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好馬配好鞍
第221章 好馬配好鞍
傍晚，一家思樂炸雞連鎖店裡，下班後的付蘭坐在角落，和施寧語一起吃著炸雞。
上次談判前局勢不明，又是在陌生的隱秘空間，付蘭擔心古思齊使詐才沒吃那份外賣。而今時不同往日，雙方已達成合作，又是光天化日之下在店內用餐，他們自然用不著害怕。
在這吃飽，正好還可以順便解決今天的晚餐。
待兩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古思齊才從辦公室走出。她今天沒穿西裝，只穿了套店裡的員工制服，神色隨和，不認識的還以為是普通的服務員。
見她作勢要加入這一桌，和她並排的施寧語立馬離開座位，挪到了對面的付蘭身邊。
「樣品已檢驗完成，二位的技藝著實令人驚嘆。」古思齊微笑道，「這樣的品質，放到國際範圍內也是首屈一指的，難怪會引發爭搶了。」
付蘭說：「既然你滿意，我們過完周末就開工。還是之前的條件，你出原料，剩下的我們自己搞定。」
古思齊問：「確定不需要為你們提供場地嗎？為此我可是籌備了很久。」
「不必了。」付蘭果斷拒絕。
「放心，付先生，我一向尊重廚師的專利技術。那裡沒有任何監控設備，也絕不會使用記錄魔法。」
「那你還提供場地圖什麼？」施寧語心直口快地譏諷道。
古思齊真誠地回答：「紅粉配佳人，寶劍贈英雄。像你們這樣的優秀人才，就應該使用配得上你們精湛技藝的專業設備。二位何不先隨我去現場看看，再做決定呢？」
付蘭和施寧語交換了一個眼神，勉強同意了。
對於付蘭而言，能了解其他同行的生產流程當然是好事，尤其是他也挺好奇，像古思齊這種行業大鱷所用的專業設備會是什麼樣。
另一方面，他需要更多機會去接觸那張連接黑道集團的神秘網絡。
來之前他向施寧語提過這件事，她對那疑似傳送通道的怪東西同樣印象深刻，可惜第一次進去時沒來得及細細體會。
讓他們失望的是，古思齊這次沒走那些通道，只是開車帶他們過去。
她甚至沒像上次那樣給他們戴上眼罩和耳塞。或許因為雙方已是合作夥伴，再那麼做有傷和氣。
更有可能的原因是，他們要去的場地無關集團機密。
古思齊驅車帶兩人來到一個自家的醬料廠，據她介紹，所有連鎖店用到的醬料基本都是在此生產的。
三人進入一個車間，古思齊在角落一台機器邊上按了幾個按鈕，機器底座就向著旁邊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暗門。
他們走下樓梯，隨著開關的輕響，一排排照明燈依次亮起，寬敞的房間中展現出許多閃著金屬光澤的，一看就很高檔精密的設備。
「臥槽！」施寧語不覺脫口而出。
她率先跳下樓梯，走到一個比她還高的試劑櫃前，指著邊上那個操作面板問：「這是調配溶液用的？」
古思齊點點頭：「沒錯。只要在此輸入試劑和所需質量，就能自動調配好繪製法陣的溶液。」
「以前老田那見過一個，寶貝得不行，都不讓人碰。說是只能定製，一個柜子要花十幾萬呢！」
施寧語四下張望，又指著另一台很大的機器問：「那又是什麼？」
「法陣複印機。」古思齊講解道，「把設計好的法陣掃描進去，裝配上溶液，就能在那邊的機械臂底下批量噴塗法陣。」
「真有人搞這種流水線啊————」施寧語看了眼付蘭，沒想到竟然還有別人會贊同他當初的思路。
她在房間裡亂轉，對著那些設備問個不停，古思齊則耐心為她講解它們的功用。
「這邊的醬料廠開了很多年，生產原料里混進去幾車球獸輕而易舉。
「並且這裡有最高效的過濾系統，煉化中產生的副產物，無論是氣體還是廢料，都能安全且隱蔽地排出，完全不會引發任何懷疑。
「此外，煉好的魔燼可以直接跟隨運送醬料的貨車前往各處分銷點，不需要操心囤積和交付時的風險。」
古思齊臉上掛著頗具煽動力的微笑，向他們介紹這間煉化室的好處。
付蘭默默打量這一切，可以想見，對於一名魔燼廚師來說，這間充滿專業設備的煉化室簡直就是天堂。
「二位考慮得如何？準備好在這裡大展拳腳了嗎？」
古思齊深深地注視著他們，尤其是明顯更激動的施寧語。
然而被她一問，施寧語的興奮頓時消失了，雲淡風清地回了句：「還是算了，我們用不上。好馬配好鞍，這堆東西留給你家牛馬改善工作環境吧。」
古思齊決計預料不到，施寧語此時想的是：傻逼炸雞老女人搞這麼多華而不實的東西，比不上自動煉化法陣一根毛啊！
她剛才問得那麼細，就是想聽聽古思齊投入了多大成本。
這些設備越高檔，越花錢，她就越感到好笑。只不過被誤解成了見到新玩具的興奮。
