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睡著後你都幹了什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嗯...」

  模糊的記憶仿佛水中漣漪,於夢中浮現。

  身體正在燒灼,似乎就要膨脹至無限。

  滅世前的場景再次出現在回憶中,令呼吸一窒。

  自己又被困在了幼年的夢魘里。

  凶星滅頂而來,蜉蝣無力掙扎。

  故鄉,迎來了毀滅。

  長街上,每個人都在絕望的逃離,刺耳的尖叫與哭嚎是那麼的清晰。

  原來在豐饒的【神使】面前,自己也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蜉蝣...

  夢中的自己想要掙扎,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等待死亡的到來。

  【真的要這樣放棄嗎?】

  在即將溺死的時刻,卻忽然有人在耳邊低語。

  仿佛被人抱在了懷裡的感覺,驅散了心中的陰暗情緒,帶來了久違的寧靜。

  「!」

  鏡流從夢中醒來,睜開了雙眼。

  失去焦距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

  身體幾乎是本能的緊繃起來,同時觀察四周。

  「...」

  片刻之後,她臉色微變。

  下意識的併攏起雙腿,同時捂住胸口。

  自己竟然毫無防備的在床上睡著了。

  不對,她是怎麼到床上來的?

  鏡流微蹙著眉,想要回憶起什麼。

  意識的斷片,讓一向在警惕與殺戮中度過的她,本能的感到了不適。

  只記得自己魔陰身發作,失去理智與一個男人在桌上發生了肢體衝突...

  最後在被灌下某種藥物後,便什麼都不記得了。

  下意識舔了舔嘴角,品嘗著在舌尖瀰漫開的腥甜味道。

  在那之後,究竟還發生了什麼?

  萬一是最糟糕的情況...

  就在這時。

  「哦,你終於醒了。」

  相貌英俊的男人出現在了鏡流的視線里,並笑著打了聲招呼。

  可不正是陌羽麼。

  「這一覺睡得怎麼樣?」

  「...你為何會出現在我的床上。」

  鏡流望著好像無事發生的男人,絕美的臉龐冷若冰霜。

  若是其他人,恐怕她早就出劍了。

  可面對這個男人,她卻不知怎的,竟能多出幾句話的耐心。

  「嗯…能正常提問,看來已經恢復了理智。」

  陌羽聞言先是鬆了一口氣,而後微笑道,「你的魔陰身暫時穩定下來了,我總不能讓病人睡地板吧。」

  「雖然鏡流小姐看上去冷冰冰的,但萬一身子著涼了,總歸是不好的。」

  「所以你就把我抱到床上來了?」

  恢復了理智的清冷女人說話總是那麼一針見血。

  「嗯,是的。」

  陌羽面帶微笑,平靜的點了點頭。

  身為一名醫師,和病患有一些身體方面接觸,這是難免的事。

  他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相反有問題的人...

  反正當時最先動手動腳圖謀不軌的,可不是他。

  「...」

  鏡流似乎也是回想起了自己在沉睡前究竟對陌羽做了什麼,原本冰冷而戒備的神色有所緩和。

  沉默片刻後,她輕輕別過了還殘存著不正常紅暈的臉。

  「魔陰身的事,抱歉。」

  「沒關係,人之常情。」

  「?」

  陌羽習以為常的反應,卻讓鏡流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在我失去意識後,你還對我做了什麼?」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眸低垂,清冷的臉龐看不出情緒。

  「沒有了。」

  陌羽保證。


  「沒有?」

  「真沒有。」

  「那我的腿是怎麼回事?」

  「…?」

  陌羽一愣。

  目光往下挪移,直到望見了鏡流那雙曲線優美,勻稱修長的腿。

  不論看多少次,都會下意識的讚嘆。

  緊實而不失肉感的腿,腿型完美,就這樣毫無遮掩的暴露在空氣之中,泛著如玉般晶瑩剔透的光。

  再往下看,便是纖巧美麗的玉足。

  什麼都玉只會害了你!

  當然,問題也出現在這裡。

  本來穿著長靴的鏡流,為什麼此時卻是光溜溜的?

