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扯虎皮做大旗
洪玄睜開雙目，算算時日，也該是錢多多回來的時候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靜室，來到前廳。
錢多多一見他，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那副熱切的模樣，比上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道友，幸不辱命！」他壓低了聲音，神情卻難掩興奮，「買家，我給您找到了！」
「是哪家？」
「回春堂！」錢多多報出了一個清河鎮無人不知的名字，「回春堂的少東家，親自看了您給的那朵紫猴花，對其品質讚不絕口！當場就拍板，您有多少，他們收多少！」
這倒是個不錯的消息，回春堂家大業大，信譽卓著，是長期合作的絕佳對象。
「價格呢？」
「少東家說了，按您那花的品質，一株，給這個數！」錢多多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下品靈石？」洪玄心中微動。
「不！」錢多多搖了搖頭，眼中放光，「是三百五十塊！比市價高出近一倍！」
如此高的價格，已超出了常理。
洪玄心生警惕，並未被這巨大的利益沖昏頭腦。
「他們有何條件？」
錢多多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乾咳了兩聲，這才有些為難地開口。
「條件倒是有一個……那位少東家，想在交易之前，親自見您一面。」
前廳之內，空氣仿佛都因錢多多那句話而凝滯了片刻。
洪玄臉上那副憨厚的笑容未曾改變分毫，指節卻在桌案下輕輕叩擊著，不急不緩，自有章法。
見一面？
修仙界中，最忌諱的便是將自己的底牌，毫無保留地暴露於人前。
一個能隨手拿出五株上品紫猴花的鍊氣五層修士，本身就是一樁行走的異數，一個巨大的疑點。
若是尋常小門小戶，見了他這等奇貨，怕是早已生出殺人奪寶的心思。
回春堂家大業大，固然不太可能為了區區幾株二階靈植便行此下作之事，但探究其根源，卻是必然之舉。
三百五十塊下品靈石一株，這個價格，與其說是收購，不如說是一份試探。
一份投石問路的餌料。
若他表現出半分貪婪或怯懦，對方的下一步，恐怕就不是客客氣氣的交易了。
錢多多見他久不言語，額上的汗珠愈發密集，心中七上八下。
他生怕這位財神爺一個不悅，這樁天大的生意就此告吹。
「道友，您若是不便……小的再去回絕了他們便是！」
「不。」洪玄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波瀾，「見，自然是要見的。」
他抬起頭，看向錢多多。
「既是長期買賣，買家想驗一驗貨源的成色，情理之中。你替我回話，明日午時，我自會登門拜訪。」
錢多多頓時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滿口應承下來，這才千恩萬謝地告辭離去。
送走錢多多，洪玄回到靜室，並未立刻繼續修行。
他立於窗前，望著院中那片生機勃勃的月光藤，心念飛速流轉。
此行，是危機，更是轉機。
暴露了，最壞的結果無非是斷了回春堂這條線，雖麻煩些，卻也並非無法承受。
但若為了規避這點風險，便放棄眼前這個能帶來穩定收益的絕佳機會，無異於因噎廢食。
只要能簽下這份長期契約，獲得源源不斷的靈石，以自己的修煉速度，用不了多久，修為便能提升到不懼對方任何手段的高度。
因此，他需要一個能讓對方信服，且不敢輕易深究的身份，將這樁買賣順理成章地敲定下來。
思來想去，一個乾瘦孤僻，抱著青色巨狼的身影，漸漸在他腦海中清晰起來。
…………
翌日午時，回春堂前。
此地乃清河鎮首屈一指的丹藥商鋪，門庭之盛，非洪家百草堂所能望其項背。
三層飛檐斗拱，檐角懸著銅鈴，風過而鳴。
門口兩尊半人高的玉石貔貅，沐於日光之下，口鼻間似有若無地吞吐著靈氣，愈顯其底蘊深厚。
洪玄一身洗至泛白的青布短衫，混跡於一眾衣著光鮮的修士之間，毫不起眼。他神色自若，無視了周遭若有似無的打量目光，徑直行至櫃前。
「在下洪玄，與貴堂少東家有約。」
那管事模樣的中年人目光在他身上一掃，倒也未曾流露輕慢，只客氣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洪道友，少東家已在雅間恭候多時了。」
穿過人聲鼎沸的前堂，繞過一架繪著百草圖的紫檀木屏風，後院景致，豁然開朗。
臨水雅室之內，一名身著錦緞長袍的青年正負手立於窗邊，背對門口。其身形挺拔，周身氣息沉穩綿長，修為赫然已至鍊氣五層。
「洪道友，請坐。」
青年緩緩轉身，露出一張俊朗卻難掩傲氣的面容，正是回春堂少東家，王隆鑫。
洪玄不卑不亢，從容落座，神態一如往常般平和。
