一個身穿乾淨同和馬甲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到點了，輪到誰趕緊去解決，門口有刀。」
每個大通鋪都有一個人罵罵咧咧從鋪蓋鑽了出來。
文三盯著突然出現的壯漢。
勤行出身的鹿馬勺，外號鹿爺，聽說是犯了事被老東家趕了出來，然後被孫二爺收留，做了夜班車夫。
按照車行規矩，夜班車夫上班前需要監督大通鋪車夫輪流放血。
門口有個銅盆，架子上擺著快刀，專門用來放血的。
經過彪爺提醒，原身文三關於這方面的記憶被回憶起來。
「車行不僅收車份、押金，還要輪流放血，血就放在門口，說是放了血就不用擔心惡鬼驚擾。」
文三眸光閃爍，至於有沒有用？
反正第二天起床去看，滿滿一盆鮮血就空了。
20個人輪流，也就是20天放一次血。
這孫二爺可真的是趴在車夫身上吸血啊！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文三眸子幽深，不斷思索著。
如何才能安全的活下去，在車行還能有碗飯吃，離開車行又如何謀生。
自己買輛黃包車拉散座？
別開玩笑了。
先不說新黃包車需要100大洋，辦理營業執照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沒有同和車行的庇護，街面上的巡警、潑皮無賴，哪一個都比孫二爺更黑。
前世某個大文豪筆下的祥子，臨終也沒湊夠買黃包車的錢，那還是有車行老闆庇護的情況下。
這條路不可能成功。
那就只能提升車夫等級，拉包月或者成為夜班車夫了。
文三腦海中浮現出三名夜班車夫的身影。
必須從他們三個身上搞到他們的修煉方法，否則拉夜車就是找死。
胡思亂想中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午夜時分。
房間內溫度突然降低，原本警惕的文三瞬間甦醒過來。
睜開眼睛，四周漆黑一片。
迅速閉眼，過了一會這才模模糊糊看清周圍情況。
只見一個矮小如狐的身影在窗外一閃而過，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門口。
嘎吱。
房門無人自開。
文三終於看清相貌，約摸三四歲的年紀，身上只穿著一條紅色肚兜，肚兜上繡著金色鯉魚。
剎那間，文三脊背發涼。
黃包車上的肚兜，昨夜的嬰靈小紅糖，她怎麼追過來。
而且，
肚兜不是被他丟到崇文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