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遺傳厄運
第245章 遺傳厄運
在天狼星的抽泣聲中，弦心石陷入了沉默。
這一瞬間，那些曾在她腦海中縈繞多年的疑問終於找到了答案。
為什麼在那一天之前，曾在全球範圍內長期討伐各種強大魔獸的無國界戰隊，卻從未聽說過關於隱形魔獸的半點傳聞？
為什麼在發現了隱形魔獸之後，翻遍全世界也只能找出寥寥數隻同類，讓她僅用一晚上的時間就將它們殺到滅絕，從此再也沒出現過？
為什麼這種魔獸的能力如此克制在場的魔法少女，竟只有使用重力感應的她才能鎖定它們的位置————
就連最初那兩隻隱形魔獸出現的地點，如今看來都充滿了深意。
「你是在和隊友分頭解決獸群的時候創造了它們，因此落單的你成了第一名受害者。」弦心石失神地低語道。
天狼星泣不成聲，只能無力地點點頭。
「被召喚的隱形魔獸並不止兩隻，只是你僅能確認到攻擊自己的那兩隻。其餘幾隻從一開始就藉助被腐化的傳送陣轉移到了別處。」
天狼星再次點頭，淚如雨下。
因為面對無處不在的敵人，在極度的不安申產生了對未知襲擊的擔憂，所以賦予了魔獸無法被感知的隱形能力。
因為害怕私下裡的交流露出破綻，暴露與黑珊瑚的關係，所以賦予了魔獸竊聽神念的能力。
因為對自己的實力不自信，所以魔獸擁有了高超的行動力，無堅不摧的攻擊力————
種種問題都得到了解答，同時依然有著許多問題仍未找到答案，但弦心石已經不想，也不忍心再問下去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早點說出來！」黑珊瑚再也控制不住，對著天狼星哭喊道。
「對不起————當時根本不知道，我也是後來才————」
「不！我說的就是後來！」黑珊瑚捏緊了自己的長裙，眼淚不住地滴落，暈濕華美的飾物，「為什麼在明白真相以後，不把一切都告訴我們！」
「對不起————我實在沒有勇氣說出口————畢竟，我是個連自殺都不敢的廢物————」天狼星跪倒在地，深深地低下頭，「我知道，你們為此承受的痛苦與悔恨比我更甚百倍。你們理應得知真相，從當年的悲劇中解脫，可我還是————」
黑珊瑚用無比複雜的眼神盯著天狼星，看起來甚至想要揍對方一頓，才能發泄心中累積多年的鬱結。
然而許久，她終究還是別過臉去，肩膀劇烈顫抖，發出令人心碎的啜泣聲。
弦心石低頭注視著幾近崩潰的天狼星，沒有攙扶，也沒有安慰，只是冷漠地說：「你當然有錯，錯在沒能及時察覺自身的危險性，錯在發現真相後依舊選擇逃避。
「那場戰役中，有那麼多魔法少女因你而死。甚至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你所放出的怪物可能造成了更多傷害。
「這些確實都是你的錯。我不會說什麼過去已經無法改變，再去追究沒有意義。事實上，你應該被追究，你應該向我們道歉。唯有直面自己的錯誤，你才能真正做出償還。」
她的聲音中沒有一絲同情，卻像一把堅硬的鑿子，敲開了天狼星自我厭棄的厚厚冰層。
「我也犯過錯，我也曾選擇逃避。但後來我意識到，這只會將我在乎的人們拖入更深的泥潭。」
弦心石向前一步，俯視著因她的話語而停止哭泣，愕然抬起頭的天狼星。
「懦弱和自責只會讓你永遠困在過去，並且你的逃避本質上是在懲罰我們，也是在折磨你自己。」她頓了頓，厲聲說道，「現在，站起來！給我們好好做一個正式的道歉！而不是哭著埋怨自己的無能，這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嚴厲的指責，卻比充滿溫情與體諒的柔聲和解，給予了天狼星更強大的力量。
她擦掉眼淚，毅然站直了身體，向眼前的三位擱淺者深深鞠躬。
「對不起。是我親手創造了那場悲劇，又因為我的懦弱，讓你們為我的罪孽背負了這麼多年的自責與痛苦。」她努力用平穩的語調，鄭重說道，「請接受我最誠摯的歉意。無論你們是否原諒，這都是我虧欠你們的。」
黑珊瑚轉過身，呆呆地看著天狼星。然後猛地撲了過去，緊緊抱住她，又笑又哭地發出難聽的聲音。
安魂曲靜靜注視著這一幕，赤瞳中的目光微微閃爍，垂落眼帘，欣慰地揚起嘴角。
