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5章 我這人,受不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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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燈拜見教主。」

  玉虛宮,聖殿內,就在秦堯轉身之際,一道金色身影忽而閃現至門前,躬身拜道。

  元始天尊循聲望去,眉峰微揚。

  這燃燈……居然恢復了三花道果!!

  彼時,燃燈被三霄打碎了頂上三花,淒悽慘慘地逃至玉虛宮求助,希望自己能幫他恢復修為。

  倘若對方只是天仙境界,他還能想想辦法。

  比如說找王母要幾個頂級蟠桃,找大師兄求幾粒頂級仙丹。

  甚至是,找鎮元子拿幾顆人參果,自己再稍微一輔助,即刻令其恢復如初。

  可問題是,燃燈是大羅金仙啊,其頂上三花由無數法則匯聚而成,不是蟠桃仙丹人參果能重構的。

  若他答應,只能消耗自己的聖人本源,來為其進行三花重塑。

  再退一步來說,如若是放在旁時,看在燃燈身為闡教副教主,勞苦功高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幫。

  關鍵現在是大劫中,且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開啟終戰。

  現在消耗了聖人本源,在終戰中就有可能差一點沒能獲勝,這一輸輸的就是闡教未來。

  這麼多的不可以疊加在一起,令他最終狠下心來,婉拒了燃燈請求。

  彼時,燃燈倒也沒說什麼不滿的話,更沒有半句指責,默默離開了玉虛宮。

  本以為他是回去蟄伏了,等大劫過後再來祈求自己,碰上自己心情好的時候,肯定能得償所願。

  卻不料,這一轉眼的功夫,燃燈竟不知通過什麼手段,自己就恢復了三花境界……

  「進來吧。」

  元始一瞬間腦海中閃過諸般念頭,但在表面上卻沒停頓太久,緊接著招呼說。

  燃燈當即緩步入內,朝向站立一旁的秦堯笑道:「子牙怎麼來了?」

  秦堯輕聲回應:「我來找師尊解惑……副掌教這是恢復道行了?」

  燃燈點點頭:「回去後,有了些奇遇,機緣巧合下竟重塑了三花,實乃僥倖。」

  秦堯暗道:僥倖個屁,你又不是《封神英雄》中的主角,哪來的這麼大機緣?

  他心知肚明,定然是接引准提聯手,不知使了什麼法子幫這廝重塑了三花道果。

  甚至,這傢伙現在有可能已經秘密入教了,擱這兒玩封神版無間道呢。

  只不過,他肯定是不會拆穿對方的,因此裝出滿臉欣喜地祝賀說:「那太好了,恭喜,恭喜。」

  燃燈呵呵一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原本想著向聖人報喜後,就去戰場上助你呢,現在咱們就一起回西岐吧。」

