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道阻且長
第243章 道阻且長
煙塵漸褪，夜色重新包裹住戰鬥給城市帶來的創傷。這場由一個精密陰謀引爆的連鎖危機，終於在多方力量的交錯與碰撞中暫時畫上了句號。
只是這個句號並不圓滿，仍有許多令人頭疼的遺留問題。
「龍雨書同志，現在雖然翟佳茗罪證確鑿，但你那邊尚未正式結案，流程還是要走的。」督查隊長公事公辦地說道。
龍雨書表示理解，她也知道李小寒違規打開禁閉室把她放出來，屬於事急從權之舉。
只有依法走完整個案件的審理流程，才能真正還自己清白。
只是現在有個很尷尬的問題————
斷頭台取不下來了。
當她主動伸出手，讓督查隊的人取走戒指時，一道紅色屏障不容置疑地擋住了對方。
甚至就連龍雨書自己都沒法把戒指摘下來。
見狀，督查隊長也只好無奈地說：「看樣子，這件遺物兵器已經與你深度綁定，這在所有適格者當中都是前所未見的情況————無妨，你就戴著它接受審訊吧。」
眼前這不爭的事實，讓人們不禁開始重新思考龍雨書此前的證言。如此看來，魔法使與遺物兵器的共鳴是確有其事了。
而所謂的審訊也不過是徒有其名。以龍雨書在戰鬥中做出的貢獻，和她從未動搖的信念，如今不會再有人懷疑她對職責的忠誠。
龍雨書低頭注視手上的戒指，心中百感交集。
得知自己在幾天前斬首的是一名已死之人，讓她在為翟佳茗的陰險歹毒而唏噓之餘，不由得意識到一件微妙的事。
當時的斬首能成功被執行，不僅意味著她的確會在幻術影響下做出錯誤判斷，也意味著從那時候起，斷頭台便已突破了只能鎖定活物的規則，能力提升到了一個更高的層次。
龍雨書默默握住手杖，輕撫鑲嵌在其中的玩具寶石，鄭重許下新的承諾。
此後，她一定會更慎重地對待這份能力，不辜負每一份期望。
她轉過身，殘破的制服在夜風中輕輕擺動，交織著疲憊與堅毅的眼神落在李小寒身上。
「謝謝你相信我，小寒。」
「不，是我們應該謝謝你。」李小寒微笑道。
說話間，她牽動了剛剛包紮好的傷口，不由得吃痛地咧了下嘴。
然後，看到督查隊長和郝葉也緩緩上前，她很是慚愧地低下頭，下意識撥弄起麻花辮。
她違規擅自行動，無論結果如何，都免不了一頓嚴厲的處分。因此她不抱任何將功贖罪的僥倖，主動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督查同志，局長，請你們處罰我吧！」李小寒鞠躬道。
「沒問題，檢討可以等你休假回來之後再交。至於是降級、撤職還是其他處分，到時候再決定。」郝葉認真地說。
看著小寒一臉苦相，她又忍不住笑起來，轉向督查隊長：「不過也有好消息。或許，組織很快就要迎來一位新的遺物兵器適格者了。
1
隊長點點頭：「剛才負責監控的同事把保險庫里的事都告訴我們了。小寒同志，能被遺物兵器主動保護，這可不是隨便哪個適格者都能做得到的。你所表現出來的潛質，不比龍雨書同志當年差啊。」
他讚許地拍拍李小寒的肩。
小寒簡直不敢相信這份認可，有些愧不敢當。直到現在她才意識到，紅心女王的親衛隊在當時的表現有多麼特殊。
但她也知道，自己與適格者差距還很大。
此前幾次臨時使用親衛隊時，她就感覺非常吃力。如今即使在親衛隊主動激活的情況下，她依然承受了不小的魔力消耗。
而且實力並非全部，龍雨書的經歷讓她明白，唯有高尚的靈魂才能最終獲得遺物兵器的認可。
想要成為真正的適格者，任重道遠。
送走李小寒和龍雨書後，郝葉與督查隊長退至人群邊緣，感慨地望著忙於戰後恢復工作的同仁們。
