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神骸魔心
琉璃……佛宗佛女？！她竟然在三百年前就插手了？這枚印記，是標記？是保護？還是……更深的算計？
「剛才……那佛光……那聲音……」凌淵艱難地開口，他也看到了佛光和隱約聽到的一點餘音，感受到了精純浩大的佛力，「是佛宗大能？」
墨塵淵緩緩放下手，臉色恢復從容，只是眼底的深淵，變得更加幽暗難測。
他沒有回答凌淵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古剎更深處。那裡，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本源、與他血脈呼應的召喚感，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被封印的幽冥龍魔神殘軀，就在前方。
他終於明白，為何魂海封印後的雙龍瞳，除了憤怒與恨意，還有著一絲悲涼。
萬古前的背叛，三百年前的局，佛魔的糾纏，竊道的陰謀……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一張無形的大網，早已將他籠罩。
他忽然低聲輕笑了一下，笑聲中帶著無盡的嘲諷與冰冷的決意。
「有趣……當真有趣。」
「既然都想以我為子，布下這驚世棋局……」
他抬步，毅然走向那幽深的內殿入口。
「那我便掀了這棋盤，讓爾等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執棋者！」
身影沒入黑暗，唯有那冰冷而充滿野心的話語，在大殿中緩緩迴蕩，令聞者心驚膽顫。
古剎內殿的入口，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散發著比外間更加陰冷、古老的氣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混合著神聖與邪惡、腐朽與新生矛盾特質，足以讓尋常修士神魂戰慄，寸步難行。
墨塵淵步伐未停，毫不猶豫地踏入深邃的黑暗。混沌魔瞳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微的光芒，視一切阻礙如無物。魂海中，新得的佛門「卍」字印記與原有的龍瞳封印及幽冥魔元微微共鳴，又相互制約，帶來一種奇異的平衡，讓他對此地的氣息適應得更快。
凌淵掙扎著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跡，眼神中的迷茫痛苦尚未散去，卻多了一抹執拗。他必須跟上去，無論是為了弄清自身道種的真相，還是為了監視這個深不可測的「墨塵」。他的先天道胎對前方的氣息既感排斥，又有一股莫名的吸引，仿佛裡面有他宿命的一部分。
姬無情冰眸閃爍，略一遲疑，也無聲跟上。她的無情劍道追求極致，前方的威壓與神秘，對她而言既是挑戰，亦是磨礪劍心的機緣。更何況，墨塵淵此人，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和變數。
蘇瑤更是毫不猶豫，緊跟著墨塵淵，她的讀心天賦在此地幾乎完全失效，四周充斥著的古老意念碎片龐雜混亂，讓她小臉微微發白，但她看向墨塵淵背影的目光卻異常堅定。只有靠近他，她才能感到一絲奇異的安心。
毒叟等人面面相覷，最終貪慾和對墨塵淵的恐懼占了上風，也硬著頭皮，遠遠跟在後面，不敢跟丟。
通道幽深，不是人工開鑿，更像是巨力撕裂形成的天然岩洞。四周壁不是黃金，而是某種暗沉如血、卻又閃爍著細微金光的奇異岩石。越往深處，威壓越強，甚至隱約能聽到仿佛來自遠古的、沉重而悲愴的龍吟魔嘯在靈魂深處迴蕩。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朗。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震撼當場。
這是一個巨大到無法想像的地下空間，仿佛將整座山脈掏空。空間中央，並不是想像中的魔神雕像或祭壇，而是一具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骨骸！
一具龍的骨骸，卻與世間任何已知的龍族截然不同。其骨架呈暗金色，蜿蜒盤踞，宛如一條山脈，即使死去萬古，依舊散發著滔天的魔威與一種令人想要頂禮膜拜的古老神性！骨骼之上，布滿了無數玄奧莫測的天然魔紋，似乎還在微微呼吸般明滅閃爍，吸取著虛空中稀薄的力量。