  秦堯連連擺手:「我得先去一趟三十三重天,您直接去西岐戰場吧。」

  「三十三重天?」燃燈疑惑道。

  「子牙,你去吧,我來給他解釋。」一直在旁聆聽的元始突然開口。

  秦堯拱了拱手,隨即又向燃燈笑了笑,身軀驀然化虹離去……

  不消多時。

  他緩緩飛落至八景宮外,抬眸說道:「師伯,子牙求見。」

  話音剛落,一名青衣仙童便跨門而出,笑著說道:「子牙師兄,師尊有請。」

  「多謝。」

  秦堯禮貌道謝,默默跟在對方身後,徑直踏入一座丹房。

  抬望眼,只見身著太極陰陽魚道袍的鶴髮老者盤坐在紫金爐前,面帶微笑地看著自己。

  「師伯。」秦堯再度行禮。

  「無需多禮。」老君溫聲說道:「子牙為何而來?」

  秦堯緩緩站直身軀,注視著對方眼眸道:「弟子是來找師伯借太極圖的。」

  老君詫然道:「這是為何?」

  秦堯當即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就連是受元始天尊指引而來都沒隱瞞。

  老君怔楞片刻,旋即面色古怪地問道:「你準備怎麼處置懼留孫?」

  最初,他其實是挺滿意通天應對的,既然昊天非要三教弟子上天為神,找些不堪造就的弟子交差無疑是最佳選擇。

  但後來趙公明入劫後,情況就不對勁了。

  三霄死後,闡教與截教明顯出現了巨大裂痕。


  現在就連懼留孫也入劫了,局面徹底失控,即便是他,也無法確定未來會走向什麼終局。

  秦堯抿了抿嘴,回應道:「師尊說,凡阻撓封神者,皆可殺。」

  老君:「……」

  這話看起來還挺狠的,但以他對元始天尊的了解來說,一旦損傷觸及底線,掀桌子幾乎是必然結果。

  就是不知,師弟的底線是誰,又應在何處。

  「子牙,你想過沒有,自己在走一條什麼路。你先前得罪死了截教,若是再殺了懼留孫,即便元始不會怪罪你,闡教門內的弟子難道不會怪罪嗎?」

  靜默片刻,老君發自內心地說道。

  從殷商的關係來論,他們其實算作一個陣營,因此他才會發出這種警告。

  否則的話,他絕不會輕易出言干涉後輩的人生與命運……

  「我很清楚後果,但我其實沒得選。」

  秦堯緩緩開口:「就比如說懼留孫一事,我知道只要我放低姿態,賠禮道歉,然後想辦法促成鄧嬋玉與土行孫的姻緣,就能化干戈為玉帛。

  但以我的脾性來說,真做不得這種事情。

  說的再直白點,我這人受不了委屈,更別說忍辱負重了。」

  老君啞然。

  「師伯,您還有什麼想問的?」不待冷場,秦堯便主動問道。

  老君搖搖頭,抬手召喚出一個不斷旋轉著的八卦法器,輕輕推送至秦堯面前:

  「拿走吧,處理完這場爭端後,記得送還回來。」

  秦堯抬手將印章般大小的先天至寶握在掌心,笑著說道:「喏,弟子告退……」

  半炷香後。

  秦堯孤身一人重返萬魔窟懸崖前,視線一掃,便發現了隱藏在一棵大樹內的申公豹,以及藏身於白雲中的南極仙翁。

  可他卻並未點破二人存在,反而直接跳下懸崖,極速墜落向崖底萬魔窟。

  大樹內,親眼看到對方落崖後,申公豹連忙跟了上去。

  他收到玉虛宮消息來到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也曾親自落入崖底尋找過。

  可無論他怎麼找,始終找不到其他四旗所在,甚至懷疑是不是姜子牙搶在自己前面,已經把寶貝取走了。

  然而轉念一想,他就意識到這是不可能的。

  畢竟若是如此,所謂的公平競爭又體現在何處?

  轉眼間,申公豹尾隨著秦堯來到崖底,看著他尋尋覓覓的樣子,嘴角下意識揚起。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姜子牙同樣也做不到,那他心裡就平衡多了……

  在不動用聖力以及開啟聖眼的情況下,秦堯確實沒看到其餘四旗被藏在了哪裡,但這對於他來說並非什麼難題,更稱不上無解。

  於是,在申公豹嘴角的笑容尚未散去時,他便默默召喚出杏黃旗,揮動間打出道道金光,這金光如流水般向四周瀰漫開來,漸漸充盈每個角落。

  為防止暴露,申公豹在這金光逼近下一退再退,最終整個人宛若風箏般飛了起來,面朝地面,靜滯虛空,這才堪堪避開與金光接觸。

  而當金光鋪滿整個崖底時,貼近崖壁的角落位置逐漸顯現出四面旗幟。

  半空中。

  申公豹大喜過望,驟然化作一道流光,直撲四旗而去。

  秦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就在對方雙手即將觸碰到兩桿旗幟時,輕輕揮動了一下杏黃旗。

  剎那間,一朵金蓮憑空出現在申公豹處,猶如琥珀封印昆蟲,將其籠罩禁錮。

  申公豹從未見過這種手段,或者說,他從來都不知道杏黃旗的金蓮還能用來困人。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能做的,只有瘋狂調動體內仙氣,試圖在最短時間內衝破封鎖。