施寧語尚且如此，付蘭的態度就更不必說了。
「抱歉，古女士。我們還是更習慣在自己的地方下廚。」
古思齊依然保持著得體的笑容，不見任何失落：「沒關係，我能理解。只要你們能夠穩定提供剛才那種純度的貨，在哪下廚都是一樣的。說不定換了這些花哨的設備，反倒影響發揮呢，畢竟煉化的核心在於廚師本人，外物終究只是輔助。」
見兩人心意已決，她便不再多做勸說。
不過她問了句：「對了付先生，之前你說你們會自行解除魔務局的懷疑，目前進展得如何呢？畢竟此事得不到妥善解決的話，我們的後續合作恐怕都會成為空談。」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付蘭胸有成竹地回答，「今晚之後，魔務局絕不會再把它的狗鼻子伸過來。」
夜裡，魔務局的值班人員忽然接到一通報警電話，報案人聲稱看到鄰居家的窗戶向外透出疑似魔法的可疑光柱。
附近分局的一隊魔警前去查看，隨後立刻向弦心石專案組匯報了異常情況。
「與弦心石有關的未知儀式？」李小寒徵詢地看了翟佳茗一眼，得到後者首肯後，迅速說道，「好的，保護現場，我們馬上就到！」
一進房間，小寒就看到了地上那個詭異的法陣。
——
——
它的筆觸呈現出乾涸血跡的質感，繁複的圖案間擺放著幾顆黑色石頭，似乎方位別有深意。石頭表面刻著難以辨認的符文，周邊還散落著一些似乎剛剛燃燒過的灰燼，散發著從未聞過的古怪氣味。
法陣之外，幾張筆記殘頁躺在地板上，上面用一種扭曲的字體寫滿了意義不明的句子。
李小寒略過這些難以解讀的事物，目光投向另一邊的書桌。
她這下知道為什麼先行抵達的魔警會說，這是個與弦心石有關的儀式了。
書桌上是幾張弦心石的新聞剪報，由於後續事件都沒有公開報導，剪報內容都集中於她在購物廣場的那次現身上。
而除了這些剪報，桌上和牆上還貼著一些照片，李小寒一眼就認出它們拍的是哪。
她對此太熟悉了，前段時間經常往那邊跑————
那就是煌和焰被巨球獸殺死的襲擊現場。
這時一名魔警拿著平板走過來：「租客身份查到了，聯合資料庫里有他的信息。此人曾在多地留下過犯罪記錄，至今仍未抓獲。他就是那個魔法使殺手灰狐。」
2
傍晚，一家思樂炸雞連鎖店裡，下班後的付蘭坐在角落，和施寧語一起吃著炸雞。
上次談判前局勢不明，又是在陌生的隱秘空間，付蘭擔心古思齊使詐才沒吃那份外賣。而今時不同往日，雙方已達成合作，又是光天化日之下在店內用餐，他們自然用不著害怕。
在這吃飽，正好還可以順便解決今天的晚餐。
待兩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古思齊才從辦公室走出。她今天沒穿西裝，只穿了套店裡的員工制服，神色隨和，不認識的還以為是普通的服務員。
見她作勢要加入這一桌，和她並排的施寧語立馬離開座位，挪到了對面的付蘭身邊。
「樣品已檢驗完成，二位的技藝著實令人驚嘆。」古思齊微笑道，「這樣的品質，放到國際範圍內也是首屈一指的，難怪會引發爭搶了。」
付蘭說：「既然你滿意，我們過完周末就開工。還是之前的條件，你出原料，剩下的我們自己搞定。」
古思齊問：「確定不需要為你們提供場地嗎？為此我可是籌備了很久。」
「不必了。」付蘭果斷拒絕。
「放心，付先生，我一向尊重廚師的專利技術。那裡沒有任何監控設備，也絕不會使用記錄魔法。」
「那你還提供場地圖什麼？」施寧語心直口快地譏諷道。
古思齊真誠地回答：「紅粉配佳人，寶劍贈英雄。像你們這樣的優秀人才，就應該使用配得上你們精湛技藝的專業設備。二位何不先隨我去現場看看，再做決定呢？」
付蘭和施寧語交換了一個眼神，勉強同意了。
對於付蘭而言，能了解其他同行的生產流程當然是好事，尤其是他也挺好奇，像古思齊這種行業大鱷所用的專業設備會是什麼樣。
另一方面，他需要更多機會去接觸那張連接黑道集團的神秘網絡。
來之前他向施寧語提過這件事，她對那疑似傳送通道的怪東西同樣印象深刻，可惜第一次進去時沒來得及細細體會。
讓他們失望的是，古思齊這次沒走那些通道，只是開車帶他們過去。
她甚至沒像上次那樣給他們戴上眼罩和耳塞。或許因為雙方已是合作夥伴，再那麼做有傷和氣。
更有可能的原因是，他們要去的場地無關集團機密。
古思齊驅車帶兩人來到一個自家的醬料廠，據她介紹，所有連鎖店用到的醬料基本都是在此生產的。
三人進入一個車間，古思齊在角落一台機器邊上按了幾個按鈕，機器底座就向著旁邊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暗門。
