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燒狐狸(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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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3章 燒狐狸(4k)

  深夜的博多港,郵輪上響起了汽笛的鳴咽聲,探照燈照亮了漆黑的海面。

  地下船艙大門微微震動,虞夏拖著疲憊的身子推門出來,不知怎麼就有種過了一個世紀的感覺,昏昏沉沉,疏離迷惘。

  「居然沒有暴走麼?」

  濕潤的海風灌進走廊,她呼吸著大海的味道,混亂的思緒逐漸沉寂下來。

  關於這場儀式的過程她已經全然不記得了,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不對,也不是完全不記得了。

  她只記得一件事。

  她的惡作劇很成功。

  虞夏抿著朱唇,抬起細緻白皙的右手仔細觀察,修長的手指挑逗般捻在一起,指尖殘留的絲線被拉長到幾乎透明。

  直到有人靠近,她提前警覺了一下,連忙把手給藏了起來,左顧右盼。

  「醒了?」

  藤原玲奈面無表情問候道。

  「嗯。」

  虞夏淡淡應了一聲:「烏蘭先生呢?」

  「烏蘭先生已經走了,他沒有辦法在這裡逗留太久,他的上級還在召喚他。」

  藤原玲奈補充了一句:「我們已經給他準備了豐厚的酬勞,大概可以促進這一次的合作,好讓他為你持續提供服務。」

  「提供幫助?」

  虞夏抬手挽起耳邊的一縷髮絲,蒼白的瓜子臉浮現出小狐狸般的狡黠。

  甚至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

  「根據我們的評估,你們倆的關係也沒到那個份上,還需要一些利益來捆綁。」

  藤原玲奈皺著眉說道:「尤其是今夜你險些暴走,但不知道被那個傢伙用什麼方法給震住了。我們試圖從他口中撬出一些細節,但他的回答很謹慎,滴水不漏。」

  虞夏一愣,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只覺得脊背發涼,一股寒意在心裡瀰漫開來,渾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凍結了。

  「還是暴走了麼?」

  按照虞夏的認知,再加上她豐富的知識儲備,這種事本來不該發生的。

  強行讓九尾狐降格,的確會有暴走的風險,但現在她已經成長了很多了。

  以完美的轉身體,再加上理法階的位階,無論如何也不會再次失控了。

  至少能以自殘的方式終止暴走。

  但偏偏沒有。

  答案只有一個。

  「相原————」

  虞夏在心裡輕聲呢喃。

  數盡過去一切歷史,唯有一種方式能夠鎮壓超越者的暴走,那就是至尊神術。

  除了至尊之外,也就只有相原掌握這種神跡般的能力,但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當初在對付初代往生會的時候,相原只是用了一次,就已經重傷瀕死了。

  現如今,相原的實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當然不會像剛剛證冠那樣孱弱無力。

  但這依然會給他帶來極大的負擔。

  「新約聯盟的創世紀·權杖之劍系統還在運行,哪怕是相原也不敢動用蒼龍的力量,那他是怎麼施展至尊神術的呢?」

  虞夏在心裡犯嘀咕:「難道墮化的神話生物,也能幫他施展至尊的神術麼?」

  她輕輕呼出胸臆間的一口氣,嫵媚多情的眼眸低垂下來,卷翹的睫毛如破繭的蝴蝶般顫抖起來,似乎蒙上了一層陰影。

  洶湧的情緒,都被藏了起來。

  其實在此之前,虞夏當然是不開心的,很多小情緒也都寫在了臉上。

  男人被搶走了,誰會開心呢?

  以至於對相原也沒啥好臉色。

  那場惡作劇,也算是小小的報復。

  本來虞夏都想把自己的感情給強行壓下去了,但現在她發現她根本就做不到。

  因為那個人是相原。

  寧願冒著生命危險施展至尊的神術,也不願意讓她以自殘的方式壓制暴走。

  遇到這麼一個人,你能怎麼辦呢。


  「唉。」

  虞夏悵然地嘆了口氣。

  「我們注意到,烏蘭納什為了幫你壓制暴走的九尾狐,似乎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藤原玲奈頗有深意說道:「這也是烏蘭納什不想長期合作的原因,倘若我們想要留住他為你效力,還需要付出更多資源。」

