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真君交易，再無退路
光芒散盡，洪玄的身影出現在一處幽暗的石窟之中。
這裡是地圖上標註的數十個隱秘傳送節點之一，也是青袍虛影留下的「誠意」。
「噗！」
他剛一站穩，便再也壓制不住傷勢，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煞白。
他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最後一枚二階上品「碧靈丹」吞下，丹藥化作暖流，勉強穩住體內翻騰的氣血。
「嘶……」
一聲虛弱的尖嘯自他懷中傳來，噬金蟲母蟲被他召回，此刻甲殼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原本明亮的翠綠紋路黯淡無光，顯然在硬抗血光的那一下中受了重創。
洪玄心疼不已，立刻從陰沉木盒中取出一截玄天養魂木的枝幹，讓母蟲趴在上面汲取魂力恢復。
轟隆隆！
整個石窟，乃至整個萬木玄天境，都在劇烈地搖晃。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空間裂縫，在仙園的天空上蔓延，仿佛一塊即將破碎的鏡子。
「庚金劍祖！你這瘋子！！」
血袍虛影那氣急敗壞的咆哮，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依舊清晰地傳入洪玄耳中。
洪玄沒有半分幸災樂禍，他靠著石壁，一邊抓緊時間恢復法力，一邊冷靜地分析著眼下的局勢。
棋盤，已經被他徹底掀翻。
現在是三方混戰。
暴怒的庚金劍祖，驚怒的化血神宗傳人，以及……一個不知藏在何處的，真正的青木真君。
自己這個始作俑者，反倒成了最不重要的一環，暫時脫離了漩渦中心。
「小友，多謝了。」
一個溫潤、卻虛弱到極致的聲音，突兀地在石窟內響起。
洪玄瞳孔一縮，猛地抬頭。
一道比之前在靈樞殿外還要黯淡數倍的青袍虛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面前。
這道虛影幾乎是半透明的，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是你？」
洪玄沒有放鬆警惕，碧水劍已然握在手中。
「是我。」
青袍虛影苦笑一聲。
「先前與你對話的，確實是化血神宗那魔頭。他污穢了器靈，奪取了法寶大半的控制權，將計就計，引你入局。」
「那你給我的地圖……」
「地圖是真的。」
青袍虛影解釋道。
「我這縷殘魂被他困於樹心，早已無力回天。我所能做的，只是在他察覺不到的細微之處，做一些手腳。」
「比如，將古越遺言的線索，悄悄送到你的感知範圍內。」
「再比如，在你腦中那副地圖上，加上幾個他不知道的、真正安全的傳送節點。」
洪玄心中一凜。
原來如此。
自己以為是在第三層，殊不知，早已有人在第五層等著了。
自己每一步看似驚險的算計與豪賭，其實都在這位真君的暗中引導之下。
自己以為是棋手，到頭來，終究還是一枚棋子。
「你為何要幫我？」洪玄的聲音很冷。
被當成棋子的感覺，很不好。
「因為只有你，能破這個局。」
青袍真君的虛影晃了晃，似乎隨時都會消散。
「你的噬金蟲，是器靈的克星。古越留下的噬魂香，是劍魂的克星。而你那份不信任何人的謹慎，才是對付那魔頭最好的武器。」
「我賭你不會信他，賭你會把水攪渾。」
「你，賭贏了。」
洪玄默然。
「現在，那魔頭與劍魂纏鬥，器靈也因劍魂的衝擊而陷入混亂，這是我數百年來，唯一的機會。」
青袍真君的「目光」落在了洪玄身上，帶著一絲懇求。
「我要請小友，再幫我最後一個忙。」
「幫你，奪回法寶？」
「不。」
青袍真君搖了搖頭，聲音里滿是決絕。
「是……毀了它。」
「這件法寶的核心，早已與那魔頭的神魂，與被污染的器靈，三位一體，不分彼此。想奪回，已無可能。」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他從這件法寶中，徹底剝離出來，然後……煉化他！」
青袍真君的語氣，帶上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煉化一個金丹魔頭的殘魂？」
洪玄皺起了眉。
「這無異於痴人說夢。」
「對別人而言，是痴人說夢。但對你而言，卻有一線生機。」
青袍真君的虛影，忽然看向洪玄的眉心深處，仿佛能看穿他的識海。
「你識海中的那件異寶……是唯一的希望。」
洪玄渾身一震，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萬靈圖譜！
自己最大的秘密，竟然也被他窺探得一清二楚！
「小友不必驚慌。」
青袍真君似乎知道他的反應，連忙解釋。
「我並非有意窺探，只是我這縷殘魂，本就與這方天地相合。你進入此地，就如同進入我的身體，你的一切，我都……能感應到一二。」
