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貼心關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9章 貼心關懷

  戀愛紀念日,原來是這倒霉玩意.

  真是不可思議,以前的自己居然還會慶祝這種日子,簡直恍若隔世。

  付蘭痛苦地捏住眉心:「虧你連這都知道。那你怎麼不知道自從你媽結婚以後,就改過結婚紀念日,早就不過那個了。」

  付臨星一本正經地分析:「不是正好嗎?你們現在離婚了,過不成結婚紀念日,就有資格過戀愛紀念日了啊。」

  好一個邏輯鬼才。

  「照你這思路,應該過離婚紀念日。而且應該是我一個人慶祝,與她無關。」付蘭說。

  付臨星早有準備:「這不還沒滿年嘛。」

  付蘭更頭疼了,怎會不知道他打的什麼鬼主意。

  但現在他也說不出之前那種絕情的話了,因為他已經坦白了心臟病的事,他知道付臨星是為了他的絕症才努力在他與何月之間斡旋的。

  「就當是提前去挑生日禮物,好吧?你今年不想送也行,就當幫我挑的。「」付臨星催促他趕緊出門。

  老實說付臨星是有點失望的,付蘭看起來是真的忘了這個紀念日,感覺他這邊確實有種離了婚更自在的意思,不像何月多少還有些猶豫—

  不過管他那麼多,付臨星想,能把人弄過去就是勝利。

  付蘭拗不過兒子,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和他一起出門了。

  他當然不可能真在明天過什麼紀念日,也不可能為此買禮物,不過付臨星倒是提醒了他,給何月的生日禮物是得提前挑一挑了。

  因為他今年生日時何月給他送過禮物,他必須得還一份。

  等價交換。他可不想哪天自己死了,她還念叨他欠著一份禮物。

  路上,付臨星貌似隨意地問:「說起來,你們那個朋友圈打卡是誰提出來的?」

  付蘭愣了愣神,果然還是被發現了。

  不過其實還好,發在朋友圈被付臨星看見也算正常,他有心理準備。

  但還是有些尷尬—

  「那個純屬意外。」他實話實說,然後進一步解釋道,「我那天聽歌不小心分享出去了,被你媽看見,還點了贊。我就想正好每天有點動靜,你們就能知道我還活著,省得用其他方式報備了。」

  不小心?付臨星歪著嘴角腹誹,那還真是有夠不小心的。

  他知道這理由聽起來有多牽強,卻沒有戳穿。

  出於上次吃炸雞的遭遇,父子倆沒有選擇家附近這條步行街。他們坐上地鐵,很快就抵達了另一家直通地鐵口的商場。

  這個點商場才剛剛開門,人很少。付臨星左看右看,問:「你打算買什麼?首飾?」

  付蘭的目光掃過那些飾品店,迅速打消了念頭。戒指、項鍊、耳釘—能送的首飾都送過了,實在沒什麼新意。

  雖說首飾不嫌多,但他本身不太喜歡送類型重複的東西。而且何月現在戴首飾的次數越來越少了,再送這個可能會顯得有點敷衍。

  畢竟大概是最後一次送禮物了,還是挑點別的吧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先向付臨星打聽一下:「你媽最近腰怎麼樣,還會經常痛嗎?」

  「最近是痛得比較頻繁——啊,別送理療儀,那個是我要送的!」

  付蘭不禁扶額:「你這都想好了,還假裝拉我過來選什麼選—」

  付臨星臉無辜地笑了笑,接著忽然看向他身後:「咦?那不是老何嗎?這麼巧!」

  對於他拙劣的演技付蘭都懶得吐槽了。出來前他就多少有點不祥的預感,可還是沒想到付臨星能把事辦得這麼明目張胆。

  有那麼一瞬間,他都期待這是兒子開的玩笑。

  遺憾的是當他回過頭時,真的看見了何月站在商場裡。

  她雙眉緊鎖,一臉狐疑地望著付臨星身邊的光頭男人。接著很快就認出了他其實是付蘭,臉上的表情變得更豐富了。

  「哎呀,我肚子突然不舒服,先去上個廁所。」見大事已成,付臨星立馬彎腰溜了,臨走時還偷感極重地向何月擠眉弄眼。

  付蘭目送這個不省心的兒子離開,摸了摸光頭,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乍一看還以為小星被哪個人販子拐跑了呢。」何月奚落道,「你現在可是放飛得很啊!」


  和其他人不一樣,她壓根沒問付蘭理光頭的原因。

  付蘭擠了下嘴角:「別誤會,不是因為之前你不同意,我才一離婚就剃光頭來氣你的。單純就是想剃而已。「

  何冷哼聲:「誰管你為什麼要剃,反正我平時看不見。」

  她又打量了幾眼,嫌棄道:「不過真的難看。」

  幾分鐘後,他們坐到了商場負一樓的奶茶店裡,各自點了一杯茶。

  兩人分別望著不同的方向,氣氛有些微妙。

  「是那小子的主意?」付蘭首先打破沉默,頭疼地問。

  何月不無諷刺地說:「是啊。你那個聰明兒子料定明天是特殊日期,你必然不想見我,所以故意騙你出來,把見面提前到今天。「

  付蘭慚愧地抿起嘴,沒說自己其實忘了戀愛紀念日這回事。

  「還非要演一出巧遇的橋段,說什麼要照顧我們的面子,這樣才有台階下——」何月咕噥道。

  本來確實是有的,付蘭想,畢竟演得再拙劣,也算是強行把人綁到了一起,沒有留下拒絕見面的餘地。

  但被這麼說出來就過干讓人難堪了.

