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2章 師尊啊,我真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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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

  懼留孫直接被氣笑了,指著秦堯說道:「你就沒把行孫當成自己人,你就不配做他師叔。」

  秦堯平靜說道:「師兄,自古以來只聽說過師徒如父子,何曾有過師叔與師侄如父子?說白了,我不是他爹,為何要操心他的人生大事?」

  懼留孫被懟得三屍神暴跳,黑著臉說道:「既然你不講情面,那就別怪我也不和你講情面了;姜子牙,交出杏黃旗,我玉虛宮至寶豈能被邪祟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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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我已經很克制了,你別逼我。」秦堯認真說道。

  「我難道就沒克制嗎?」懼留孫反問說。

  秦堯眸光逐漸冷漠:「那我就只有送你一個字了,滾!」

  懼留孫勃然大怒,抬手召喚出一柄飛劍,直撲秦堯而去。

  秦堯取出杏黃旗,輕輕一抖,金蓮朵朵,飛劍被蓮影阻隔,就此靜滯於空。

  懼留孫飛身而上,握住仙劍,劍身上頓時延展出可怕劍芒,狠狠劈斬向金蓮虛影。

  然而,即便是以他大羅金仙的修為,竟也無法破碎金蓮。

  甚至是只能眼睜睜看著杏黃旗內飛出萬魔,瘋狂朝向他們師徒撲來。

  申公豹大驚失色,忙道:「二位,快跟我來。」

  話音未落,他轉身即走,眨眼間便從帳篷前回到了城頭上。

  土行孫緊隨其後,同時呼喊道:「師父,先避一避鋒鋩吧。」

  懼留孫不斷揮出仙劍,斬殺著一頭頭邪魔,但邪魔數量實在太多了,無奈只好邊戰邊退,跟著徒弟一起躲進西岐城內。

  秦堯甩了甩杏黃旗,強行拘回愈發狂躁的邪魔,注視著城頭腹誹道:「終於輪到闡教了……」

  他現在的身份雖然是姜子牙,是闡教門徒,但他的核心利益訴求卻並非是壯大闡教,令闡教成為世間第一仙門。

  因此,闡教不削不行,既然懼留孫自己跳了出來,那麼就由他開始削起吧……

  不過,現在終究是缺點火候,還得等懼留孫做得再過分一點,他才能將道義牢牢焊死在自己身上,不給元始天尊反感自身行為的機會。

  夜盡天明。

  西岐王宮。

  姬發一襲白金王袍,朝向懼留孫深深一禮:「武王姬發,見過仙長!」

  看著他這副尊敬模樣,懼留孫心情與臉色盡皆有些微妙。

  說實話,如果不是有土行孫這檔子事兒,他其實是更傾向於殷商。

  畢竟殷商擁有大義,算是世俗意義上的正派,他作為有頭有臉有身份的崑崙金仙,肯定是要做正派高人啊。

  但誰曾想,意外來的如此突然,他居然轉頭就站在了姬發麵前。

  「師父~」

  眼見懼留孫遲遲沒有反應,土行孫不禁拽了拽他衣袍。

  懼留孫如夢初醒,連忙伸手托住姬發雙臂:「武王不必多禮。」

  姬發默默放下雙手,滿臉欣喜:「有懼留孫前輩相助,我西周何愁大事不成?」

  懼留孫:「……」

  我說過要助你西周了嗎?

  但在當前情景與局面下,這話在他心底轉了好幾圈,竟始終無法說出口。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莫過如是。

  「前輩,那姜子牙不知從何處得到了一門法相合擊技,接連斬殺了我方多位仙君,縱然是十絕陣都無法與之匹敵,您對此可有解決之道?」

  看到懼留孫再度陷入沉默狀態,姬發卻絲毫不以為意,滿臉希冀與熱情地詢問說。

  懼留孫順勢看向孫良,王變,張昭三位天君,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十絕陣之名我也有所耳聞,姜子牙那套法相合擊技當真那麼厲害?」

