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有些潑婦在家被慣著,總以為出門也會被人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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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看台中央貴賓席上的王大魚,看得心驚肉跳,直到看到尚承達斬斷「尚佐朝」一條腿,逃到一旁,才算放下心來。

  一條腿斷,「尚佐朝」無法再度維持人形,瞬間化成如同大團麵團一般的一個大炁團。

  整個看台上下所有人全都傻眼了,轟動起來,不少內行人看明白了其中門道,有的讚嘆尚家法術高明,有的罵尚家取巧騙人,亂成一鍋粥。

  何蓮蓮很快完全吸收了全部的炁團,渾身冒著金光,得意洋洋地露出「壞孩子」的本色來,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語地說:「哎呀,吃飽了,吃飽了,再也吃不下了。」

  隨後,她又轉頭沖坐在看台東垂首的万俟靜嚷道:「老二!你待會兒最好受點傷,我好給你充點真炁,不然我還真是撐得受不了。」

  「好嘞,師姐到時候救我!」万俟靜也嚷道。

  何蓮蓮白了一眼驚懼得渾身顫抖,尷尬站在擂台上一言不發的尚承達,用脆脆嫩嫩的娃娃音嚷道:「老頭兒,你不是嘴厲害、會罵人嗎?

  你要不要跟我打一架?本姑娘現在消化不良,撐得要死,活動活動蠻好!」

  尚承達臉上變顏變色,一語不發,尷尬地站著,後槽牙咬得咯吱吱響,渾身不住顫抖。

  然而,他即使氣成這樣,也沒有回嗆何蓮蓮。

  何蓮蓮見他不說話,便笑嘻嘻地不再裝淑女,大搖大擺地邁著大步子,溜達回看台貴賓席後側。

  何蓮蓮一回來,連王大魚都感覺到,她整個人跟一個小火爐一樣,渾身冒著汩汩熱氣。

  「小蓮,你還好吧?」王大魚關切地問。

  「師父,我得用《溫養九歌》的導引功把剛吞的真炁導引到炁海,不然太撐得慌了,難受啊。」

  「好,你安心運功,別的事不用操心了。」

  擂台上,只剩下尚承達孤零零站在角落,手中組成「尚佐朝」斷腿的真炁已經散去,消失在虛空中。

  老頭子絕望地喊了一聲:「孫兒啊!」隨後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尚家連忙跑來三四個弟子,扶住倒下的尚承達,回到看台用藥急救。

  從尚家一側猛地跳下一名高大的婦女,此女子身高足足有八尺以上,身材胖大,手掌足足有蒲扇大小,腳上的鞋子也比常人大一號。

  她穿著一身十分花哨的絲綢衣裙,手裡提著一根擀麵杖似的兵器,一落在擂台上,就指著貴賓席一側哭罵起來:「那個死丫頭!你是誰家的死孩子?害了我兒性命,給我兒抵命來!」

  一邊喊叫哭罵,這女人一邊跺著腳,甩著手,什麼骯髒下流說什麼,簡直比村頭潑婦還要瘋癲。

  唐文正聽不下去了,一拍驚堂木,大喝一聲:「兀那女子!休要在大庭廣眾下口出穢言!有失體統!

  本官一開始便說了,你們江湖人,解決矛盾的手段不外乎就是武鬥比拼而已。

  本官設此台的目的,也正是給你們機會,讓你們公開武鬥,不要私鬥尋仇。

  擂台之上,死生有命,這千萬百姓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你兒敢登此擂台,就應當有戰敗的覺悟。

  更何況,本官得知,這『尚佐朝』並非是真人,只不過是一個真炁塑形而成的虛影而已,你又何必如此哭鬧吵嚷?

  成何體統!你這番醜態,不給自家人丟人嗎?」

  胖大的婦女一聽唐文正出來主事,頓時有了指望,連忙趴在地上,給唐文正磕頭,哭道:「青天大老爺!給民女做主啊!」

  「做什麼主?」唐文正滿臉嫌棄地說,「就算是真人,在擂台上,打死也就打死了,並非冤死,何況這『尚佐朝』並非真人。」

  「青天大老爺,您有所不知,尚佐朝就是我兒啊!」胖大的婦女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我叫尚四喜,尚佐朝是我兒子,他也是我爹爹的孫子……」

  說著,她一指正在看台上被搶救的氣急中風的尚承達。

  李四德冷哼一聲,小聲罵道:「造口業者,必受惡報!」

  「好了,知道了,有事快說,別耽誤正事。」唐文正又是一摔驚堂木。

  「我兒尚佐朝一不小心死了,啊,不是這會兒死的,之前死的,我們全家都捨不得他,原本想著復活他,但沒這規矩啊!

  後來,老爹他遇到一個道士,那道士長得很俊,叫什麼來著?那道士賣給老爹一本秘笈,上面記載了一種西秋林州的法術,可以塑造虛影。


  我們一合計,乾脆結合『身外化身』術和虛影術,重塑了尚佐朝出來。

  一開始,我兒尚佐朝痴傻呆捏,什麼都不懂。

  我們花了好幾年的功夫,總算是把他調教明白了,他跟活人一樣一樣的,老可愛了……」

  唐文正實在懶得聽她絮叨,又是一拍驚堂木,罵道:「民女尚四喜,本官說了,擂台之上,死生有命,本官概不受理!你下去吧!」

  「不行!我不走……」

  「來人,把她叉出去!」

  四個手持水火棍的衙役走上擂台,一挺長棍,擺出一個紮實的陣勢來,長棍交叉,直接把尚四喜困在當中。

  尚四喜氣急敗壞,撒起潑來,用腋下分別夾住兩個水火棍,用力一扭,嘎吱嘎吱兩聲,居然把兩根水火棍直接扭斷了。

  另外兩個衙役生氣了,舉棍便打,尚四喜乾脆發起渾來,掄著手中的棒槌,胡亂砸起來,幾下便把另兩根水火棍砸斷了。

  「督!」唐文正大怒,一摔驚堂木,正要發火,王大魚擺了擺手,說,「知府大人息怒,這種小事情,不勞您費心。

  老三,你去把這潑婦轟下台去。」

  余睿老實巴交地點頭,起身邁步,溜溜達達,走到擂台上。

  四名衙役手持斷棍,無奈之際,看到一個身體結實,老實巴交的大男孩走下貴賓席,來到擂台上,頓時得了救星一般,連忙撤回後台。

  余睿走到正在哭鬧的尚四喜身旁,勸慰道:「阿姨,師父讓我來告訴你,不讓你鬧了,耽誤事。」

  「你誰呀?」尚四喜翻著白眼,瞥了一眼面前這個身穿粗布道袍,一張憨憨圓臉掛著傻笑,又壯又胖的大男孩。

  「我叫余睿,字大智,是她的師弟。」說著,余睿一指正在貴賓席後側運功導炁的何蓮蓮。

  「好哇!你們都是一夥兒的!她害死了我兒子,我饒不了你!」尚四喜一把將長長的花綢裙下擺塞進褲腰帶,露出肥大的花褲子,擺出一副打架的架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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