  見他和自己一樣尷尬,何月頓時平衡了許多,抱起雙臂說:「反正都被他整到這來了,趕緊把事談完吧。」

  「什麼事?」

  「還不是你那心臟病的事。你兒子擔心一天打卡一次不夠保險,怕你半夜發作沒人幫叫救護車,想問你有沒有考慮過到時候該怎麼辦。「

  付蘭疑惑道:「那他自己問我不就好了?」

  何月瞪了他一眼,憋了半天才說:「我也有點想知道你打算怎麼辦——」

  正好店員把奶茶端上來了,她立馬得救了似的,一把抓過來大喝一口。

  付蘭也接過自己那份原葉純茶,放到一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我還當什麼大事呢。關於這個完全不用擔心,我買了可攜式心臟監護儀。就算是半夜出現異常狀況,它也能自動撥打急救電話。「

  他拿出手機,把同步到上面的信息展示給何月:「而且你看,這個還可以顯示實時數據。綁定你們的設備後,你們在家就可以隨時查看。「

  他抬起頭,卻並沒有從何月臉上看到想像中的放心神色,反而看見她有些惱怒地盯著他的手機,好像被這不懂事的東西惹到了一般。

  何月著實被他這個反應噎了一口氣,又無處發泄,只能猛喝了幾口奶茶。

  隨後,她笑眯眯地評價道:「還真是夠方便的啊。現在的科技可太先進了,我們真是白擔心了呢!那就這樣吧,等你兒子回來,你給他把監護儀綁他手機上去。」

  說完立刻起身走人。

  付蘭愣住了,不是說擔心不能及時了解他的身體狀況嗎?現在拿出解決方案,怎麼還生氣了呢?

  他低頭仔細一想,忽然回過味來:何月這是在拐著彎試探他需不需要有人在身邊看護。

  這份好意固然令他感動—然而就算明知道拒絕看護會讓她傷心,他也不得不這麼做。

  因為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必定會頻繁來往於研究組織。除此之外他現在手頭上還有不少事,存在很多需要變身的場合。

  就算不變身,他也經常要見很多不便讓家人知道的人。到時該如何解釋那些與工作無關的外出?

  總不能次次都說加班吧?那太可疑了,圖書館哪來那麼多班要加。

  要是何月和付臨星再搬回來住的話,麻煩可太多了—.

  這樣看來,剛才反而歪打正著做對了啊!

  可是望著何月迅速遠去的背影,他又有些於心不忍。

  她一定是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來見這一面,不計前嫌地想要再幫自己一把,結果卻被如此無情地推開—

  念及此處,付蘭趕緊追了上去:「老何,等等!」

  何月本來不想等的,聽見他跑那麼快又有些擔心,只能放慢腳步。

  待付蘭追到身邊,她才轉過身來,眼中閃爍著的並非怒意,而是令人不忍直視的失落。但她還是存著一絲希望,靜候他的解釋。

  至少這次他知道追上來了。

  「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付蘭生怕她又甩手離開,急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擔心我在沒人看護的情況下出事。但是—」


  但是什麼?

  他卡住了。

  他該用什麼理由,才能解釋他患了心臟病還不讓人陪著住一起?

  他可以再撒一個謊,再撒無數個謊,去掩蓋他千瘡百孔的人生。可謊言總有被撞破的一天,施寧語就是最好的例子可難道要在此刻,在這就坦白嗎?

  同樣不可能。

  他要隱瞞的不只是一兩個秘密身份,而是牽扯甚大的危險,現在還關係到潛在失控者們的希望。

  甚至就算他能鼓起勇氣坦白,都不知該從何說起。不知不覺,他身上藏著的秘密已經這麼多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何月眼中的些許期待再次落空。

  「找不到藉口了是嗎?」她沒有譏諷,只是有些疲憊地說,「這監護儀總不能是今天才買的吧,可你卻一直沒提過,光在那分享網抑雲——是不是沒人問,你就永遠想不起來還有人在擔心你?「

  付蘭低下頭:「對不起。」

  「不用道歉,我只是氣自己慢了一步。」何月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當場取消了訂單,「我買的那個甚至還沒發貨。」

  付蘭的腦子一下停滯了。

  何月喪氣地說:「對,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本來也買了個監護儀。可惜你太懂照顧自己,沒有外人插手的餘地了。「