  張昭沉聲說道:「主要是十絕陣無法合成一體,更沒有威力疊加的狀態,所以就被姜子牙帶隊逐一擊破了。」

  懼留孫微微頷首:「我有一套四象陣,有容乃大,包羅萬象,咱們就試著以此四象陣為基礎,融合爾等三陣,將陣法修成四象絕陣吧。」

  三大天君很清楚他們已無計可施,只能抓住這根救命稻草,紛紛答應下來。


  時光飛逝。

  就在他們四仙研究四象絕陣時,土行孫卻在王宮內坐立難安。

  原因無他,鄧嬋玉就在城外,想到雙方只有一城之隔,心神便躁動得厲害,腦海中仿佛有個小人一直在催促著:「去見見她吧,多一次見面,就能多一次機會。」

  但他又很清楚姜師叔的能耐與手段,只怕自己剛剛潛入鄧嬋玉營帳內,姜師叔緊接著就來到營帳外。

  正當他欲望與理智相互博弈時,陣陣嘰嘰喳喳的鳥叫突然引起他關注,一道靈光驟然閃現過腦海……

  半晌。

  正黃昏時。

  一隻腿上綁著紙條的麻雀自西岐飛出,徑直來到南門鄧嬋玉營帳前,悶著頭闖入其中。

  營帳內,蒲團上。

  鄧嬋玉驀然睜開雙眼,掌心內滾動出五色石。

  然而,那麻雀卻乖巧地落在她面前,努力抬起綁著紙條的右腳。

  鄧嬋玉眉頭微蹙,悄然收起五色石,抬手摘下那捲成棍狀的紙條,緩緩展開,只見其上寫著一句話:嬋玉,今晚子時,我在岐山北等你。土行孫留。

  「陰魂不散!」鄧嬋玉掌心內驀然發出一團火焰,頃刻間將紙條燒成灰燼。

  是夜。

  岐山北。

  月明星稀,蟲鳴陣陣,土行孫抬頭注視著夜色,眼見子時將近,心情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嬋玉會來嗎?

  如果來了,她會相信自己也是受害者的說詞嗎?

  正自彷徨間,土行孫餘光突然瞥見一道金光自西岐方向極速而來,頓時精神一振,甚至是整理了一下本就並無褶皺的衣領。

  可當那流光落在自己面前,顯化成一道身影時,土行孫臉上剛堆起來的笑容猛地僵住了,錯愕道:「姜師叔?」

  秦堯目光淡漠地注視著他面龐,詢問道:「你怎麼就死性不改呢?」

  土行孫嘴角一抽:「是嬋玉讓你來的?」

  「不是,但她將飛鳥傳書的事情告訴我了。」秦堯道:「土行孫,愛情是強求不來的。」

  「這不是強求,是追求;或許在某個時刻,我就能感動她,令她回心轉意。」土行孫振振有詞地說道。

  秦堯搖了搖頭:「你沒這機會了……」

  說罷,他便默默取出杏黃旗,輕輕一晃,一隻邪魔便從旗面內飛了出來,張開雙臂,狠狠拿捏向土行孫。

  土行孫面色驟變,立即就要遁地而逃。

  秦堯舉著杏黃旗一指,地面上驀然流動出道道金光,任憑土行孫如何跺腳,始終無法成功遁地。

  千鈞一髮間,懼留孫突然從天而降,一劍斬殺抬著雙臂飛來的邪魔,悍然護在土行孫身前。

  秦堯冷冷注視著他身影,淡漠道:「師兄,第二次了。」

  「什麼第二次了?」懼留孫面無表情地問道。

  秦堯質問道:「這是你第二次和我作對了,你是要阻撓封神大業嗎?」

  「別在這兒給我血口噴人。」懼留孫道:「你欺負我徒弟在先,這次沒讓你欺負成,就變成我的過錯了?」

  秦堯搖搖頭:「這是最後一次,我真沒心情和你鬧了。」

  「誰和你鬧了?」懼留孫冷哼一聲,當即仗劍沖向秦堯所在。

  秦堯翻手取出杏黃旗,隨手一揮,一朵金蓮虛影便驟然將其身軀籠罩。

  懼留孫再度嘗試了一下,發現自己還是無法攻破防禦,心裡頓時有些破防了。

  難怪申公豹一直鬥不過姜子牙,連防禦都破不掉,還有什麼好鬥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驀然回首,默默抓住土行孫衣襟,帶著他沖霄而起,卻沒看到身後師弟臉上露出一抹得逞般的笑容……

  「師父,對不起。」

  少頃,被全程提著回到西岐王宮後,土行孫雙腳剛落地,便立即低著頭道歉說。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懼留孫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那鄧嬋玉究竟有多美,竟令你豁出性命也要再與她見一面?」

  土行孫道:「師父,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認定了她就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


  懼留孫:「……」

  「沒事吧。」

  一片靜寂間,申公豹突然帶著一抹紫光而來,顯現在師徒二人面前。

  「沒事兒。」懼留孫擺手道:「以我的實力來說,怎麼可能出事兒?」

  「那就好。」申公豹連連頷首。

  懼留孫盯著他眼眸道:「師弟,你和姜子牙也斗這麼長時間了,就沒想過用什麼辦法破掉杏黃旗防禦嗎?」

  申公豹面色一僵,旋即苦笑道:「怎麼沒想過?但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怎麼破防。」

  懼留孫道:「赤精子的陰陽鏡,陰面為白,陽面為紅,紅面主生,白面主死。

  但凡是被鏡光照到,不死即傷,那杏黃旗施展出來的金蓮,應該無法阻攔光線吧?