「早就聽聞回春堂少東家年紀輕輕，已是人中龍鳳，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
王隆鑫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揚，親自為洪玄斟上一杯靈茶，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道友過譽。倒是道友，能培育出那般品質的紫猴花，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不知……高人師承何處？」
話鋒，終是遞了過來。
洪玄端起茶盞，指尖輕撫溫潤杯壁，吹開浮沫，卻未飲下。
「王少東家說笑了，在下哪有什麼師承。不過是因緣際會，替族中一位脾性孤僻的長輩照看些靈植罷了。時日一久，胡亂摸索，僥倖得了些淺薄心得，當不得『高人』二字。」
他的語氣平淡謙卑，仿佛在述說一件微末小事。
王隆鑫那雙銳利的眸子，卻始終未曾從他臉上移開分毫。
「哦？能讓道友這般人物親自打理園圃，想必這位長輩，在洪家地位定然非同一般吧？」
「長輩地位高低，非我這等小人物所能妄議。」
洪玄放下茶盞，面上適時地浮現一抹苦惱與無奈。
「只是那位長輩的性情……著實有些古怪。比起與人言談，他更願守著園中那些寶貝疙瘩。這不，前些時日，他不知從何處得來一隻尋靈鼠，寶貝得緊，日夜看護，茶飯不思，可著實將我等下面辦事的，折騰得不輕。」
尋靈鼠！
話音方落，洪玄敏銳地察覺到，對面王隆鑫端著茶盞的手，於半空中出現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凝滯。
此物出了名的嬌貴難養，清河鎮中，人盡皆知，若無洪家六長老洪戰親授的獨門飼育之法，不出三日必定夭折。
一瞬間，無數線索在王隆鑫的腦海中串聯。
眼前這個修為平平，衣著樸素，卻能拿出極品紫猴花，言談舉止間又滴水不漏的洪家子弟……其背後所立之人，已呼之欲出！
洪家六長老，洪戰！
此人痴迷馭獸，其百獸園中豢養了多少奇珍異獸，外人無從知曉。
為飼餵那些靈獸，他私下裡辟出靈田，培育一些外界罕見的特殊靈植，再合理不過。
而其性情孤僻，不喜俗務，尋一個看似不起眼卻深得信賴的旁系子弟，不僅暗中傳授其種植、飼養之秘法，更讓其代為出面，處置這些見不得光的靈植……這樁樁件件，大有可能！
何況，就算猜錯了也無妨。
此子只要能夠不斷地拿出藥材，橫豎是不虧的買賣，為何不做？
思及此節，王隆鑫臉上的傲氣倏然斂去。
「原來道友是為六長老辦事，失敬，失敬！」
他竟親自起身，再度為洪玄續上茶水。
「六長老乃是前輩高人，他老人家親手培育出的靈植，能有此等絕佳品質，亦在情理之中。」
洪玄心中暗笑，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惶恐為難的模樣，連連擺手。
「少東家千萬莫要誤會，我不過是聽憑吩咐，辦些微末雜事罷了，實在當不得您這般客氣。長老他老人家，最是不喜旁人打著他的旗號在外行事。」
他越是這般急於撇清，王隆鑫心中便越是篤定。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王隆鑫搓了搓手，臉上堆滿生意人特有的熱忱笑意，
「既然是六長老的靈植，那價格，咱們便不能按尋常市價來算了。這樣，道友，你那五株紫猴花，我回春堂全要了！每株，作價四百塊下品靈石！日後若還有，有多少，我們便收多少！」
洪玄並未立刻應下，而是垂眸沉吟，指節無意識地輕叩桌面，似在反覆權衡其中利害。
良久，他方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勉為其難地抬首，緩緩頷首。
「既然少東家如此有誠意，那此事，我便斗膽做主應下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走漏了風聲，惹得長老他老人家不快，這樁買賣，怕是就此作罷了。」
「我懂，我懂！」
王隆鑫心領神會，當即命人取來紙筆，親手擬定了一份法契。
契約條款極為優厚，不僅定下了長期供貨的約定，更承諾回春堂會動用一切力量，為貨源的來歷做最高級別的保密。
交易很快達成。
當那兩千塊下品靈石，化作二十塊靈氣更為精純濃郁的中品靈石落入儲物袋時，饒是洪玄那顆早已古井無波的道心，也終是泛起了一絲真實的漣漪。
他起身告辭，王隆鑫竟親自將他送至回春堂正門。
步出回春堂，洪玄不著痕跡地混入人流，於街巷間七拐八繞，確認身後並無尾隨的目光後，方才加快腳步，返回自己的新宅。
闔上院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他立於庭院之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張虎皮，總算是扯成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靜室，來到前廳。
