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時王逗惡龍(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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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1章 時王逗惡龍(4k)

  檀香菸霧倏的一下盪開,虞夏雙手撐地俯身前傾,像是小狐狸一樣湊過去,表情依然冷冷淡淡略顯不爽,但眼角眉梢卻流露出一絲嫵媚,眼瞳里泛起水霧。

  相原見到她忽然流露出這種神態,心裡也忽然生出了一絲旖念,但還是詫異說道:「接吻?為什麼要非要接吻?」

  「因為這是傳說中的歡喜禪啊,想要完成這場儀式,就必須要完成體液交換。」

  虞夏微微歪著頭,青絲如水瀉:「想要得到你體內的那部分混合了天神因子的天理之咒,那就只有通過這樣的方式了。」

  「體液交換?」

  相原腦子裡浮現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下意識道:「我記得在一些十八禁的嘎啦給木里好像看過類似的說法,但完成體液交換最有效率的方式難道不是————」

  虞夏瞥了他一眼:「你想睡我啊?」

  相原面色微變:「我可沒這麼說啊!」

  虞夏冷笑了一聲:「怎麼了,我是長得不夠漂亮,還是身材不夠辣,我對你一點吸引力都沒有,你都不想睡我?」

  相原眼角抽搐:「不是————」

  虞夏眼神玩味:「那就是想睡?」

  相原腦子宕機了:「也不是————」

  「那是什麼?」

  「虞夏,你有完沒完?」

  虞夏鬧夠了,嬌哼了一聲。

  相原也看出來了。

  小狐狸純粹就是在胡攪蠻纏罷了,這時候壓根兒就不能搭她的茬,只要順著她的邏輯往下盤,無論你做什麼都是錯的。

  純粹就是想搞你心態罷了。

  「你這東西真的靠譜麼?」

  相原左顧右盼:「我可是聽說過,黑魔法和鍊金術一旦搞不好,可是會有很多副作用的,你可別把我的陽氣給吸沒了。」

  「吸沒了更好!」

  虞夏冷哼了一聲,惡狠狠道:「這樣一來你不就沒法跟別的女人睡覺了?」

  相原一愣。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但問題在於,這小狐狸怎麼發現的?

  虞夏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哼哼道:「我們都是超越者,只要融合了神話生物的靈魂,哪怕沒有進行天理化,也會被潛移默化的影響。難道你就沒發現,自從你融合了蜃龍以後,你就變得越來越傲慢了?」

  相原仔細一琢磨:「?」

  好像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成就超越者之前,他還是很陰險的。

  雖然現在也很陰險,但他的確越來越膨脹了,看誰都覺得不過區區螻蟻。

  尤其是在家裡的時候。

  二嬸整天對他呲牙。

  相原有時候都想把二叔給穢土轉生出來,狠狠給那個女人上上一課!

  「這就是蜃龍帶給你的影響,你的性格變得更加自信狂妄了,有利有弊吧。」

  虞夏冷笑:「而九尾狐的影響倒是比較小,祂讓我能嗅出一個人的氣味的變化,以及近期有沒有經歷過性行為。」

  相原目瞪口呆:「抓姦神技?」

  虞夏陰陽怪氣道:「抓姦也得有一個正宮的身份啊,我這個第三者哪配呢?」

  這句話里滿是委屈。

  她的嫵媚多情的眼眸里泛著一層水霧,看起來兇狠不足,幽怨有餘。

  相原微微一怔。

  有的時候他也分不清,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遠古時代的九尾狐,還是那個曾經在義塾高中生活過的普通少女。

  「聽起來可憐巴巴的。」

  相原嘆了口氣。

  虞夏也覺得自己很可憐,哼哼道:「有的時候,我真的很羨慕姜柚清。每個人都喜歡她,每個人都覺得她很可靠。沒有人害怕她,因為她不是超越者,她也不會暴走失控,不會被人當成現世的威脅。」

  她抿了抿唇:「姜柚清可以生活在陽光下,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見她想見的任意一個人,她想過怎樣的生活都可以。」

  相原沒說話。


  虞夏幽幽說道:「不像我,我從覺醒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選擇,絕大多數的時間裡我都只能一個人在世界暗面潛行。」

