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對弈
第205章 對弈
周日早上，魔務局同樣瀰漫著忙碌的氣氛。尤其是對於承接了新任務的專案組成員們而言，周末與工作日沒有任何區別。
翟佳茗端著兩杯咖啡，款款走進李小寒辦公室，將其中一杯放在她略顯凌亂的桌角上。
「辛苦了小寒，給你點了杯咖啡提提神。」
「謝謝副組長。」儘管是並不喜歡的冰美式，小寒也只能笑納。
「剛跟上邊打過招呼，讓他們把申請批一下，不然還得等周一。」翟佳茗搖搖頭，「可惜許可範圍有限————不過也算夠用。鑑定科那邊的定位結果已經出來了，付蘭目前位於鄰市的老城區。」
小寒驚訝於她的高效：「這麼快嗎？那————接下來是否要通知當地同事配合？」
「沒必要那麼興師動眾。你帶一隊人過去，兩小時之內到就行。目前看來，他對洞察魔法沒有任何抵抗能力，跑不掉的。接近目標後等待我指示，切勿擅自行動。」
「明白。」小寒立刻起身，開始召集人手。
在此之前，凌晨一點的小旅館內。
「那個陌生號碼查出來了，是魔務局的人。」
巫彌理把平板電腦遞給付蘭看結果，並把他的手機還了回去。
「給你們兩個都裝好了緊急格式化後門，就算被收走也不用擔心。時間緊迫，來不及準備新手機，只能先這樣應付了。」
付蘭謝過她，拿起平板掃了一眼。
魔務局只嘗試聯繫過他一次，還特意用了警員的私人號碼，看來是相當害怕打草驚蛇。
他們對他和弦心石的關係可真是傾注了不少信心，就這麼失蹤一下都擔心是他潛逃了————
然而另一方面，郝葉那邊一直沒動用法陣發出通知，說明專案組還沒掌握能威脅到弦心石的實質證據。只要這邊的問題能處理好，反而能進一步擾亂他們的思路。
「以你目前的表現，魔務局最多只能申請到定位許可。至於通訊監聽和入戶搜查之類的，你的危害級別還夠不上。」巫彌理說。
付蘭沉吟幾秒，問：「過往通話內容呢？」
巫彌理回答：「除非曾經錄過音，否則無法獲取。文字和語音消息的話，必須提供足夠的犯罪證據，且調取範圍會有嚴格限定。」
簡而言之，沒達到危害國家安全或者恐怖活動這一級別的重大犯罪行為，警方在辦案過程中都不可侵犯個人隱私。魔務局再特殊，也不能輕易逾越這道紅線。
隨後，巫彌理又補充道：「此外，施小姐與你常用手機號之間的通話記錄，我建議保留，作為加強敘事可信度的證明。至於我的那一條不必擔心，那張卡查不到我。」
付蘭點點頭，以巫彌理前魔務局警探的背景，他相信她在這方面的判斷。
「不過考慮到你已失蹤超過24小時，無需特殊許可，魔務局也可以執行一項常規操作。」巫彌理話鋒一轉，嚴肅地指出，「那就是向運營商調取你的通話記錄。
T
指揮室內，翟佳茗轉了幾圈筆，在還帶著印表機溫度的通話詳單上畫了個小五角星。
她在耳麥上按了一下，語氣輕鬆得像聊家常：「小寒，昨天跟何月見面之後，你還聯絡過她嗎？」
「有，中午問過她一次能不能聯繫上付蘭。她說手機能打通，只是沒人接。」
「這樣啊。」翟佳茗饒有興致地用筆頭點了點嘴唇，「有意思的是，他們晚上12點多可是通過一次話哦，付蘭主動打過去的。反而是昨天整個白天，付蘭的手機都沒有何月的未接來電記錄。」
「還有這事？」
李小寒很是意外，雖然不太相信朋友會幹出這種事，但還是做出了這種情況下最符合邏輯的推測。
「難不成他們早有串通，何月在幫他做偽證？」
「不好說呢————」翟佳茗抬頭看了眼地圖，「你們快到地方了，我就先別占用通訊頻道多嘴聊這些了吧，一切以行動為先。」
待她關閉耳麥，在一旁目睹全程的龍雨書不由得發出一聲冷哼。
翟佳茗笑嘻嘻地轉過臉來：「龍處長有何指教？」
龍雨書故意擺出一副局外人的淡漠態度：「沒什麼。學習了先進經驗，總算知道自己過去有什——
麼不足了。」