龍骨的心腔位置，插著一柄斷裂的、鏽跡斑斑的青銅巨矛！巨矛上刻滿了佛宗的降魔符文，雖然黯淡，依舊散發著鎮壓萬邪的悲憫佛光，與龍骨魔威激烈對抗，形成了這空間詭異平衡的根源。
龍骨周圍的地面上，生長著一些外界絕跡的、散發著濃郁幽冥氣息的奇花異草，甚至有一些零散的、晶瑩如玉的骨骼碎片和鱗片散落，皆是寶物。
懸浮在龍骨頭顱前方，一枚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卻內蘊億萬星辰般細微金光的——心臟！
心臟早已停止跳動，卻依舊保持著鮮活的彈性，表面覆蓋著細密的暗金龍鱗，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引動整個空間的威壓如潮汐漲落，它仿佛是整個龍魔殘軀所有精華與執念的凝結！
「幽冥……龍魔神之心！」凌淵失聲，道出了這曠世魔寶的真名。
傳說，得此心者，可獲龍魔神力，甚至窺得一絲混沌本源！但這魔心蘊含的力量太過恐怖暴戾，不是大機緣、大毅力者，觸之必亡！
墨塵淵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
魂海中，雙重封印震盪得越發劇烈，尤其是龍瞳，幾乎要透體而出，充滿了無盡的悲傷、憤怒以及……渴望！
呼喚他的，正是這顆龍魔神之心！
「此物乃絕世魔寶，蘊含之力足以顛覆乾坤，絕不能落入魔頭之手！」凌淵強壓下心中的悸動與對宗門陰謀的迷茫，身為正道聖子的責任感占據上風。
他上前一步，攔在墨塵淵身前，語氣雖然虛弱卻帶著決絕，「墨塵，此物危險，不是你所能掌控的！」
他道心受損，實力大減，但絕不能坐視如此魔寶被墨塵淵所得。
姬無情也默默握緊了劍柄，全身劍氣隱而不發，顯然立場與凌淵一致。
毒叟等人眼露貪婪，死死盯著龍魔神之心和周圍散落的寶物，但又畏懼墨塵淵和凌淵等人，不敢妄動。
墨塵淵停下腳步，側頭瞟了凌淵一眼，眼神淡漠如冰：「螳臂當車，不自量力。你的道種隱患已發，妄動道元，神仙難救。」
凌淵臉色一白，咬牙道：「縱是道基盡毀，凌淵決不容你禍亂蒼生！」
「禍亂蒼生？」墨塵淵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神冰冷，話語威嚴，「凌淵，你真是蠢得可憐。你以為太上道宗便是光明？你視若珍寶的先天道胎，不過是他人圈養的容器！你所維護的正道秩序，或許從一開始，就是最大的謊言！」
他字字誅心，如同利劍般刺穿凌淵搖搖欲墜的道心。
「剛才……那佛光……那聲音……」凌淵艱難地開口，他也看到了佛光和隱約聽到的一點餘音，感受到了精純浩大的佛力，「是佛宗大能？」
墨塵淵緩緩放下手，臉色恢復從容，只是眼底的深淵，變得更加幽暗難測。
他沒有回答凌淵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古剎更深處。那裡，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本源、與他血脈呼應的召喚感，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被封印的幽冥龍魔神殘軀，就在前方。
他終於明白，為何魂海封印後的雙龍瞳，除了憤怒與恨意，還有著一絲悲涼。
萬古前的背叛，三百年前的局，佛魔的糾纏，竊道的陰謀……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一張無形的大網，早已將他籠罩。
他忽然低聲輕笑了一下，笑聲中帶著無盡的嘲諷與冰冷的決意。
「有趣……當真有趣。」
「既然都想以我為子，布下這驚世棋局……」
他抬步，毅然走向那幽深的內殿入口。
「那我便掀了這棋盤，讓爾等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執棋者！」
身影沒入黑暗，唯有那冰冷而充滿野心的話語，在大殿中緩緩迴蕩，令聞者心驚膽顫。
古剎內殿的入口，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散發著比外間更加陰冷、古老的氣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混合著神聖與邪惡、腐朽與新生矛盾特質，足以讓尋常修士神魂戰慄，寸步難行。
墨塵淵步伐未停，毫不猶豫地踏入深邃的黑暗。混沌魔瞳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微的光芒，視一切阻礙如無物。魂海中，新得的佛門「卍」字印記與原有的龍瞳封印及幽冥魔元微微共鳴，又相互制約，帶來一種奇異的平衡，讓他對此地的氣息適應得更快。