  她特意在「外人」二字上加了重音。

  付蘭呆立在原地,不知自己現在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亦或是別的什麼情緒。

  事情好像沒他剛才想的那麼嚴重,但他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巧合。

  好險,剛才差點就動搖了—

  「呃——」付蘭遲疑道,「所以你的不是我不讓你們搬回去照顧我這件事?」

  聽見這個,何月頓時又炸毛了:「誰要搬回去照顧你啊!我就只想買個帶遠程同步的監護儀交差罷了,省得你兒老念叨。是他非要搬回去的!」

  聞言,早就躲在不遠處偷聽的付臨星震驚了。

  他假裝去廁所之後沒多久就折了回來,目睹了爸媽在奶茶店聊天,然後何月一言不和就跑路,又被老付追上的全過程。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他還拿上了他們忘在店裡的茶才跟過來看戲。

  老何什麼時候下單了一個監護儀的,他事先都毫不知情。合著她一開始就打定主意不想搬回去啊!

  現在又把他拎出來當擋箭牌——他是關心老付沒錯,在犧牲遊戲機的前提下搬過去住他也心甘情願,可經過老何這麼一操作,怎麼突然就感覺怪怪的?

  我就是你用來撇清關係的工具唄,真是太令人寒心了,老何!

  聽見原來是兒子強烈要求搬回來,而何月意願不高,付蘭稍稍鬆了口氣。

  真要搬回來住也不是不行。畢竟付臨星是知道他和弦心石那層「朋友關係」的,還跟弦心石見過面,有什麼突發事件都好解釋。

  不過能不搬還是儘量不搬,時間長了肯定要出意外—..

  問題是該怎麼拒絕呢?監護儀足夠說服他嗎?

  付蘭還在猶豫,就聽見何月忽然說:「給我看看你那監護儀,別是拿個假的手機應用騙我。」

  「這哪能騙——」

  「誰知道。你平時那麼摳門,又老是不愛惜身體,我是不太信你會花錢專門買個監護儀的。」

  付蘭為難道:「大庭廣眾,不方便拆下來。」

  何月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是在商場裡。兩人站在路中間對峙了好久,不少人都被付蘭吸引了目光,好奇這其貌不揚的光頭是怎麼和眼前的美女搭上話的。

  於是她說:「回車上看。」

  付蘭沒辦法,只好跟著她去停場。

  臨走前還打了個電話叫上付臨星:「別躲了,把我們的茶拿過來,想喝自己再買一杯。」

  付臨星呆了一瞬,只好無語地從藏身處鑽出來,把手裡的兩杯茶交出去:「什麼父母啊這是!」

  他跟著爸媽回到車上,看見付蘭從衣服下面拆下一塊半個巴掌大的監護儀。

  何月接過還帶著體溫的監護儀,臉微微一紅,又扔回給付蘭,板著臉說:「我搜到過這個,不便宜,七八千呢,還只有海淘的貨。你哪來的錢?」


  付蘭心裡咯噔一下,居然在這種地方讓她起了疑心,這下真犯了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

  如果現在他已經死了,留下一百多萬的遺產還能為自己增添幾分傳奇色彩。但他還活著,這一百多萬就成了解釋不清的麻煩。

  「我多少還是存了一點的。」他強行解釋道。

  何月半眯起眼:「你那點工資能存下多少?怕是看病都不夠,還買八千塊的監護儀?」

  付蘭汗顏了。他其實還有一種選擇,就是不說是自己買的,而是承認監護儀是朋友送的。

  但那樣問題會更嚴重。

  因為送禮物的人偏偏是黑珊瑚。

  單是知道自己準備要送的禮物派不上用場,何月都已經氣惱成這樣了。要是讓她知道這回事,他簡直無法想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好在她們互不認識,他又給過黑珊瑚錢了,當成是自己找她代購的也無可厚非。

  但要是暴露此事,何月肯定不會管什麼錢不錢的,也不會管這真是朋友之間的關心——

  這就是其他女人送的,還貼在心臟的位置!

  果然魔法少女的身份還是不能暴露!真要說出來,不知還有多少理不清的破事等著他!

  仔細想想,能不能把這事推到哪個富哥朋友身上?

  付蘭迅速想了一圈,絕望地發現他竟然一個這樣的朋友都不認識。

  可他又不能說出真相—

  那就像上次一樣,選擇有限度的坦誠?

  付蘭暗自嘆息,面對家人,無論說謊和隱瞞其實都不好受。什麼時候他才能放心地把一切告訴他們呢?

  他向后座探過頭:「小付,你先出去一下,我要跟你媽媽談點大人之間的事。」

  跟過來吃瓜的付臨星一口沒吃上,就又被趕下了車,不禁悲從中來。

  「什麼大人之間的事,你用詞能不能準確一點,別老讓人誤會。「何月抱怨道。

  「誤會什麼?」

  「算了——到尊什麼事?」

  付蘭醞釀了一下:「實不相瞞,老何,我前段時間弄了一舉——非法收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