「這次多謝你了，老周。」郝葉輕聲說，「一直延後龍雨書的禁閉期，讓你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周隊長搖頭道：「沒什麼好謝的，查清疑點，找出真正的內部敵人，本來就是我的份內工作。」
但郝葉知道，他所做出的努力不止於此。
在翟佳茗近乎完美的布置下，任何敢於為龍雨書出頭的人都可能成為新的打擊目標，讓敵對勢力找到進一步抹黑的藉口。
若不是周隊長為龍雨書爭取了時間，他們也沒機會收集到足夠有力的證據，在案件蓋棺定論之前打贏這場翻身仗。
尤其是最後，作為尚未完全驗證過的證據，周隊長其實沒必要提出那份匿名舉報的內容。
但為了給翟佳茗致命一擊，他還是提前亮出了舉報信，把翟佳茗的間諜身份公之於眾，將她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這其實並不符合督查隊的行事風格，但作為一名有良知、有擔當的督查人員，他毅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當然，郝葉內心深處清楚，所有證據的真實性都經得起檢驗。
翟佳茗與外國情報機構的關係網，資金往來證據，包括和上線的通話，都早已由弦心石記錄在存儲卡內，在前一天晚上向她提前展示過了。
只是作為摯友，她已經公開站出來為龍雨書發聲，這些證據就不方便由她來遞交。
對於弦心石最後的建議，她也十分重視。
因此經過縝密思考，郝葉暗中拜託李斌進行重新驗屍，以期在這上面尋求突破口。她認為這是整個陰謀中最難以完美掩飾的一環。
作為本就信任龍雨書的下屬，敬業的李斌自然無法容忍偽證存在，鄭重答應了郝葉的請求。
而心懷正義的他也不負期望，成功發現了關鍵證據。並且他進一步確認，最初的鑑定結果被翟佳茗動過手腳，且很有可能存在其他內應的參與。
不過李斌把證據備份交給李小寒的事，卻在郝葉計劃之外了。
至於李小寒私自放出龍雨書的行為，更是大大出平郝葉的預料，她本來對小寒另有安排的————
但好在結果令人欣慰。儘管大家各自做出了不同的行動，對正義的信念卻最終將一切引向了理想的結局。
從為龍雨書站出來的那一刻起，郝葉就做好了殉身的準備。既然她們的關係本就會被當作攻擊目標，那不如勇敢站出來，為其他人吸引火力，掩護大家收集證據。
而在很久以前的那個夜晚，她早已將身後事託付給弦心石。
如果最後因為此事斷送職業生涯，甚至受到生命威脅，她也堅信弦心石定能接過她的遺志。
更何況，若真的無法在這場陰謀中還龍雨書一個清白，那麼魔務局便已徹底令她失望，留下的便只會有最後一條路————
「一個魔務廳高層被策反為間諜，構陷同僚，奪取至關重要的遺物兵器，甚至在最後一刻還在竭力給魔法少女潑髒水————能讓她實施如此惡毒的陰謀，證明這地方已經腐朽不堪了。」郝葉嘆息道。
周隊長也嘆了口氣：「是啊。明面上暴露出這隻蛀蟲，就意味著暗中不知滋生了多少妖魔鬼怪。真正可怕的敵人不是魔獸，而是藏身於我們身處的這個巨構之中。
「翟佳茗之所以能得逞，與組織內部流行的不正之風是分不開的。若沒有那麼多人懷著蠅營狗苟的思想，忘記了初衷，也不會被她如此輕易地利用，編織出這場無比惡劣的冤案。」
甚至就連想要伸張正義的人，也不得不忌憚來自盲目之人的惡意，走過如此曲折的長路，才得以實現一件本該天經地義的事。
魔獸襲擊雖被成功抵禦，間諜也已被成功抓獲，但這場慘勝其實非常脆弱，依然存在大量隱患。
「最可悲的是，本該團結的戰友，卻被我們的愚昧遠遠推開。一直以來，她們的心靈都從未蒙塵，我們卻辜負了她們的信任。」
今晚的聯合作戰，讓周隊長親眼見證了魔法少女們的高尚，也和許多老警員一樣，堅定了曾被失控事件動搖過的決心。
「容不得半分耽擱了，內部調查今晚就必須開始。」