「事成之後，這萬木玄天境內的所有靈植，藥園，乃至那靈樞殿剩下的所有靈液，盡歸小友所有。」
「我這縷殘魂，也會消散。我只求，能親眼看到那魔頭，魂飛魄散！」
青袍真君的聲音里，帶著淡淡的恨意。
洪玄沉默了。
這個提議，比之前魔頭許諾的四階法寶，要實在得多，也危險得多。
用萬靈圖譜去煉化一個金丹魔頭？
這簡直是讓一個孩童，去吞下一頭猛虎！
稍有不慎，自己就會被撐得神魂爆裂，萬劫不復！
就在他猶豫之際，一個久違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
「主上。」
是丹魂的聲音，在洪玄識海中響起，一反常態的沉穩。
「老奴認為，此乃一場天大的機緣，主上可以考慮。而且……也沒有回頭出路了。」
「機緣？」
洪玄在識海中回應，語氣不善。
「你管這叫機緣？一不小心，我們兩個都得給他陪葬！」
「主上息怒，請聽老奴分析。」
丹魂的聲音依舊平穩。
「尋常法子，自然是九死一生。但那化血神宗的魔頭，並非無懈可擊。老奴生前曾在一本古籍上見過記載，化血神宗的功法霸道無比，但也有一處致命缺陷。」
「什麼缺陷？」洪玄心中一動。
「他們的神魂與污穢血氣相融，雖能快速壯大，卻極度畏懼至純至淨的魂魄本源之力！」
丹魂的語氣稍稍加重，「一旦接觸到此等力量，非但不能吞噬，反而會像滾油潑上冰塊，引發劇烈反噬！而主上您，恰好擁有克制他的神物——玄天養魂木！」
「那玄天養魂木乃是滋養魂魄本源的至寶，其散發的魂力精純到了極致。對正常的魂魄是大補，但對那魔頭而言，卻是刮骨的鋼刀！只要以此木為引，便能強行將其神魂中的污穢血氣『刮』下來，令其本源大損！」
洪玄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只是古籍記載，萬一……」
「回主上，這並非尋常記載！」
丹魂的語氣無比肯定，卻無半分僭越。
「根據我丹霞宗的秘傳手札！這老鬼的計劃，可行！而且，這是主上唯一能將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否則，等他們分出勝負，無論誰贏，您這個知曉了所有秘密又身懷重寶的練氣修士，都將是第一個被滅口的對象，斷無倖存之理！」
丹魂的話，如一記重錘，敲在洪玄心上。
沒錯。
無論是誰勝出，自己這個知曉了所有秘密，又身懷重寶的練氣修士，都絕對活不成。
唯有讓他們同歸於盡，自己才能坐收漁利。
「好。」
洪玄眼中厲色一閃，不再猶豫。
他抬起頭，看向青袍真君。
「我該怎麼做？」
這裡是地圖上標註的數十個隱秘傳送節點之一，也是青袍虛影留下的「誠意」。
「噗！」
他剛一站穩，便再也壓制不住傷勢，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煞白。
他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最後一枚二階上品「碧靈丹」吞下，丹藥化作暖流，勉強穩住體內翻騰的氣血。
「嘶……」
一聲虛弱的尖嘯自他懷中傳來，噬金蟲母蟲被他召回，此刻甲殼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原本明亮的翠綠紋路黯淡無光，顯然在硬抗血光的那一下中受了重創。
洪玄心疼不已，立刻從陰沉木盒中取出一截玄天養魂木的枝幹，讓母蟲趴在上面汲取魂力恢復。
轟隆隆！
整個石窟，乃至整個萬木玄天境，都在劇烈地搖晃。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空間裂縫，在仙園的天空上蔓延，仿佛一塊即將破碎的鏡子。
「庚金劍祖！你這瘋子！！」
血袍虛影那氣急敗壞的咆哮，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依舊清晰地傳入洪玄耳中。
洪玄沒有半分幸災樂禍，他靠著石壁，一邊抓緊時間恢復法力，一邊冷靜地分析著眼下的局勢。
棋盤，已經被他徹底掀翻。
現在是三方混戰。
暴怒的庚金劍祖，驚怒的化血神宗傳人，以及……一個不知藏在何處的，真正的青木真君。
自己這個始作俑者，反倒成了最不重要的一環，暫時脫離了漩渦中心。
「小友，多謝了。」
一個溫潤、卻虛弱到極致的聲音，突兀地在石窟內響起。
洪玄瞳孔一縮，猛地抬頭。
一道比之前在靈樞殿外還要黯淡數倍的青袍虛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面前。
這道虛影幾乎是半透明的，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是你？」
洪玄沒有放鬆警惕，碧水劍已然握在手中。
「是我。」
青袍虛影苦笑一聲。
「先前與你對話的，確實是化血神宗那魔頭。他污穢了器靈，奪取了法寶大半的控制權，將計就計，引你入局。」
「那你給我的地圖……」
「地圖是真的。」
青袍虛影解釋道。
