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此去非善地
青色飛舟破空而行，舟身兩側的御風符文流轉不息，將呼嘯的罡風隔絕在外。
舟上空間不大，十二人或坐或立，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洪奇站在舟首，意氣風發，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
他回過身，目光落在洪玄身上，笑容和煦。
「玄弟，此去黑風山脈，路途遙遙，正好與你分說一下那裡的情形。」
洪玄微微頷首，洗耳恭聽。
洪振站在洪玄身後，也是全神貫注，縱使他早有準備，可信息情報自然是越多越好，關鍵時候是可以保命的。
「黑風山脈，廣袤無垠，其內妖獸橫行，靈藥遍地，是我洪家重要的資源來源地之一。」
洪奇侃侃而談，聲音在法力加持下，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但那地方，不止有妖獸。山脈深處，還盤踞著一群未開化的蠻夷，我們稱之為『巫蠻』。」
「巫蠻？」
洪玄適時地露出幾分好奇。
「不錯。」
洪奇見成功引起了洪玄的興趣，談性更濃。
「那是一群茹毛飲血的野人，天生體魄強健，不修法力，卻在身上紋刻各種詭異的圖騰。據說那些圖騰能讓他們獲得類似妖獸般的力量，極為難纏。」
「早些年，家族組織過幾次清剿，想將他們徹底驅逐，占據山脈深處的富饒之地。結果，嘿……」
洪奇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忌憚。
「那群巫蠻悍不畏死，而且有一種詭異的合擊之術，能將所有人的氣血之力聯合起來，凝聚成一尊恐怖的圖騰戰影。在那戰影面前，便是築基前輩，也討不到好去處。幾次硬仗下來，家族損失不小，便也歇了這份心思。」
一直閉目養神的洪浩，此刻忽然睜開眼，瓮聲瓮氣地補充了一句。
「不止討不到好，二長老的一條胳膊，就是被那戰影硬生生撕下來的。」
此言一出，舟上幾名年輕族人臉色都白了幾分。
二長老是家族築基長老之一，連他都吃了這樣的大虧，可見那巫蠻的恐怖。
也是因為當年的這場變故，他才不得不隱退療傷，常年閉關休養生息，不再參與家族的權力鬥爭。
洪奇瞪了洪浩一眼，似乎在怪他多嘴，打亂了自己的節奏。
他乾咳一聲，繼續說道：「不過，那都是陳年舊事了。如今我們與巫蠻之間，倒也相安無事。他們需要我們的丹藥、食鹽和鐵器，而我們需要他們從山脈深處采出來的稀有靈礦和藥材。一來二去，倒是做起了生意。」
「從掠奪，變成了行商？」
洪玄一語中的。
「正是此理！」
洪奇讚許地看了洪玄一眼，「玄弟果然一點就通。所以，我們在黑風山脈的據點，除了要防備妖獸，更要懂得如何與那些巫蠻打交道。切記，不到萬不得已，萬不可與他們起衝突。那幫傢伙，腦子一根筋，認死理，真把他們惹毛了，他們會像瘋狗一樣追著你咬，不死不休。」
洪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看來這黑風山脈的局勢，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
這對他來說，未必是壞事。
水越渾，才越好摸魚。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那處遺蹟。
如果能利用巫蠻與家族之間的微妙關係，或許能給自己創造不少便利。
「那我們這次的目標，黑木崖，離巫蠻的聚落遠嗎？」
洪玄又問。
「不遠不近，正好隔著一道天險，名為『斷魂澗』。」
洪奇取出一副簡易的獸皮地圖，在舟板上鋪開。
「你看，這裡是黑木崖，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往東五十里，就是斷魂澗。澗下常年瘴氣瀰漫，只有一條鐵索橋可以通過。巫蠻之人，除非必要，很少會過澗。所以，黑木崖算是一處相對安穩的落腳點。」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繼續道：「我們的任務，就是以黑木崖為中心，肅清這方圓五十里內的二階妖獸，為後續家族建立大型據點，開採一處新發現的『青金石』礦脈做準備。」
洪玄的目光在地圖上掃過，將地形與自己從洪振那得來的情報一一對應，心中漸漸有了盤算。
「原來如此。」
他一副受教的模樣，「多謝執事解惑，否則我們貿然闖入，恐怕要吃大虧。」
「哈哈，玄弟客氣了。你我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自當同舟共濟。」
洪奇大笑，顯得極為豪邁。
他這番詳細的解說，既是告知眾人任務信息，也是在不動聲色地展示自己的經驗與權威。
他要讓所有人明白，離了他這個「老馬」，這支隊伍寸步難行。
洪玄自然也看穿了他這點心思，卻並不點破，反而處處配合，將姿態放得很低。
這讓洪奇大感舒心，覺得洪玄此人雖然天資過人，卻也懂得審時度勢，是個聰明人。
