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德國骨科?(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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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8章 德國骨科?(7k)

  深夜,對馬海峽。

  一艘世宗大王級驅逐艦航行在海面上,像是神話中的巨鯨般乘風破浪,一萬噸的超大排水量,搭配名為宙斯盾的先進戰鬥系統,稱得上是海上的巨無霸。

  海風呼嘯的甲板上,有人完成了日常的巡視,隨手打開了一罐啤酒。

  「這東西相較於我們的055大驅,多少還是差了點意思啊,真的沒問題嗎?」

  顧盼喝著啤酒,隨手整理著松垮的休閒裝,坐在一個手提箱上淡淡道:「一旦在海上遭遇墮落超越者,我們要面對的可能就是一頭巨獸。這一戰所能仰仗的,也就只有權杖之劍的破壞力了,畢竟天神因子對墮化的天理之咒,構不成威脅。」

  「自從新約成立以後,世界範圍內的原始災難隱患也在呈指數上升,各國的軍備都很緊張。這一次由於時間緊迫,我們也來不及借用055大驅了,湊合用吧。」

  相溪的白西裝在風裡鼓動,手裡提著一個手提箱,就像是遠行的旅客一樣。

  鹿鳴也扶著一個手提箱遲緩地走過來,似乎是不太習慣走路,步伐稍顯凌亂:「沒關係,一旦真的出了問題,姜院長自然會出面解決,聽說她最近已經掌握了執劍人的進階形態,在必要的情況下可以強行抽調創世紀·權杖之劍的系統,一次性傾瀉巨量的天神因子,破壞力非常恐怖。」

  半年的時間過去,他們都已經順利晉升了超限階,權職地位也逐步攀升。

  每個人都在隱秘機要部隊擔任組長。

  這個年齡段就有如此成就,哪怕在遍地天才的九大家族裡,都足以自傲。

  但相比於姜柚清,還是差一些。

  繼伏董事以後,姜柚清已經成為了本院裡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院長,關鍵還不是那種被邊緣化的閒職,而是實打實的實權要職,坐擁難以想像的資源和人脈。

  近期本院裡流傳著這麼一句話。

  姜柚清就是本院的未來。

  放眼整個長生種社會,也就只有相臨能在各個領域跟她一較高下了。

  畢竟那是人理執法局力捧的對象。

  同樣也是絕頂的天才。

  如今的相臨在準備太一階的晉升。

  而姜柚清也在以堪稱恐怖的速度追趕,據說最近已經在籌備理法階的晉升。

  你追我趕。

  局勢相當焦灼。

  雙方較量的,不僅僅是實力。

  同樣也是功績。

  「姜院長。」

  葉小滿怯生生地遞上了一份報告,小聲匯報導:「這是半年來,我們能搜索到的,所有關於死而復生的都市傳聞,大部分都集中在各個城市開發區的工程工地里,極少數在偏遠山區的山村。我們已經利用AI大模型做過篩選,篩掉了99%的無效信息。目前基本可以確認,位於世界各地的古老斷罪者都在被喚醒,他們此前都在各自的陵墓中沉睡,類似於假死狀態。」

  自從基因病痊癒以後,葉小滿辦理了特殊手續,留在了本院就讀。

  目前的她還是輪轉階,沒有辦法在正面戰場上出力,只會接一些後勤的任務。

  「根據江部長的計算,墮落超越者在解放墮化姿態以後,會誘發一種特殊的畸變。相較於相原先生那種常規的超越者,真實的戰鬥力大概會縮減百分之五十。」

  她認真道:「但經過反覆測試,墮落超越者確認免疫權杖之劍的特攻,也就是說墮化的天理之咒是不被天神因子所影響的。一旦我們正面遭遇對手,恐怕————」

  「嗯,我知道了。」

  姜柚清淡漠地應了一聲。

  風來吹動她的長髮,素白如雪的面容在探照燈的映照下,像一塊通透的冰。

  一襲漆黑的西裝如水波瀾,窈窕纖細的身材卻像是劍鋒般凌厲,依然是冰山般寒冷的氣質,卻多了一股子壓迫感。

  沒人知道這位劍皇半年來經歷了怎樣的修行,她的完質術似乎又有了新的突破,融合了一枚神秘的古遺物,在超限階這一位階里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統治力。