  秦堯不喜歡像個反派一樣喋喋不休說什麼廢話,哪怕這話對於反派自己來說相當於嘲諷。

  因此,他直接越過申公豹身軀,大步走向四面旗子。

  可就在這時,懼留孫破土而出,揮袖間掃向四面神旗。

  秦堯如法炮製,以金蓮強行封鎖懼留孫身軀。

  金蓮內,懼留孫大喝一聲,驀然擎出番天印,一印直接打碎金蓮虛影。


  秦堯沒有絲毫遲疑,立即又給他補了一個。

  懼留孫嘴角一抽,只好驅動番天印再度砸向金蓮。

  他是能將番天印當成防禦法寶,但金蓮只是困人,並不傷人,完全用不著這屬性。

  自此,現場局面就變成了秦堯打出朵朵金蓮,懼留孫揮印不斷打碎這些金蓮。

  相對來說,揮舞旗幡肯定要比舉起番天印輕鬆,所以在南極仙翁眼裡,姜子牙做的遊刃有餘。

  而手持重寶的懼留孫,卻有些疲於奔命,很快便累得氣喘吁吁。

  不出意外的話,百十個回合後,懼留孫肯定會落敗。

  可偏偏就在這時,意外出現了,土行孫從崖頂方向飛落而下,一溜煙地跑向四面旗子。

  秦堯右手揮動著杏黃旗,左手向旗幟方向一指,一柄金色長劍閃電般衝出,後發先至,直接插在土行孫前面。

  土行孫愣了一下,隨即便要繞過這把釋放著淡淡金輝的神劍。

  不曾想,兩道虛影自劍身中飛出,由虛化實,迅速顯現成兩道曼妙身影。

  一紅一藍,氣質出眾。

  看著這兩個面容幾乎一模一樣的絕美女子,土行孫下意識放緩腳步。

  單以容貌來看,這對並蒂清蓮甚至還要略勝於鄧嬋玉。

  「土行孫!」懼留孫恨鐵不成鋼地怒喝道。

  土行孫驀然回神,當即就要遁地越過二人。

  卻不料,那金色長劍倏而金光一閃,整個地面都被封印住了,無法順利施展遁地術。

  見狀,他只好抬手取出混鐵棍,狠狠打向面前金劍。

  紅衣龍葵疾速搭弓射箭,道道紅色箭矢飛出弓弦,犀利刺向土行孫胸口。

  土行孫不得不進行自救,揮動著混鐵棍打向箭矢。

  「轟,轟,轟……」

  一支支紅色箭矢相繼爆開,散溢出的強大能量將土行孫不斷擊退。

  在此期間,藍衣龍葵腳步輕快的來到山壁前,將四面旗幟盡數收入袖中。

  這場景看得懼留孫與申公豹眼角直抽搐,心底有無數髒話呼嘯而過。

  他們實在搞不懂,這姜子牙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以及,他哪來的這麼多盤外招?

  比如說,這柄劍是怎麼來的?過去為何從未見過,以至於現在出現即是絕殺!

  而後,在眾人注視下,紅藍龍葵飛回劍身內,劍身又落回秦堯袖口中。

  土行孫茫然地站在原地,大腦中一片空白。

  不是。

  我們這就輸了??!

  秦堯默默解除對懼留孫與申公豹的禁錮,平靜說道:「給你們機會,你們也不中用啊。」

  三人紛紛呆滯了一下,懼留孫最先反應過來,咬牙切齒地向秦堯打出番天印。

  秦堯甩了甩衣袖,五方旗排成一個圓,釋放出五色神光,輕輕鬆鬆擋住了重於泰山的番天印:

  「師兄,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再不走,只有死路一條。」

  懼留孫大喝道:「一起上,奪回五方旗。」

  「冥頑不靈。」秦堯搖搖頭,抬手召喚出太極圖。

  看到太極圖的一瞬間,懼留孫瞳孔猛地一縮,立即改口:「快走!」

  打算拼命的土行孫與申公豹紛紛面色驟變,哪還敢堅持留下,緊跟著他身軀消失在山谷內。

  「跑的倒快。」

  秦堯呢喃一聲,轉手間將諸寶盡數收起。

  「子牙。」令他意外的是,一直藏著的南極仙翁突然現身,笑著招呼道。

  秦堯故作詫然:「大師兄,你怎麼會在這裡?」

  南極仙翁解釋說:「我在此守著四方旗,以免被玉虛宮外的人,在機緣巧合下將這四件奇寶收走。」

  秦堯『恍然』:「原來如此,大師兄有心了。」

  南極仙翁擺了擺手,疑惑問道:「子牙,我想問一下,你法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大了?」

  在他看來,姜子牙使用杏黃旗禁錮住申公豹不希奇,可是連手持番天印的懼留孫都能硬控一段時間就很離譜了。

  秦堯默默自懷中取出女媧石,解釋道:「這本是一件秘密,旁人問我肯定不說,但大師兄問起來了,我豈能不說實話?

  事實上,我法力全靠這顆女媧石加持。

  神奇的是,每當我與人對戰的時候,這女媧石內的能量就遇強則強,幾乎沒達到過上限。」

  南極仙翁:「???」

  什麼意思?

  女媧利用女媧石給你傳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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