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9章 一次不忠,終身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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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行孫被打懵了,更加始料未及的是,面前新娘子突然拽下頭頂紅蓋頭,變成了自己岳母……

  「娘,怎麼是你啊???」

  「你還好意思問?」鄧夫人滿臉忿怒地質問道:「你到底得罪了誰,竟令對方這般遷怒於我?」

  土行孫猛地打了個寒顫,環目四顧,試圖找出那道熟悉身影。

  見他這副驚慌失措、四處張望的模樣,鄧夫人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測,指著他鼻子就要謾罵出來,一泄心頭惡氣。

  但就在此時,地面上突然浮現出無數字符,這字符迅速貼滿牆壁與門窗,同時封禁了鄧夫人對外界的一切感知。

  土行孫心底泛起絲絲涼意,面色複雜地呼喊道:「姜大人……」

  秦堯應聲而出,靜靜注視著他面龐,不置一言。

  土行孫深吸一口氣,砰的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姜大人,我錯了,求您饒我一命……哪怕是看在闡教同門的份上。」

  他現在是真怕了。

  畢竟對於其他修士來說,即便是戰死了,只要自身條件不是特別差,將來一定能登上封神榜。

  做天官雖然要受制於人,但總比做孤魂野鬼以及轉世輪迴強得多。

  可問題是,封神的權限在姜子牙手裡。

  自己背叛了對方,如今又落入其手中,他若是不主動求饒求諒解的話,別說是入封神榜了,不被打的灰飛煙滅就是好事兒……

  「你和鄧九公只能活一個。」

  看著他卑微求饒的模樣,秦堯平靜說道。

  土行孫面色驟變:「姜大人,您這要求不是逼著我手刃岳父嗎?」

  秦堯道:「你沒有質疑的資格,沒直接殺了你,並肯給你這個機會,就已經是看在闡教以及你師父懼留孫面子上了,你還想怎麼樣?當一切無事發生?」

  土行孫叩首道:「姜大人,您就是讓我去刺殺武王姬發,我都能去得。

  但鄧九公……我若是將他殺了,將來還怎麼面對嬋玉?我實在是太喜歡嬋玉了,我不能沒有她!」

  「明日午時之前,帶著鄧九公的頭顱,以及活著的楊蛟去南門找我,我可以放你一馬。

  午時過後,如果我看不到鄧九公的頭顱與楊蛟身影,那麼無論你逃到天涯還是海角,我都能咒殺你。

  別忘了,釘頭七箭書,我也學過。」秦堯沒心情和他廢話什麼,揮了揮手,身軀瞬間消失在原地。

  土行孫:「……」

  讓他去殺鄧九公本就夠難的了,還要再加上一個營救楊蛟,簡直是難上加難,甚至是刻意為難。

  但他卻沒辦法拒絕,只因他很清楚,這就是對方給自己的活命考驗。

  通過考驗還能活,通不過考驗就只有死路一條!

  就在他心中既悽苦又悲涼時,隨著秦堯離去,房間內的時空封印也逐漸消散……

  鄧夫人重新恢復了對外界感知,看著土行孫便豎起眉頭:「你擺這副臭臉給誰看呢?」

  土行孫長長呼出一口濁氣,抬眸說道:「娘,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這話說的,怎麼好似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鄧夫人本就沒消氣,這下怒火徹底被點燃了,指著他鼻子怒斥道:「我告訴你土行孫,這件事情你必須得給我一個交代,否則的話,我雖然不能令你和嬋玉離婚,卻能讓她一輩子都不搭理你!」

  土行孫心頭驀然湧現出一股戾氣,奮起一拳,將鄧夫人狠狠打暈倒地,旋即面色鐵青地走出房間。

  喜堂內。

  鄧九公在送走所有賓客後,孤零零一個人在主位上坐著。

  他不知道,今晚過後,女兒對自己會是什麼態度,只希望她能真正理解自己的不容易,父女間的關係不會形同陌路。

  「噔,噔,噔……」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突然將其驚醒,驀然昂首,只見土行孫滿臉嚴肅地跨門而來,驟停於自己面前。

  「行孫,這個時間你不在洞房陪嬋玉,來喜堂作甚?」

  「岳丈大人,嬋玉不見了。」土行孫低眸說道。

  「什麼?」鄧九公滿臉震驚,霍然起身。


  拜堂的時候他夫人不見人影,入洞房後嬋玉又不見了,這婚結的,從一開始就充滿了意外與不幸!

