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青易老人
「白狐？」
靈汐歪了歪腦袋，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姐姐的身影。
她從小到大還沒見過其他狐妖呢，更別說白狐了，那這漱金鳥口中的白狐……莫不是姐姐？
靈汐心中疑惑一瞬，還是打算待會兒去山上瞧一瞧姐姐。
「好，我知道了。」宋清點頭道，拿出一顆品相不錯的氣血丹交給漱金鳥。
「這個可以補充一點兒你的氣血，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就先休息休息吧。」
「我不想回人類那兒去了，我在這裡可好？」漱金鳥接過丹藥道。
「不行。」靈汐嘟著嘴拒絕。
「為什麼？」
「因為我要和宋清過二人世界。」
「你們過二人世界與我有甚關係？」漱金鳥皺著眉，顯然理解不了靈汐的腦迴路。
……見一狐一鳥在那嘰嘰喳喳的爭吵，宋清搖搖頭離遠一些坐下來。
他知道靈汐只是和這鳥耍耍嘴皮子，最後還是會同意它留下來的。倒是那白狐的事情……
宋清心中已經有所猜測，只等後天青易老道來找他了。
……
兩日後，桃花村口那棵老樹下照舊站著一老道，這次他手裡握著拂塵，閉目靜靜等著宋清兩人到來。
不一會兒，一陣帶著勁風的樹葉襲向青易老道。
青易手中拂塵輕輕一揮，這陣樹葉竟生生在空中停了下來，同時一陣光罩籠住了宋清。。
「在這陣內，外人不可視、不可聽、不可察，小友大可放心。」青易笑眯眯的望著宋清道。
「我不在乎那些，若你這次還是帶著除妖的使命而來，恕我要用這條命攔上一攔。」
聞言青易一笑，「小友，山上的那些人要這妖，你不要為難老朽。」
「她被我藏起來了，你們找不到。」宋清冷哼一聲，數張符紙立刻從口袋中飛出環繞在他身側。
青易對此不以為意，繼續道：
「前幾日我助你修為大漲，同時那天在場的人都被我用法術暫時封了記憶，暫時忘了小友身邊女子是和妖的事實，如若你繼續執迷不悟……」
青易頓了一下，緩緩道：「便如你師傅一般，去遭世人譴責，為人詬病吧。」
「那便打。」
宋清聲音落下，周身旋轉的數枚符咒立刻幻化為火焰雷電朝老道襲去。
見狀青易不再勸說，袖袍一揮打出一道勁氣與符籙相撞，瞬間激起一陣煙霧。
只見他一拍腰間小囊，一隻青色葫蘆頓時飛出，葫口噴出數道黑雷朝宋清炸去。
「敕！」宋清快速掐訣，周身迅速幻化出一把法劍朝青易刺去。
「小友！你捨棄修為也要保下這妖！你當真是不了解這俗人的反覆！」
青易吹著鬍子瞪眼，大吼：「你和你那捨命救那白狐的師傅一樣，冥頑不靈！」
聞言宋清微微一滯，心中快速思忖，『果然，師傅救下的那妖真的是只白狐。』
宋清手上動作沒停，與青易間的鬥法愈演愈烈，無數發光法器在空中碰撞，兩人的真元也迅速下降。
「好好好！」
青易大笑著，一個強大的法印迅速鎮下來，讓宋清動彈不得。
他看著宋清咬牙切齒的樣子，忽然瘋癲起來，嘴裡大喊：
「你師傅除了幾十載的妖，就因為一次善心救下白狐，便遭世人唾棄，被山上的大修士逼著去殺那隻白狐。」
「誰知你那師傅竟然施展禁法幫助白狐假死瞞過仙人，以致一身修為盡失！一生所求皆為飛煙！為了個妖，何至於此！！」
「而我！而我被一化為老嫗的妖怪養大，修為大成後卻被逼著親手屠了養我的老妖！世人稱讚我為英雄，你叫我如何受得起這二字？！你叫我如何直視我自己的本心？！」
「修道至今百載，我為仙人刀兵，為山上走狗！除盡世間妖邪，不論是非，無論正惡！」
「我……我錯的徹底……」
青易嘶吼的話語最後輕飄飄落下了。
宋清早已被他的話語驚的說不出話。
他想不到面前這個仙風道骨的老人是被妖怪養大，更想不到這個殺妖不論正惡的人更會親手殺了將自己養大的老妖。
你現在要說山上的仙人是正否？要說苟且於世的妖為惡否？
