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抉擇,閒棋,埋下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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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抉擇,閒棋,埋下種子

  陸通冰冷的話語,似寒冬臘月天的冰水兜頭澆下,瞬間將馬本在眼中,那幾乎要奪目而出的狂熱火焰徹底澆滅。

  馬本在身體猛地僵住,他雙手還撐在石桌上,瞳孔因驟然湧起的寒意急劇收縮。

  「飲————飲血————」他下意識地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乾澀沙啞,與之前的清亮高亢判若兩人。

  這兩個字仿佛帶著千鈞之力,將他腦海中那副關於煉器革命的宏偉藍圖,瞬間砸得粉碎。

  小院內空氣似乎都凝固了,陸瑾和李慕玄原本還沉浸在馬本在那番顛覆傳統、改寫格局的豪言壯語中。

  此刻二人也後知後覺,被陸通這齣突如其來的質問,驚出一身冷汗。

  他們臉上的驚愕迅速轉化為凝重,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目光略帶一絲警惕地落在馬本在身上。

  馬本在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回石凳,他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再次抬頭看向陸通時,眼中混雜著絲絲後怕與由衷的感謝。

  若非陸通及時點破,他恐怕已在這驚天誘惑之下迷失了方向。

  「陸兄————提醒的是。」馬本在的聲音低沉了許多,透著一種精神高度亢奮後的沉沉疲憊感。」

  沉吟片刻後,他鄭重地朝著陸通拱了拱手,語氣前所未有的肅穆:「噬煞血煉禁制雖神妙絕倫,潛力無窮————」

  「可是,生靈之血遠比陰煞之氣更容易獲得,若是心術不正的煉器師得此禁制——定然會選擇對普通人下手,造下無邊殺孽!」

  馬本在眼神變得清明而嚴肅,屬於天工堂核心弟子的那份理智終於壓倒了屬於煉器天才的狂熱。「陸兄說得對,此寶非我天工堂所能掌控,稍有不慎,便是反噬己身,墮入魔道之禍!

  「陸兄,今日此間之事,就當沒發生過吧,我對外一定隻字不提!」

  說著,馬本在堅決扭過頭去,不再看石桌上的逐道一眼。

  他說得斬釘截鐵,眼神中再無半分之前的貪婪與覬覦,只剩下清醒後的敬畏與決然陸通眼中閃過欣慰之色,方才言語之間刻意冰冷,就是想試探一下馬本在,看他如何取捨抉擇,也是考量他是否仍有繼續合作的資格。

  天工堂作為目前異人界的煉器聖地,堂內每一個煉器師都是高級技術人才,若有機會能加深合作捆綁上自己的戰車,陸通是不會放過這種機會的。

  而馬本在方才的一言一行,倒也算在他的預期之內,讓他感到頗為滿意。

  陸通不答反問:「本在兄弟,你方才說的重構禁制之法,真的可行嗎?」

  馬本在神情一愣,隨後坦率直言:「理論上是可行的,但需徹底參透禁制的核心的基礎符文。」

  「世上最開始是沒有那麼多法器種類的,正是通過研究基礎符文進行禁制重構,才研究出了現在功能各異的法器。」

  「哦!」陸通微微頷首,語氣讚賞地說道:「本在兄弟,你的選擇讓人欽佩。這份清醒極為少見,比這禁制本身更難能可貴。」

  「你若感興趣,我願意和你分享,供你仔細參悟噬煞血煉禁制!」

  「這禁制雖然兇險,但其潛在的價值於煉器一途,確有大有助益。僅我一人占有,實在太過可惜。」

  陸通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深沉的考量。

  「本在兄弟心志堅定,明辨是非,這噬煞血煉禁制到你手中,我很放心。」

  「若能參悟出重構之法,或許——能開創煉器新途,造福更多人。」

  畢竟鮮血和煞氣總歸是有限的,無窮的後天之氣才是取之不盡的,不用可刻意爭奪的「綠色」能量。

  馬本在聞言,身體猛地一震,剛剛平復的心緒再次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激動,但這股興奮勁頭很快被一種巨大的責任感所壓下。

  陸兄竟然對他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人,報以如此深厚的信任?

