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局外之眼
墨塵淵訝然看她。這冷若冰霜的絕情谷主，竟會主動相助？
姬無情似看出他的疑慮，淡淡道：「不必多想。不過是償還救命之恩罷了。」
於是，三人決定同行。前往太上道宗途中，墨塵淵默默消化此番幽冥海之行的收穫。
他不僅得獲完整《幽冥噬天帝經》，解除素心與血辰的魔種，更得幽冥噬天戟這等至寶。更重要的是，他窺得輪迴之秘，明白自己的命運似被無形大手操控。
「無論幕後之人是誰，我必打破這輪迴！」墨塵淵緊握手中戰戟，眼中閃過堅定光芒。
而此時，九天之上，一名白衣女子正透過一面古鏡凝視一切。她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終於有些意思了。這一世，你能走到最後嗎？我親愛的……弟弟……」
鏡中映出的，竟是一張與墨塵淵有著七分相似的面容！
幽冥海上發生的一切，似乎只是一個更大局的開端。
離開幽冥海已三日，墨塵淵、蘇瑤、姬無情三人一路向北，朝著太上道宗所在的方位前行。為了避開不必要的麻煩，他們選擇了相對偏僻的路徑，此刻正途經一座名為「黑岩」的凡人城鎮稍作休整。
城鎮不大，灰牆黑瓦，街道上行人不多，顯得有幾分蕭條。墨塵淵一襲黑袍，氣息內斂至極，若不近距離仔細觀察，幾乎與凡人無異。蘇瑤依舊帶著幾分好奇打量四周，她的讀心天賦在凡人中效果微弱，反而讓她感到一絲難得的寧靜。姬無情則面無表情，周身散發的生人勿近的寒氣，讓周遭行人下意識地繞道而行。
三人在一間簡陋的茶肆坐下。
「穿過前方的黑風山脈，便是太上道宗的外圍勢力範圍了。」姬無情冷淡地開口，指尖蘸著茶水，在木桌上粗略畫出一條路線，「凌淵此刻應在山中的『清修別院』暫住，那是他偶爾下山歷練時的居所。」
墨塵淵微微頷首，目光卻掃向茶肆外的一條陰暗小巷。他的混沌魔瞳即便不主動催動，對能量波動也有著極強的感知。那巷子深處，傳來極其微弱的空間漣漪和一絲……被強行壓抑的正道靈力波動，其中還夾雜著一種令人不快的腥邪之氣。
「在此等我片刻。」墨塵淵起身，語氣平淡，不容置疑。
蘇瑤張了張嘴，想詢問什麼，但看到墨塵淵那深邃無波的眼神，又將話咽了回去。姬無情只是瞟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墨塵淵步入陰暗小巷，越往裡走，空氣中的異常波動越發清晰。巷子盡頭是一個死胡同，地面上刻畫著一個簡陋卻邪異的陣法，此刻正閃爍著微光，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陣眼處，幾塊閃爍著污穢血光的靈石正在快速消耗。
「短距離隨機傳送陣？還是血祭催動的？」墨塵淵一眼認出此陣的根腳，乃是魔道中人在危急時用於逃命的伎倆，通常需要消耗精血或生靈血氣。此陣顯然剛剛啟動過。
就在陣法光芒即將徹底熄滅的瞬間，墨塵淵瞳孔中混沌之色一閃而逝，低喝道：「魔瞳·溯影！」
混沌魔瞳一項微末神通——短暫回溯極小範圍內發生過景象的碎片。
剎那間，他眼前的景象飛速倒流：陣法光芒大盛，一個穿著破爛正道弟子服飾、渾身是血的身影踉蹌跌出，他手中緊緊抓著一枚散發著柔和青光的玉簡，另一隻手則握著一柄斷裂的法劍。男子臉上帶著極度的驚恐與絕望，回頭望了一眼陣法，似乎害怕有什麼東西追過來。他掙扎著想站起，卻因傷勢過重再次倒地，艱難地爬向巷口方向，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回溯景象至此結束。
墨塵淵眉頭微皺。一個被追殺的正道弟子？通過這邪陣逃到此地？這組合倒是稀奇。他目光落在那即將耗盡的血色靈石上，感應到其中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以生靈之血催動……看來這『正道弟子』，也並不是全然無辜。」他心中冷笑，正欲轉身離開，不欲多管閒事。