  隱隱有了一種天帝的感覺。

  據說在幕後特訓劍皇閣下的人大有來頭,極大概率就是兩位總院長。


  姜柚清的身邊有一個美樂蒂的背包,看起來卻像是小動物一樣活蹦亂跳。

  特級活靈·玩偶貓。

  玩偶貓里裝著她的手提箱,最新型的可攜式權杖之劍,人類文明的技術之巔。

  當然,姜柚清的威懾力還不止如此。

  體重達到了五百斤的小黎盤坐在地上吃薯片,背後還背著一個背包。

  如今的小黎也終於晉升了冠位,證得了極其罕見的尊名,囤鼠。

  鼠字輩尊名,確實非常罕見。

  她也沒有什麼特殊的能力變化,就是可以讓背包之類的物品儲量增大。

  如今小黎一個人就是一個裝備庫。

  配合姜柚清的能力,能夠頃刻間製造出一支現代化的機械大軍,無限火力。

  兩個月前,姜柚清帶著小黎外出執行任務,正面遭遇了一位高階的斷罪者。

  理法階的斷罪者,按理來說擁有極其恐怖的戰鬥力,幾乎不可能被越階擊敗。

  誰成想姜柚清當場進入了執劍人模式,接著從大胃袋的背包里召喚出了空前規模的槍枝彈藥,肆意傾瀉火力。

  那位理法階的斷罪者一秒都沒猶豫,當場就選擇了逃跑,尿都嚇出來兩滴。

  「打起精神,隨時警惕。」

  姜柚清想了想,淡淡吩咐道:「我的秩序譜系一直在躁動,總感覺這片海域裡可能還藏著什麼讓人意想不到的東西。」

  葉小滿應了一聲,乖巧地退下了去。

  小黎正吃著薯片,忽然聽到了船艙里的腳步聲,抬頭說道:「柚清姐————」

  姜柚清頷首:「沒事,放輕鬆。」

  船艙的門被推開,年邁的夏麗珍拄著拐杖走出來,依然板著一張老臉,沉聲說道:「那邊的官司,有了一點點新進展。」

  姜柚清背對著她,沒有轉身。

  雙方的實力差距已經不大了。

  一個超限階。

  一個理法階。

  都是能在一個桌子上說話的人。

  更何況姜柚清剛滿二十歲。

  而夏麗珍卻已經九十九歲。

  以天賦來說,後者給前者提鞋都不配,完全就是路邊的一條野狗。

  至於身份地位,也大差不差。

  一個是夏家的元老。

  另一個是本院的院長。

  也就是輩分有點差距。

  但姜柚清本來就不是什麼多講禮貌的小女孩,她只是性格內向,冷淡疏離。

  本質上跟相原沒啥區別。

  夏麗珍倒也不介意,面無表情說道:「吵了大半年,九大家族的族老都出面調和了。

  目前來說,針對蒼龍宿主的行為,大家協商的結果是功過相抵。鑑於他過往的功績,暫時可以不追究他在漢江之戰的所作所為。但他必須要接受監管和監控,接下來會有一個專案小組成立,專門監督他日常的一舉一動。他可以正常的生活,但從此以後他的任何舉動,都要接受審批。」

  她嘆了口氣說道:「如今的你,也算是上位者了,也了解了一些世界運行的法則。你應該清楚,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包括他的家人也需要被監管,從某種意義上算是人質吧,這也是必要的犧牲。」

  姜柚清眯起眼睛,髮絲在風中凌亂。

  「先別急著發作,這一切都是可以周旋的,只要你能步步高升,那些條款也不是不能更改,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夏麗珍沉聲道:「至少相原不必像是九尾狐那樣東躲西藏,不是麼?他的前途已經毀了,這跟他做什麼沒關係,而是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在他沒有問鼎至高之前,他暴露出了這樣的力量,那就是他的原罪。你以為,那些古代的超越者們,為什麼要自我封印陷入沉睡?拋開抑制暴走這一點,他們都是被逼得!」

  姜柚清沉默了一秒,淡淡道:「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容不下他,那麼他也會被逼到自我封印,找一個陵墓陷入沉睡?」

  夏麗珍嗯了一聲:「是的。」

  姜柚清想了想,嗓音里透著一絲獨有的凜冽,回應道:「我確實對這個結果不滿意————或許說,無論這場談判最後得出怎樣的結果,我都沒辦法接受。因為在我看來,無論是人理還是九歌,亦或是九大家族的族老們,誰都沒有資格審判他。」


  少女的聲音很輕。

  巨浪卻憑空而起,潮聲滔天。

  夏麗珍聽出了她嗓音里的寒意,握著拐杖的手緊了緊:「柚清,我知道你的性格,但你現在也不是小孩子了。只有適當的做出妥協,你才有繼續成長的空間。在這件事上,你已經浪費了很多心力了。這半年來,你就像是一個為丈夫操碎了心的妻子。但問題是,他不是那種廢柴的丈夫,而你不是那種徒勞的妻子。」

