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時鐘會的襲殺(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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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3章 時鐘會的襲殺(4k)

  福岡中央區,地行濱二丁目。

  海岸邊的PayPay巨蛋,這裡是本市里最大的演出建築,一座可開閉式穹頂的圓形場館,最多可容納約二十萬人,今夜只為了SZH女團開放,演唱會的門票在一周前已經售罄,黃牛們把票價炒成了天價,目前屬於一票難求的狀態,營銷火爆。

  太陽還沒落山,地鐵口和公交站已經人山人海,粉絲們舉著燈牌蜂擁而至,對街的停車場也已經車滿為患,安保人員拉起了警戒線,對著喇叭大聲吶喊。

  巨蛋門口排起了長隊,但VIP通道卻是空蕩蕩的,唯有預訂了梅賽德斯貴賓包廂才能使用的專屬入口,門口還停著一輛用來參觀的邁巴赫,相原在侍者的接引下穿過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乘坐電梯上樓。

  四樓的貴賓套房大門打開,西裝革履的僧侶們微微頷首致意:「烏蘭先生,歡迎您的到來,您的選擇無疑是正確的。」

  相原也頷首,感知掃過了他們,每個人都是擁有強大的靈質波頻,就像是擠壓已久的海底火山,醞釀著恐怖的能量。

  門內的裝潢奢華,落地窗擁有絕佳的視野,幾乎能夠俯瞰整個舞台,扎西東智坐在沙發上喝著啤酒,狀態奇差無比。

  相原吃了一驚。

  扎西東智渾身大面積燒傷,看起來就像是從火炭里爬出來的惡鬼,哪怕斷臂已經重新長出來了,但反而更虛弱了。

  「九大家族認為,世界在他們的掌控之下,實際上卻是如此。但在世界的暗面,我們的掌控力也絲毫不弱。普通人的社會早已經被我們滲透,我和我的族人們掌握著大量的資本,以及政府的力量。」

  扎西東智淡淡說道:「我很喜歡看女團,這裡最好的包廂永遠是為我預留的。這是一個權力的位置,居高臨下,俯瞰八方。這就是上位者能享受的好處,可以輕而易舉地遠離那些庸人帶來的困擾。不需要排隊,也不需要登記。只要你有錢有權,所有人的大門都會像你敞開。但很可惜,你站得再高,也總有人在你頭上。

  相原微微皺眉,不解其意。

  「很慘,對吧?」

  扎西東智把玩著啤酒杯,俯瞰著落地窗外的舞台,冷笑道:「這就是私自行動的代價,沒有經過七罪的同意,擅自在別人的轄區里行動,自然就會遭到懲戒。」

  他忽然痛苦地咳嗽起來。

  相原一句話沒說。

  「上古天部里,掌握大權的七個人,被稱之為七罪,雖然跟我是同族,但他們絕對公正,沒有任何私心。而克勞德是一個例外,從某種意義上算是七罪推出來的執行官。當然,也算是用來制衡像我和我的族人的,防止內部出現抱團的現象。」

  扎西東智喝著啤酒:「克勞德代表神,懲罰了我的僭越,這當然也是我罪有應得。既然失敗了,那就該承受代價。我不後悔,我想爭奪那個位置,就只能冒險行事。但我想不通,我為什麼會失敗呢?」

  「嗯?」

  相原眼神微微變化了。

  因為扎西東智的眼神銳利了起來。

  像是質問。

  相原心裡恍然。

  原來如此。

  這群人突然把他喊過來,並不是什麼善意的邀請,而是一種禮貌的審問。

  大濠公園的一戰,明眼人都能看出有問題,只是他們找不到任何的證據。

  相原一念至此,心裡已經做好了暴露的準備,插在兜里的雙手默默結印。

  「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扎西東智抬起眼睛,嘶啞問道:「烏蘭先生,您是前線的指揮官。那天的形勢變化為什麼會那麼快,蒼龍又為什麼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出現,又迅速消失了呢?」

  他似乎也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轉而說道:「別擔心,我們都是神的信徒,沒有必要同類相殘,我只是想確認一下那天發生的情況下。僅此而已,不要緊張。」

  相原思索片刻,聳了聳肩說道:「那天的情況,何慎應該已經對您說過了,但我確實可以說得更具體一點。毫無疑問,我們是中了埋伏,我剛剛開始行動,兩分鐘之內就被人鎖定,接著遭到了襲擊。我連敵人是誰都沒看到,就被轟飛了出去。很顯然,那是蒼龍的偷襲,他早就就知道我要來那裡,因此提前設下了埋伏。」