「我這縷殘魂被他困於樹心，早已無力回天。我所能做的，只是在他察覺不到的細微之處，做一些手腳。」
「比如，將古越遺言的線索，悄悄送到你的感知範圍內。」
「再比如，在你腦中那副地圖上，加上幾個他不知道的、真正安全的傳送節點。」
洪玄心中一凜。
原來如此。
自己以為是在第三層，殊不知，早已有人在第五層等著了。
自己每一步看似驚險的算計與豪賭，其實都在這位真君的暗中引導之下。
自己以為是棋手，到頭來，終究還是一枚棋子。
「你為何要幫我？」洪玄的聲音很冷。
被當成棋子的感覺，很不好。
「因為只有你，能破這個局。」
青袍真君的虛影晃了晃，似乎隨時都會消散。
「你的噬金蟲，是器靈的克星。古越留下的噬魂香，是劍魂的克星。而你那份不信任何人的謹慎，才是對付那魔頭最好的武器。」
「我賭你不會信他，賭你會把水攪渾。」
「你，賭贏了。」
洪玄默然。
「現在，那魔頭與劍魂纏鬥，器靈也因劍魂的衝擊而陷入混亂，這是我數百年來，唯一的機會。」
青袍真君的「目光」落在了洪玄身上，帶著一絲懇求。
「我要請小友，再幫我最後一個忙。」
「幫你，奪回法寶？」
「不。」
青袍真君搖了搖頭，聲音里滿是決絕。
「是……毀了它。」
「這件法寶的核心，早已與那魔頭的神魂，與被污染的器靈，三位一體，不分彼此。想奪回，已無可能。」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他從這件法寶中，徹底剝離出來，然後……煉化他！」
青袍真君的語氣，帶上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煉化一個金丹魔頭的殘魂？」
洪玄皺起了眉。
「這無異於痴人說夢。」
「對別人而言，是痴人說夢。但對你而言，卻有一線生機。」
青袍真君的虛影，忽然看向洪玄的眉心深處，仿佛能看穿他的識海。
「你識海中的那件異寶……是唯一的希望。」
洪玄渾身一震，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萬靈圖譜！
自己最大的秘密，竟然也被他窺探得一清二楚！
「小友不必驚慌。」
青袍真君似乎知道他的反應，連忙解釋。
「我並非有意窺探，只是我這縷殘魂，本就與這方天地相合。你進入此地，就如同進入我的身體，你的一切，我都……能感應到一二。」
「事成之後，這萬木玄天境內的所有靈植，藥園，乃至那靈樞殿剩下的所有靈液，盡歸小友所有。」
「我這縷殘魂，也會消散。我只求，能親眼看到那魔頭，魂飛魄散！」
青袍真君的聲音里，帶著淡淡的恨意。
洪玄沉默了。
這個提議，比之前魔頭許諾的四階法寶，要實在得多，也危險得多。
用萬靈圖譜去煉化一個金丹魔頭？
這簡直是讓一個孩童，去吞下一頭猛虎！
稍有不慎，自己就會被撐得神魂爆裂，萬劫不復！
就在他猶豫之際，一個久違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
「主上。」
是丹魂的聲音，在洪玄識海中響起，一反常態的沉穩。
「老奴認為，此乃一場天大的機緣，主上可以考慮。而且……也沒有回頭出路了。」
「機緣？」
洪玄在識海中回應，語氣不善。
「你管這叫機緣？一不小心，我們兩個都得給他陪葬！」
「主上息怒，請聽老奴分析。」
丹魂的聲音依舊平穩。
「尋常法子，自然是九死一生。但那化血神宗的魔頭，並非無懈可擊。老奴生前曾在一本古籍上見過記載，化血神宗的功法霸道無比，但也有一處致命缺陷。」
「什麼缺陷？」洪玄心中一動。
「他們的神魂與污穢血氣相融，雖能快速壯大，卻極度畏懼至純至淨的魂魄本源之力！」
丹魂的語氣稍稍加重，「一旦接觸到此等力量，非但不能吞噬，反而會像滾油潑上冰塊，引發劇烈反噬！而主上您，恰好擁有克制他的神物——玄天養魂木！」
「那玄天養魂木乃是滋養魂魄本源的至寶，其散發的魂力精純到了極致。對正常的魂魄是大補，但對那魔頭而言，卻是刮骨的鋼刀！只要以此木為引，便能強行將其神魂中的污穢血氣『刮』下來，令其本源大損！」
洪玄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只是古籍記載，萬一……」
「回主上，這並非尋常記載！」
丹魂的語氣無比肯定，卻無半分僭越。
「根據我丹霞宗的秘傳手札！這老鬼的計劃，可行！而且，這是主上唯一能將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否則，等他們分出勝負，無論誰贏，您這個知曉了所有秘密又身懷重寶的練氣修士，都將是第一個被滅口的對象，斷無倖存之理！」
丹魂的話，如一記重錘，敲在洪玄心上。
沒錯。
無論是誰勝出，自己這個知曉了所有秘密，又身懷重寶的練氣修士，都絕對活不成。
唯有讓他們同歸於盡，自己才能坐收漁利。
「好。」
洪玄眼中厲色一閃，不再猶豫。
他抬起頭，看向青袍真君。
「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