  「這個啊...不知你做了什麼夢,總之就是一邊喊著熱,一邊自己脫了一隻丟了。」

  陌羽看向床邊角落,「喏,你脫下來的長靴在那邊。」

  「...?」

  鏡流有些不信的瞪了一眼陌羽,卻敏銳的注意到了他話語裡的漏洞。

  「只有一隻,那另一隻呢?」

  「咳...應該也是你自己脫的。」

  陌羽這麼說著,下意識抬起手,像學小說里的男主那般,摸摸鼻子。

  但突然想到什麼的他,又一臉古怪的放下了手。

  完全把心虛寫在臉上了。

  「...輕薄我的登徒子,我先砍了你!」

  鏡流飽滿的胸脯忍不住一陣起伏,周身森冷寒氣瀰漫。

  眼看她就要從床上撐起身子。

  「先別激動!身為你的醫生,我總不能讓你脫一半不舒服的躺在床上吧,我也是出於好心在照顧你啊!」

  陌羽不淡定的了,連忙後退一步,急聲解釋道。

  但看鏡流愈發冰冷的臉色,顯然是他越描越黑了。

  就在這時,寒氣刺激到了手上的傷口,讓他臉色一變,倒吸一口涼氣。

  嘶。

  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舉動,卻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突然消失了。

  「你受傷了?是誰做的。」

  鏡流一臉冷淡的問,但心裡卻多了一絲煩躁。

  所謂的煩躁,正是因為她看到陌羽受傷後,竟然脫口而出的說出了關心這個男人的話。

  以及...

  莫名膨脹的占有欲。

  竟敢傷害為她治病的醫生,誰這麼大的膽子!

  「沒想到鏡流小姐這麼快就把對我做過的事忘了。」

  陌羽笑了笑,見鏡流略帶疑惑的目光,也沒多說什麼。

  他不客氣的坐在了鏡流的床邊,處理起手上的傷口。

  「原來是我做的...嚴重嗎?」

  鏡流偏頭望著陌羽毫無防備的背影,清冷的聲音中多了一絲難以言明的意味。

  「也不算嚴重吧,沒事的。」

  陌羽沒有回頭,自顧自的半開玩笑道:

  「畢竟我不像你們仙舟人,天生自愈能力就很強。」

  「受了傷,總還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恢復的。」

  「...」

  鏡流坐在床上,靜靜的觀察著這個初次見面的男人。

  好像除了帥氣,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雖說需要時間,但陌羽的傷口癒合速度顯然要超出正常人的範圍。

  她自然能看出,陌羽使用的是來自豐饒的力量。

  紅色的眼眸中悄然多了一抹晦暗,她問道:

  「既然不是仙舟人,那你的故鄉又在哪裡?」

  「故鄉啊...」

  陌羽動作一頓,似是在回憶什麼。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

  「已經被豐饒孽物毀滅了。」

  「...」

  身後突然安靜下來。

  陌羽好奇的回過頭,望向似乎正在發呆的鏡流。


  窗外的溫暖陽光照進房間,落在她披散的銀髮上,折射出如春日裡融化的冰雪般的色彩,純潔而唯美。

  不得不說,這個高冷女人的側顏太有殺傷力了。

  陌羽懷著欣賞的心情,多看了兩眼。

  或許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鏡流纖長的睫毛輕顫。

  她回過神來,看向陌羽,嘴角微翹。

  後者愣了愣。

  這種感覺...是壞女人的笑容!

  正要挪開目光時,身體卻是一僵。

  幽幽的香氣撲面而來,柔順的髮絲蹭過指尖。

  坐在床上的鏡流突然撐著身子靠近陌羽,不容拒絕的抓住了他的手。

  「鏡流小姐,你這是...」

  「別亂動。」

  下一刻,鏡流的手心處,湛藍色的光暈亮起。

  陌羽輕咦一聲。

  冰冰涼涼的感覺從傷口處傳來,疼痛都隨之帶走了。

  鏡流抬眸望著面前的男人,平靜而審視的目光中,似乎想更了解了他一分。

  「故鄉被毀滅了麼...」

  「我也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