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寶藥入市，慧眼識珠
冷靜，必須冷靜。
洪玄按住狂跳的胸口，一遍遍告誡自己。
那股自心底炸開的狂喜，如一團烈火，幾乎要將他十六年來辛苦維持的沉靜心境燒穿。
眼下最要緊的，是本錢。
沒有靈石，便買不來更多的靈植種子，圖譜的偉力便如空中樓閣，無從施展。而他唯一的本錢，便是床下石板中那株八年赤焰草。
必須儘快將其變為靈石，化作自己通天大道的基石。
洪玄回到木屋，取出玉盒。盒蓋開啟的瞬間，一股精純濃郁的火靈氣撲面而來，九片葉子脈絡分明，頂上那顆火珠紅得剔透，仿佛一滴將要滴落的岩漿。
這品相，太過驚人。
一個資質平平的四靈根弟子，守著半畝貧瘠靈田，卻種出這等上品靈植，此事本身便遠超常理。洪玄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溫潤的玉盒邊緣，腦中念頭飛轉。
直接交予執事堂？不可。
此舉太過突兀，無法解釋。
唯一的穩妥之法，還是得通過堂兄洪濤。
洪濤在年輕一輩中威望甚高，為人精明，卻也真心待他。讓他成為自己「天賦」的見證者與引薦人，以一種更合理的方式，將自己的價值展現在家族面前，這才是上策。
計議已定，洪玄心中再無半分猶豫。
…………
翌日，他將玉盒妥帖揣入懷中，鎖好簡陋木屋，徑直朝著谷地緩坡上那座氣派院落行去。
「濤哥！」洪玄在院外便揚聲喊道。
很快，院門吱呀一聲打開，洪濤見到是他，面上略顯意外。
聞到氣味了，他好奇道：「玄弟？你那寶貝赤焰草，這就采了？」
「嗯，熟成了。」
洪玄臉上帶著幾分真實的興奮與不安，將懷中玉盒遞了過去，「濤哥，你快看，我也不知怎麼回事，這赤焰草長得……好像有點太好了。我怕就這麼交到執事堂，他們會刨根問底，我嘴笨，怕說不清楚。」
洪濤聞言一怔，接過玉盒，頗為隨意地打開。
只一眼，他那張爽朗的臉上，笑意便凝固了，呼吸都為之一滯。
「好傢夥！」
他忍不住低喝一聲，原本隨意的動作變得小心翼翼，將玉盒捧在手心，湊近了仔細端詳，神情專注。
「這……這品相，火氣凝而不散，藥力深藏內蘊，這至少也是上品赤焰草！玄弟，你……你這當真是走了不小的運道！」
洪濤抬起頭，看向洪玄的目光里，滿是壓抑不住的驚奇。
洪玄撓了撓頭，神情中帶著幾分收穫的喜悅。
「我也不知為何，只是按著書上的笨法子種。許是……許是我當初換的那顆種子本就不凡吧。」
他將功勞順水推舟，引向那枚早已無從考證的「優良種子」，此乃最穩妥的說辭。
洪濤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定是種子不凡，再加上你小子這股鑽研的勁頭。你顧慮得對，這東西直接交上去是有些扎眼。行，此事包在我身上！」
他重重一拍胸脯，將玉盒蓋好，鄭重其事地收入儲物袋中。
「正好今日坊市里有外來行商，我帶你去百草堂，請陳叔掌眼，定要給你賣個高價。有他老人家點頭，旁人便不會多嘴。」
「一切全憑濤哥安排。」洪玄垂首應道，心中安定不少。
洪家坊市坐落於谷地中心，由一條寬闊的青石板路鋪就，兩側店鋪林立，販賣法器符籙者有之，收購妖獸材料者有之，亦有專營丹藥靈植的鋪面。
坊市中，往來的修士絡繹不絕，大多是洪家子弟，偶爾也能見到幾位服飾各異的外來修士，顯然是得了許可，前來交易的行商。
洪濤對此地輕車熟路，領著洪玄，徑直走向最大的一家丹藥鋪——百草堂。
此鋪乃是家族產業，掌柜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族叔。
「濤哥來了。」鋪內夥計一見洪濤，立時熱情地迎了上來。