  沒有家人。

  沒有朋友。

  只有相原能跟她分擔這一切。

  但就是這麼一個人,對於虞夏而言也過於奢侈了,想靠近又不敢靠得太近。

  偶爾一次見面,就像是命運對她的犒賞,能夠讓她暫時卸下壓力,做回自己。

  每一次分離都會再次把她打回現實,那個黑暗的世界終究是要獨自面對的。

  虞夏所擁有的東西很少。

  相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偏偏還被搶走了。

  一點兒機會都不給。

  「辛苦你了。」

  相原忍不住伸出手,像是摸小動物一樣揉著她的長髮,自嘲說道:「看上我這麼一個渣男,你也算是攤上了。」

  虞夏瞪眼:「你也知道你渣啊?」

  相原攤手:「我當然知道啊,只是我就是這麼一個人,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坦白說,如果拋開一切道德的因素,我當然會說我都喜歡,開後宮誰不想呢?但想歸想,現實總不是這樣。對我來說,最好的情況是你們都不喜歡我。這樣一來,我就可以毫無負擔的喜歡你們每一個了。」

  他認真道:「至於能不能徹底擁有你們每一個人,我其實並不強求。但只要你們都能過得好,那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了。

  自從在霧山成就了超越者以後,相原的感情就註定沒辦法只留給一個人了。

  當然,這是對普通人的三觀而言。

  其實長生種在感情上的觀念挺開放的,二叔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

  尤其是當相原證了天帝以後。

  他的腦子裡總是會生出一個念頭。

  朕全都要!

  朕乃天帝,開個後宮咋了!

  「但現實是我們都喜歡你。」

  虞夏撇嘴:「不是麼?」

  「是啊,對我來說確實這很享受,但從某種意義上也會讓我感到有些愧疚。」

  相原坦然回答道:「你們的感情對我來說很沉重,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配得上。」

  後面的半句話他沒說。

  但相原會為了她們的感情傾盡所有。

  漢江之戰,震懾整個世界的蒼龍。

  滬上戰爭,盤踞在城市上空的蜃龍。

  還有很多很多。

  「姜柚清知道麼?」

  虞夏忽然問道。

  「嗯,我對她說過,我的心裡不止有她一個人,但她還是接受了。怎麼說呢,確實感覺很對不起她,但我做不到離開她。」

  相原嘆氣道:「還是不夠渣啊。」

  要是像二叔一樣就好了。

  「姜柚清居然同意了?」

  虞夏有點犯嘀咕。

  一瞬間她的好勝心也被激起來了。

  難道她也該大度一點?

  「你的消息還是她給我的,她讓我多看著你一點,怕你鬧出什麼亂子來。」

  相原補充道:「可能是她有被迫用創世紀·權杖之劍鎖定你的那一天吧?」

  虞夏眼眸里嫵媚又兇狠:「呵呵,那我是不是要感謝正宮娘娘的高抬貴手了?」

  相原沉吟道:「準確來說,正宮娘娘的這個位置,倒是有待商榷。你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正所謂後來者居上————」

  撲通一聲。

  相原被撲倒了。

  虞夏騎在他的身上,氣呼呼說道:「相原,我今天就要咬死你!」

  說完她真的俯下身一口咬了下來。

  咬在相原的脖頸上。

  但她沒用力。

  相原也不疼。

  「咬吧,消消氣。」

  相原抬手摸了摸她的長髮,細膩柔潤的手感就像是在撫摸花瓣一樣。


  一股清新又不失甜膩的柑橘香氣撲在了他的臉上,感覺鼻子有點癢。

  脖頸傳來濕潤的觸感。

  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在吸草莓。

  良久以後,虞夏抬起頭來,望著他脖子上的紅痕,哼哼道:「疼不疼?」

  相原翻白眼:「疼死我了,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九尾狐,朕甘拜下風。」

  虞夏被他給氣笑了:「真能裝。」

  她抬手挽起耳邊的一縷額發,千嬌百媚的瓜子臉浮現出一絲高貴冷艷的味道,流盼的眼波就像是湖泊里倒映出的月光。

  距離太近,太暖昧了。

  相原都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吐息,冷不丁說道:「我建議你趕緊從我身上下來,再這麼下去還能不能辦正事了?」

  虞夏低下頭湊在他的耳邊,惡作劇似得吹了一口氣:「你這麼說,搞得好像你是紂王,而我是禍國殃民的蘇妲己。」

  相原頓時來了興趣,好奇問道:「說起來,商王朝末期的傳說是真的嗎?」

  虞夏不屑道:「當然是假的啊,商王朝可是正兒八經的人理傳承,帝辛的冠位可是人皇,放到現在也是個執劍人,怎麼可能跟超越者搞到一起去?那顯然是有人想要融合我的傳承之楔,結果玩脫了。」