這些他都是說不清的，現在也只能錯愕的望著青易，看著他釋懷一笑，看著他仿佛瞬間蒼老幾十歲，又仿佛瞬間年輕了幾十歲。
他的神情不再沉重，好似變成了一平凡老人。
最後他輕飄飄的話語傳遞過來。
「小子，你要找的人就在追月山上桃林深處水池邊，去吧……你要面臨的，是山上那群自詡仙道正義的修士，我等……只不過在紅塵中苟且的凡人。」
……青易老人消失了，化為了一縷清風消失不見，空中還隱約殘留著他爽朗的大笑聲。
「小友，今日實在盡興，日後我們還會再見的，到那時，希望你如願以償……」
「要記住！世人眼光如絲線裹挾，若受之要挾，便寸步難行。若幡然醒悟，則作這千絲萬縷絲線為繭——有朝一日，破繭成蝶！」
……
宋清拍拍身上的灰塵起身，嘴中輕輕呢喃：「世間枷鎖本是夢……」
話落瞬間，籠罩他的白色陣法轟然而碎，靈汐焦急的身影瞬間沖入其中。
「宋清！」
她著急的過來抓住宋清肩膀，看著他嘴角淌著的血跡呆愣一瞬，一下沒忍住生氣的打了宋清一下。
「你為什麼要騙我？你為什麼要把我迷昏過去？！為什麼為什麼……」
靈汐委屈的痛哭，回過神後又擦著眼淚查看宋清的傷勢，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剛才真的打疼了他。
宋清傻笑著任她發泄，等她氣消後一把緊緊將她擁進懷裡。
「無事了，對不起。」
靈汐在他懷裡簌簌輕顫，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在他衣襟上。
「以後你要是再騙我……」
「我就找個地方躲起來，再也不見你。」
「不會了……」
宋清笑著，鬆開她認真的盯著她的眼睛發誓。
……
黃昏，追月山上一片朦朧。
桃花被狂風吹的飄飛，一老道身形忽然出現。
「白姑娘，事情可以開始著手準備了，那小子，我相信他。」
「好。」
一道溫柔的女聲慢慢彌消在桃林中，一白裙女子的身形若隱若現。
靈汐歪了歪腦袋，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姐姐的身影。
她從小到大還沒見過其他狐妖呢，更別說白狐了，那這漱金鳥口中的白狐……莫不是姐姐？
靈汐心中疑惑一瞬，還是打算待會兒去山上瞧一瞧姐姐。
「好，我知道了。」宋清點頭道，拿出一顆品相不錯的氣血丹交給漱金鳥。
「這個可以補充一點兒你的氣血，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就先休息休息吧。」
「我不想回人類那兒去了，我在這裡可好？」漱金鳥接過丹藥道。
「不行。」靈汐嘟著嘴拒絕。
「為什麼？」
「因為我要和宋清過二人世界。」
「你們過二人世界與我有甚關係？」漱金鳥皺著眉，顯然理解不了靈汐的腦迴路。
……見一狐一鳥在那嘰嘰喳喳的爭吵，宋清搖搖頭離遠一些坐下來。
他知道靈汐只是和這鳥耍耍嘴皮子，最後還是會同意它留下來的。倒是那白狐的事情……
宋清心中已經有所猜測，只等後天青易老道來找他了。
……
兩日後，桃花村口那棵老樹下照舊站著一老道，這次他手裡握著拂塵，閉目靜靜等著宋清兩人到來。
不一會兒，一陣帶著勁風的樹葉襲向青易老道。
青易手中拂塵輕輕一揮，這陣樹葉竟生生在空中停了下來，同時一陣光罩籠住了宋清。。
「在這陣內，外人不可視、不可聽、不可察，小友大可放心。」青易笑眯眯的望著宋清道。
「我不在乎那些，若你這次還是帶著除妖的使命而來，恕我要用這條命攔上一攔。」
聞言青易一笑，「小友，山上的那些人要這妖，你不要為難老朽。」
「她被我藏起來了，你們找不到。」宋清冷哼一聲，數張符紙立刻從口袋中飛出環繞在他身側。
青易對此不以為意，繼續道：
「前幾日我助你修為大漲，同時那天在場的人都被我用法術暫時封了記憶，暫時忘了小友身邊女子是和妖的事實，如若你繼續執迷不悟……」
