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要全部！噗——咳咳！
第183章 我要全部！噗——咳咳！
陸通正色說道：「我說自己是此道外行，可並不是開玩笑！」
「我並不會什麼精妙絕倫的刀劍招式，如果非要說招式，我最常用的————」
「刀芒—刀氣—刀罡！」他舉起手中竹筷示範，三種壓縮不同的真炁在竹筷逐一浮現。
「啊？」一旁的林子楓忍不住插嘴道。
他滿臉疑惑「這和我師兄用的有什麼區別？師兄也是刀芒纏繞、刀氣外放呀？」
「所以說我是外行嘛！」陸通抬起另一隻空著的左手，捏得嘎吱作響。
「唯一的區別就是————我並不是只會用刀，刀只是我的一種手段！」
看到張棟和林子楓，一臉虛心好學地看著他，他耐著性子說道。
「首先，我不是劍修，也不了解貴派和其他劍修門派，我就單單說我個人的用刀想法！」
為避免以後因為言論，被這些劍修纏上論道，陸通先給自己疊了個甲。
他目露懷念之色，坦誠說道：「我為什麼用刀呢？因為我最初學不了三一門的煉法門。
刀是我可以輕易獲得的防身工具，它最簡單最直接，是可以讓我將一份力量放大到十分的工具！」
「是的，工具！
對我來說，這就是我最鋒利的護身工具，僅此而已！」陸通盯著張棟師兄弟倆，神色認真地說道。
眾人頓時大吃一驚，傳聞中陸通可是妖孽中的妖孽，無論學什麼都是極快，甚至不到十二歲就被立為了三一門下一任門長。
沒想到這種長輩口中的仙苗，竟然還有這種經歷，學不會本門的煉炁法門。
陸通無視眾人好奇探究的目光，接著調調而侃。
「若不是後來我的佩刀逐道成為了法寶，材質和鋒利度產生了質的變化，我可能就已經放棄佩刀了！」
張棟神情激動地問道：「這是為什麼？您明明在此道這麼有天賦，十二歲就能仗刀斬殺來襲的全性高手？」
「而，我們十二歲之時，甚至還在苦學劍道基礎————」
陸通臉色幽幽道：「因為這刀————太脆弱了！」
「此刀，我從八歲起開始用化物手段開始蘊養，在我十七歲之時，已經漸漸跟不上我的腳步了！
即便他是鍛刀大師千錘百鍊的得意之作，也不能經受得住我全力施展！」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若不是這話是實力完全碾壓他們的陸通說的，但凡換個人，他們都覺著這人是在吹牛皮！
「而且，除了用刀用筷子，我還有了更合適，更快捷的手段！」
說著，陸通看向發愣的張棟，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提醒道：「張兄，小心了！」
一陣奇異氛圍突然落下，酒樓內眾人頓時感到，背後升起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種人頭仿佛隨時會落地的大恐懼，緊緊包圍著眾人，讓他們連呼吸都感到壓抑困難。
正在端起酒杯喝酒的李慕玄按，突然被籠罩而來的領域嚇一跳，手中酒水灑了一身。
他氣得跳腳：「我擦！陸通，你不要把我也覆蓋進去呀！」
「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陸通扭頭笑眯眯說道，語氣中毫無真誠！
李慕玄氣得嘴角直抽抽，也只敢無聲怒了一下！
陸通看向額角流汗，嚴陣以待的張棟，再次提醒道：「張兄，小心，要來嘍！」
話音未落，張棟附近憑空冒出無數道細小的刀罡，向他急速衝來！
「纖凝翠微！」
張棟感受到刀罡的鋒芒，頓時亡魂大冒，直接使出流雲劍專注防禦的一招劍法。
大量白色的焰升騰而起，宛如朵朵白雲，又似棉花糖將他團團保護在內。
這是流雲劍防禦最強的護身招式，朵朵白雲一樣的護身真，極具韌性和反震能力。
但是在高速震動的刀罡之下，無用！
「刺啦，刺啦————！」
一陣刺耳的裂帛聲傳來，張棟護身的朵朵白雲直接被徹底撕碎！
一道道匕首般大小的細小的刀罡，直挺挺地懸浮在他周身！
「這刀罡哪蹦出來的？」
「我根本就沒看見他出手呀？」
「兄弟，你眼力好，你看清楚了沒？」
「————沒！」
