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救人如同救己,歷練更是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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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清明觀,王大魚收拾了出遠門的東西,打算奔赴三神山,求三位煉丹的老龍妖救賀中興的狐妖老婆胡三媚。

  救人亦如救己,胡三媚有救的話,自己說不定也有救哩,王大魚這麼琢磨著。

  何蓮蓮和万俟靜央求王大魚,無論如何都要一起去。

  王大魚想了想,還是帶著他倆出門歷練歷練吧,乾脆連禍斗黑狗煤球也一起帶上,師徒三人一狗,趕上馬車,離開清明山,沿著官道,奔赴陽昌江,打算坐船北上。

  陽昌江的洪水已經褪了,壩河渡口鎮熙熙攘攘,十分熱鬧。

  王大魚租了一條槳帆船,把馬車寄放在渡口客棧,帶著孩子們登船。

  何蓮蓮和万俟靜蹦蹦跳跳,開心得不得了,倆人在集市買了玩具、零食,高高興興地啟程了。

  坐在甲板上,王大魚自斟自飲,百感交集。

  王大魚摸了摸蜷縮在竹簍里的胡三媚,身上還算溫熱,但好幾天沒吃東西了,不知道她還能撐多久。

  禍斗煤球從另一個竹簍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一陣江風吹過,小黑狗打了個噴嚏。

  「快,鑽進去,別著涼了。」万俟靜認真蓋住竹簍,從縫隙中對小狗說,「晚上給你弄吃的,可別亂跑哦。」

  「禍斗怕水,身上中了水汽的話,會生病的,」王大魚囑咐道,「一定把竹簍蓋好。」

  「是。」万俟靜細心地用棉被把竹簍蓋子的縫隙都遮住。

  「道爺啊,您怎麼還販狗啊?又是紅狗又是黑狗的,哈哈。」船老大一邊調整著風帆,一邊打趣說道。

  「哦,這倆狗是弟子們的寵物。

  我帶弟子們出門訪友,狗子們留在道觀里的話,非得餓死不可。」王大魚隨便找了個理由,打岔道,「船家,咱們的行程順利嗎?」

  「順利。」船老大答道,「風向很好,水流也平靜,雖然是逆流北上,但這個季節不需要拉縴,北上的風力很足,明天就可以到朝陽府的磨坊縣,後天就能進入崇文府地界。」

  航行一陣,太陽漸漸落山了。

  何蓮蓮和万俟靜的新鮮勁兒也過去了,倆娃疲憊不堪地一人窩在船艙的一個角落發愣。

  王大魚看他倆可笑,便從行李里撿了幾塊鹹肉煮上,又打開裝調料的箱子,擺出各式各樣的調料。

  船老大看到王大魚的調料,由衷對一旁的作為水手的兒子讚嘆道:「兒啊,你瞅瞅,還得是人家道爺,吃飯多講究啊,這麼多調料,我看得眼花繚亂的。」

  船老大的兒子是個二十多歲的棒小伙兒,身材十分健碩,他看著王大魚的鍋,咽了咽口水。

  「來,你們也一起嘗嘗,看貧道烹飪手段如何。」

  「不不,沒那規矩。」船老大客氣地連連搖手說,「客人吃客人的,船家吃船家的,自古行船載客,就是這個規矩。」

  說著,船老大便退出船艙了。

  見他離開,王大魚便把禍斗的竹筐打開。

  小黑狗乖巧地探出頭來,好奇地扒著筐邊,四處張望。

  王大魚用火鉗夾了一塊燃燒的木炭,遞到禍斗臉前,小狗倏地一吸,便把火苗吞了下去。

  王大魚便把木炭丟回爐子裡,換了一塊燃燒的木炭,再遞到小狗面前。

  如是反覆地吞了七八回,小狗吃飽了,再遞上燃燒的木炭它也扭頭不吃了,王大魚便把它按回竹筐里,把蓋子又蓋上了。

  這個動作被船老大的兒子窺見了,那人一邊啃著乾糧,一邊斜著眼望過來。

  王大魚也不在意,很快肉鍋飄香,倆孩子都餓壞了,王大魚給他們一人盛了一大碗,撒上各種調料,又發給他們每人兩個白面饃饃。

  「道爺,您這肉湯也太香了,水裡的龍王都饞哩。」船老大笑道。

  「哈哈,貧道不喜讀經練武,就喜歡琢磨吃的。」王大魚知道,行船的人害怕客人的飯食里有江湖圈套,斷然是不敢吃的,所以也不再推讓了,自斟自飲起來。

  何蓮蓮和万俟靜一邊吃,王大魚一邊給他倆講解一些行走江湖的規矩和經驗,師徒三人有說有笑,熱鬧地吃完,何蓮蓮收拾餐具,打算打點江水洗碗,被王大魚攔住。

  「水手,拜託了。」王大魚指了指放在盆里的餐具。

  「好嘞,您交給我吧。」很快,水手便替王大魚洗乾淨碗碟,端進船艙。


  「師父,您為啥不讓我去洗啊?」何蓮蓮問。

  「這也是坐船的規矩。」王大魚解釋道,「你看行船的速度不快,實際上挺快的。

  普通人絕大多數水性都很差,要是洗碗的時候客人一不小心落水了,幾乎沒有獲救的可能。

  那樣的話,船家就說不清楚了。

  客人到官家去告行船的謀財害命,一告一個準,船家百口莫辯。

  所以,坐船的時候,類似從江里打水、往船外倒髒水之類可能落水的事情,都不允許客人自己干,就是怕出危險。」

  「哦,這樣啊。」何蓮蓮點頭,「真是長見識。」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嘛,」王大魚笑著說,「孩兒啊,就算未來你們修煉成本事再大的金仙聖賢,也要時刻牢記一件事——

  從來都是『淹死會水的,打死犟嘴的』,一個人本事再大,行走江湖之時,也要守規矩。

  凡是有規矩的地方,這些規矩的存在,往往都是前人慘痛教訓的總結,知道不?」

  「嗯,我們記住了。」兩個孩子齊聲答道。

  「說到守規矩,我想起一段往事。」王大魚招呼兩個孩子圍爐坐下,講道,「想當年,為師我還在修煉之時,遇到過一件事,如今想起來,特別可笑,我給你們講講……」

  王大魚講述著自己修煉時的經歷,何蓮蓮和万俟靜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見他倆睡下,王大魚便給他們蓋上毯子,把爐火撥旺,獨自提著酒壺,走出船艙。

  兩個水手也在甲板另一側的吊床上睡了,船老大獨自點燃菸袋,倚在舵旁,見王大魚從船艙出來,便招呼道:「道爺,你怎麼還不睡啊?」

  「呦?船家,菸草可是稀罕玩意,您夠享受的呀。」王大魚指著菸袋笑道。

  「啊,那可不。」船老大十分享受地用力嘬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說,「我抽的是南越海州的進口貨,蠻貴的哩。

  跑船的人身子濕,就靠這個來除濕哩。」

  倆人剛聊到這裡,突然聽到一陣悠遠的美麗歌聲,從漆黑的江面上飄悠悠地傳來。

  「不好!是人魚!」船老大慌張地把煙杆塞到腰間,用力搖醒吊床上的兒子,「兒子!別踏馬睡了!危險!有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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