只要此行順利，自己不僅能立下大功，還能將洪玄這等潛力股徹底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到那時，他在三長老一脈中的地位，必將水漲船高。
想到得意處，洪奇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拉著洪玄，又開始說起了一些黑風山脈中的奇聞異事，以及應對各種突發狀況的經驗。
洪玄一面認真聽著，一面將有用的信息記在心裡，偶爾提出一兩個問題，都問在關鍵之處，顯得既好學，又不愚笨。
一旁的洪振看得是暗自讚嘆。
他這位堂弟，明明心智手段遠超常人，卻能將自己偽裝成一個虛心求教的後輩，這份心性，著實沉穩。
飛舟一路向西，數個時辰後，前方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道連綿不絕的黑色山脈。
那山脈如同一頭匍匐的遠古巨獸，散發著蒼茫、原始而又危險的氣息。
「快到了。」
洪奇神色一肅，「都打起精神來！進了山脈，隨時可能遭到飛行妖獸的襲擊！」
話音剛落，一聲尖銳的唳鳴，便從遠方的雲層中傳來。
唳！
尖鳴刺耳，一道巨大的黑影撕開雲層，朝著青色飛舟猛撲而來。
那是一頭體型碩大的妖禽，翼展超過五丈，通體覆蓋著鐵灰色的翎羽，一雙利爪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
「是二階下品妖獸，鐵羽鷹！」
隊伍中有人驚呼出聲，臉上血色褪盡。
這鐵羽鷹以速度和利爪著稱，是低階修士的噩夢。
「慌什麼！」
洪奇厲喝一聲，鎮住場面。
他立於舟首，毫無懼色，反而露出一絲冷笑。
「來得正好！正好拿你給弟兄們開開葷，也讓大家見識一下黑風山脈的『待客之道』！」
他話音未落，身形一動，竟直接躍出了飛舟的防護光罩。
「洪奇兄！」
洪玄眉頭一皺，卻並未阻止。
只見洪奇凌空而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火焰繚繞的長刀。
他大喝一聲，法力奔涌，長刀之上火光暴漲，化作一條數丈長的火焰刀罡，迎著那俯衝而下的鐵羽鷹，悍然斬去！
這一刀，威勢十足，顯然是動用了全力。
鐵羽鷹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不屑，雙翼一振，速度驟然加快，竟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刀罡。
同時，它那閃爍著寒光的利爪，已經朝著洪奇的頭頂抓來！
舟上空間不大，十二人或坐或立，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洪奇站在舟首，意氣風發，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
他回過身，目光落在洪玄身上，笑容和煦。
「玄弟，此去黑風山脈，路途遙遙，正好與你分說一下那裡的情形。」
洪玄微微頷首，洗耳恭聽。
洪振站在洪玄身後，也是全神貫注，縱使他早有準備，可信息情報自然是越多越好，關鍵時候是可以保命的。
「黑風山脈，廣袤無垠，其內妖獸橫行，靈藥遍地，是我洪家重要的資源來源地之一。」
洪奇侃侃而談，聲音在法力加持下，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但那地方，不止有妖獸。山脈深處，還盤踞著一群未開化的蠻夷，我們稱之為『巫蠻』。」
「巫蠻？」
洪玄適時地露出幾分好奇。
「不錯。」
洪奇見成功引起了洪玄的興趣，談性更濃。
「那是一群茹毛飲血的野人，天生體魄強健，不修法力，卻在身上紋刻各種詭異的圖騰。據說那些圖騰能讓他們獲得類似妖獸般的力量，極為難纏。」
「早些年，家族組織過幾次清剿，想將他們徹底驅逐，占據山脈深處的富饒之地。結果，嘿……」
洪奇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忌憚。
「那群巫蠻悍不畏死，而且有一種詭異的合擊之術，能將所有人的氣血之力聯合起來，凝聚成一尊恐怖的圖騰戰影。在那戰影面前，便是築基前輩，也討不到好去處。幾次硬仗下來，家族損失不小，便也歇了這份心思。」
一直閉目養神的洪浩，此刻忽然睜開眼，瓮聲瓮氣地補充了一句。
「不止討不到好，二長老的一條胳膊，就是被那戰影硬生生撕下來的。」
此言一出，舟上幾名年輕族人臉色都白了幾分。
二長老是家族築基長老之一，連他都吃了這樣的大虧，可見那巫蠻的恐怖。
也是因為當年的這場變故，他才不得不隱退療傷，常年閉關休養生息，不再參與家族的權力鬥爭。
洪奇瞪了洪浩一眼，似乎在怪他多嘴，打亂了自己的節奏。
他乾咳一聲，繼續說道：「不過，那都是陳年舊事了。如今我們與巫蠻之間，倒也相安無事。他們需要我們的丹藥、食鹽和鐵器，而我們需要他們從山脈深處采出來的稀有靈礦和藥材。一來二去，倒是做起了生意。」
「從掠奪，變成了行商？」
洪玄一語中的。
「正是此理！」