煙塵漸褪，夜色重新包裹住戰鬥給城市帶來的創傷。這場由一個精密陰謀引爆的連鎖危機，終於在多方力量的交錯與碰撞中暫時畫上了句號。
只是這個句號並不圓滿，仍有許多令人頭疼的遺留問題。
「龍雨書同志，現在雖然翟佳茗罪證確鑿，但你那邊尚未正式結案，流程還是要走的。」督查隊長公事公辦地說道。
龍雨書表示理解，她也知道李小寒違規打開禁閉室把她放出來，屬於事急從權之舉。
只有依法走完整個案件的審理流程，才能真正還自己清白。
只是現在有個很尷尬的問題————
斷頭台取不下來了。
當她主動伸出手，讓督查隊的人取走戒指時，一道紅色屏障不容置疑地擋住了對方。
甚至就連龍雨書自己都沒法把戒指摘下來。
見狀，督查隊長也只好無奈地說：「看樣子，這件遺物兵器已經與你深度綁定，這在所有適格者當中都是前所未見的情況————無妨，你就戴著它接受審訊吧。」
眼前這不爭的事實，讓人們不禁開始重新思考龍雨書此前的證言。如此看來，魔法使與遺物兵器的共鳴是確有其事了。
而所謂的審訊也不過是徒有其名。以龍雨書在戰鬥中做出的貢獻，和她從未動搖的信念，如今不會再有人懷疑她對職責的忠誠。
龍雨書低頭注視手上的戒指，心中百感交集。
得知自己在幾天前斬首的是一名已死之人，讓她在為翟佳茗的陰險歹毒而唏噓之餘，不由得意識到一件微妙的事。
當時的斬首能成功被執行，不僅意味著她的確會在幻術影響下做出錯誤判斷，也意味著從那時候起，斷頭台便已突破了只能鎖定活物的規則，能力提升到了一個更高的層次。
龍雨書默默握住手杖，輕撫鑲嵌在其中的玩具寶石，鄭重許下新的承諾。
此後，她一定會更慎重地對待這份能力，不辜負每一份期望。
她轉過身，殘破的制服在夜風中輕輕擺動，交織著疲憊與堅毅的眼神落在李小寒身上。
「謝謝你相信我，小寒。」
「不，是我們應該謝謝你。」李小寒微笑道。
說話間，她牽動了剛剛包紮好的傷口，不由得吃痛地咧了下嘴。
然後，看到督查隊長和郝葉也緩緩上前，她很是慚愧地低下頭，下意識撥弄起麻花辮。
她違規擅自行動，無論結果如何，都免不了一頓嚴厲的處分。因此她不抱任何將功贖罪的僥倖，主動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督查同志，局長，請你們處罰我吧！」李小寒鞠躬道。
「沒問題，檢討可以等你休假回來之後再交。至於是降級、撤職還是其他處分，到時候再決定。」郝葉認真地說。
看著小寒一臉苦相，她又忍不住笑起來，轉向督查隊長：「不過也有好消息。或許，組織很快就要迎來一位新的遺物兵器適格者了。
1
隊長點點頭：「剛才負責監控的同事把保險庫里的事都告訴我們了。小寒同志，能被遺物兵器主動保護，這可不是隨便哪個適格者都能做得到的。你所表現出來的潛質，不比龍雨書同志當年差啊。」
他讚許地拍拍李小寒的肩。
小寒簡直不敢相信這份認可，有些愧不敢當。直到現在她才意識到，紅心女王的親衛隊在當時的表現有多麼特殊。
但她也知道，自己與適格者差距還很大。
此前幾次臨時使用親衛隊時，她就感覺非常吃力。如今即使在親衛隊主動激活的情況下，她依然承受了不小的魔力消耗。
而且實力並非全部，龍雨書的經歷讓她明白，唯有高尚的靈魂才能最終獲得遺物兵器的認可。
想要成為真正的適格者，任重道遠。
送走李小寒和龍雨書後，郝葉與督查隊長退至人群邊緣，感慨地望著忙於戰後恢復工作的同仁們。
「這次多謝你了，老周。」郝葉輕聲說，「一直延後龍雨書的禁閉期，讓你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周隊長搖頭道：「沒什麼好謝的，查清疑點，找出真正的內部敵人，本來就是我的份內工作。」