  他頗有深意說道:「那個時候我意識到不妙,想要中止行動,但已經晚了。蒼龍刻意釋放出了一部分氣息,然後又在轉瞬間銷聲匿跡。扎西先生已經通過孽器·天外帷幕抵達了現場。與此同時,創世紀·權杖之劍也被觸發,完成了一次對地打擊。」


  扎西東智面沉如水。

  「很顯然,蒼龍對我等的行動瞭然於胸。我相信,蒼龍不是傻子,不會預判不到有人會對他的親朋好友們下手。但問題是,整套流程的時間卡得過於精確了,而且像是完全預料到了我們的進攻手段。」

  相原的眼神忽然犀利了起來:「真相只有一個,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噹噹,噹噹噹噹!

  他的腦海中響起了熟悉的配樂。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這毫無破綻的推理。

  這完美到極致的演技。

  相原要是去當演員,絕對是頂流。

  因為他說的完全就是真話。

  其實相原能推理出來怎麼回事。

  包間的洗手間裡,何慎裝模作樣地洗著手,借著鏡子的反光注視著這裡。

  蒼白的眼瞳,銳利如刀。

  這是淨瞳。

  不止如此,何慎的眼瞳里遍布猙獰的血絲,很明顯已經把注意力集中到極點。

  最初沒人懷疑相原的身份,是因為他的確不可疑,像他這樣被突然喚醒老傢伙有很多,不是每個人的名字都能傳下來。

  古往今來的斷罪者也有很多。

  死了的。

  沒死的。

  不知道叫啥的。

  不計其數。

  但只要你墮落了,你就是同類。

  只不過大濠公園一戰過後,扎西東智就意識到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這實在是太倒霉了。

  沒人願意輕易接受自己的失敗。

  都會向外部尋找原因。

  再加上何慎這個淨瞳者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端倪,如實地匯報了上去。

  因此才有了這次的談話。

  相原也是相家人,當然也知道淨瞳這種靈繼症的厲害,因此他基本上沒怎麼說謊,只是隱去了一個最關鍵的線索。

  以此來迷惑對方。

  「內鬼?」

  扎西東智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很好,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我們的組織里,並非不可能出現叛徒。像是白薇那種吃裡扒外的傢伙,偶爾還是會出現的。」

  對不起了二嬸。

  相原面無表情道:「或許是的。」

  扎西東智忽然問道:「既然如此,烏蘭先生認為,誰才是那個內鬼呢?」

  氣氛似乎僵死了。

  「您好像在懷疑我。」

  相原坐在了座椅上,面無懼色。

  這人啊,就是這麼虛偽。

  當初救扎西東智的時候,他字裡行間都是把你當親兄弟一樣,表情是那麼的捨不得,恨不得陪你一起留下來。

  雖然跑得比誰都快就是了。

  但表面功夫確實到位了。

  然而事後了,又變了一張臉。

  開始懷疑你,質疑你。

  之前說的話,仿佛都在放屁一樣。

  「也不是。」

  扎西東智露出滲人的笑容:「我當然很欣賞您,也記得您的恩情。但想要提拔您成為我的族人,還是需要謹慎一些。」

  相原無聲地笑了笑。

  他喵的,好話都讓你給說了。

  「我想知道,那天過後您去了哪裡呢,您又是怎麼逃出升天的呢?」

  扎西東智遞給他一杯啤酒,有意無意笑道:「後來您去了哪裡,又是在哪養得傷,這兩天藏身在何處,經歷了什麼?」

  相原的表情沒有變化。

  但心裡的殺意卻變濃了。

  看來這一關可能是逃不過去了。

  對方問的太細節了。

  想要在一個相家宗室的凝視下,編造如此細節的謊言,很難不被識破。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演唱會開始了。


  舞台的燈光驟然熄滅,一束鐳射光從天而降,升降台從地底下升起,六人的女團在萬眾矚目下登場,觀眾們爆發出了山呼海嘯的高呼聲,螢光棒在黑暗裡舞動,像是一片五光十色的海,還有人解開了氣球花團的繩子,五顏六色的球漂浮在空中,彩帶飄零落下來,散在風裡。