弦心石冰封的臉也解凍了，眼神柔和地看著天狼星：「這就對了。說實話，我沒法對這多年的隱瞞輕易釋懷，立刻原諒你是不可能的。但我願意接受你的歉意，幫你解決女兒的問題。
「現在，告訴我們關於她和鐵棺的事。」
天狼星點點頭，與黑珊瑚分開，握著她的手堅定地繼續訴說。
在知曉自己曾犯下的彌天大罪後，破碎的心讓她很快失去了當魔法少女的自信，也讓她失去了魔法少女的能力。
那之後只過了不到一年，天狼星就提前退役了。
這對於當時的她是種解脫，至少不用成天提心弔膽，害怕自己再不受控地召喚出新的怪物。
她依然逃避，不敢向任何人承認曾經的副作用，只希望徹底告別這不堪回首的過去。反正，她已經不再是魔法少女了，本來就無能的她，更是無法以凡人之身做到任何事。
她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上學，畢業，工作，結婚。女兒的出生是對她最大的安慰，看著那樣一個可愛的小生命在自己的呵護下成長，沐浴在幸福的家庭生活中，這平凡而可貴的溫暖幾乎治癒了她心中的傷痕。
但天狼星的內心深處一直潛藏著一份隱憂。
在女兒步入13歲這個至關重要的年紀時，她最擔心的那件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她的女兒接受了精靈的指引，和年少時的她一樣，覺醒成為了一名魔法少女O
更令她恐懼的是，仿佛某種被血脈傳承的詛咒一般，女兒的專屬魔法竟然也是召喚系。
甚至青出於藍，女兒召喚的不是能力單純的盔甲士兵，而是外表和特性都可以被高度定製的，幾乎等同於空想具現化的魔法生物！
由於天狼星從未對家人提起過身為魔法少女的過去，和幾乎所有魔法少女一樣，覺醒能力的女兒自然而然地選擇了隱瞞父母。
但隨著她日漸成長早就精神緊繃的天狼星，很快就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從種種跡象中驗證了她覺醒的事實。
天狼星立刻勸她交出變身器。在魔法少女被視為罪犯的當下，身懷這般危險能力的女兒絕不能暴露，否則無疑會引來魔務局的全力追捕。
當然，更令她擔心的還是女兒的失控。
在天狼星的抽泣聲中，弦心石陷入了沉默。
這一瞬間，那些曾在她腦海中縈繞多年的疑問終於找到了答案。
為什麼在那一天之前，曾在全球範圍內長期討伐各種強大魔獸的無國界戰隊，卻從未聽說過關於隱形魔獸的半點傳聞？
為什麼在發現了隱形魔獸之後，翻遍全世界也只能找出寥寥數隻同類，讓她僅用一晚上的時間就將它們殺到滅絕，從此再也沒出現過？
為什麼這種魔獸的能力如此克制在場的魔法少女，竟只有使用重力感應的她才能鎖定它們的位置————
就連最初那兩隻隱形魔獸出現的地點，如今看來都充滿了深意。
「你是在和隊友分頭解決獸群的時候創造了它們，因此落單的你成了第一名受害者。」弦心石失神地低語道。
天狼星泣不成聲，只能無力地點點頭。
「被召喚的隱形魔獸並不止兩隻，只是你僅能確認到攻擊自己的那兩隻。其餘幾隻從一開始就藉助被腐化的傳送陣轉移到了別處。」
天狼星再次點頭，淚如雨下。
因為面對無處不在的敵人，在極度的不安申產生了對未知襲擊的擔憂，所以賦予了魔獸無法被感知的隱形能力。
因為害怕私下裡的交流露出破綻，暴露與黑珊瑚的關係，所以賦予了魔獸竊聽神念的能力。
因為對自己的實力不自信，所以魔獸擁有了高超的行動力，無堅不摧的攻擊力————
種種問題都得到了解答，同時依然有著許多問題仍未找到答案，但弦心石已經不想，也不忍心再問下去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早點說出來！」黑珊瑚再也控制不住，對著天狼星哭喊道。
「對不起————當時根本不知道，我也是後來才————」
「不！我說的就是後來！」黑珊瑚捏緊了自己的長裙，眼淚不住地滴落，暈濕華美的飾物，「為什麼在明白真相以後，不把一切都告訴我們！」
「對不起————我實在沒有勇氣說出口————畢竟，我是個連自殺都不敢的廢物————」天狼星跪倒在地，深深地低下頭，「我知道，你們為此承受的痛苦與悔恨比我更甚百倍。你們理應得知真相，從當年的悲劇中解脫，可我還是————」
黑珊瑚用無比複雜的眼神盯著天狼星，看起來甚至想要揍對方一頓，才能發泄心中累積多年的鬱結。