  她頓了頓:「人理和九歌的競爭愈發的激烈,九大家族裡還有一些中立的元老,如果他們也站在你這邊,你的優勢會更大,能做的事情也更多,不是麼?」

  姜柚清沉默不語。

  「看清楚現實吧,孩子。現在下六家裡,夏家站在你這邊,蘇家和霍家也站在你這邊。但另外三家,卻站在另一邊。」

  夏麗珍幽幽道:「相家的三分之一在你這邊,秋家的一半在你這邊,但姬家絕大部分都在另一邊,這就是大勢啊。」

  她強調道:「伏忘乎的崛起還需要時間,你必須要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

  姜柚清面無表情道:「你的意思是,讓我放棄對他的庇護,是這樣嗎?」

  夏麗珍回應道:「暫時的隱忍,又算得了什麼呢,只要結果是好的就可以了。你要知道,我們這些老傢伙只能默默在背後提供助力,你要是沒有辦法證明未來是你的,那麼這一切的努力都會付之東流。」

  姜柚清終於轉過身,深深看了她一眼,輕聲道:「其實您說了這麼多,到頭來您還是覺得我不夠強大,對麼?」

  夏麗珍沒辦法否認,只能說道:「目前來看,相臨的實力還是要遠強於你。」

  姜柚清哦了一聲。

  也就是這一刻,驅逐艦上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醒目的紅光如風暴席捲。

  「警告,檢測到高危墮化天理之咒!」

  「警告,檢測到高危墮化天理之咒!」

  「警告,檢測到高危墮化天理之咒!」

  吃薯片的小黎被嚇了一跳。

  呼嘯的海風驟然襲來,夏麗珍的老臉變得凜然了起來,下意識地握緊了拐杖。

  紅光照亮了她似顯驚懼的面容。

  姜柚清眺望遠方,眼瞳里似乎映出了巨大的陰影,以及天邊匯聚的風暴。

  轟隆!

  驅逐艦進入了戰備狀態。

  洶湧的海面上風暴匯聚,濃腥的鮮血在海水裡瀰漫開來,伴隨著海浪的起伏升騰,一具巨大的骸骨赫然漂浮了起來!

  仿佛一頭海獸的屍骨在逆風咆哮!

  那是一位墮落超越者!

  從位階上來看,赫然是理法階!

  而且還解放了墮化姿態!

  夏麗珍正準備呼叫支援,忽然一愣。

  「您覺得我不夠強,那是因為您還沒有見過這個東西,現在就讓您見識一下。」

  姜柚清淡漠道:「小黎。」

  小黎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打開了背後的背包,森然的銳氣如刀般湧出。

  轟隆。

  就像是風洞裡湧出的狂風。

  姜柚清抬起了素白纖細的右手,指尖隨意地指向天空,塗粉的指甲閃閃發亮。

  她的心口亮起了銀亮的古奧圖騰,植物纖維般憑空延展開來,照亮了黑暗。

  也就是這一瞬間,姜柚清流出了一點點鼻血,面色變得蒼白如紙。

  夏麗珍愣住了,眼瞳里暴露出了巨大的驚恐,心裡的警兆在狂響。

  仿佛她面前的不再是美麗的少女。

  而是恐怖的怪物。

  「這怎麼可能————」

  她幾乎是呻吟出聲。

  因為從那個背包里湧出來的,赫然是一枚枚精巧的權杖之劍,恍若水銀的洪流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縱橫飛架宛若劍陣,轟鳴著釋放出了滿天星辰的殺意。

  這是簡化版的創世紀·權杖之劍!

  只屬於姜柚清一個人!

  凌晨三點,公寓裡還亮著燈。

  相原推門而入,在玄關上換了鞋子,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酒味。


  看來是沒少喝。

  「回來啦?」

  江綰霧在吧檯邊做飲料,白色透亮的睡裙襯托出曼妙浮凸的好身材,領口開得倒是有點低,露出一抹細膩的雪白。

  她也喝了點酒,眼角眉梢也更加嫵媚了,流露出了一抹驚心動魄的誘惑,慵懶道:「二嬸喝多了,已經洗漱睡覺了。小思和小依還在洗澡,她們倆也沒少喝呢。」

  相原不自覺地掃了她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欣賞,果然還是美女更加的賞心悅目,能夠讓人忘卻身心的疲憊。