短暫地沉寂過後，人群中頓時又炸開了鍋。
「咕咚！」張棟看著近乎貼在自己皮膚的刀罡，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在下————認輸！」
張棟認輸二字剛脫口而出，周圍所有刀罡，甚至那壓抑的氛圍直接消失不見。
「這招好厲害，這是什麼招式？」林子楓湊了過來，雙眼放光地看向陸通詢問道。
「刀法和神識結合而成的一種領域！」陸通坦誠答道。
陸通對林子楓非常有好感，不是因為這人外貌俊朗，而是這人身上的氣質，明明是最凌厲的劍修，但是周身氣場卻溫潤如玉。
想到凌雲劍是觀氣象萬千所領悟的手段，他心中一動。
或許這小子是一個比張棟更適合凌雲劍法的好苗子，怪不得小小年紀，後來還能和無根生等人結拜了！
看向還愣在原地，皺眉思索的張棟，陸通開口笑道：「張兄，這便是我的技巧了！」
我對刀的認知就是如此粗淺，殺人的工具，護道的手段而已！」
回過神來的張棟，連忙拱手作揖道：「多謝小仙人不吝賜教！」
見張棟並無如何失落之色，反而一副若有所思，似乎有所領悟的模樣。
陸通開口再次提示道：「真正的劍道不在於劍本身，而在於用劍之人！
我曾聽聞劍道達到一定境界後，草木竹石皆可為劍，甚至還有無劍勝有劍。
「」
草木竹石皆可為劍，無劍勝有劍！
這番話如同暮鼓晨鐘，重重敲在眾人心頭，即便不是劍修的人，也能感覺到這番話中蘊含的劍道至理張棟回想起剛才近戰被一根筷子完全壓制，遠程劍氣被輕描淡寫化解的場景，再結合陸通的話語，一時間直接怔在原地。
他心中翻江倒海，過往的許多執著與困惑，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答案。
他是比林子楓出名還早的宗門天驕，所有人都誇他是劍道天才！
他從來都只是一笑了之，沒有當一回事！
因為，只有他清楚，自身天賦比起一旁的師弟林子楓，他差的太遠了！
他只是喜歡揮劍時，揮灑汗水那種踏實感，喜歡見證自己手中之劍越來越鋒利，一點點進步的感覺！
數月前，師父找到他告訴他，再繼續苦練下去意義不大的時候，讓他帶著師弟去下山歷練時，他是一頭霧水的。
明明宗門裡，還有那麼多劍招劍法，他都還沒能完全掌握。
師父，為什麼不再讓他練了，反而讓他下山走走？
此刻他明白師父的苦心了，練習劍招劍法不過是拾前人牙慧，一招前刺學會一百零八種不同的擊法，他還是————前刺！
重要的是用劍之人嘛？
原來，自己走錯路了！
他身上的鋒芒畢樓的銳氣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明悟後如釋負重的平靜。
他緩緩收劍歸鞘，對著陸通鄭重深深一揖，語氣無比恭敬：「多謝小仙人指點！張棟————受教了！」
一旁的林子楓也有樣學樣，同樣拱手作揖：「林子楓，受教了！」
陸通微微頷首，如果這倆人能領悟性命的重要性，也不枉自己浪費了這麼多口舌。
「不打不相識，咱們也算是朋友了，我都渴了，陪我吃杯酒如何？」陸通將二人拉起來，提議道。
二人聞言欣喜，自無不可！
他們將兩邊的桌子直接拼一塊，幾個年輕人邊吃邊聊，很快便熟絡了起來！
「昨天上的武當，今天——太極勁就這麼熟練了？還有這手刀法————」劉渭站在櫃檯後喃喃自語道。
回過神來，他又恢復成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只是細看之下，金絲眼鏡之下，那雙眯縫眼中閃爍的，已不再是純粹的商人式精明。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探究和極度興趣的精光。
在掌柜劉渭的指揮下，酒樓桌椅很快恢復了原樣，只是此時除了陸通這一桌，其他人都變得安靜收斂了不少。
再也沒人敢躲在背後，竊竊私語說些什麼質疑的話了。
只是眾人卻食不知味，總是有人忍不住，時不時地將敬畏、好奇地目光投向正在拼桌暢飲的陸通身上。
待將張棟、林子楓灌趴下以後，李陸二人便立刻見好就收，他們三個人天天在一塊，拼酒沒勁兒，還是灌酒外人開心些！