  他嘴唇蠕動了半響,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陸通嘴角噙著幾分笑意,繼續說道:「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以防萬一絕不能讓原版的噬煞血煉禁制流傳出去。」

  「若是你在此基礎上做出了改良或重構,只要能剝離掉嗜血邪性,屆時隨你任意處置,想傳承下去亦無不可。」


  「陸兄!你————你當真信我?!」馬本在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巨大的信任讓他心生感動。

  陸通頷首笑道:「自是當真,難不成拿你尋開心嗎?」

  馬本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他目光掃過長刀逐道,思索片刻,臉上露出了鄭重神色。

  「陸兄高義,你如此信任我,在下本不該再有所推辭!只是————」

  說到這裡,他有些羞澀地撓撓頭:「這禁制實在太過精妙,以我現在的本事,實在不敢打包票可以獨自搞定。」

  「全天下要說對符文重構最為精通者,我師父巧奪公一宋應辰稱第二,沒人敢稱自己第一!」

  提到師父的名號,馬本在滿眼都是崇敬的光芒:「師父一輩子都在研究煉器,不管是禁制、材料還是諸多學問,方方面面都是異人界頂尖的。

  「他老人家的的見識和功底,遠勝在下無數倍。」

  說到這裡,馬本在略顯遲疑地說道:「若是陸兄願意——讓我師父親自參與,或許能更快摸透這禁制的核心符文,也更容易找到禁制重構的法子!」

  馬本在生怕陸通不同意,連忙語氣誠懇地說道:「陸兄放心,我以性命和天工堂百年清譽擔保,家師絕非覬覦邪法之人。」

  「他老人家一生所求,唯有煉器之道的極致,平日裡連堂內諸多俗務都不願過多干預,他是真正痴於煉器之人,這禁制於他而言,是挑戰更是機緣!」

  陸通略一思索,想到天工堂堂主簡單耿直、有恩必報的處事風格,以及稀疏平常的修為。

  頓時心中暗笑,這分明是個標準的,只沉溺在自己領域的社恐理工男呀!

  這種類型的人,是最適合當隊友的,本身有無可替代的技術,也不用擔心遭到他背刺,若真有意外——反手就能輕鬆鎮壓!

  於是,他順勢奉承道:「令師一雙巧手能奪天地造化,巧奪公的大名,即便我們遠在閩地,亦是如雷貫耳!」

  「沒有問題!我相信本在兄弟,也信得過令師!」

  「那陸兄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得了陸通贊同,馬本在興奮地說道。

  「本在兄弟自去,那我就靜候佳音!」陸通笑著揮手。

  隨後。馬本在抱拳告辭,腳步帶風似地衝出小院。

  他一路疾馳,穿過天工堂重重建築,徑直來到最深處那間終年都在叮噹作響的獨立工坊。

  「師父!師父!」人未至,聲先到。

  馬本在猛地推開緊閉的房門,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轟——!」

  一股灼熱的氣浪裹挾著大量煙塵撲面而來,室內仿佛剛經歷了一場爆炸。

  地面散落著焦黑的金屬碎片和斷裂的器材,濃煙中心,一個身穿鍛造工衣,滿臉黑灰、頭髮亂如雞窩的老者,正滿臉幽怨地瞅了過來。

  此人正是天工堂堂主,巧奪公—宋應辰。

  宋應辰不滿地呵斥道:「怎麼了?又有人打上門來了?」

  馬本在嚇了一跳,也反應過來自己闖禍了,連忙擺擺手道:「沒——沒有,這回真沒有!」

  聞言,宋應辰臉色更黑了,他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眼中閃過一絲肉疼之色,大聲咆哮道:「沒有?沒有你闖進來做什麼,不是讓你招呼客人嗎?」

  「交待過多少次了,我在這裡的時候,除非天塌了,不然不許任何人打擾我!」

  「弟子——弟子有事情要向您稟報。」馬本在聲音越說越小。

  宋應辰隨手從乾坤袋中取出玉如意,在手中來回掂量,他佯裝惡狠狠地說道。

  「哼!你今天最好真有天大的事,不然——為師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大的事!」

  馬本在被師父那掂著玉如意的模樣嚇得脖子一縮,他可沒忘記以前誤闖進來,被師父吊起來抽的情景。

  他慌忙走上前來,壓低聲音說道:「這事干係重大,師父容弟子附耳說給您聽!」

  「神神叨叨的!」宋應辰不滿地嘟囔道,卻還是側過頭,任由弟子湊近身前來。

  馬本在以手掩口,在師父耳邊將今日所見所聞,關於天生法寶、關於噬煞血煉禁制以及陸通的提議,一五一十,細細道來。

  宋應辰一聽瞳孔驟縮,雙眼迸發出灼人的光芒,他一把緊緊攥住馬本在的胳膊,聲音中帶著難掩的急切。


  「此話當真?!你可別來誆騙為師!」

  馬本在胳膊被他攥得生疼,卻依舊肅容拱手回道:「弟子親眼所見,絕不敢在這種事情上和您開玩笑!」

  他聲音里還帶著難掩的哽咽,眼底的光熾熱得能燒起來,連呼吸都變得粗重急促,全然沒了往日的沉穩,只剩失而復得的狂喜與迫切。

  「好!好!好!」

  宋應辰聞言,臉上瞬間笑開了花,他伸出那個沾滿了黑灰的大手狠狠地揉了揉馬本在的腦袋:「好徒弟,為師平常沒白疼你!有這等好事還能想著師父。」

  「不愧是我宋應辰的徒弟!快!快帶路!咱們現在就過去!」

  話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拉著馬本在就往工坊外沖,那急切的模樣,生怕慢了一步,陸通就帶著法寶長翅膀飛走了似的。