  虞夏在心裡輕輕哼了一聲。

  那可是她的男人,雖然不完全屬於她,但起碼有一半算是她的。

  當然會為了她效力了。

  但是這句話又不能說。

  還得繼續裝不熟才行。

  「嗯呢,既然能壓制我的暴走,那就要不計一切代價,把他拉攏過來。」

  虞夏眼神變得冰冷起來,一字一頓道:「直到我們得到他的秘密為止。

  藤原玲奈流露出滿意的表情。

  這才是虞夏。

  這才是時鐘會期待的九尾狐。

  「夏夏?」

  林霜從樓梯走下來,匆忙來到少女的面前,抓住了她的手:「沒事了吧?」

  虞夏被嚇了一跳,很不自然地攥緊了骨節纖細的右手,強撐起笑容:「放心啦,儀式是很成功的,你看我不是沒事嗎?」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虞歌倚著牆壁抽著煙,垃圾桶上堆滿了成堆的菸頭,難掩神情里的緊張:「這靈媒果然不是誰都能當的,傳承之楔這東西還是太過危險了,得虧是烏蘭先生。」

  「那畢竟是相原找來的人,能力上還是很可靠的,就是得拉攏一番。」

  虞夏擺了擺手:「你倆就別操心啦。」

  虞歌深吸了一口煙,感慨道:「爸媽老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了。遇到這種事情,你們自己決定就好。但我也是沒想到,小原在這種情況下還會聯繫你。」

  林霜作為女性更加敏感一些,嘀咕道:「對了,小原不是有女朋友嗎?」

  虞夏黑著臉:「哦,好像是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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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可惜了。」

  虞歌流露出遺憾的表情,隨手捻滅了燃盡的菸頭:「本來在義塾高中的時候,我就指望著你倆能在學校里談個戀愛呢,只是沒想到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現在可倒好,這學是上不了,還都成了通緝犯。」

  要說女婿的最佳人選,毫無疑問還得是故人之子,知根知底,安全可靠。

  很多中年男人都會有這樣的情結。

  好兄弟就是要結親家的。

  親上加親。

  奈何沒這個緣分,那就沒辦法了。

  「沒事,當不成情侶也可以當朋友嘛,再說你們年紀還小,一切皆有可能。」

  林霜對此倒是沒什麼感觸,但她卻無意識地抽了抽鼻子,總覺得有股怪味:「夏夏,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

  虞夏掩飾著心虛的表情,惱怒道:「哎呀,你們倆是真能叨叨叨,哪裡有什麼奇怪味道啊,估計是儀式里材料吧。爸媽,你們趕緊去休息吧,我還有事情呢!」

  爸媽真是煩死了,嘩嘩賴賴的。

  搞得她好像就這麼出局了一樣。

  怎麼可能!

  Fonevergivesup!

  即便比分暫時落後又怎麼樣。

  姜柚清連勝多場,已成驕兵。

  驕兵必敗!

  虞夏連輸多陣,已成哀兵。

  哀兵必勝!

  這就是兵法。

  更何況,虞夏還有一個優勢。

  那就是她足夠燒啊。

  藤原玲奈微微頷首說道:「既然虞夏小姐的身體問題得到了解決,那麼我們也要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二位請回吧。」

  虞歌和林霜對視一眼,轉身離去。

  虞夏長舒了一口氣,總算矇混過關。

  「其實我也聞到了奇怪的味道。」

  藤原玲奈冷不丁說道:「但那絕對不是黑魔法和鍊金術的儀式里的東西。」

  虞夏眼神變得冷淡起來,淡淡說道:「我用了點藥而已,非要問那麼多嗎?」

  藤原玲奈遲疑了一瞬間,應道:「好吧,當務之急是接入墮神體,尋找破解創世紀·權杖之劍的方法,才是最重要的。」

  哼,老處女真好騙。

  虞夏轉過身,甩了甩長發。

  「走吧,我去準備一下。」

  凌晨兩點,中洲街。

  菲諾會所是一家以奢華著稱的夜總會,深受當地精英人士的喜愛,每到周末客流量都會爆滿,但今夜它卻被包場了。

  計程車在門口停靠,相原拖著疲憊的身子下車,扶了一下滑下來的圓框墨鏡。

  一輛廂式貨車尾隨而來,雪亮的車燈照亮了黑暗,駕駛室里的司機微微頷首。

  守在門口的黑衣人們迅速圍了上去,廂式貨車的後車廂轟然打開,蒙著頭套的俘虜們被押送下車,送進了幽深的小巷。

  相原目送著這一幕,聳了聳肩。

  「隱秘組織的黨爭真是殘酷啊,輸了的人就這麼被人當做垃圾一樣送了出去。」

  他搖頭感慨,轉身離去。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

  大門口的女服務生躬身行禮,耳邊的額發垂落下來,緊身的旗袍貼合著每一寸的身材曲線,看起來含蓄又不失火熱。

  「烏蘭先生,你回來了。」

  西裝革履的光頭僧侶迎了上來,顯然是也上古天部的族人,神情里透著與生俱來的倨傲,但多少顯得有點拘謹。

  「真不愧是烏蘭先生,沒想到還真能把偷襲我們的賊人給抓回來。」

  他微笑道:「我叫卓瑪,請多指教。」

  相原微微頷首,詢問道:「這是我應該做的,說起來扎西先生怎麼樣了?」

  卓瑪遺憾道:「不太好,扎西先生被連續權杖之劍擊中兩次,已經是載入史冊的倒霉鬼了。這種情況下能保住一條命就不錯了,近幾十年裡都沒法再戰鬥了。我早就說過,色迷心竅只會給他帶來不幸。明明受了傷還要去看女團,結果出事了吧?」

  相原差點沒繃住。

  相原啊相原。

  你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不許笑!

