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委託
在小廝後面環看這座府邸，靈汐心中一時震驚起來。
原來還有人類住著這樣大的房子！
不過這看上去很空曠，彎彎繞繞的，好像還沒有她和宋清兩人的小屋好呢，只要走兩步就能見到對方，換這裡可得走上多長時間。
到了地方後，小廝彎身恭請道：「道長請，老爺就在前方正廳了。」
宋清頷首，帶著靈汐進去。
柳府的柳老爺聽到了外面動靜，焦急的連忙踱步出來，見到宋清當時一喜。
「道長屈身遠赴京城，還請道長進來一坐，若有哪裡招待不周，還請道長多多包涵，府上實在是被那花妖搞得雞犬不寧。」
柳老爺一席褐衫，即便此時盡力掩飾，可眼中的疲憊和老態還是藏不住的，看來最近是真的很著急。
「還請老爺不必擔心。」宋清拱手回了一聲，跟著柳老爺走進堂中。
走到位前，宋清主動朝柳老爺介紹靈汐：「這是家妻。」
柳老爺點頭打了招呼，等下侍給幾人沏好茶水，便揮手讓這些人都下去，只留三人在堂上。
「小道長，今天天色也有些晚了，我已經給兩位安排好了住處，接下來還請我說一下關於那花妖的事情，如若先生無其他要務，還請明天儘早動身吧。」
「當然。」
宋清看的出眼前柳老爺的焦急。
這一路上過來，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關於這花妖與柳府的事情，但知道終歸還是不太全面。
接下來柳老爺愁眉苦臉的跟宋清道清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總得來說就是這柳家大小姐與城中一勛貴人家有婚契在身，眼看快到了大婚的日子，那柳小姐竟然跟著一隻男花妖私奔了。
這臉面丟大的事情斷不可傳了出去，於是柳府便對外聲稱是那花妖貪圖小姐美貌，抓走了小姐，等小姐歸來，必當儘快完成大婚。
此事那家勛貴也保持著沉默的態度，只是城中私下已經在傳那小姐丟失這麼長時間，估計早就失了清白之身了。
這事情越傳越廣，漸漸有人開始指責柳府管教不周，家風歪斜，在這場風波中已經被架在了極其尷尬的地位。
柳老爺自然是相當著急的。
「你說這人和妖，她怎麼能在一起嘛！」
「北邊的人和妖還在打著大戰，這妖更是壽數綿長，她能不能幸福，我這老父親能不知道嗎？哎呀！」
柳老爺胸中憋悶的一腔怨氣終於得到了傾訴，氣的連鬍子都翹了起來，連連拍打自己大腿。
待會兒柳老爺意識到自己失態，趕忙說了句失態失態，最後無力的朝宋清說了句：
「自古以來，子女的嫁娶由父母做決定，小道長還是儘快除了那妖，把小女帶回家吧……」
……
吃完晚宴回到柳老爺安排的住處。
宋清坐下來思來想去總是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對勁，可是又找不出什麼問題。
見他有些心不在焉，靈汐便輕手輕腳的湊過來，「宋清，這房間裡只有一張小床誒。」
經她一提醒，宋清看了一眼床的方向，也沒太放在心上。
「那便一起睡吧。」
說完宋清熄滅了屋內燈光。
屋內頓時黑暗下來，靈汐卻並沒有因為宋清的話表現的很開心，而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躺到了床上。
她和宋清面對面，總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怎麼了，是不是在陌生的地方還有些不習慣？」
「沒有。」靈汐搖搖頭，盯著黑暗中宋清眼睛看了許久後才抿嘴小聲問道：
「宋清，柳老爺為什麼要這麼反對他女兒和妖怪在一起啊？」
聽了靈汐話後，宋清沒想到她是在糾結柳老爺最後說的那句話。
此刻迎著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宋清忽然覺得心頭狠狠一顫。
「可能是因為……人類的世界裡容不下妖吧。」
「為什麼？」
靈汐眼中的疑惑似乎更深了，她不理解為什麼人類不能和妖怪在一起，這強烈的感覺讓她不自覺抓住宋清胸前的襯衣。
「人與妖，征戰不休，妖食人為生，人殺妖修煉，恩怨糾纏，沒有人能說清……更何況，浮生如夢，百年如露……」
宋清的眼神慢慢移開，「即便兩情相悅，人類的百年壽命相較於妖來說，終究是太過短暫……」
燭火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要熄滅，照的兩人影子忽明忽暗。
靈汐慢慢鬆開了抓著宋清胸前的手，眼神中忽然湧出一抹迷茫，卻又突然被宋清拉過雙手。