  「師父!您慢點!好歹————好歹整理下儀容啊!」

  馬本在被拽得踉踉蹌蹌,看著師父那身堪比乞丐的裝扮和雞窩般的頭髮,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他簡直不敢想像,師父就以這副尊容去見陸通等人,天工堂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整理什麼儀容!那是見外客才用的虛禮!」宋應辰頭搖得像撥浪鼓,腳下步子卻更快了。

  「咱們這是去論道!是去探討煉器的至高妙理!皮囊外相,皆是浮雲!浮雲!懂不懂?快走快走!」

  馬本在壓低聲音,近乎哀求:「師父!咱至少把臉上的灰擦擦吧————」

  宋應辰滿不在乎,振振有詞道:「擦什麼擦!這是智慧的結晶,榮譽的勳章!」

  馬本在:「那頭髮————」

  宋應辰:「頭髮怎麼了?這叫不拘一格!」

  馬本在:「袍子————」

  宋應辰不耐煩地:「再囉嗦,為師就用玉如意給你也換個新髮型!」

  馬本在:「(一—一)!!」

  天工堂的路面上,一時到處迴蕩著師徒二人急促的腳步聲,以及略顯滑稽的爭執聲。

  小院內,陸通剛與陸瑾、李慕玄就方才之事簡單交談了幾句,尚未坐定。

  便聽得院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其中還夾雜著幾聲諸如「師父,慢點——您慢點——」、「哎喲!」的輕呼。

  陸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對師徒還真是對活寶!

  下一刻,院門砰地一聲被人猛地從外面推開。

  只見天工堂堂主宋應辰,頂著一頭雞窩亂發,滿臉黑灰,如同逃難人員似的。

  他拎著身形矮小的馬本在,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宋應辰的眼睛如同探照燈一般,瞬間就鎖定了石桌上的長刀逐道,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長刀點燃。

  馬本在跟在身後,一臉的生無可戀,他對著陸通等人露出一個歉意的尷尬笑容。

  宋應辰根本顧不上什麼寒暄客套,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長刀逐道吸引,他直接衝到石桌前指著逐道。聲音都因激動而有些發顫。

  「小友!這就是那天生法寶?那——那噬煞血煉禁制,便在其中?」

  看著對方那熾熱專注,甚至帶著幾分痴迷的目光。

  陸通主動側身讓開位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石桌上的長刀朗聲說道。

  「正是!晚輩並不精於此道,前輩還是自行查看吧!」

  宋應辰也不客氣,他直接用手掌輕撫刀身,雙眸綻放神光,像掃描儀一樣逐寸仔細檢查長刀逐道,宋應辰幾乎是瞬間就出現在逐道身邊,他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專注和虔誠黑灰大手輕柔地撫過冰冷的刀身,仿佛在觸摸情人的肌膚。

  他指尖微微泛起點點靈光,小心地探入刀身內部的禁制結構。

  「妙——妙啊!」他口中喃喃自語,時而皺眉苦思,時而眉飛色舞。

  「圓融無暇,自成一體,好禁制!」

  「這種符文嵌套的方式——聞所未聞!竟然能這樣引導和轉化能量——匪夷所思!」

  他完全沉浸了進去,對外界不聞不問,時而欣喜嘴裡呢喃著什麼,時而皺眉,直到最後整個人完全悄無聲息地怔在原地。

  馬本在在一旁看著,又是驕傲又是緊張,他小聲對陸通解釋道:「陸兄勿怪,家師他——又入定了。」


  「哈?這也能入定?」

  李慕玄和陸謹聞言目瞪口呆,意識到自己聲音或許有些大後,他們連忙閉上了嘴巴。

  不過轉瞬,想到陸通當年曾站樁入定,以及現在行走坐臥之間也能入定,便也釋然了。

  陸通擺擺手示意無妨,他拉著李陸二人刻意走遠一些,安靜地在一旁等待。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宋應辰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神從空洞中緩緩恢復清明。

  他平復心情後,抬頭看向陸通感慨道:「天生法寶的禁制,遠比後天法寶禁制複雜的多!」

  「裡面有太多我從未見過的基礎符文,符文的嵌套結構也是遠!異於當今流傳的體系。」

  他坦率而言:「如果交給老夫和本在,從符文拆解再到嘗試重構,我無法給小友你一個準確的時間。」

  「也許數月,也許數年——這裡面——有太多未知的東西了。」

  宋應辰信誓旦旦地說道:「但是,有一點老夫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馬本在這小子說得沒錯,重構的可能性極大!」