洪濤只擺了擺手，開門見山地問道：「陳掌柜可在？我這兒有株上好的赤焰草，想請他老人家給掌掌眼。」
夥計不敢怠慢，連忙將二人引至後堂。
後堂之內，一位鬚髮微白、面容清瘦的老者正盤膝打坐，正是百草堂的掌柜，洪陳。
洪陳緩緩睜開雙眼，見到來人是洪濤，清瘦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洪濤啊，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又得了什麼好東西？」
「陳叔，您給瞧瞧這個。」洪濤亦不多言，直接將玉盒取出，置於桌上，輕輕推開。
洪陳的目光甫一落在赤焰草上，那原本隨意的神情便瞬間變得驚喜與重視。
他甚至鄭重地取出一副水晶鏡片，湊到眼前，仔細觀察著葉脈的紋理與火珠的色澤。
良久，他才放下鏡片，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滿是讚賞。
「上品赤焰草，藥性保存得完美無缺。不錯，真是不錯！年份雖然差了些，可這品相，若拿去煉製『赤元丹』，成丹率怕是能提升兩成！」
洪陳抬眼看向洪濤，問道：「從何處得來？這可不是我們洪家谷地能輕易產出的靈物。」
洪濤哈哈一笑，伸手一指身旁一直默不作聲的洪玄。
「陳叔，您是萬萬想不到，此物，便是我這玄弟，在他那半畝薄田裡種出來的。」
洪陳的目光這才轉向洪玄，眼神中帶著的是純粹的好奇與欣賞。
「哦？你就是洪玄？」
洪玄立刻躬身行禮，神態恭敬。
「小子洪玄，見過陳掌柜。這株草藥……是僥倖得了一枚好種子，再加上濤哥時常指點，這才僥倖功成。」他不忘將洪濤也一併拉上。
對於低階靈植來說，好的種子和方法尤為重要，此番說辭也算有理有據。
洪濤在一旁聽著，心中頗為受用，便也順勢幫腔道：「是啊陳叔，我這弟弟，在種田上是有些笨功夫的，人也老實本分。」
「好小子！」
洪陳打量著洪玄，撫須笑道，「個人有些運道很正常，資質並非代表一切，能將心思沉於一處，便是大道。」
「多謝陳叔提攜！」
洪玄心中一熱，他知道，自己第一步計劃成功了。
「既然是你們送來的，我自不會虧待了你們。」
洪陳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塊下品靈石，這株赤焰草，我們百草堂收了。」
三十塊！
洪玄的心臟猛地一跳。
洪濤亦是滿面喜色，這個價格已是相當公道。
「多謝陳叔！」
交易很快完成，洪陳爽快地交付了三十塊下品靈石。
洪濤極講義氣，一塊未取，將那沉甸甸的靈石袋盡數塞給了洪玄。
「拿著，這是你憑自家本事掙來的。」
「濤哥，這……」
「行了，莫要婆婆媽媽。日後若再種出好東西，還來尋我便是。」
洪濤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囑咐了幾句，便逕自御風離去。
洪玄緊緊攥著那袋靈石，真實的觸感讓他恍如隔世。
他沒有即刻離開坊市，而是踱步至另一頭，一個專售靈植種子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懶洋洋的青年，亦是洪家子弟，正倚著貨架假寐，見洪玄走近，只懶懶地掀了掀眼皮。
「要什麼種子，自己看，價錢都寫著。」
洪玄的目光在攤位上那些標價不菲的靈植種子上輕輕掃過。
此處既有清風花、凝水草這類常見之物，亦有二階靈植「紫猴花」的種子，標價竟高達二十塊靈石。
他的視線並未在那些昂貴之物上停留分毫，最終，落在了攤位角落裡那隻蒙塵的木箱之上。箱上用墨筆潦草地塗著兩個字——「雜種」。
箱中堆滿了品相干癟、靈氣晦暗，乃至無人能識的各類種子，皆是被當作廢品處置，幾塊靈石便可隨意抓取一大把。