  他深吸一口氣,流露出義憤填膺的表情:「時鐘會的那群混蛋真是太陰險了,誰能想到她們竟然會偽裝成一支女團來搞暗殺。這次我抓回來的,都是該組織的核心成員。等到我們從他們的口中撬出關鍵的情況,我再去親自鎮壓那群妖女!」

  卓瑪被他雄心壯志嚇到了,連忙說道:「烏蘭先生,那可是九尾狐啊!」

  相原冷笑一聲:「那又如何?」

  早晚讓她跪下來喊爸爸!

  卓瑪微微頷首,流露出尊敬的神色:「不得不說,您真是有強者的氣質,我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幫忙,不知您————」

  相原擺手:「都是哥們,但說無妨。」

  卓瑪滿意說道:「七罪派來了執法者隊伍,扎西先生在他們的控制下,我們都無權探視。但您不一樣,您是那場戰鬥的親歷者,再加上又抓回了時鐘會的殺手,您是有功勳的。接下來,執法者的隊伍還會需要您配合著查案,我想請您————」

  相原恍然大悟:「儘量照看一下扎西先生,順便儘可能幫他圓一下是吧?」

  卓瑪會心一笑道:「哎,就是這個意思,當然我們是不會虧待您的。」

  相原答應得很痛快:「沒問題,只要扎西先生之前的承諾作數就行。」

  卓瑪笑道:「那是自然的。」

  相原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壓力襲來。

  銳利的眼神,如刀割面。

  奢靡的燈光照亮了奢華的吧檯,阮天行坐在長凳上,把玩著一支高腳杯。

  這個老男人的表情茫然,似乎不太習慣這樣的場合,也無法理解現在的年輕人為什麼會熱衷於如此淫靡的娛樂場所。

  但他的眼神卻依然銳利。

  好像一頭獨行的狼。

  審視著往來的每一個人。


  直到相原的出現。

  阮天行鎖定了他。

  「又是那種不爽的眼神。」

  相原有點無奈。

  阮天行確實有理由看他不爽。

  因為相原帶回了時鐘會的刺客。

  在阮天行看來,這就有可能暴露他外孫的主妍頭的行蹤,幸心殺意極盛。

  相原毫不懷疑。

  假設斷罪者組織幸部沒有森嚴的仏律,阮天行必然會一刀砍掉他的狗頭。

  「那是阮天行,阮家最後的榮光,一戰前就早已且成名的刃王。這老傢伙的鬼神斬別厲害,一瞬間就能秒殺我們。」

  卓瑪在旁邊壓低音提醒道:「聽說過深藍聯合的阮雲舒吧,那就是他的表妹。雖然名義上是一家人,但亓者的戰鬥力天差地別,妹妹連哥哥的一根毛都不如!」

  相原的幸心也是有些陵慨。

  深藍聯合作為他的新手村,他多少還是有點陵伶的,但偏偏這地方不爭氣。

  尤其是阮雲舒和阮向天母子。

  如今都快成戰力計量單位了。

  阮雲舒是強者的守門員。

  阮向天則是庸才的代表。

  真是紀象。

  但其實阮家的氣運真的沒絕。

  四捨五入,相原也算是阮家的血脈。

  阮雲和阮祈也是千年級的天賦,要是能好好培養必然能問鼎至高,順利加冕。

  啪的一夥。

  阮天行把高腳杯放了下來。

  燈光驟然熄滅,四面八方的黑暗裡竄出了一群黑影,如同野獸一般蟄。

  一雙雙漆黑的眼瞳虎視眈眈。

  「阮老先生。」

  相原頷首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烏蘭納什,算你有點本事。」

  阮天行淡淡道:「時鐘會的殺手都被你給帶回來了,你的戰力很不一般啊。」

  相原眼角紀動:「您謬讚了。」

  阮天行冷冷道:「關亍這場襲殺,我們已且有了初步的調查結果,但一些具體的細節還沒敲定,因此有些事要問你。」

  相原弗了弗:「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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