直接在迎鶴樓二樓，開了幾間安靜的上房，囑咐李陸二人帶流雲劍的師兄倆去回房休息。
陸通不動聲色地移步至掌柜劉渭身側，刻意壓低聲音道：「劉掌柜，方便找個清淨處聊聊？」
劉渭鏡片後的眼睛微微一亮，身為江湖小棧著力培養的接班人之一，他可太清楚眼前這位年輕人，在異人界急速攀升的分量。
他臉上立刻堆起熱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側身一引手：「小仙人相邀，豈敢不從？您這邊請！」
劉渭親自引路，將陸通帶至二樓一間陳設雅致，隔絕內外的靜室。
待小廝奉上香茗退下後，他這才笑著開口，語氣帶著熟稔玩笑：「小仙人這是————要照顧我們小棧的生意了？」
「這麼說，倒也沒錯。」陸通坦然點頭，端起茶杯輕嗅茶香。
劉渭也端起自己那杯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眼神，語氣聽起來隨意，實則全神貫注。
「不知小仙人，需要哪方面的消息？」
「全性。」陸通放下茶杯，吐出兩個字。
劉渭眉頭微挑，似乎並不意外，畢竟和全性結仇的人，多了去了。
眼前這人的父母，當年更是遭到了全性妖人的毒手。
莫非，是仇人沒清理乾淨？
他壓下心頭疑惑，順著陸通話頭問道：「沒問題！」
「就是不知道是全性哪個倒霉蛋，竟然被您親自給盯上了？」他好奇地問道。
陸通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劉渭，清晰而緩慢地說道：「全部。」
「噗——咳咳！」
饒是劉渭見多識廣，心思深沉，聽到這兩個字，剛入口的茶水也差點全噴出來。
茶水嗆得他連連咳嗽，他趕緊放下茶杯，有些狼狽地取出絲帕擦拭嘴角和水漬。
「全————全部？！」劉渭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點，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陸通正色說道：「我說自己是此道外行，可並不是開玩笑！」
「我並不會什麼精妙絕倫的刀劍招式，如果非要說招式，我最常用的————」
「刀芒—刀氣—刀罡！」他舉起手中竹筷示範，三種壓縮不同的真炁在竹筷逐一浮現。
「啊？」一旁的林子楓忍不住插嘴道。
他滿臉疑惑「這和我師兄用的有什麼區別？師兄也是刀芒纏繞、刀氣外放呀？」
「所以說我是外行嘛！」陸通抬起另一隻空著的左手，捏得嘎吱作響。
「唯一的區別就是————我並不是只會用刀，刀只是我的一種手段！」
看到張棟和林子楓，一臉虛心好學地看著他，他耐著性子說道。
「首先，我不是劍修，也不了解貴派和其他劍修門派，我就單單說我個人的用刀想法！」
為避免以後因為言論，被這些劍修纏上論道，陸通先給自己疊了個甲。
他目露懷念之色，坦誠說道：「我為什麼用刀呢？因為我最初學不了三一門的煉法門。
刀是我可以輕易獲得的防身工具，它最簡單最直接，是可以讓我將一份力量放大到十分的工具！」
「是的，工具！
對我來說，這就是我最鋒利的護身工具，僅此而已！」陸通盯著張棟師兄弟倆，神色認真地說道。
眾人頓時大吃一驚，傳聞中陸通可是妖孽中的妖孽，無論學什麼都是極快，甚至不到十二歲就被立為了三一門下一任門長。
沒想到這種長輩口中的仙苗，竟然還有這種經歷，學不會本門的煉炁法門。
陸通無視眾人好奇探究的目光，接著調調而侃。
「若不是後來我的佩刀逐道成為了法寶，材質和鋒利度產生了質的變化，我可能就已經放棄佩刀了！」
張棟神情激動地問道：「這是為什麼？您明明在此道這麼有天賦，十二歲就能仗刀斬殺來襲的全性高手？」
「而，我們十二歲之時，甚至還在苦學劍道基礎————」
陸通臉色幽幽道：「因為這刀————太脆弱了！」
「此刀，我從八歲起開始用化物手段開始蘊養，在我十七歲之時，已經漸漸跟不上我的腳步了！
