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窮在鬧市無人聞,富在深山有遠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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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了觀門,万俟靜埋怨王大魚:「師父,真可惜,有架打,沒打成,太遺憾了。」

  王大魚笑道:「老二,你別著急,說不定這兩天晚上就會有架打了。」

  「您啥意思?」

  王大魚解釋道:「你倆從今天晚上開始,都要警醒起來。

  那個何中理不是善茬,他明里鬧不過咱們,少不了要暗中害人,說不定他會暗中買通什麼人,或半夜放火投毒,或派人偷襲暗殺。」

  万俟靜一拍大腿,氣呼呼地說:「師父啊,要這麼說,咱們幹嘛不先下手為強,今晚咱就去他家,抄他的老巢!」

  王大魚眼前一亮,笑著說:「這也行,咱們就玩這麼一趟。」

  說話間,王大魚瞥見,水牛翠翠撅著牛嘴,在院子角落的過道處,狗狗祟祟地偷窺王大魚仨人。

  「你又瞅個啥?」王大魚問道。

  「啥時候吃飯?」牛問。

  「現在咱就吃去哈!」何蓮蓮歡快地跑到牛身邊,拉起韁繩,拽著牛往後院走,邊走邊說,「走,我帶你去吃草。」

  太陽落山了,吃過晚飯,王大魚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帶著万俟靜和何蓮蓮,翻過後山,抄近路奔向何家莊。

  万俟靜跑步速度極快,何蓮蓮在樹梢上方使出「爬雲登空訣」踏空騰躍,倆娃的速度遠超王大魚。

  王大魚累得呼哧帶喘,滿頭大汗,倆娃跑一會兒,就得等王大魚一陣。

  就這麼跑跑停停,整整折騰了一個時辰,師徒三人才跑到何家莊。

  何中理的大宅在何家莊中間,王大魚師徒摸黑從靠山一側進莊,貼著牆根,摸到何家後院。

  「上房。」王大魚指了指房檐,掏出了飛爪。

  「這是啥兵器?」何蓮蓮好奇地問。

  「你們看為師的本事!」

  王大魚掄圓了飛爪,嗖地一下扔到一間看起來像是倉庫的房頂,拉拽幾下,飛爪抓住房脊,王大魚雙臂角力,邊拉邊爬。

  用盡吃奶的力氣,王大魚好不容易才爬到房檐上,累得雙臂發酸,卻頗有得意,覺得自己的輕功還算蠻厲害的。

  趴在房檐邊上,王大魚探頭看向黑黢黢的牆外,四下尋找何蓮蓮和万俟靜的身影。

  伸長脖子,探頭看了半天,王大魚也沒找到這倆娃,一轉頭,正好看到万俟靜正悄無聲息地趴在自己身邊,學著自己的姿勢,同樣用力伸長脖子,使勁探頭往下看。

  「你幹嘛呢?」嚇了一跳的王大魚,小聲問万俟靜。

  「我不是學您呢嘛。您看啥呢?」

  「我不是找你倆呢嗎?」王大魚喪氣地說。

  「我倆不是在這兒呢嗎?」万俟靜沒明白王大魚的意思。

  何蓮蓮看懂王大魚的懊惱,不想讓王大魚沒面子,便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指了指遠處一間亮燈的二層小樓。

  王大魚點了點頭,師徒三人便悄悄沿著房脊前進,小心翼翼地靠近亮燈的二樓。

  到了這間房上,王大魚示意,讓倆娃學著自己的樣子,輕輕取下一片瓦,再輕輕挖開房頂的膠泥,露出木質的望板。

  借著望板的縫隙,屋裡的情形清晰地映入王大魚的眼帘。

  何中理此刻正跪在地上,一個身材比他還要肥胖的沒鬍子老頭兒,正坐在屋子正中。

  「公公救我啊!」何中理哭訴道,「我也是一時糊塗啊,牛吹得大了點,沒想到是被人騙了呀!

  王爺他老人家要是怪罪我,我怎麼辦啊!」

  肥胖的老頭兒陰陽怪氣地說:「孩兒啊,你的孝心,咱家心裡一向是清楚的。

  不過,咱家對『能說話的牛』這件事,還真是感興趣。

  孩兒啊,那頭牛真的能說話嗎?」

  「確實會說話。」

  「它是什麼品級的妖怪?」

  「沒有品級,我請人看了,那頭牛壓根就沒有品級。

  從炁場上看,和普通的牛毫無二致,並非妖仙,所以才神奇。」

  「嘖嘖,這還真是怪事。」胖老頭搖頭晃腦的說,「王爺最近很煩躁,懶得理會你的什麼『會說話的牛』這點屁事!


  何中幸橫死陽昌江的事情還沒查清楚,雖然滅了一個鳥人山寨,當地的縣令算是有個交代,但王府這邊派人調查,卻不認為是鳥人山寨做的。

  何中幸表面上身中十四刀,實際上卻是死於『焚魂』邪法,身上所有的刀傷都是在死後砍上的,是故意做的傷,挨刀之前,何中幸其實已經死了。」

  「媽呀,公公,您可別跟我說這個,我踏馬孩怕!」

  「咱家當然得告訴你這件事!」胖老頭陰陽怪氣地說,「你這個蠢貨,非得去招惹那個『無神道人』王鯤。

  無量京觀宮的勢力,也是你這種窩囊廢惹得起的嗎?

  這個王鯤的底細,咱家調查過,他出身不明,早年間就是一個街面上的混混,還在驛站跑過腿。

  突然有一天,那傢伙就搖身一變,成了清明觀的觀主,唐知府、杜知縣對他都十分敬畏,據說那傢伙也除過不少妖怪,手段十分高明。

  孩兒啊,這裡面的事情,你還看不出來嗎?」

  「公公,您是啥意思?我真不懂!何中幸的死,跟那個王大魚有什麼關係?」

  「你沒聽說嗎?前幾天,這個王鯤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專程長途跋涉,去了一趟崇文府龍潭縣,正好是他在龍潭縣之時,何中幸就中了『焚魂』,橫死江面。

  在之前,還有好幾撥人和妖精,都是死於『焚魂』,全都與這個王鯤有關。」

  「公公,您的意思是,」何中理弱弱地問,「這個王鯤,會使用『焚魂』這個邪術?

  我不是聽說,『焚魂』是被無量京觀宮勒令禁止,全天下所有流派都不許使用的頂級邪術嗎?」

  「可不!」胖老頭說,「恰恰因為天下沒人會,所以如果這個王鯤真的意外學會了這個邪術的話,別人也都破不了招兒,活脫脫得被他整死。

  王鯤那傢伙相當邪門,就連金光大師都敗在他手下,傷了一隻眼睛,到今天都沒痊癒。

  你一個臭種地的鄉下土財主,招惹這個狠角色,你嫌自己命長嗎?」

  「媽呀,得虧公公您給我指了條明路,我再也不敢了。」

  「哼,不敢也不行了,禍是你闖下的,送死的事情,就得你去了!」胖老頭惡狠狠地說,「你不想自己的幾個胖兒子全都死的話,就得按咱家說的做!

  咱家對那頭會說話的牛很感興趣,你得替咱家調查清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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