錢多多一見他，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那副熱切的模樣，比上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道友，幸不辱命！」他壓低了聲音，神情卻難掩興奮，「買家，我給您找到了！」
「是哪家？」
「回春堂！」錢多多報出了一個清河鎮無人不知的名字，「回春堂的少東家，親自看了您給的那朵紫猴花，對其品質讚不絕口！當場就拍板，您有多少，他們收多少！」
這倒是個不錯的消息，回春堂家大業大，信譽卓著，是長期合作的絕佳對象。
「價格呢？」
「少東家說了，按您那花的品質，一株，給這個數！」錢多多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下品靈石？」洪玄心中微動。
「不！」錢多多搖了搖頭，眼中放光，「是三百五十塊！比市價高出近一倍！」
如此高的價格，已超出了常理。
洪玄心生警惕，並未被這巨大的利益沖昏頭腦。
「他們有何條件？」
錢多多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乾咳了兩聲，這才有些為難地開口。
「條件倒是有一個……那位少東家，想在交易之前，親自見您一面。」
前廳之內，空氣仿佛都因錢多多那句話而凝滯了片刻。
洪玄臉上那副憨厚的笑容未曾改變分毫，指節卻在桌案下輕輕叩擊著，不急不緩，自有章法。
見一面？
修仙界中，最忌諱的便是將自己的底牌，毫無保留地暴露於人前。
一個能隨手拿出五株上品紫猴花的鍊氣五層修士，本身就是一樁行走的異數，一個巨大的疑點。
若是尋常小門小戶，見了他這等奇貨，怕是早已生出殺人奪寶的心思。
回春堂家大業大，固然不太可能為了區區幾株二階靈植便行此下作之事，但探究其根源，卻是必然之舉。
三百五十塊下品靈石一株，這個價格，與其說是收購，不如說是一份試探。
一份投石問路的餌料。
若他表現出半分貪婪或怯懦，對方的下一步，恐怕就不是客客氣氣的交易了。
錢多多見他久不言語，額上的汗珠愈發密集，心中七上八下。
他生怕這位財神爺一個不悅，這樁天大的生意就此告吹。
「道友，您若是不便……小的再去回絕了他們便是！」
「不。」洪玄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波瀾，「見，自然是要見的。」
他抬起頭，看向錢多多。
「既是長期買賣，買家想驗一驗貨源的成色，情理之中。你替我回話，明日午時，我自會登門拜訪。」
錢多多頓時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滿口應承下來，這才千恩萬謝地告辭離去。
送走錢多多，洪玄回到靜室，並未立刻繼續修行。
他立於窗前，望著院中那片生機勃勃的月光藤，心念飛速流轉。
此行，是危機，更是轉機。
暴露了，最壞的結果無非是斷了回春堂這條線，雖麻煩些，卻也並非無法承受。
但若為了規避這點風險，便放棄眼前這個能帶來穩定收益的絕佳機會，無異於因噎廢食。
只要能簽下這份長期契約，獲得源源不斷的靈石，以自己的修煉速度，用不了多久，修為便能提升到不懼對方任何手段的高度。
因此，他需要一個能讓對方信服，且不敢輕易深究的身份，將這樁買賣順理成章地敲定下來。
思來想去，一個乾瘦孤僻，抱著青色巨狼的身影，漸漸在他腦海中清晰起來。
…………
翌日午時，回春堂前。
此地乃清河鎮首屈一指的丹藥商鋪，門庭之盛，非洪家百草堂所能望其項背。
三層飛檐斗拱，檐角懸著銅鈴，風過而鳴。
門口兩尊半人高的玉石貔貅，沐於日光之下，口鼻間似有若無地吞吐著靈氣，愈顯其底蘊深厚。
洪玄一身洗至泛白的青布短衫，混跡於一眾衣著光鮮的修士之間，毫不起眼。他神色自若，無視了周遭若有似無的打量目光，徑直行至櫃前。
「在下洪玄，與貴堂少東家有約。」
那管事模樣的中年人目光在他身上一掃，倒也未曾流露輕慢，只客氣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洪道友，少東家已在雅間恭候多時了。」
穿過人聲鼎沸的前堂，繞過一架繪著百草圖的紫檀木屏風，後院景致，豁然開朗。
臨水雅室之內，一名身著錦緞長袍的青年正負手立於窗邊，背對門口。其身形挺拔，周身氣息沉穩綿長，修為赫然已至鍊氣五層。
「洪道友，請坐。」
青年緩緩轉身，露出一張俊朗卻難掩傲氣的面容，正是回春堂少東家，王隆鑫。
洪玄不卑不亢，從容落座，神態一如往常般平和。
「早就聽聞回春堂少東家年紀輕輕，已是人中龍鳳，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