  相原大概明白了。

  千萬年的時光里,九尾狐的傳承之楔被很多人融合過,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那些靈媒短暫的擁有過時王的冠位和九尾狐的本源,但都不是虞夏。

  虞夏就這麼一個。

  「不對,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姜柚清作為執劍人,不還是跟你搞一起了?」

  虞夏想到這裡就來氣了。

  「呃,這個不重要,重點在於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就是只是體液交換嗎?」

  相原趕緊岔開話題。

  「嗯呢,我得把你體內的天理之咒給吸出來。過去的超越者,在補充天理之咒的時候,也會用到類似於這樣的方式。」

  虞夏瞥了一眼,看他的表情不對勁,補充道:「當然,對我來說是第一次。」

  「哦。」

  相原微微頷首:「不用天理化?」

  「不需要,哪怕沒有天理化,但我們的天理之咒也是儲存在超越之印里的。」

  虞夏哼哼道:「我們倆都是天命者,天命之印能夠快速完成共鳴,明白啦?」

  相原嗯了一聲,表示明白了。

  這場儀式的真相只有他們倆明白。

  旁人都認為儀式的目的是交換墮化的天理之咒,但這只是最表面的一層。

  真實目的,其實是交換墮化天理之咒中,攜帶的那部分極其隱秘的天神因子。

  「那你先把眼睛閉上。」

  虞夏輕聲說道。

  「閉眼睛幹嘛?」

  相原狐疑道。

  「我有點不好意思。」

  虞夏兇巴巴道:「不行啊?」

  「神經病。」

  相原老老實實閉眼。

  讓一個眼疾患者閉眼。

  那不神經嗎?

  他看人又不靠眼睛。

  虞夏趴在他的胸口靜候了幾秒鐘,抿了抿紅潤的朱唇,就像是偷吃的小狐狸一樣,鼓足了勇氣一下子吻了下去。

  唇齒糾纏,撬開牙關,纏綿輾轉。

  相原的雙手也不自覺地環住了少女的腰配合著她的動作,深吻起來。

  檀香忽然散開。

  四面八方的歡喜佛居高臨下地俯瞰,佛身竟然顫動起來,抖落金漆。

  懸掛半空的無數符咒顫動。

  水銀飛速流動。

  霧氣忽然染成了粉紅色。

  相原突然感覺到不對勁,但晚了。

  虞夏已經束縛住了惡龍。

  轟隆一聲。

  血紅的天理之咒狂涌而出。

  妖魔般尖叫起來。


  海風吹拂在甲板上,虞歌和林霜來回踱步,眼瞳里滿是焦急,有口難言。

  葉寂眺望著漆黑的大海,面沉如水。

  「葉老先生,您怎麼看?」

  藤原玲奈面無表情詢問道。

  「我覺得不會有什麼事。」

  葉寂淡淡說道:「但我不對此抱有什麼希望,這聽起來過於天方夜譚了。」

  藤原玲奈皺著眉,困惑不解道:「那我們為何還要同意這場儀式?」

  葉寂沉默了一秒:「九尾狐不行,但不代表別的超越者不行,明白了嗎?」

  藤原玲奈微微一怔。

  「這場儀式的原理我看過,雖然不是百分百了解,但乍一看是可行的。」

  葉寂眺望著遠方:「但九尾狐實在是過於暴躁了,稍微受到一些刺激,就極容易暴走。元老會之所以會分裂,也是因為九尾狐的不穩定。九尾狐狀態好的時候,可以帶領我們重返世界之巔。但九尾狐狀態不好的時候,也會給我們帶來滅頂之災。」

  他頓了頓:「九尾狐要面對的威脅,並不僅僅來自天外,更多源於她自己。」

  藤原玲奈低聲道:「您是這麼想的?」

  葉寂嗯了一聲:「我已經是遲暮之年,不能再抱一些不切實際的期望了。現在只求那個烏蘭先生有點真本事,能夠驗證這條路是正確的,這就足夠了。九尾狐大概率還是會暴走,我已經看到結局了。」

  藤原玲奈明白了:「其實您也是想要讓自己死心吧,只要九尾狐再一次暴走,您也就可以問心無愧地放棄這條路了。」

  葉寂頷首道:「或許是這樣。」

  也就是下一刻,虞歌和林霜忽然感受到了船體的震動,茫然四顧:「怎麼了?」

  藤原玲奈的面色驟變,警惕起來。

  葉寂嘆了一口氣,神態悵然。

  果然。

  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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