此物在旁人眼中是十足的敝屣，但在洪玄眼中，卻是能解鎖圖譜的好東西。
他要用最低的代價，換取最多的「培育法」，然後根據自己的條件徐徐圖之。
「師兄，這箱中的種子，如何作價？」
那青年這才抬起頭，瞥了洪玄一眼，又掃了掃那個破舊箱子，隨口說道。
「一塊靈石，裝滿你腰上那個布袋，隨你挑。」
「好。」洪玄應得爽快，掏出一塊靈石。
那青年百無聊賴地望著，只覺有趣，買一堆廢種竟還如此煞有介事。
就在洪玄將一把形態各異的種子收入袋中，準備起身離去之際，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忽自身後響起。
「玄哥，你買這麼多奇奇怪怪的種子，是想嘗試培育些新品種麼？」
洪玄動作一頓，回身望去。
只見攤位旁，俏生生地立著一位身著淡綠羅裙的少女，明眸皓齒，臉上掛著溫和善意的微笑，正是他那位在煉丹上頗有天賦的族妹，洪珊兒。
「原來是珊兒妹。」洪玄心中微松，臉上旋即露出那副慣有的憨厚笑容，「胡亂買些，瞧瞧能否種出些什麼新奇之物。」
洪珊兒走近兩步，一雙清澈的美眸好奇地打量著洪玄袋中的種子，隨即又望向洪玄，眼中滿是真誠的欣賞之色。
「我聽濤哥說了，你種出的那株赤焰草品質極高，連百草堂的陳叔都讚不絕口呢。我便知道，玄哥你為人沉穩，做事踏實，能將心思沉於一處，定能有所成就。」
她的話語裡，沒有旁人提及此事時那種對「種田」行當的輕視，反而覺得洪玄是尋到了最適合自己的大道。
「玄哥，」洪珊兒忽然神情認真了幾分，
「你培育這些種子，想必定需不少靈石與資源。我這裡恰有些閒置的靈石，不如……算我一份？將來若真培育出什麼珍稀靈植，分我一些用以煉丹便好。若是失敗了，亦無妨，便當是我支持玄哥你了。」
言罷，她竟真的要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靈石，神情坦蕩，不似作偽。
洪玄按住狂跳的胸口，一遍遍告誡自己。
那股自心底炸開的狂喜，如一團烈火，幾乎要將他十六年來辛苦維持的沉靜心境燒穿。
眼下最要緊的，是本錢。
沒有靈石，便買不來更多的靈植種子，圖譜的偉力便如空中樓閣，無從施展。而他唯一的本錢，便是床下石板中那株八年赤焰草。
必須儘快將其變為靈石，化作自己通天大道的基石。
洪玄回到木屋，取出玉盒。盒蓋開啟的瞬間，一股精純濃郁的火靈氣撲面而來，九片葉子脈絡分明，頂上那顆火珠紅得剔透，仿佛一滴將要滴落的岩漿。
這品相，太過驚人。
一個資質平平的四靈根弟子，守著半畝貧瘠靈田，卻種出這等上品靈植，此事本身便遠超常理。洪玄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溫潤的玉盒邊緣，腦中念頭飛轉。
直接交予執事堂？不可。
此舉太過突兀，無法解釋。
唯一的穩妥之法，還是得通過堂兄洪濤。
洪濤在年輕一輩中威望甚高，為人精明，卻也真心待他。讓他成為自己「天賦」的見證者與引薦人，以一種更合理的方式，將自己的價值展現在家族面前，這才是上策。
計議已定，洪玄心中再無半分猶豫。
…………
翌日，他將玉盒妥帖揣入懷中，鎖好簡陋木屋，徑直朝著谷地緩坡上那座氣派院落行去。
「濤哥！」洪玄在院外便揚聲喊道。
很快，院門吱呀一聲打開，洪濤見到是他，面上略顯意外。
聞到氣味了，他好奇道：「玄弟？你那寶貝赤焰草，這就采了？」
「嗯，熟成了。」
洪玄臉上帶著幾分真實的興奮與不安，將懷中玉盒遞了過去，「濤哥，你快看，我也不知怎麼回事，這赤焰草長得……好像有點太好了。我怕就這麼交到執事堂，他們會刨根問底，我嘴笨，怕說不清楚。」
洪濤聞言一怔，接過玉盒，頗為隨意地打開。
只一眼，他那張爽朗的臉上，笑意便凝固了，呼吸都為之一滯。
「好傢夥！」