王隆鑫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揚，親自為洪玄斟上一杯靈茶，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道友過譽。倒是道友，能培育出那般品質的紫猴花，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不知……高人師承何處？」
話鋒，終是遞了過來。
洪玄端起茶盞，指尖輕撫溫潤杯壁，吹開浮沫，卻未飲下。
「王少東家說笑了，在下哪有什麼師承。不過是因緣際會，替族中一位脾性孤僻的長輩照看些靈植罷了。時日一久，胡亂摸索，僥倖得了些淺薄心得，當不得『高人』二字。」
他的語氣平淡謙卑，仿佛在述說一件微末小事。
王隆鑫那雙銳利的眸子，卻始終未曾從他臉上移開分毫。
「哦？能讓道友這般人物親自打理園圃，想必這位長輩，在洪家地位定然非同一般吧？」
「長輩地位高低，非我這等小人物所能妄議。」
洪玄放下茶盞，面上適時地浮現一抹苦惱與無奈。
「只是那位長輩的性情……著實有些古怪。比起與人言談，他更願守著園中那些寶貝疙瘩。這不，前些時日，他不知從何處得來一隻尋靈鼠，寶貝得緊，日夜看護，茶飯不思，可著實將我等下面辦事的，折騰得不輕。」
尋靈鼠！
話音方落，洪玄敏銳地察覺到，對面王隆鑫端著茶盞的手，於半空中出現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凝滯。
此物出了名的嬌貴難養，清河鎮中，人盡皆知，若無洪家六長老洪戰親授的獨門飼育之法，不出三日必定夭折。
一瞬間，無數線索在王隆鑫的腦海中串聯。
眼前這個修為平平，衣著樸素，卻能拿出極品紫猴花，言談舉止間又滴水不漏的洪家子弟……其背後所立之人，已呼之欲出！
洪家六長老，洪戰！
此人痴迷馭獸，其百獸園中豢養了多少奇珍異獸，外人無從知曉。
為飼餵那些靈獸，他私下裡辟出靈田，培育一些外界罕見的特殊靈植，再合理不過。
而其性情孤僻，不喜俗務，尋一個看似不起眼卻深得信賴的旁系子弟，不僅暗中傳授其種植、飼養之秘法，更讓其代為出面，處置這些見不得光的靈植……這樁樁件件，大有可能！
何況，就算猜錯了也無妨。
此子只要能夠不斷地拿出藥材，橫豎是不虧的買賣，為何不做？
思及此節，王隆鑫臉上的傲氣倏然斂去。
「原來道友是為六長老辦事，失敬，失敬！」
他竟親自起身，再度為洪玄續上茶水。
「六長老乃是前輩高人，他老人家親手培育出的靈植，能有此等絕佳品質，亦在情理之中。」
洪玄心中暗笑，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惶恐為難的模樣，連連擺手。
「少東家千萬莫要誤會，我不過是聽憑吩咐，辦些微末雜事罷了，實在當不得您這般客氣。長老他老人家，最是不喜旁人打著他的旗號在外行事。」
他越是這般急於撇清，王隆鑫心中便越是篤定。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王隆鑫搓了搓手，臉上堆滿生意人特有的熱忱笑意，
「既然是六長老的靈植，那價格，咱們便不能按尋常市價來算了。這樣，道友，你那五株紫猴花，我回春堂全要了！每株，作價四百塊下品靈石！日後若還有，有多少，我們便收多少！」
洪玄並未立刻應下，而是垂眸沉吟，指節無意識地輕叩桌面，似在反覆權衡其中利害。
良久，他方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勉為其難地抬首，緩緩頷首。
「既然少東家如此有誠意，那此事，我便斗膽做主應下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走漏了風聲，惹得長老他老人家不快，這樁買賣，怕是就此作罷了。」
「我懂，我懂！」
王隆鑫心領神會，當即命人取來紙筆，親手擬定了一份法契。
契約條款極為優厚，不僅定下了長期供貨的約定，更承諾回春堂會動用一切力量，為貨源的來歷做最高級別的保密。
交易很快達成。
當那兩千塊下品靈石，化作二十塊靈氣更為精純濃郁的中品靈石落入儲物袋時，饒是洪玄那顆早已古井無波的道心，也終是泛起了一絲真實的漣漪。
他起身告辭，王隆鑫竟親自將他送至回春堂正門。
步出回春堂，洪玄不著痕跡地混入人流，於街巷間七拐八繞，確認身後並無尾隨的目光後，方才加快腳步，返回自己的新宅。
闔上院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他立於庭院之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張虎皮，總算是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