即便他是鍛刀大師千錘百鍊的得意之作，也不能經受得住我全力施展！」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若不是這話是實力完全碾壓他們的陸通說的，但凡換個人，他們都覺著這人是在吹牛皮！
「而且，除了用刀用筷子，我還有了更合適，更快捷的手段！」
說著，陸通看向發愣的張棟，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提醒道：「張兄，小心了！」
一陣奇異氛圍突然落下，酒樓內眾人頓時感到，背後升起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種人頭仿佛隨時會落地的大恐懼，緊緊包圍著眾人，讓他們連呼吸都感到壓抑困難。
正在端起酒杯喝酒的李慕玄按，突然被籠罩而來的領域嚇一跳，手中酒水灑了一身。
他氣得跳腳：「我擦！陸通，你不要把我也覆蓋進去呀！」
「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陸通扭頭笑眯眯說道，語氣中毫無真誠！
李慕玄氣得嘴角直抽抽，也只敢無聲怒了一下！
陸通看向額角流汗，嚴陣以待的張棟，再次提醒道：「張兄，小心，要來嘍！」
話音未落，張棟附近憑空冒出無數道細小的刀罡，向他急速衝來！
「纖凝翠微！」
張棟感受到刀罡的鋒芒，頓時亡魂大冒，直接使出流雲劍專注防禦的一招劍法。
大量白色的焰升騰而起，宛如朵朵白雲，又似棉花糖將他團團保護在內。
這是流雲劍防禦最強的護身招式，朵朵白雲一樣的護身真，極具韌性和反震能力。
但是在高速震動的刀罡之下，無用！
「刺啦，刺啦————！」
一陣刺耳的裂帛聲傳來，張棟護身的朵朵白雲直接被徹底撕碎！
一道道匕首般大小的細小的刀罡，直挺挺地懸浮在他周身！
「這刀罡哪蹦出來的？」
「我根本就沒看見他出手呀？」
「兄弟，你眼力好，你看清楚了沒？」
「————沒！」
短暫地沉寂過後，人群中頓時又炸開了鍋。
「咕咚！」張棟看著近乎貼在自己皮膚的刀罡，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在下————認輸！」
張棟認輸二字剛脫口而出，周圍所有刀罡，甚至那壓抑的氛圍直接消失不見。
「這招好厲害，這是什麼招式？」林子楓湊了過來，雙眼放光地看向陸通詢問道。
「刀法和神識結合而成的一種領域！」陸通坦誠答道。
陸通對林子楓非常有好感，不是因為這人外貌俊朗，而是這人身上的氣質，明明是最凌厲的劍修，但是周身氣場卻溫潤如玉。
想到凌雲劍是觀氣象萬千所領悟的手段，他心中一動。
或許這小子是一個比張棟更適合凌雲劍法的好苗子，怪不得小小年紀，後來還能和無根生等人結拜了！
看向還愣在原地，皺眉思索的張棟，陸通開口笑道：「張兄，這便是我的技巧了！」
我對刀的認知就是如此粗淺，殺人的工具，護道的手段而已！」
回過神來的張棟，連忙拱手作揖道：「多謝小仙人不吝賜教！」
見張棟並無如何失落之色，反而一副若有所思，似乎有所領悟的模樣。
陸通開口再次提示道：「真正的劍道不在於劍本身，而在於用劍之人！
我曾聽聞劍道達到一定境界後，草木竹石皆可為劍，甚至還有無劍勝有劍。
「」
草木竹石皆可為劍，無劍勝有劍！
這番話如同暮鼓晨鐘，重重敲在眾人心頭，即便不是劍修的人，也能感覺到這番話中蘊含的劍道至理張棟回想起剛才近戰被一根筷子完全壓制，遠程劍氣被輕描淡寫化解的場景，再結合陸通的話語，一時間直接怔在原地。
他心中翻江倒海，過往的許多執著與困惑，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答案。
他是比林子楓出名還早的宗門天驕，所有人都誇他是劍道天才！
他從來都只是一笑了之，沒有當一回事！
因為，只有他清楚，自身天賦比起一旁的師弟林子楓，他差的太遠了！
他只是喜歡揮劍時，揮灑汗水那種踏實感，喜歡見證自己手中之劍越來越鋒利，一點點進步的感覺！
數月前，師父找到他告訴他，再繼續苦練下去意義不大的時候，讓他帶著師弟去下山歷練時，他是一頭霧水的。