洪奇讚許地看了洪玄一眼，「玄弟果然一點就通。所以，我們在黑風山脈的據點，除了要防備妖獸，更要懂得如何與那些巫蠻打交道。切記，不到萬不得已，萬不可與他們起衝突。那幫傢伙，腦子一根筋，認死理，真把他們惹毛了，他們會像瘋狗一樣追著你咬，不死不休。」
洪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看來這黑風山脈的局勢，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
這對他來說，未必是壞事。
水越渾，才越好摸魚。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那處遺蹟。
如果能利用巫蠻與家族之間的微妙關係，或許能給自己創造不少便利。
「那我們這次的目標，黑木崖，離巫蠻的聚落遠嗎？」
洪玄又問。
「不遠不近，正好隔著一道天險，名為『斷魂澗』。」
洪奇取出一副簡易的獸皮地圖，在舟板上鋪開。
「你看，這裡是黑木崖，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往東五十里，就是斷魂澗。澗下常年瘴氣瀰漫，只有一條鐵索橋可以通過。巫蠻之人，除非必要，很少會過澗。所以，黑木崖算是一處相對安穩的落腳點。」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繼續道：「我們的任務，就是以黑木崖為中心，肅清這方圓五十里內的二階妖獸，為後續家族建立大型據點，開採一處新發現的『青金石』礦脈做準備。」
洪玄的目光在地圖上掃過，將地形與自己從洪振那得來的情報一一對應，心中漸漸有了盤算。
「原來如此。」
他一副受教的模樣，「多謝執事解惑，否則我們貿然闖入，恐怕要吃大虧。」
「哈哈，玄弟客氣了。你我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自當同舟共濟。」
洪奇大笑，顯得極為豪邁。
他這番詳細的解說，既是告知眾人任務信息，也是在不動聲色地展示自己的經驗與權威。
他要讓所有人明白，離了他這個「老馬」，這支隊伍寸步難行。
洪玄自然也看穿了他這點心思，卻並不點破，反而處處配合，將姿態放得很低。
這讓洪奇大感舒心，覺得洪玄此人雖然天資過人，卻也懂得審時度勢，是個聰明人。
只要此行順利，自己不僅能立下大功，還能將洪玄這等潛力股徹底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到那時，他在三長老一脈中的地位，必將水漲船高。
想到得意處，洪奇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拉著洪玄，又開始說起了一些黑風山脈中的奇聞異事，以及應對各種突發狀況的經驗。
洪玄一面認真聽著，一面將有用的信息記在心裡，偶爾提出一兩個問題，都問在關鍵之處，顯得既好學，又不愚笨。
一旁的洪振看得是暗自讚嘆。
他這位堂弟，明明心智手段遠超常人，卻能將自己偽裝成一個虛心求教的後輩，這份心性，著實沉穩。
飛舟一路向西，數個時辰後，前方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道連綿不絕的黑色山脈。
那山脈如同一頭匍匐的遠古巨獸，散發著蒼茫、原始而又危險的氣息。
「快到了。」
洪奇神色一肅，「都打起精神來！進了山脈，隨時可能遭到飛行妖獸的襲擊！」
話音剛落，一聲尖銳的唳鳴，便從遠方的雲層中傳來。
唳！
尖鳴刺耳，一道巨大的黑影撕開雲層，朝著青色飛舟猛撲而來。
那是一頭體型碩大的妖禽，翼展超過五丈，通體覆蓋著鐵灰色的翎羽，一雙利爪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
「是二階下品妖獸，鐵羽鷹！」
隊伍中有人驚呼出聲，臉上血色褪盡。
這鐵羽鷹以速度和利爪著稱，是低階修士的噩夢。
「慌什麼！」
洪奇厲喝一聲，鎮住場面。
他立於舟首，毫無懼色，反而露出一絲冷笑。
「來得正好！正好拿你給弟兄們開開葷，也讓大家見識一下黑風山脈的『待客之道』！」
他話音未落，身形一動，竟直接躍出了飛舟的防護光罩。
「洪奇兄！」
洪玄眉頭一皺，卻並未阻止。
只見洪奇凌空而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火焰繚繞的長刀。
他大喝一聲，法力奔涌，長刀之上火光暴漲，化作一條數丈長的火焰刀罡，迎著那俯衝而下的鐵羽鷹，悍然斬去！
這一刀，威勢十足，顯然是動用了全力。
鐵羽鷹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不屑，雙翼一振，速度驟然加快，竟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刀罡。
同時，它那閃爍著寒光的利爪，已經朝著洪奇的頭頂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