「哎呀，處長這話可是折煞我了。話說處長最近好像挺忙的，時常見不到人。在忙些什麼重要公務呢？」翟佳茗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我很好奇。」
「與你無關。」龍雨書厭惡地閉起眼。
此時通訊器里傳來李小寒的匯報，打斷了她們含沙射影的對峙。
「報告，我方小隊已抵達預定位置。目標身邊跟有一名同伴，確認與商場監控中的年輕女性為同一人。」
翟佳茗收回目光，命令道：「釋放無人機。」
「收到。」
很快，指揮室的主屏幕上就同步顯示出無人機的觀察影像。
同時李小寒再次匯報導：「現場發生異常情況，目標被不明人士包圍。」
數百米外的畫面被無人機的長焦鏡頭所捕捉，屏幕上可以清晰地看到，錯綜複雜的老舊街道上，付蘭和施寧語正緊張後退，面前的數條小巷中都有三三兩兩的人向著他們逼近。
這批人不僅看上去明顯來意不善，還都帶著鋼管、甩棍之類的鈍器。
「目標疑似陷入危險！附近未發現當地警方出動，我方是否前去阻止？」小寒向總部尋求指示。
「先別急，確認清楚情況再說。」翟佳茗掏出護理套裝，悠閒地打磨了幾下指甲，「這麼剛好讓我們撞上這一幕，搞不好是自導自演呢？」
「確認情況？」龍雨書眼含慍怒地指出，「你的真實目的，恐怕是又想拖到弦心石出手吧？」
翟佳茗笑著搖搖頭：「上次處長就這麼懷疑過我，不過————就算是這樣，又有什麼問題呢？那些人攜帶的都是非致命性武器，顯然只是要嚇唬他們兩個。如果能藉此引出弦心石，也是一件好事啊。」
「一派胡言！弦心石怎麼可能為這種事就現身？」
「誰說得准呢？魔法少女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她們也有人際關係。而且以她們那極端的善惡觀，哪怕付蘭不是多麼重要的角色，只要與弦心石有交情，向她求助，她都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龍雨書生氣地握緊手杖：「別太過分了，翟佳茗！至今為止你對付蘭都只有無端懷疑，拿不出實質證據。我不管你是從哪學來的辦案手段，但在我這邊，絕對無法容忍為了引出可能存在的罪犯，就拿公民的人身安全去冒險！」
翟佳茗臉上依然掛著處變不驚的笑容，和龍雨書對視著。
然後她抬腳把轉椅往後一推，向著台上的話筒攤開手：「那麼，就有請龍處長來指揮吧。」
凌晨兩點，巫彌理叫醒剛睡了不到半小時的付蘭。
「古思齊那邊把劇本發過來了，有幾個問題還需要雙方協商。」
付蘭打起精神，快速閱讀那份劇本。
為了效果足夠逼真，在後續審問中不表現出串供嫌疑，他特意要求古思齊別去策劃需要雙方配合的情節，尤其是衝突過程，在劇本中都是留白處理的。
思考過後，付蘭寫下對於古思齊那幾個問題的答覆，讓巫彌理代回。
看見關於報警時間點的答覆後，施寧語忍不住問：「全程不報警？你又改主意了？」
「嗯。這樣更能體現出我們對催收人員的恐懼，圓上之前一直不向警方求助的邏輯。而且我想起一件事。」付蘭說，「在魔務局眼裡，我和弦心石是有重要關係的。他們或許會認為，我會在孤立無援之際向弦心石求助。」
施寧語不太相信地問：「你是說，他們會為了引出弦心石，為了這麼一個想像中的結果故意放任我們被打？」
付蘭點頭：「有這種可能。」
如果負責指揮的是翟佳茗那個心機女，就極有可能。
「不報警從而逼迫魔務局介入，的確有利於後續計劃的展開。如果能留下人身傷害的證據，在後續交涉中我方就能占據更有利的位置。」巫彌理思考道，「可要是他們沒有完全介入呢？」
龍雨書悻悻地瞪了翟佳茗一眼，知道對方在這個節骨眼上把指揮權拋過來，就是為了把後續責任也拋到自己身上，等著她出錯。
但她依然起身抓過話筒，將它連著底座拉扯出來，放到嘴邊：「李小寒，過去攔住他們。記住，嚴禁對在場人員施法！」
然後立刻安排下屬，向距離事發地點最近的派出所發去通知。