凌淵掙扎著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跡，眼神中的迷茫痛苦尚未散去，卻多了一抹執拗。他必須跟上去，無論是為了弄清自身道種的真相，還是為了監視這個深不可測的「墨塵」。他的先天道胎對前方的氣息既感排斥，又有一股莫名的吸引，仿佛裡面有他宿命的一部分。
姬無情冰眸閃爍，略一遲疑，也無聲跟上。她的無情劍道追求極致，前方的威壓與神秘，對她而言既是挑戰，亦是磨礪劍心的機緣。更何況，墨塵淵此人，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和變數。
蘇瑤更是毫不猶豫，緊跟著墨塵淵，她的讀心天賦在此地幾乎完全失效，四周充斥著的古老意念碎片龐雜混亂，讓她小臉微微發白，但她看向墨塵淵背影的目光卻異常堅定。只有靠近他，她才能感到一絲奇異的安心。
毒叟等人面面相覷，最終貪慾和對墨塵淵的恐懼占了上風，也硬著頭皮，遠遠跟在後面，不敢跟丟。
通道幽深，不是人工開鑿，更像是巨力撕裂形成的天然岩洞。四周壁不是黃金，而是某種暗沉如血、卻又閃爍著細微金光的奇異岩石。越往深處，威壓越強，甚至隱約能聽到仿佛來自遠古的、沉重而悲愴的龍吟魔嘯在靈魂深處迴蕩。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朗。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震撼當場。
這是一個巨大到無法想像的地下空間，仿佛將整座山脈掏空。空間中央，並不是想像中的魔神雕像或祭壇，而是一具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骨骸！
一具龍的骨骸，卻與世間任何已知的龍族截然不同。其骨架呈暗金色，蜿蜒盤踞，宛如一條山脈，即使死去萬古，依舊散發著滔天的魔威與一種令人想要頂禮膜拜的古老神性！骨骼之上，布滿了無數玄奧莫測的天然魔紋，似乎還在微微呼吸般明滅閃爍，吸取著虛空中稀薄的力量。
龍骨的心腔位置，插著一柄斷裂的、鏽跡斑斑的青銅巨矛！巨矛上刻滿了佛宗的降魔符文，雖然黯淡，依舊散發著鎮壓萬邪的悲憫佛光，與龍骨魔威激烈對抗，形成了這空間詭異平衡的根源。
龍骨周圍的地面上，生長著一些外界絕跡的、散發著濃郁幽冥氣息的奇花異草，甚至有一些零散的、晶瑩如玉的骨骼碎片和鱗片散落，皆是寶物。
懸浮在龍骨頭顱前方，一枚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卻內蘊億萬星辰般細微金光的——心臟！
心臟早已停止跳動，卻依舊保持著鮮活的彈性，表面覆蓋著細密的暗金龍鱗，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引動整個空間的威壓如潮汐漲落，它仿佛是整個龍魔殘軀所有精華與執念的凝結！
「幽冥……龍魔神之心！」凌淵失聲，道出了這曠世魔寶的真名。
傳說，得此心者，可獲龍魔神力，甚至窺得一絲混沌本源！但這魔心蘊含的力量太過恐怖暴戾，不是大機緣、大毅力者，觸之必亡！
墨塵淵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
魂海中，雙重封印震盪得越發劇烈，尤其是龍瞳，幾乎要透體而出，充滿了無盡的悲傷、憤怒以及……渴望！
呼喚他的，正是這顆龍魔神之心！
「此物乃絕世魔寶，蘊含之力足以顛覆乾坤，絕不能落入魔頭之手！」凌淵強壓下心中的悸動與對宗門陰謀的迷茫，身為正道聖子的責任感占據上風。
他上前一步，攔在墨塵淵身前，語氣雖然虛弱卻帶著決絕，「墨塵，此物危險，不是你所能掌控的！」
他道心受損，實力大減，但絕不能坐視如此魔寶被墨塵淵所得。
姬無情也默默握緊了劍柄，全身劍氣隱而不發，顯然立場與凌淵一致。
毒叟等人眼露貪婪，死死盯著龍魔神之心和周圍散落的寶物，但又畏懼墨塵淵和凌淵等人，不敢妄動。
墨塵淵停下腳步，側頭瞟了凌淵一眼，眼神淡漠如冰：「螳臂當車，不自量力。你的道種隱患已發，妄動道元，神仙難救。」
凌淵臉色一白，咬牙道：「縱是道基盡毀，凌淵決不容你禍亂蒼生！」
「禍亂蒼生？」墨塵淵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神冰冷，話語威嚴，「凌淵，你真是蠢得可憐。你以為太上道宗便是光明？你視若珍寶的先天道胎，不過是他人圈養的容器！你所維護的正道秩序，或許從一開始，就是最大的謊言！」
他字字誅心，如同利劍般刺穿凌淵搖搖欲墜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