他忍不住低喝一聲，原本隨意的動作變得小心翼翼，將玉盒捧在手心，湊近了仔細端詳，神情專注。
「這……這品相，火氣凝而不散，藥力深藏內蘊，這至少也是上品赤焰草！玄弟，你……你這當真是走了不小的運道！」
洪濤抬起頭，看向洪玄的目光里，滿是壓抑不住的驚奇。
洪玄撓了撓頭，神情中帶著幾分收穫的喜悅。
「我也不知為何，只是按著書上的笨法子種。許是……許是我當初換的那顆種子本就不凡吧。」
他將功勞順水推舟，引向那枚早已無從考證的「優良種子」，此乃最穩妥的說辭。
洪濤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定是種子不凡，再加上你小子這股鑽研的勁頭。你顧慮得對，這東西直接交上去是有些扎眼。行，此事包在我身上！」
他重重一拍胸脯，將玉盒蓋好，鄭重其事地收入儲物袋中。
「正好今日坊市里有外來行商，我帶你去百草堂，請陳叔掌眼，定要給你賣個高價。有他老人家點頭，旁人便不會多嘴。」
「一切全憑濤哥安排。」洪玄垂首應道，心中安定不少。
洪家坊市坐落於谷地中心，由一條寬闊的青石板路鋪就，兩側店鋪林立，販賣法器符籙者有之，收購妖獸材料者有之，亦有專營丹藥靈植的鋪面。
坊市中，往來的修士絡繹不絕，大多是洪家子弟，偶爾也能見到幾位服飾各異的外來修士，顯然是得了許可，前來交易的行商。
洪濤對此地輕車熟路，領著洪玄，徑直走向最大的一家丹藥鋪——百草堂。
此鋪乃是家族產業，掌柜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族叔。
「濤哥來了。」鋪內夥計一見洪濤，立時熱情地迎了上來。
洪濤只擺了擺手，開門見山地問道：「陳掌柜可在？我這兒有株上好的赤焰草，想請他老人家給掌掌眼。」
夥計不敢怠慢，連忙將二人引至後堂。
後堂之內，一位鬚髮微白、面容清瘦的老者正盤膝打坐，正是百草堂的掌柜，洪陳。
洪陳緩緩睜開雙眼，見到來人是洪濤，清瘦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洪濤啊，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又得了什麼好東西？」
「陳叔，您給瞧瞧這個。」洪濤亦不多言，直接將玉盒取出，置於桌上，輕輕推開。
洪陳的目光甫一落在赤焰草上，那原本隨意的神情便瞬間變得驚喜與重視。
他甚至鄭重地取出一副水晶鏡片，湊到眼前，仔細觀察著葉脈的紋理與火珠的色澤。
良久，他才放下鏡片，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滿是讚賞。
「上品赤焰草，藥性保存得完美無缺。不錯，真是不錯！年份雖然差了些，可這品相，若拿去煉製『赤元丹』，成丹率怕是能提升兩成！」
洪陳抬眼看向洪濤，問道：「從何處得來？這可不是我們洪家谷地能輕易產出的靈物。」
洪濤哈哈一笑，伸手一指身旁一直默不作聲的洪玄。
「陳叔，您是萬萬想不到，此物，便是我這玄弟，在他那半畝薄田裡種出來的。」
洪陳的目光這才轉向洪玄，眼神中帶著的是純粹的好奇與欣賞。
「哦？你就是洪玄？」
洪玄立刻躬身行禮，神態恭敬。
「小子洪玄，見過陳掌柜。這株草藥……是僥倖得了一枚好種子，再加上濤哥時常指點，這才僥倖功成。」他不忘將洪濤也一併拉上。
對於低階靈植來說，好的種子和方法尤為重要，此番說辭也算有理有據。
洪濤在一旁聽著，心中頗為受用，便也順勢幫腔道：「是啊陳叔，我這弟弟，在種田上是有些笨功夫的，人也老實本分。」
「好小子！」
洪陳打量著洪玄，撫須笑道，「個人有些運道很正常，資質並非代表一切，能將心思沉於一處，便是大道。」
「多謝陳叔提攜！」