  土行孫嘆了口氣:「該找的地方我都找了,仍舊是一無所獲。要不您再去洞房看看?以您的經驗來說,或許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鄧九公不敢怠慢,立即匆匆出門,奔往洞房。

  土行孫默默跟隨在他身後,目光緊盯著其後腦,隨時準備下手。

  轉眼間。

  鄧九公跨入洞房內,只見房中確實沒有嬋玉身影,反倒是自己夫人側臥在地面上,生死未知。

  「夫人!」

  鄧九公大驚失色,連忙蹲伏在地,伸手探向對方鼻息。

  感應到指尖傳來的微弱氣流後,他整個人如釋重負,下意識轉身看向土行孫。

  可映入眼帘的,卻是一根不斷放大的混鐵棍……

  不久後。

  柏鑒感應著陰魂氣息踏入房內,招魂幡一揚,頓時將昏迷不醒的陰魂自無頭屍身中抽離而出。

  「你是誰?意欲何為?」

  脫離軀殼後,鄧九公目光死死盯著柏鑒,色厲內荏地問道。

  柏鑒一臉平靜,淡淡說道:「往後看。」

  鄧九公並未放鬆警惕,反而是向斜角不斷後退,拉開一定距離後,以餘光瞥向原先的後方……

  一具熟悉的無頭屍體,就此映入眼帘。

  「你現在已經死了,跟我走吧。」柏鑒道:「去了還能封神,不去就只能下地府受罰了。」

  鄧九公魂魄面龐不斷抽搐,道:「是土行孫對我下的手?」

  「我不清楚,你死後我才來的。」柏鑒回應說。

  「一定是他!」

  鄧九公磨牙切齒,突然施禮道:「神使,能否再給我一點時間?」

  「可以,畢竟你我很有可能在將來同朝為官。」柏鑒和善地說道。

  鄧九公誠摯道謝,旋即吹出一股陰氣,硬生生將自家夫人喚醒。

  「啊!」

  且說鄧夫人起身後,看到無頭屍身的瞬間便尖叫起來,就要再度昏厥過去。

  關鍵時刻,鄧九公連忙大喊:「夫人……」

  鄧夫人循聲望去,急忙踉踉蹌蹌沖向自家丈夫,但在抓向對方胳膊的一瞬間,卻直接撲了個空,險些栽倒在地。

  「夫人,我已經死了,被土行孫那廝偷襲而亡。

  你快去告訴武王,土行孫又叛變了。

  如此一來,我也算是為西岐付出了生命,這功勞可保你衣食無憂。」鄧九公說道。

  鄧夫人頓時慟哭道:「他就是個喪門星,掃把星,您就不該答應將嬋玉嫁給他。」

  鄧九公一臉無奈:「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快去吧,能用我的死護你一生,也值得了……」

  與此同時。

  土行孫在地下幻化成申公豹模樣,在化血陣後方破土而出,大搖大擺的走進陣法內。

  由於他並非是從西岐城外飛來的,因此孫良並無防備,只是問道:「道友怎麼來了?」

  土行孫抬手指向楊蛟道:「我突然想到了一門傀儡術,準備將其帶回去練成傀儡;如此一來,他便能為我們所用。」

  孫良點點頭,笑道:「那太好了……姜子牙等人肯定不會放棄營救他,倘若他能為我們所用,關鍵時刻或許能起到決定勝負的作用。」

  土行孫大步來到楊蛟面前,單手將其提了起來:「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勞煩天君給我開個門,我這就去煉製傀儡。」

  孫良立即搖動旗幡,開啟一扇門戶:「我建議你煉製完成後,還是將其送回我陣法中。」

  「那是當然……」

  土行孫笑著頷首,迅速跨門而出。

  不久。

  申公豹匆匆闖進化血陣,看了眼陣台,急切問道:「孫天君,楊蛟人呢?」

  孫良愕然:「楊蛟不是由你帶走了嗎?」

  申公豹驟然色變:「我這是剛來……壞了,是土行孫!」

  孫良更加迷惑了:「土行孫?他帶走楊蛟作甚?」


  「那廝不知是被迷惑了,還是詐降,居然殺了鄧九公,現在又反出西岐了。」申公豹簡單解釋說。

  孫良:「……」

  西岐南門。

  土行孫一手提著楊蛟身軀,一手托著一個木盒子,徑直來到秦堯帳篷外:「姜大人,你要的人和人頭,我都帶來了。」

  秦堯掀開帘布,緩步而出:「將人和人頭留下,你可以走了。」

  土行孫道:「您不會以釘頭七箭書來咒我了吧?」

  「不會。」秦堯搖了搖頭。

  土行孫暗自呼出一口氣,旋即心神再度活絡起來,放下人與人頭,跪地叩首:

  「姜大人,叛商歸西真就是我一時糊塗,我現在清醒了,知錯了,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秦堯擺手道:「一次不忠,終身不用,沒有這機會。

  好了,回山找你師父去吧,就當這段時間來的經歷皆是大夢一場。

  夢醒了,就該潛心修道了。」

  土行孫面色微僵,隨即連連叩首:「姜大人,請讓我再見鄧嬋玉一面。」

  秦堯道:「何必呢?」

  土行孫苦笑道:「現在,她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秦堯倒也不想將事情做得太絕,以免反而失去道義,遂抖了抖衣袖,將鄧嬋玉自袖中乾坤內甩了出來。

  「嬋玉。」

  望著這朝思暮想的人兒,土行孫面色複雜地呼喊道。

  鄧嬋玉看了看周圍環境,最終盯著土行孫面龐道:「你是詐降?」

  土行孫:「……」

  他倒是真希望自己是詐降,可惜不是!

  「沒錯,他就是詐降。」

  一片靜寂間,申公豹突然出現在西岐南門城頭上,朝向帳篷這邊呼喊道:「鄧嬋玉,他不僅裝成我的模樣,帶走了楊蛟,還殺了你父親鄧九公,你看到那盒子沒有,盒子裡裝著的,就是鄧九公人頭。」

  鄧嬋玉如遭雷擊,驀然瞪大雙眼。

  土行孫慌了,口不擇言地說道:「我也是被逼的。」

  秦堯緩緩眯起眼眸,詢問道:「誰逼的你?」

  土行孫滿肚子委屈,可在這一刻,卻只能全部咽回肚子裡。

  他不敢透露出姜子牙的名字,以免遭到咒殺。

  「我殺了你!」

  鄧嬋玉抬手召喚出雙刀,飛身而起,力劈斬落。

  土行孫連忙遁地消失,接著出現在鄧嬋玉身後:「嬋玉,我有苦衷。」

  鄧嬋玉驀然轉身甩臂,右手刀脫手而出,狠狠劈斬向土行孫咽喉。

  當著秦堯的面,土行孫有話說不出,只好選擇先行遁逃,準備來日再找機會解釋。

  城門樓上。

  申公豹看熱鬧不嫌事大,高呼道:「我相信土行孫一定是有苦衷的,否則他幹嘛要割掉人頭送來呢?鄧姑娘,你想想,這人頭是送給誰的?」

  聽到這裡,鄧嬋玉目光一凜,抬手接住飛來的單刀,轉頭朝向秦堯衝殺而去。

  秦堯靜靜站立著,直至對方來到面前,突然空手奪下白刃,接著將其收入袖中乾坤。

  城門樓上,申公豹瞳孔一縮。

  這廝動作快到連他都看不清,難不成是其修為又精進了?

  秦堯一手拎著一把刀,忽然轉身望向城門方向,作勢欲拋。

  申公豹心底一寒,急忙退離城垛處,甚至一口氣跑至西岐城中,眼見後面沒有追著兩把刀,這才悄然鬆了一口氣。

  秦堯笑了笑,轉身走回帳篷內,留下一道仙氣化身,真身則是打開維度之門,瞬間來到朝歌封神台中央。

  「姜大人。」柏鑒連忙前來見禮。

  秦堯點點頭,吩咐說:「將鄧九公魂魄放出來。」

  「喏。」柏鑒躬身施禮,旋即搖動招魂幡,放出鄧九公魂魄。

  「姜子牙……」

  現身後,鄧九公神情複雜地呼喊道。

  秦堯道:「你覺得青龍星這神職如何?星位對應四象中的東方青龍,也稱青龍孟章神君,執掌東方七宿,為東方星宿之首。」

  鄧九公愣了一下:「啊?」

  「姬發能打動你的地方,不就是當你百年後,可以上天為神嗎?巧了,我現在的職責就是代天封神,無論我怎麼封,昊天都要認。」秦堯笑著說道。

  鄧九公心底五味雜陳,苦笑道:「直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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