他們走下樓梯，隨著開關的輕響，一排排照明燈依次亮起，寬敞的房間中展現出許多閃著金屬光澤的，一看就很高檔精密的設備。
「臥槽！」施寧語不覺脫口而出。
她率先跳下樓梯，走到一個比她還高的試劑櫃前，指著邊上那個操作面板問：「這是調配溶液用的？」
古思齊點點頭：「沒錯。只要在此輸入試劑和所需質量，就能自動調配好繪製法陣的溶液。」
「以前老田那見過一個，寶貝得不行，都不讓人碰。說是只能定製，一個柜子要花十幾萬呢！」
施寧語四下張望，又指著另一台很大的機器問：「那又是什麼？」
「法陣複印機。」古思齊講解道，「把設計好的法陣掃描進去，裝配上溶液，就能在那邊的機械臂底下批量噴塗法陣。」
「真有人搞這種流水線啊————」施寧語看了眼付蘭，沒想到竟然還有別人會贊同他當初的思路。
她在房間裡亂轉，對著那些設備問個不停，古思齊則耐心為她講解它們的功用。
「這邊的醬料廠開了很多年，生產原料里混進去幾車球獸輕而易舉。
「並且這裡有最高效的過濾系統，煉化中產生的副產物，無論是氣體還是廢料，都能安全且隱蔽地排出，完全不會引發任何懷疑。
「此外，煉好的魔燼可以直接跟隨運送醬料的貨車前往各處分銷點，不需要操心囤積和交付時的風險。」
古思齊臉上掛著頗具煽動力的微笑，向他們介紹這間煉化室的好處。
付蘭默默打量這一切，可以想見，對於一名魔燼廚師來說，這間充滿專業設備的煉化室簡直就是天堂。
「二位考慮得如何？準備好在這裡大展拳腳了嗎？」
古思齊深深地注視著他們，尤其是明顯更激動的施寧語。
然而被她一問，施寧語的興奮頓時消失了，雲淡風清地回了句：「還是算了，我們用不上。好馬配好鞍，這堆東西留給你家牛馬改善工作環境吧。」
古思齊決計預料不到，施寧語此時想的是：傻逼炸雞老女人搞這麼多華而不實的東西，比不上自動煉化法陣一根毛啊！
她剛才問得那麼細，就是想聽聽古思齊投入了多大成本。
這些設備越高檔，越花錢，她就越感到好笑。只不過被誤解成了見到新玩具的興奮。
施寧語尚且如此，付蘭的態度就更不必說了。
「抱歉，古女士。我們還是更習慣在自己的地方下廚。」
古思齊依然保持著得體的笑容，不見任何失落：「沒關係，我能理解。只要你們能夠穩定提供剛才那種純度的貨，在哪下廚都是一樣的。說不定換了這些花哨的設備，反倒影響發揮呢，畢竟煉化的核心在於廚師本人，外物終究只是輔助。」
見兩人心意已決，她便不再多做勸說。
不過她問了句：「對了付先生，之前你說你們會自行解除魔務局的懷疑，目前進展得如何呢？畢竟此事得不到妥善解決的話，我們的後續合作恐怕都會成為空談。」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付蘭胸有成竹地回答，「今晚之後，魔務局絕不會再把它的狗鼻子伸過來。」
夜裡，魔務局的值班人員忽然接到一通報警電話，報案人聲稱看到鄰居家的窗戶向外透出疑似魔法的可疑光柱。
附近分局的一隊魔警前去查看，隨後立刻向弦心石專案組匯報了異常情況。
「與弦心石有關的未知儀式？」李小寒徵詢地看了翟佳茗一眼，得到後者首肯後，迅速說道，「好的，保護現場，我們馬上就到！」
一進房間，小寒就看到了地上那個詭異的法陣。
——
——
它的筆觸呈現出乾涸血跡的質感，繁複的圖案間擺放著幾顆黑色石頭，似乎方位別有深意。石頭表面刻著難以辨認的符文，周邊還散落著一些似乎剛剛燃燒過的灰燼，散發著從未聞過的古怪氣味。
法陣之外，幾張筆記殘頁躺在地板上，上面用一種扭曲的字體寫滿了意義不明的句子。
李小寒略過這些難以解讀的事物，目光投向另一邊的書桌。
她這下知道為什麼先行抵達的魔警會說，這是個與弦心石有關的儀式了。
書桌上是幾張弦心石的新聞剪報，由於後續事件都沒有公開報導，剪報內容都集中於她在購物廣場的那次現身上。
而除了這些剪報，桌上和牆上還貼著一些照片，李小寒一眼就認出它們拍的是哪。
她對此太熟悉了，前段時間經常往那邊跑————
那就是煌和焰被巨球獸殺死的襲擊現場。
這時一名魔警拿著平板走過來：「租客身份查到了，聯合資料庫里有他的信息。此人曾在多地留下過犯罪記錄，至今仍未抓獲。他就是那個魔法使殺手灰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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