洪玄心中一熱，他知道，自己第一步計劃成功了。
「既然是你們送來的，我自不會虧待了你們。」
洪陳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塊下品靈石，這株赤焰草，我們百草堂收了。」
三十塊！
洪玄的心臟猛地一跳。
洪濤亦是滿面喜色，這個價格已是相當公道。
「多謝陳叔！」
交易很快完成，洪陳爽快地交付了三十塊下品靈石。
洪濤極講義氣，一塊未取，將那沉甸甸的靈石袋盡數塞給了洪玄。
「拿著，這是你憑自家本事掙來的。」
「濤哥，這……」
「行了，莫要婆婆媽媽。日後若再種出好東西，還來尋我便是。」
洪濤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囑咐了幾句，便逕自御風離去。
洪玄緊緊攥著那袋靈石，真實的觸感讓他恍如隔世。
他沒有即刻離開坊市，而是踱步至另一頭，一個專售靈植種子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懶洋洋的青年，亦是洪家子弟，正倚著貨架假寐，見洪玄走近，只懶懶地掀了掀眼皮。
「要什麼種子，自己看，價錢都寫著。」
洪玄的目光在攤位上那些標價不菲的靈植種子上輕輕掃過。
此處既有清風花、凝水草這類常見之物，亦有二階靈植「紫猴花」的種子，標價竟高達二十塊靈石。
他的視線並未在那些昂貴之物上停留分毫，最終，落在了攤位角落裡那隻蒙塵的木箱之上。箱上用墨筆潦草地塗著兩個字——「雜種」。
箱中堆滿了品相干癟、靈氣晦暗，乃至無人能識的各類種子，皆是被當作廢品處置，幾塊靈石便可隨意抓取一大把。
此物在旁人眼中是十足的敝屣，但在洪玄眼中，卻是能解鎖圖譜的好東西。
他要用最低的代價，換取最多的「培育法」，然後根據自己的條件徐徐圖之。
「師兄，這箱中的種子，如何作價？」
那青年這才抬起頭，瞥了洪玄一眼，又掃了掃那個破舊箱子，隨口說道。
「一塊靈石，裝滿你腰上那個布袋，隨你挑。」
「好。」洪玄應得爽快，掏出一塊靈石。
那青年百無聊賴地望著，只覺有趣，買一堆廢種竟還如此煞有介事。
就在洪玄將一把形態各異的種子收入袋中，準備起身離去之際，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忽自身後響起。
「玄哥，你買這麼多奇奇怪怪的種子，是想嘗試培育些新品種麼？」
洪玄動作一頓，回身望去。
只見攤位旁，俏生生地立著一位身著淡綠羅裙的少女，明眸皓齒，臉上掛著溫和善意的微笑，正是他那位在煉丹上頗有天賦的族妹，洪珊兒。
「原來是珊兒妹。」洪玄心中微松，臉上旋即露出那副慣有的憨厚笑容，「胡亂買些，瞧瞧能否種出些什麼新奇之物。」
洪珊兒走近兩步，一雙清澈的美眸好奇地打量著洪玄袋中的種子，隨即又望向洪玄，眼中滿是真誠的欣賞之色。
「我聽濤哥說了，你種出的那株赤焰草品質極高，連百草堂的陳叔都讚不絕口呢。我便知道，玄哥你為人沉穩，做事踏實，能將心思沉於一處，定能有所成就。」
她的話語裡，沒有旁人提及此事時那種對「種田」行當的輕視，反而覺得洪玄是尋到了最適合自己的大道。
「玄哥，」洪珊兒忽然神情認真了幾分，
「你培育這些種子，想必定需不少靈石與資源。我這裡恰有些閒置的靈石，不如……算我一份？將來若真培育出什麼珍稀靈植，分我一些用以煉丹便好。若是失敗了，亦無妨，便當是我支持玄哥你了。」
言罷，她竟真的要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靈石，神情坦蕩，不似作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