周日早上，魔務局同樣瀰漫著忙碌的氣氛。尤其是對於承接了新任務的專案組成員們而言，周末與工作日沒有任何區別。
翟佳茗端著兩杯咖啡，款款走進李小寒辦公室，將其中一杯放在她略顯凌亂的桌角上。
「辛苦了小寒，給你點了杯咖啡提提神。」
「謝謝副組長。」儘管是並不喜歡的冰美式，小寒也只能笑納。
「剛跟上邊打過招呼，讓他們把申請批一下，不然還得等周一。」翟佳茗搖搖頭，「可惜許可範圍有限————不過也算夠用。鑑定科那邊的定位結果已經出來了，付蘭目前位於鄰市的老城區。」
小寒驚訝於她的高效：「這麼快嗎？那————接下來是否要通知當地同事配合？」
「沒必要那麼興師動眾。你帶一隊人過去，兩小時之內到就行。目前看來，他對洞察魔法沒有任何抵抗能力，跑不掉的。接近目標後等待我指示，切勿擅自行動。」
「明白。」小寒立刻起身，開始召集人手。
在此之前，凌晨一點的小旅館內。
「那個陌生號碼查出來了，是魔務局的人。」
巫彌理把平板電腦遞給付蘭看結果，並把他的手機還了回去。
「給你們兩個都裝好了緊急格式化後門，就算被收走也不用擔心。時間緊迫，來不及準備新手機，只能先這樣應付了。」
付蘭謝過她，拿起平板掃了一眼。
魔務局只嘗試聯繫過他一次，還特意用了警員的私人號碼，看來是相當害怕打草驚蛇。
他們對他和弦心石的關係可真是傾注了不少信心，就這麼失蹤一下都擔心是他潛逃了————
然而另一方面，郝葉那邊一直沒動用法陣發出通知，說明專案組還沒掌握能威脅到弦心石的實質證據。只要這邊的問題能處理好，反而能進一步擾亂他們的思路。
「以你目前的表現，魔務局最多只能申請到定位許可。至於通訊監聽和入戶搜查之類的，你的危害級別還夠不上。」巫彌理說。
付蘭沉吟幾秒，問：「過往通話內容呢？」
巫彌理回答：「除非曾經錄過音，否則無法獲取。文字和語音消息的話，必須提供足夠的犯罪證據，且調取範圍會有嚴格限定。」
簡而言之，沒達到危害國家安全或者恐怖活動這一級別的重大犯罪行為，警方在辦案過程中都不可侵犯個人隱私。魔務局再特殊，也不能輕易逾越這道紅線。
隨後，巫彌理又補充道：「此外，施小姐與你常用手機號之間的通話記錄，我建議保留，作為加強敘事可信度的證明。至於我的那一條不必擔心，那張卡查不到我。」
付蘭點點頭，以巫彌理前魔務局警探的背景，他相信她在這方面的判斷。
「不過考慮到你已失蹤超過24小時，無需特殊許可，魔務局也可以執行一項常規操作。」巫彌理話鋒一轉，嚴肅地指出，「那就是向運營商調取你的通話記錄。
T
指揮室內，翟佳茗轉了幾圈筆，在還帶著印表機溫度的通話詳單上畫了個小五角星。
她在耳麥上按了一下，語氣輕鬆得像聊家常：「小寒，昨天跟何月見面之後，你還聯絡過她嗎？」
「有，中午問過她一次能不能聯繫上付蘭。她說手機能打通，只是沒人接。」
「這樣啊。」翟佳茗饒有興致地用筆頭點了點嘴唇，「有意思的是，他們晚上12點多可是通過一次話哦，付蘭主動打過去的。反而是昨天整個白天，付蘭的手機都沒有何月的未接來電記錄。」
「還有這事？」
李小寒很是意外，雖然不太相信朋友會幹出這種事，但還是做出了這種情況下最符合邏輯的推測。
「難不成他們早有串通，何月在幫他做偽證？」
「不好說呢————」翟佳茗抬頭看了眼地圖，「你們快到地方了，我就先別占用通訊頻道多嘴聊這些了吧，一切以行動為先。」
待她關閉耳麥，在一旁目睹全程的龍雨書不由得發出一聲冷哼。
翟佳茗笑嘻嘻地轉過臉來：「龍處長有何指教？」
龍雨書故意擺出一副局外人的淡漠態度：「沒什麼。學習了先進經驗，總算知道自己過去有什——
麼不足了。」
「哎呀，處長這話可是折煞我了。話說處長最近好像挺忙的，時常見不到人。在忙些什麼重要公務呢？」翟佳茗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我很好奇。」