  「哪怕最後無法順利重構禁制,這些未知的基礎符文,對於我們煉器師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此禁制干係實在太大,小友——真的放心讓我們來研究嗎?」

  「前輩和本在兄弟,我自然是信得過的!」陸通意有所指地說道。

  宋應辰一愣,隨即點點頭正色道:「明白了,老夫保證今日之事,絕不會再有其他人知曉!」

  「小友提的要求,老夫十分贊同,嗜血相關禁制是絕不能讓其流落出去的。」

  見他如此上道,陸通滿意地點點頭:「那就辛苦前輩和本在兄弟了!」

  宋應辰興奮地擺擺手:「這可不是辛苦,是我們師徒倆的榮幸!」

  一想到或許整個傳統煉器體系都將被眼前的禁制所顛覆,他就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刻投身研究之中。

  馬本在這時上前,扯了扯他背後衣角,宋應辰神色不耐,正要轉身呵斥,卻看見弟子頻頻給自己打眼色。

  宋應辰頓時反應了過來,懊惱地拍了拍額頭:「瞧我這記性!」

  「小友,你救我天工堂在前,又無私獻出如此珍貴的法寶禁制供我們研究,此恩此情比天大!」

  「之前你提到的護身法器,老夫這段時間一定從堂內給你擠出幾件,不知還有什麼是我們能做的,你只管開口。」

  陸通聞言連忙擺手:「前輩,護身法器就算了,先緊著堂內的人用吧,等你們有庫存時能優先考慮賣我就成。」

  「那怎麼能行,小友可能不清楚,這禁制對我們而言有多麼重要,這是多少件護身法器都不能比的。」

  見對方一再堅持,陸通只好耐著性子解釋道:「我三一門人各個皮糙肉厚,護身法器暫時用不上。」

  「前輩——如果可以的話。我對一些涉及空間的符文禁制倒是有興趣,不知道能否一觀?」

  宋應辰師徒倆聞言,均是神情一怔,隨後面露古怪地看向陸通。

  陸通一頭霧水不明所以,隨即說道:「若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馬本在出聲解釋道:「陸兄,天師府是符籙起家,世間大多符文禁制還是符籙三山流傳出來的————」

  嗨!陸通知道自己又出洋相了!

  宋應辰從隨身乾坤袋中取出兩本書冊,一把塞給陸通手中。

  「小友,剛加入天師府,肯定對於符文禁制不是特別熟悉,這是老夫的私人筆記,包你速成!」

  「另一本是關於御物和化物的心得,小友持有天生法寶不可荒廢,專研後方便日常對法寶進行蘊養。」

  陸通當即不再拒絕抱拳一禮:「那就多謝前輩!晚輩修行之餘一定會細細專研。」

  「這刀可需要帶走?」

  「不,我們有刻錄禁制的手段。」

  隨後,宋應辰和馬本在師徒倆,對著長刀逐道一陣檢測描繪。

  花了整整一炷香時間,才完整地將刀身內的禁制復刻了出來。

  陸通深吸一口氣,鄭重躬身一禮:「前輩高義,思慮周詳。晚輩無有不從!一切就依前輩所言!」


  宋應辰擦擦臉上的汗水,臉上露出了暢快的笑容:「諸位小友,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事不宜遲,本在,我們走!」

  說完,他竟一刻也不願多待,再次一把拽著馬本在,如同來時一樣,風風火火地衝出了小院,只留下聲音在小院中迴蕩:「小友!靜候佳音吧!下次見面,老夫必定給你一個驚喜!」

  看著身形矮小的馬本在,被他師父強行拽著一路疾馳,眾人看得自瞪口呆。

  陸瑾和李慕玄相視一笑,李慕玄嘖嘖咋舌道:「這位天工堂的前輩,還真是——雷厲風行!」

  陸通低頭看著手中的《符文禁制全解》和《煉器心得》,不由搖頭輕笑。

  好傢夥,來自天工堂堂主的私人筆記,你確定這不是天工堂的核心傳承?

  宋應辰這前輩,確實值得結交!

  他隨手將兩本書冊收入乾坤袋中,準備空閒之餘再慢慢品讀。

  將噬煞血煉禁制交給天工堂,是他隨手下的一顆閒棋。

  此番研究過後能開花結果,他自然也能跟著受益。即便不能也無所謂,他更看重的是和天工堂之間的關係進一步加深。

  想到方才馬本在被拖拽著,生無可戀的樣子,陸通就忍不住暗自發笑。

  他仿佛已經看到,一條不同於原著甲申三十六賊悲劇命運的道路,正隨著他的介入悄然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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