但郝葉知道，他所做出的努力不止於此。
在翟佳茗近乎完美的布置下，任何敢於為龍雨書出頭的人都可能成為新的打擊目標，讓敵對勢力找到進一步抹黑的藉口。
若不是周隊長為龍雨書爭取了時間，他們也沒機會收集到足夠有力的證據，在案件蓋棺定論之前打贏這場翻身仗。
尤其是最後，作為尚未完全驗證過的證據，周隊長其實沒必要提出那份匿名舉報的內容。
但為了給翟佳茗致命一擊，他還是提前亮出了舉報信，把翟佳茗的間諜身份公之於眾，將她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這其實並不符合督查隊的行事風格，但作為一名有良知、有擔當的督查人員，他毅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當然，郝葉內心深處清楚，所有證據的真實性都經得起檢驗。
翟佳茗與外國情報機構的關係網，資金往來證據，包括和上線的通話，都早已由弦心石記錄在存儲卡內，在前一天晚上向她提前展示過了。
只是作為摯友，她已經公開站出來為龍雨書發聲，這些證據就不方便由她來遞交。
對於弦心石最後的建議，她也十分重視。
因此經過縝密思考，郝葉暗中拜託李斌進行重新驗屍，以期在這上面尋求突破口。她認為這是整個陰謀中最難以完美掩飾的一環。
作為本就信任龍雨書的下屬，敬業的李斌自然無法容忍偽證存在，鄭重答應了郝葉的請求。
而心懷正義的他也不負期望，成功發現了關鍵證據。並且他進一步確認，最初的鑑定結果被翟佳茗動過手腳，且很有可能存在其他內應的參與。
不過李斌把證據備份交給李小寒的事，卻在郝葉計劃之外了。
至於李小寒私自放出龍雨書的行為，更是大大出平郝葉的預料，她本來對小寒另有安排的————
但好在結果令人欣慰。儘管大家各自做出了不同的行動，對正義的信念卻最終將一切引向了理想的結局。
從為龍雨書站出來的那一刻起，郝葉就做好了殉身的準備。既然她們的關係本就會被當作攻擊目標，那不如勇敢站出來，為其他人吸引火力，掩護大家收集證據。
而在很久以前的那個夜晚，她早已將身後事託付給弦心石。
如果最後因為此事斷送職業生涯，甚至受到生命威脅，她也堅信弦心石定能接過她的遺志。
更何況，若真的無法在這場陰謀中還龍雨書一個清白，那麼魔務局便已徹底令她失望，留下的便只會有最後一條路————
「一個魔務廳高層被策反為間諜，構陷同僚，奪取至關重要的遺物兵器，甚至在最後一刻還在竭力給魔法少女潑髒水————能讓她實施如此惡毒的陰謀，證明這地方已經腐朽不堪了。」郝葉嘆息道。
周隊長也嘆了口氣：「是啊。明面上暴露出這隻蛀蟲，就意味著暗中不知滋生了多少妖魔鬼怪。真正可怕的敵人不是魔獸，而是藏身於我們身處的這個巨構之中。
「翟佳茗之所以能得逞，與組織內部流行的不正之風是分不開的。若沒有那麼多人懷著蠅營狗苟的思想，忘記了初衷，也不會被她如此輕易地利用，編織出這場無比惡劣的冤案。」
甚至就連想要伸張正義的人，也不得不忌憚來自盲目之人的惡意，走過如此曲折的長路，才得以實現一件本該天經地義的事。
魔獸襲擊雖被成功抵禦，間諜也已被成功抓獲，但這場慘勝其實非常脆弱，依然存在大量隱患。
「最可悲的是，本該團結的戰友，卻被我們的愚昧遠遠推開。一直以來，她們的心靈都從未蒙塵，我們卻辜負了她們的信任。」
今晚的聯合作戰，讓周隊長親眼見證了魔法少女們的高尚，也和許多老警員一樣，堅定了曾被失控事件動搖過的決心。
「容不得半分耽擱了，內部調查今晚就必須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