然而許久，她終究還是別過臉去，肩膀劇烈顫抖，發出令人心碎的啜泣聲。
弦心石低頭注視著幾近崩潰的天狼星，沒有攙扶，也沒有安慰，只是冷漠地說：「你當然有錯，錯在沒能及時察覺自身的危險性，錯在發現真相後依舊選擇逃避。
「那場戰役中，有那麼多魔法少女因你而死。甚至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你所放出的怪物可能造成了更多傷害。
「這些確實都是你的錯。我不會說什麼過去已經無法改變，再去追究沒有意義。事實上，你應該被追究，你應該向我們道歉。唯有直面自己的錯誤，你才能真正做出償還。」
她的聲音中沒有一絲同情，卻像一把堅硬的鑿子，敲開了天狼星自我厭棄的厚厚冰層。
「我也犯過錯，我也曾選擇逃避。但後來我意識到，這只會將我在乎的人們拖入更深的泥潭。」
弦心石向前一步，俯視著因她的話語而停止哭泣，愕然抬起頭的天狼星。
「懦弱和自責只會讓你永遠困在過去，並且你的逃避本質上是在懲罰我們，也是在折磨你自己。」她頓了頓，厲聲說道，「現在，站起來！給我們好好做一個正式的道歉！而不是哭著埋怨自己的無能，這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嚴厲的指責，卻比充滿溫情與體諒的柔聲和解，給予了天狼星更強大的力量。
她擦掉眼淚，毅然站直了身體，向眼前的三位擱淺者深深鞠躬。
「對不起。是我親手創造了那場悲劇，又因為我的懦弱，讓你們為我的罪孽背負了這麼多年的自責與痛苦。」她努力用平穩的語調，鄭重說道，「請接受我最誠摯的歉意。無論你們是否原諒，這都是我虧欠你們的。」
黑珊瑚轉過身，呆呆地看著天狼星。然後猛地撲了過去，緊緊抱住她，又笑又哭地發出難聽的聲音。
安魂曲靜靜注視著這一幕，赤瞳中的目光微微閃爍，垂落眼帘，欣慰地揚起嘴角。
弦心石冰封的臉也解凍了，眼神柔和地看著天狼星：「這就對了。說實話，我沒法對這多年的隱瞞輕易釋懷，立刻原諒你是不可能的。但我願意接受你的歉意，幫你解決女兒的問題。
「現在，告訴我們關於她和鐵棺的事。」
天狼星點點頭，與黑珊瑚分開，握著她的手堅定地繼續訴說。
在知曉自己曾犯下的彌天大罪後，破碎的心讓她很快失去了當魔法少女的自信，也讓她失去了魔法少女的能力。
那之後只過了不到一年，天狼星就提前退役了。
這對於當時的她是種解脫，至少不用成天提心弔膽，害怕自己再不受控地召喚出新的怪物。
她依然逃避，不敢向任何人承認曾經的副作用，只希望徹底告別這不堪回首的過去。反正，她已經不再是魔法少女了，本來就無能的她，更是無法以凡人之身做到任何事。
她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上學，畢業，工作，結婚。女兒的出生是對她最大的安慰，看著那樣一個可愛的小生命在自己的呵護下成長，沐浴在幸福的家庭生活中，這平凡而可貴的溫暖幾乎治癒了她心中的傷痕。
但天狼星的內心深處一直潛藏著一份隱憂。
在女兒步入13歲這個至關重要的年紀時，她最擔心的那件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她的女兒接受了精靈的指引，和年少時的她一樣，覺醒成為了一名魔法少女O
更令她恐懼的是，仿佛某種被血脈傳承的詛咒一般，女兒的專屬魔法竟然也是召喚系。
甚至青出於藍，女兒召喚的不是能力單純的盔甲士兵，而是外表和特性都可以被高度定製的，幾乎等同於空想具現化的魔法生物！
由於天狼星從未對家人提起過身為魔法少女的過去，和幾乎所有魔法少女一樣，覺醒能力的女兒自然而然地選擇了隱瞞父母。
但隨著她日漸成長早就精神緊繃的天狼星，很快就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從種種跡象中驗證了她覺醒的事實。
天狼星立刻勸她交出變身器。在魔法少女被視為罪犯的當下，身懷這般危險能力的女兒絕不能暴露，否則無疑會引來魔務局的全力追捕。
當然，更令她擔心的還是女兒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