  強勁的奏樂如同風暴般橫掃舞台,絕色的少女們在台上跳著迷人的舞蹈,每個人都是斜露肩的白色短衫搭配黑色超短褲,青春美好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暴雨從天而降灑在她們的身上,燈光下映出了窈窕曼妙的影子,天使的聖潔和魔鬼的誘惑結合在一起,既是天堂也是地獄。

  扎西東智欣賞著這一幕,但卻依然在等待著回應,眼神冷冽得像是刀。

  「那一天啊————」

  相原的雙手在口袋裡結印。

  也就是這個時候,SZH女團全開麥,一段如疾風驟雨般的日語說唱,再次引爆了觀眾們的荷爾蒙,無數人搖旗吶喊。

  但在快速有力的說唱里,卻突然混入了一段空靈曼妙的嗓音,宛若夢吃。

  「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有那麼一瞬間。

  世界寂靜。

  塵世喧囂飛速遠去。

  只剩下時間奔流的轟鳴聲。

  好像天塌地陷。

  轟隆。

  扎西東智感覺自己變慢了。

  相原也仿佛墜入了濃稠的泥沼里。

  洗手間裡的何慎悚然而驚。

  僧侶們也勃然變色!

  敵襲!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好的襲殺!

  壯觀的一幕出現了,舞台上空竟然浮現出了一座巨型的黃金時鐘,指針和秒針交錯著飛速轉動,好像即將崩塌似的。

  六人女團的陰影里,有人在輕聲哼唱,舉起的雙手交錯對稱,仿佛照相機一般的缺□,鎖定了四樓的包間。

  「砰。」

  於是真的砰的一聲。

  落地窗驟然爆炸,碎裂的玻璃就像是暴雨一樣灑落下來,湮滅成了齏粉。

  扎西東智強行從寂靜的時光里掙脫出來,渾身迸發出了血紅的霧氣,如同一頭從鮮血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猙獰可怖。

  又是一聲轟響。

  他的胸口爆炸開來,鮮血狂噴。

  相原依然坐在沙發上,阿賴耶識的領域自行觸發,抵擋住了無形的波動。

  那似乎是時間的波動。

  不知道為何能造成這樣的傷害。

  虞夏!

  果然是她。

  她就在這裡,而且變得更強了。

  砰的一聲。

  房門被炸開,幽魂般的影子驟然突襲進來,守在門口的斷罪者們還沒察覺,忽然間就被匕首貫穿了心臟,但偏偏沒有一絲鮮血噴湧出來,唯有詭異的符咒瀰漫。

  那是匕首上刻印的矩陣。

  似乎是專門用來針對斷罪者的。

  也就是這個時候!

  轟!

  扎西東智渾身爆發出岩漿般的血液。

  那是恐怖的鮮血爆炸。

  伴隨著恐怖的怒吼。

  「想要殺死我,這還遠遠不夠!」

  扎西東智的聲音如同野獸咆哮:「你們按照計劃行事,我親自迎敵!」

  伴隨著扎西東智進入了暴怒的狀態,屬於太一階的靈質波頻橫掃四面八方。

  鮮血里混合著濃稠的漆黑。

  宛若石油。

  瘋了!

  這傢伙竟然要解放墮化姿態!

  鮮血的爆炸把相原連人帶沙發給橫推了出去,轟然撞碎了後方的牆壁,滑落到了空蕩蕩的走廊里,頭頂燈光爆碎。

  這時候的相原還在納悶。

  什麼計劃?

  也就是這個時候,隔壁包廂的門被一腳踢開,重傷初愈的戈林閃身出來,手裡握著一枚古樸的懷表,對著他晃來晃去。


  「誠實守信!如實回答!」

  戈林宣告道:「蒼龍與你的關係!」

  相原眼瞳微縮。

  這個時候還要試探他的忠誠麼?

  接著他的眼前天旋地轉。

  能夠如此輕易地影響他的精神。

  那似乎是一件珍貴的孽器!

  顯然來自上古天部!

  轟隆。

  小龍女從沉睡中驟然甦醒,一聲磅礴的龍吟在他的腦海里迴蕩了開來。

  相原驟然清醒,藏在口袋裡的雙手驟然結成了斬印,凌厲至極的刀意生出。

  「事已至此,真是沒辦法了。」

  他輕聲說:「你自找的。」

  咔嚓一聲。

  戈林的脖頸浮現出一道血線,保護著他的念動力場在一瞬間就被切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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