  「二嬸也會喝多?」

  他好奇道:「真的假的?」

  「你不知道她喝了多少,如果不刻意抵抗酒精的侵蝕,就是會這樣的。她是故意把自己給灌醉的,可能是太高興了。」

  江綰霧把泡好的飲料遞給他,笑吟吟說道:「好不容易見到了女兒,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表示,大概就只能這樣子了吧。她還問我,母女之間都是怎麼相處的。我說,我跟我媽都是一起逛街吃飯買衣服。她多半是聽進去了,回來的路上還在上網查攻略呢。嗯,最近她用智慧型手機倒是越來越熟練了,最起碼不會像之前鬧笑話。」

  相原無聲地笑了笑:「綰霧姐,這個家沒有你真得散啊。要不是有你在,我都不敢想她們見了面以後,到底有多尷尬。」

  「哼,算你有良心。」

  江綰霧抬起手捏了一下他的臉,扭動腰肢款款轉身,臨走前給了一個眼神:「晚點記得來我房間一下,最近我的腰和腿有點點酸,你過來給我做個定點按摩。」

  她眨了眨眼睛,眼神誘惑。

  「知道了。」

  相原應了一聲:「隔空按嗎?」

  「不行,必須用手!」

  江綰霧嚴肅反駁道:「手掌才有溫度啊,不然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行吧。」

  相原無奈道。

  這算是他們倆的保留節目了。

  相原的能力可以精確鎖定人體的穴位,利用肢體接觸的短暫瞬間釋放意念,深入按摩活血化瘀,緩解疲憊。

  有一次江綰霧來例假,給她按過一次以後她就迷上了這種感覺,越發上癮。

  而對於相原而言,這種按摩就有點過於香艷了,偏偏還只能手操。

  堂堂天帝,也是混成技師了。

  啪的一聲。

  客房的房門打開,剛剛洗完澡的相思裹著浴巾,像是小奶貓一樣撲了過來。

  小姑娘盤起的長髮都是濕潤的,露出細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白里透粉的肌膚淋漓著水滴,有種冰晶般的質感。

  「哥!」

  相原隔空接住了她,訓斥道:「怎麼回事,一個女孩子也不知道注意點,裹著個浴巾就往外跑,怎麼教你的!」

  相思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略,還是一股子爹味,真讓人討厭。」

  相原反手就給她扔到了沙發上,撇嘴道:「明明都已經證了冠位了,還跟個小屁孩一樣,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相思不服氣,摸出手機給他看視頻:「我不是小屁孩了,我現在可厲害了,已經是執劍人了呢。這是上次小組執行任務的視頻,那群孽裔被我們收拾得可慘了!」

  相原瞥了一眼:「哦,死國矣那!」

  相思面無表情道:「哥,我還沒出場呢,你敢不敢再敷衍一點呢?」

  相原尷尬道:「哈哈哈,是嗎?」

  相思抄起抱枕就丟了過去,惡狠狠道:「去死吧,你這個天生邪惡的超越者,我的權杖之劍已經躍躍欲試了!」

  抱枕在距離相原不到半寸的距離戛然而止,像是皮球一樣被彈了回去。

  相思額頭中招,仰面倒了下去。

  相原嘆了口氣,幽怨道:「不得了,成為了執劍人以後,第一反應居然是磨刀霍霍向老哥,這麼多年我白養你了————」

  相思拿掉了臉上的抱枕,翻著白眼道:「哥,你這哀怨腔是跟學的?」

  相原聳肩:「清宮劇看多了。」

  相思又翻了一個白眼,甜甜笑道:「安啦,我是站在你這邊的,這權杖之劍肯定不會對你用的,你放心就好了。」


  相原撇嘴:「你要是真對我用,那你就是皮癢想找揍了,屁股都給你打開花。」

  相思哼道:「真兇!」

  兄妹倆半年沒見,分明都變了很多,但似乎又什麼都沒變,一切如舊。

  「跟你媽相處的怎麼樣?」

  「唔,挺好的。雖然她看起來好像有點凶凶的,但本質上似乎是溫柔的人呢。」

  「自信點,把好像去掉。」

  「呃,你們發生了什麼?」

  「以後你就知道了。」

  「我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可不敢說她壞話,萬一她沒睡著讓她聽到了,估計得撓花我的臉。」