  還有廣成子的番天印,即便是打不爛杏黃旗,光是反震力就足以重創姜子牙……」

  申公豹道:「師兄啊,您以為我沒找過廣成子師兄嗎?我不僅找過,甚至還想請他下山來收走杏黃旗。

  但他實在是不願涉身殺劫啊,我也沒那個面子令他改變主意,更別說借出鎮洞之寶了。

  赤精子師兄那邊亦是如此,就算我跪在他山門前苦苦哀求,他也不會給我絲毫面子,我又豈會去自取其辱?」

  懼留孫:「……」

  這倒是。

  事實上,若非是徒弟被姜子牙欺負的這麼狠,他也不會站在申公豹這一頭。

  這時,申公豹眼眸一轉,滿臉堆笑地說道:

  「師兄啊,我沒這麼大的面子,但您老人家肯定有啊,畢竟您與他們是多少年的交情了。

  倘若您能將陰陽鏡與番天印借來,咱們不就能拿捏那姜子牙了嗎?」

  懼留孫緩緩眯起眼眸:「此言倒是有些道理。」

  「何止是有些,這就是事實。」

  申公豹道:「法寶的作用太關鍵了,姜子牙能節節勝利,全靠杏黃旗與女媧石,除去這兩樣寶物的話,我估計師兄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懼留孫並未反駁,只是有些猶豫。

  他有這個面子是沒錯,但借出來這寶貝也是要賣面子的,所以,真值得嗎?

  「師兄,土行孫對您來說宛如親生孩子一般,他生出來的孩子在您跟前和親孫子有何區別?

  想想以後一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叫您爺爺的畫面,再想想土行孫孑然一身,鬱鬱寡歡的畫面,您忍心嗎?」申公豹蠱惑說。

  懼留孫深吸一口氣,道:「也罷,我去找找他倆便是……」

  他不是被蠱惑了,而是心裡始終憋著一股氣。

  姜子牙憑什麼不給我面子?

  他怎麼能,怎麼敢這麼做?

  若不給他一個教訓,豈不是代表我懼留孫軟弱可欺?

  轉眼間。

  夜盡天明。

  秦堯駕雲直入東崑崙,徑直飛落在玉虛宮門前。

  「姜師叔……」

  「師叔祖……」

  當其入門後,沿途所遇門徒,紛紛止步行禮,態度恭敬。

  秦堯面帶笑容,不斷頷首致意,腳下卻絲毫未停,很快便來到聖殿門前,拱手拜道:「弟子姜尚,求見師尊。」

  話音剛落,元始天尊的聲音便自殿內傳出:「進來吧。」

  秦堯昂首挺胸,跨入光可鑑人的聖殿內部,卻見殿中除了元始外,作為「宗門執政」的南極仙翁也赫然在此,當即招呼道:「姜尚見過大師兄。」

  南極仙翁笑了笑,卻沒開口,以免失了上下尊卑。

  「姜尚,你怎麼又來了?」元始詢問說。

  秦堯深深一嘆:「師尊啊,我是真沒招了。」

  元始:「???」

  南極仙翁輕咳一聲,道:「子牙,有話直說。」

  秦堯道:「自我領了封神大業後,申公豹每每與我作對也就罷了,畢竟他以前拉的都是截教仙,送截教仙上榜我沒壓力。

  可現在,他居然蠱惑懼留孫師兄入了紅塵殺劫,目前已然在西岐當值。

  這些天來,懼留孫師兄一而再找我麻煩,弟子實在是疲於奔命,苦不堪言。」

  元始愣住了。

  懼留孫?

  他怎會突然拎不清了?

  「子牙,懼留孫不是一個糊塗人,他為何要與你作對?」南極仙翁驀然問道。

  秦堯解釋說:「因為我不幫他弟子撮合姻緣。」

  南極仙翁:「???」

  元始天尊:「???」

  任憑這二位從哪個方面去想,也都想不出這種離譜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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