明明宗門裡，還有那麼多劍招劍法，他都還沒能完全掌握。
師父，為什麼不再讓他練了，反而讓他下山走走？
此刻他明白師父的苦心了，練習劍招劍法不過是拾前人牙慧，一招前刺學會一百零八種不同的擊法，他還是————前刺！
重要的是用劍之人嘛？
原來，自己走錯路了！
他身上的鋒芒畢樓的銳氣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明悟後如釋負重的平靜。
他緩緩收劍歸鞘，對著陸通鄭重深深一揖，語氣無比恭敬：「多謝小仙人指點！張棟————受教了！」
一旁的林子楓也有樣學樣，同樣拱手作揖：「林子楓，受教了！」
陸通微微頷首，如果這倆人能領悟性命的重要性，也不枉自己浪費了這麼多口舌。
「不打不相識，咱們也算是朋友了，我都渴了，陪我吃杯酒如何？」陸通將二人拉起來，提議道。
二人聞言欣喜，自無不可！
他們將兩邊的桌子直接拼一塊，幾個年輕人邊吃邊聊，很快便熟絡了起來！
「昨天上的武當，今天——太極勁就這麼熟練了？還有這手刀法————」劉渭站在櫃檯後喃喃自語道。
回過神來，他又恢復成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只是細看之下，金絲眼鏡之下，那雙眯縫眼中閃爍的，已不再是純粹的商人式精明。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探究和極度興趣的精光。
在掌柜劉渭的指揮下，酒樓桌椅很快恢復了原樣，只是此時除了陸通這一桌，其他人都變得安靜收斂了不少。
再也沒人敢躲在背後，竊竊私語說些什麼質疑的話了。
只是眾人卻食不知味，總是有人忍不住，時不時地將敬畏、好奇地目光投向正在拼桌暢飲的陸通身上。
待將張棟、林子楓灌趴下以後，李陸二人便立刻見好就收，他們三個人天天在一塊，拼酒沒勁兒，還是灌酒外人開心些！
直接在迎鶴樓二樓，開了幾間安靜的上房，囑咐李陸二人帶流雲劍的師兄倆去回房休息。
陸通不動聲色地移步至掌柜劉渭身側，刻意壓低聲音道：「劉掌柜，方便找個清淨處聊聊？」
劉渭鏡片後的眼睛微微一亮，身為江湖小棧著力培養的接班人之一，他可太清楚眼前這位年輕人，在異人界急速攀升的分量。
他臉上立刻堆起熱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側身一引手：「小仙人相邀，豈敢不從？您這邊請！」
劉渭親自引路，將陸通帶至二樓一間陳設雅致，隔絕內外的靜室。
待小廝奉上香茗退下後，他這才笑著開口，語氣帶著熟稔玩笑：「小仙人這是————要照顧我們小棧的生意了？」
「這麼說，倒也沒錯。」陸通坦然點頭，端起茶杯輕嗅茶香。
劉渭也端起自己那杯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眼神，語氣聽起來隨意，實則全神貫注。
「不知小仙人，需要哪方面的消息？」
「全性。」陸通放下茶杯，吐出兩個字。
劉渭眉頭微挑，似乎並不意外，畢竟和全性結仇的人，多了去了。
眼前這人的父母，當年更是遭到了全性妖人的毒手。
莫非，是仇人沒清理乾淨？
他壓下心頭疑惑，順著陸通話頭問道：「沒問題！」
「就是不知道是全性哪個倒霉蛋，竟然被您親自給盯上了？」他好奇地問道。
陸通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劉渭，清晰而緩慢地說道：「全部。」
「噗——咳咳！」
饒是劉渭見多識廣，心思深沉，聽到這兩個字，剛入口的茶水也差點全噴出來。
茶水嗆得他連連咳嗽，他趕緊放下茶杯，有些狼狽地取出絲帕擦拭嘴角和水漬。
「全————全部？！」劉渭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點，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