「與你無關。」龍雨書厭惡地閉起眼。
此時通訊器里傳來李小寒的匯報，打斷了她們含沙射影的對峙。
「報告，我方小隊已抵達預定位置。目標身邊跟有一名同伴，確認與商場監控中的年輕女性為同一人。」
翟佳茗收回目光，命令道：「釋放無人機。」
「收到。」
很快，指揮室的主屏幕上就同步顯示出無人機的觀察影像。
同時李小寒再次匯報導：「現場發生異常情況，目標被不明人士包圍。」
數百米外的畫面被無人機的長焦鏡頭所捕捉，屏幕上可以清晰地看到，錯綜複雜的老舊街道上，付蘭和施寧語正緊張後退，面前的數條小巷中都有三三兩兩的人向著他們逼近。
這批人不僅看上去明顯來意不善，還都帶著鋼管、甩棍之類的鈍器。
「目標疑似陷入危險！附近未發現當地警方出動，我方是否前去阻止？」小寒向總部尋求指示。
「先別急，確認清楚情況再說。」翟佳茗掏出護理套裝，悠閒地打磨了幾下指甲，「這麼剛好讓我們撞上這一幕，搞不好是自導自演呢？」
「確認情況？」龍雨書眼含慍怒地指出，「你的真實目的，恐怕是又想拖到弦心石出手吧？」
翟佳茗笑著搖搖頭：「上次處長就這麼懷疑過我，不過————就算是這樣，又有什麼問題呢？那些人攜帶的都是非致命性武器，顯然只是要嚇唬他們兩個。如果能藉此引出弦心石，也是一件好事啊。」
「一派胡言！弦心石怎麼可能為這種事就現身？」
「誰說得准呢？魔法少女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她們也有人際關係。而且以她們那極端的善惡觀，哪怕付蘭不是多麼重要的角色，只要與弦心石有交情，向她求助，她都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龍雨書生氣地握緊手杖：「別太過分了，翟佳茗！至今為止你對付蘭都只有無端懷疑，拿不出實質證據。我不管你是從哪學來的辦案手段，但在我這邊，絕對無法容忍為了引出可能存在的罪犯，就拿公民的人身安全去冒險！」
翟佳茗臉上依然掛著處變不驚的笑容，和龍雨書對視著。
然後她抬腳把轉椅往後一推，向著台上的話筒攤開手：「那麼，就有請龍處長來指揮吧。」
凌晨兩點，巫彌理叫醒剛睡了不到半小時的付蘭。
「古思齊那邊把劇本發過來了，有幾個問題還需要雙方協商。」
付蘭打起精神，快速閱讀那份劇本。
為了效果足夠逼真，在後續審問中不表現出串供嫌疑，他特意要求古思齊別去策劃需要雙方配合的情節，尤其是衝突過程，在劇本中都是留白處理的。
思考過後，付蘭寫下對於古思齊那幾個問題的答覆，讓巫彌理代回。
看見關於報警時間點的答覆後，施寧語忍不住問：「全程不報警？你又改主意了？」
「嗯。這樣更能體現出我們對催收人員的恐懼，圓上之前一直不向警方求助的邏輯。而且我想起一件事。」付蘭說，「在魔務局眼裡，我和弦心石是有重要關係的。他們或許會認為，我會在孤立無援之際向弦心石求助。」
施寧語不太相信地問：「你是說，他們會為了引出弦心石，為了這麼一個想像中的結果故意放任我們被打？」
付蘭點頭：「有這種可能。」
如果負責指揮的是翟佳茗那個心機女，就極有可能。
「不報警從而逼迫魔務局介入，的確有利於後續計劃的展開。如果能留下人身傷害的證據，在後續交涉中我方就能占據更有利的位置。」巫彌理思考道，「可要是他們沒有完全介入呢？」
龍雨書悻悻地瞪了翟佳茗一眼，知道對方在這個節骨眼上把指揮權拋過來，就是為了把後續責任也拋到自己身上，等著她出錯。
但她依然起身抓過話筒，將它連著底座拉扯出來，放到嘴邊：「李小寒，過去攔住他們。記住，嚴禁對在場人員施法！」
然後立刻安排下屬，向距離事發地點最近的派出所發去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