突然——「嗡！」
那即將消散的傳送陣突然一震，光芒再次亮起，遠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穩定！一股強大的空間之力爆發開來，伴隨著一聲囂張的厲喝：「狗雜種！我看你這次往哪裡逃！」
光芒中，三道身影驟然顯現！
為首者是一名面容陰鷙的青年，身穿暗紫色繡著詭異蟲紋的長袍，修為赫然已達化神中期。他身後跟著兩名氣息彪悍、滿臉橫肉的隨從，皆是元嬰巔峰修為。三人身上皆瀰漫著濃烈的血煞之氣，顯然修煉的是極為歹毒的魔功。
那陰鷙青年剛一出現，目光立刻鎖定地上那延伸向巷口的血痕，獰笑道：「果然逃到這裡了！追！」
他完全無視了站在一旁的墨塵淵，或者說，在他感知中，墨塵淵氣息晦澀卻並不強大（墨塵淵刻意收斂），只當是個偶然闖入的凡人或是低階修士。
兩名隨從應聲，化作兩道黑風撲向巷口。
墨塵淵本不想插手，但這幾人囂張的態度和那濃烈的血煞之氣讓他心生厭倦。更重要的是，那陰鷙青年身上的蟲紋袍服，他認得——「百毒噬心盟」，一個以毒、蠱、血祭聞名的二流魔門，其盟主曾是當年背叛他的七大魔尊之一，「萬蠱魔尊」麾下的一個小頭目。
「滾開！好狗不擋道！」一名衝過墨塵淵身邊的隨從見他擋路，不耐煩地一掌拍出，掌心蘊含著腐蝕性的毒元力，足以讓金丹期修士瞬間化為膿血。
墨塵淵心神一寒。
他甚至沒有移動，體內《幽冥噬天帝經》微微運轉。
「吞元魔肌。」
肌膚表面浮現一層微不可察的黑色漩渦。那隨從的毒掌拍在他胸口，預想中的骨碎肉消並沒有發生，反而他掌心的毒元力如同泥牛入海，被瞬間吞噬殆盡！不僅如此，一股詭異的吸力反而扯住他的手掌，瘋狂抽取他體內的本源魔元！
「什麼？！」那隨從驚恐萬分，只覺修為如決堤般狂瀉，想要掙脫卻根本無法動彈，身體一眨眼的時間就乾癟下去。
姬無情似看出他的疑慮，淡淡道：「不必多想。不過是償還救命之恩罷了。」
於是，三人決定同行。前往太上道宗途中，墨塵淵默默消化此番幽冥海之行的收穫。
他不僅得獲完整《幽冥噬天帝經》，解除素心與血辰的魔種，更得幽冥噬天戟這等至寶。更重要的是，他窺得輪迴之秘，明白自己的命運似被無形大手操控。
「無論幕後之人是誰，我必打破這輪迴！」墨塵淵緊握手中戰戟，眼中閃過堅定光芒。
而此時，九天之上，一名白衣女子正透過一面古鏡凝視一切。她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終於有些意思了。這一世，你能走到最後嗎？我親愛的……弟弟……」
鏡中映出的，竟是一張與墨塵淵有著七分相似的面容！
幽冥海上發生的一切，似乎只是一個更大局的開端。
離開幽冥海已三日，墨塵淵、蘇瑤、姬無情三人一路向北，朝著太上道宗所在的方位前行。為了避開不必要的麻煩，他們選擇了相對偏僻的路徑，此刻正途經一座名為「黑岩」的凡人城鎮稍作休整。
城鎮不大，灰牆黑瓦，街道上行人不多，顯得有幾分蕭條。墨塵淵一襲黑袍，氣息內斂至極，若不近距離仔細觀察，幾乎與凡人無異。蘇瑤依舊帶著幾分好奇打量四周，她的讀心天賦在凡人中效果微弱，反而讓她感到一絲難得的寧靜。姬無情則面無表情，周身散發的生人勿近的寒氣，讓周遭行人下意識地繞道而行。
三人在一間簡陋的茶肆坐下。
「穿過前方的黑風山脈，便是太上道宗的外圍勢力範圍了。」姬無情冷淡地開口，指尖蘸著茶水，在木桌上粗略畫出一條路線，「凌淵此刻應在山中的『清修別院』暫住，那是他偶爾下山歷練時的居所。」
墨塵淵微微頷首，目光卻掃向茶肆外的一條陰暗小巷。他的混沌魔瞳即便不主動催動，對能量波動也有著極強的感知。那巷子深處，傳來極其微弱的空間漣漪和一絲……被強行壓抑的正道靈力波動，其中還夾雜著一種令人不快的腥邪之氣。