  「哥,你也會有被制裁的時候啊?」

  「別說了,她就像是我的另一個媽。」

  沉默持續了片刻。

  相思窩在沙發上,抱著抱枕蜷縮了起來,像是一隻小白兔一樣小巧。

  她清亮的眸子微微發亮,輕聲道:「哥,我做夢都不敢想有這麼一天。

  相原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小姑娘似乎有些心事,看起來楚楚可憐。

  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愣住了。

  「要是我爸還在就好了。」

  相思流露出一抹不知是傷感還是緬懷的微笑,輕聲道:「一切都圓滿了。」

  相原心中猛然一顫。

  原來她想的是這個。

  可惜,二叔已經火化了。

  那一刻,相原驟然清醒過來。

  見鬼,他到底在想什麼。

  為什麼會想到二叔已經火化了呢。

  因為他想到了無相往生儀式。

  有那麼一瞬間,就連相原也沒有辦法克制住內心的欲望,試圖觸碰禁忌。

  這就是潘多拉的魔盒。

  沒人能拒絕得了。

  但二叔真的能從無相往生儀式里復活,大概也不會原諒他的這種行為。

  還是算了吧。

  相原想了想,輕聲說道:「人生總是這樣的,每個人都只會跟你同行一段時間,有人會離開,也有人會歸來。但每個人的出現,都是有意義的。有的人教會你面對離別,有的人會教會你珍惜現在。」

  他頓了頓:「其實二叔也沒有真的離開,他的一部分留在了你這裡,你就是他留下的最好的禮物,不是麼?」

  相思眼眸低垂,睫毛輕顫:「嗯。

  相原拍了拍她的腦殼:「以後你就要替你爸好好去愛你媽了,愛一個人是非常不容易的,要付出很多的心血。你要很努力才行,就像這些年你爸愛你一樣。

  二嬸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她被封印了那麼多年,一覺醒來就失去了摯愛,想來也是很傷心的吧。她知道你要來,可是冒著很大的風險,清掃了這附近的眼線。」

  相思應了一聲:「我知道的。」

  「你們都是二叔給彼此留下最好的禮物,所以一定要好好相處啊。」

  相原叮囑道:「我都沒這機會呢。

  相思心中微微一動。

  哥哥的這句話看似輕描淡寫,但實際上卻隱隱透著一絲自嘲的味道。

  自從漢江之戰以後,相原得知了他的身世以後,性格也隱隱有了一些變化。

  似乎多了很多的心事。

  只是藏得很深。

  相思很想說點什麼。

  但她太了解她的哥哥了。

  相原是那種不需要安慰的人。

  想讓他好起來,只有一種辦法。

  除非他能改變些什麼。

  「去睡覺吧,我有點事找你小依姐。」

  相原揉搓著她的腦袋,隨口道。

  「哦,知道了。」

  相思乖巧道:「明天媽媽要帶我逛街,你要不要一起啊?她居然說我的穿搭有點土,保守得像是一隻叢林土鱉————」

  「神特麼叢林土鱉。」

  相原眼角抽動,吐槽道:「你們倆去吧,我還有點事情要忙,沒時間了。」

  「哦,好吧。」

  相思一溜煙跑回房睡覺去了。

  隔壁的客房打開門縫,相依悄悄探出頭來,凌厲的短髮微濕,臉頰透著沐浴過後的紅暈,同樣也裹著一件浴巾,身材曲線纖細窈窕:「少爺,你們聊完了?」

  相原鬼鬼祟祟過去,抬手揮了揮示意她一起進屋:「快快快,有大事。」

  相依被嚇了一跳,縮到了門後。

  相原隨手帶上門,湊了過去:「小依啊,有件很重要的事情————」

  這個舉動讓相依一愣,心臟砰砰跳動起來,臉頰上的紅暈更加濃郁了,嗓音也顫動起來:「少爺,什麼事啊————」

  相原深吸一口氣,義正嚴詞道:「嗯,你能幫我搞到阮家的族譜嗎?」

  相依一愣:「啊?阮家的族譜?」

  不知道為何,她有點失望。

  「這對我非常的重要。」

  相原嚴肅道:「最好是在阮家沒落之前的族譜,詳細到有具體輩分的。」

  「這倒是不難,學院網的資料庫里,應該也有一些保留下來的資料。雖然不會具體到阮家每一位先祖的情報,但只是具體到輩分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

  相依很快反應過來,若有所思道:「少爺,你這是要查什麼東西啊?」

  「阮雲舒,阮天行。」

  相原眼神嚴肅,凝重說道:「我得知道他們倆的血緣關係,是不是親兄妹。」

  他手腕上的古龍也甦醒了,像是一頭蜥蜴一樣鑽了出來,眼神一樣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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