青易頓了一下，緩緩道：「便如你師傅一般，去遭世人譴責，為人詬病吧。」
「那便打。」
宋清聲音落下，周身旋轉的數枚符咒立刻幻化為火焰雷電朝老道襲去。
見狀青易不再勸說，袖袍一揮打出一道勁氣與符籙相撞，瞬間激起一陣煙霧。
只見他一拍腰間小囊，一隻青色葫蘆頓時飛出，葫口噴出數道黑雷朝宋清炸去。
「敕！」宋清快速掐訣，周身迅速幻化出一把法劍朝青易刺去。
「小友！你捨棄修為也要保下這妖！你當真是不了解這俗人的反覆！」
青易吹著鬍子瞪眼，大吼：「你和你那捨命救那白狐的師傅一樣，冥頑不靈！」
聞言宋清微微一滯，心中快速思忖，『果然，師傅救下的那妖真的是只白狐。』
宋清手上動作沒停，與青易間的鬥法愈演愈烈，無數發光法器在空中碰撞，兩人的真元也迅速下降。
「好好好！」
青易大笑著，一個強大的法印迅速鎮下來，讓宋清動彈不得。
他看著宋清咬牙切齒的樣子，忽然瘋癲起來，嘴裡大喊：
「你師傅除了幾十載的妖，就因為一次善心救下白狐，便遭世人唾棄，被山上的大修士逼著去殺那隻白狐。」
「誰知你那師傅竟然施展禁法幫助白狐假死瞞過仙人，以致一身修為盡失！一生所求皆為飛煙！為了個妖，何至於此！！」
「而我！而我被一化為老嫗的妖怪養大，修為大成後卻被逼著親手屠了養我的老妖！世人稱讚我為英雄，你叫我如何受得起這二字？！你叫我如何直視我自己的本心？！」
「修道至今百載，我為仙人刀兵，為山上走狗！除盡世間妖邪，不論是非，無論正惡！」
「我……我錯的徹底……」
青易嘶吼的話語最後輕飄飄落下了。
宋清早已被他的話語驚的說不出話。
他想不到面前這個仙風道骨的老人是被妖怪養大，更想不到這個殺妖不論正惡的人更會親手殺了將自己養大的老妖。
你現在要說山上的仙人是正否？要說苟且於世的妖為惡否？
這些他都是說不清的，現在也只能錯愕的望著青易，看著他釋懷一笑，看著他仿佛瞬間蒼老幾十歲，又仿佛瞬間年輕了幾十歲。
他的神情不再沉重，好似變成了一平凡老人。
最後他輕飄飄的話語傳遞過來。
「小子，你要找的人就在追月山上桃林深處水池邊，去吧……你要面臨的，是山上那群自詡仙道正義的修士，我等……只不過在紅塵中苟且的凡人。」
……青易老人消失了，化為了一縷清風消失不見，空中還隱約殘留著他爽朗的大笑聲。
「小友，今日實在盡興，日後我們還會再見的，到那時，希望你如願以償……」
「要記住！世人眼光如絲線裹挾，若受之要挾，便寸步難行。若幡然醒悟，則作這千絲萬縷絲線為繭——有朝一日，破繭成蝶！」
……
宋清拍拍身上的灰塵起身，嘴中輕輕呢喃：「世間枷鎖本是夢……」
話落瞬間，籠罩他的白色陣法轟然而碎，靈汐焦急的身影瞬間沖入其中。
「宋清！」
她著急的過來抓住宋清肩膀，看著他嘴角淌著的血跡呆愣一瞬，一下沒忍住生氣的打了宋清一下。
「你為什麼要騙我？你為什麼要把我迷昏過去？！為什麼為什麼……」
靈汐委屈的痛哭，回過神後又擦著眼淚查看宋清的傷勢，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剛才真的打疼了他。
宋清傻笑著任她發泄，等她氣消後一把緊緊將她擁進懷裡。
「無事了，對不起。」
靈汐在他懷裡簌簌輕顫，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在他衣襟上。
「以後你要是再騙我……」
「我就找個地方躲起來，再也不見你。」
「不會了……」
宋清笑著，鬆開她認真的盯著她的眼睛發誓。
……
黃昏，追月山上一片朦朧。
桃花被狂風吹的飄飛，一老道身形忽然出現。
「白姑娘，事情可以開始著手準備了，那小子，我相信他。」
「好。」
一道溫柔的女聲慢慢彌消在桃林中，一白裙女子的身形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