「在此等我片刻。」墨塵淵起身，語氣平淡，不容置疑。
蘇瑤張了張嘴，想詢問什麼，但看到墨塵淵那深邃無波的眼神，又將話咽了回去。姬無情只是瞟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墨塵淵步入陰暗小巷，越往裡走，空氣中的異常波動越發清晰。巷子盡頭是一個死胡同，地面上刻畫著一個簡陋卻邪異的陣法，此刻正閃爍著微光，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陣眼處，幾塊閃爍著污穢血光的靈石正在快速消耗。
「短距離隨機傳送陣？還是血祭催動的？」墨塵淵一眼認出此陣的根腳，乃是魔道中人在危急時用於逃命的伎倆，通常需要消耗精血或生靈血氣。此陣顯然剛剛啟動過。
就在陣法光芒即將徹底熄滅的瞬間，墨塵淵瞳孔中混沌之色一閃而逝，低喝道：「魔瞳·溯影！」
混沌魔瞳一項微末神通——短暫回溯極小範圍內發生過景象的碎片。
剎那間，他眼前的景象飛速倒流：陣法光芒大盛，一個穿著破爛正道弟子服飾、渾身是血的身影踉蹌跌出，他手中緊緊抓著一枚散發著柔和青光的玉簡，另一隻手則握著一柄斷裂的法劍。男子臉上帶著極度的驚恐與絕望，回頭望了一眼陣法，似乎害怕有什麼東西追過來。他掙扎著想站起，卻因傷勢過重再次倒地，艱難地爬向巷口方向，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回溯景象至此結束。
墨塵淵眉頭微皺。一個被追殺的正道弟子？通過這邪陣逃到此地？這組合倒是稀奇。他目光落在那即將耗盡的血色靈石上，感應到其中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以生靈之血催動……看來這『正道弟子』，也並不是全然無辜。」他心中冷笑，正欲轉身離開，不欲多管閒事。
突然——「嗡！」
那即將消散的傳送陣突然一震，光芒再次亮起，遠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穩定！一股強大的空間之力爆發開來，伴隨著一聲囂張的厲喝：「狗雜種！我看你這次往哪裡逃！」
光芒中，三道身影驟然顯現！
為首者是一名面容陰鷙的青年，身穿暗紫色繡著詭異蟲紋的長袍，修為赫然已達化神中期。他身後跟著兩名氣息彪悍、滿臉橫肉的隨從，皆是元嬰巔峰修為。三人身上皆瀰漫著濃烈的血煞之氣，顯然修煉的是極為歹毒的魔功。
那陰鷙青年剛一出現，目光立刻鎖定地上那延伸向巷口的血痕，獰笑道：「果然逃到這裡了！追！」
他完全無視了站在一旁的墨塵淵，或者說，在他感知中，墨塵淵氣息晦澀卻並不強大（墨塵淵刻意收斂），只當是個偶然闖入的凡人或是低階修士。
兩名隨從應聲，化作兩道黑風撲向巷口。
墨塵淵本不想插手，但這幾人囂張的態度和那濃烈的血煞之氣讓他心生厭倦。更重要的是，那陰鷙青年身上的蟲紋袍服，他認得——「百毒噬心盟」，一個以毒、蠱、血祭聞名的二流魔門，其盟主曾是當年背叛他的七大魔尊之一，「萬蠱魔尊」麾下的一個小頭目。
「滾開！好狗不擋道！」一名衝過墨塵淵身邊的隨從見他擋路，不耐煩地一掌拍出，掌心蘊含著腐蝕性的毒元力，足以讓金丹期修士瞬間化為膿血。
墨塵淵心神一寒。
他甚至沒有移動，體內《幽冥噬天帝經》微微運轉。
「吞元魔肌。」
肌膚表面浮現一層微不可察的黑色漩渦。那隨從的毒掌拍在他胸口，預想中的骨碎肉消並沒有發生，反而他掌心的毒元力如同泥牛入海，被瞬間吞噬殆盡！不僅如此，一股詭異的吸力反而扯住他的手掌，瘋狂抽取他體內的本源魔元！
「什麼？！」那隨從驚恐萬分，只覺修為如決堤般狂瀉，想要掙脫卻根本無法動彈，身體一眨眼的時間就乾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