她錯愕一瞬，不解的看著宋清。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
「說是……赤繩早系，白首永偕。縱然浮生如夢，百年如露。此情，也當海枯石爛，無窮無已。」
「當雙方結緣的那一刻起，已經有一根無形的紅線將雙方死死的綁在了一起，即便生死相隔，這情……也永遠不變，超越時間。」
「……」
宋清攥著靈汐的手越來越用力，傳遞過來的溫度似乎也越來越熱。
靈汐聽著他的話慢慢紅了臉，耳尖都泛出紅粉色，眼神躲閃著想把手從他手中抽回來。
沒想卻被他一把拽進懷裡，溫柔的摟住她的肩膀。
「不要亂想了，每個人的事情，都要由自己做主，由自己說了算，至於別人的看法……全都與我們無關。」
……
……
京城十里外的一處小縣城中，一個小店正亮著微弱的燈光。
前台小二心不在焉的扒著算盤，時不時張望店門口一眼，在看見沒人後就輕輕嘆口氣，繼續撥動算盤。
「啪嗒……」
推門的聲音傳來，店小二立刻擔憂的迎過去扶住來人胳膊。
「老闆，你的身體……」
「沒事。」
一個穿著青衫的男子不以為意的搖搖頭，笑著看向小二道：「王二，你的表情不要這麼難看，平時多笑笑，對了……鶯兒那裡你瞞過去了吧？」
聞言叫王二的小二無奈的嘆口氣：「唉，瞞過去了，我說您你出去買藥了，但老闆娘……鶯兒小姐她執意要去找您，我是好說歹說才瞞了過去。」
「那就好，咳咳……」
青衫男子剛笑沒兩聲就劇烈咳嗽起來。
「老闆，你這是何必呢？」王二看著男子沒辦法，只能站在原地干著急。
「鶯兒她最喜歡吃京城這家朱記小店裡的糕點了，跟著我她受了罪，我便想著去給她買些回來。」
男子提起手裡精緻的糕點盒子給他看，眼底瀰漫的溫柔似乎要溢出來。
「是戚郎回來了？」
門帘後面忽然傳出一道驚喜的女聲。
原來還有人類住著這樣大的房子！
不過這看上去很空曠，彎彎繞繞的，好像還沒有她和宋清兩人的小屋好呢，只要走兩步就能見到對方，換這裡可得走上多長時間。
到了地方後，小廝彎身恭請道：「道長請，老爺就在前方正廳了。」
宋清頷首，帶著靈汐進去。
柳府的柳老爺聽到了外面動靜，焦急的連忙踱步出來，見到宋清當時一喜。
「道長屈身遠赴京城，還請道長進來一坐，若有哪裡招待不周，還請道長多多包涵，府上實在是被那花妖搞得雞犬不寧。」
柳老爺一席褐衫，即便此時盡力掩飾，可眼中的疲憊和老態還是藏不住的，看來最近是真的很著急。
「還請老爺不必擔心。」宋清拱手回了一聲，跟著柳老爺走進堂中。
走到位前，宋清主動朝柳老爺介紹靈汐：「這是家妻。」
柳老爺點頭打了招呼，等下侍給幾人沏好茶水，便揮手讓這些人都下去，只留三人在堂上。
「小道長，今天天色也有些晚了，我已經給兩位安排好了住處，接下來還請我說一下關於那花妖的事情，如若先生無其他要務，還請明天儘早動身吧。」
「當然。」
宋清看的出眼前柳老爺的焦急。
這一路上過來，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關於這花妖與柳府的事情，但知道終歸還是不太全面。
接下來柳老爺愁眉苦臉的跟宋清道清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總得來說就是這柳家大小姐與城中一勛貴人家有婚契在身，眼看快到了大婚的日子，那柳小姐竟然跟著一隻男花妖私奔了。
這臉面丟大的事情斷不可傳了出去，於是柳府便對外聲稱是那花妖貪圖小姐美貌，抓走了小姐，等小姐歸來，必當儘快完成大婚。
此事那家勛貴也保持著沉默的態度，只是城中私下已經在傳那小姐丟失這麼長時間，估計早就失了清白之身了。
這事情越傳越廣，漸漸有人開始指責柳府管教不周，家風歪斜，在這場風波中已經被架在了極其尷尬的地位。
柳老爺自然是相當著急的。
「你說這人和妖，她怎麼能在一起嘛！」
「北邊的人和妖還在打著大戰，這妖更是壽數綿長，她能不能幸福，我這老父親能不知道嗎？哎呀！」
柳老爺胸中憋悶的一腔怨氣終於得到了傾訴，氣的連鬍子都翹了起來，連連拍打自己大腿。
待會兒柳老爺意識到自己失態，趕忙說了句失態失態，最後無力的朝宋清說了句：
「自古以來，子女的嫁娶由父母做決定，小道長還是儘快除了那妖，把小女帶回家吧……」
……
吃完晚宴回到柳老爺安排的住處。
宋清坐下來思來想去總是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對勁，可是又找不出什麼問題。
見他有些心不在焉，靈汐便輕手輕腳的湊過來，「宋清，這房間裡只有一張小床誒。」
經她一提醒，宋清看了一眼床的方向，也沒太放在心上。
「那便一起睡吧。」
說完宋清熄滅了屋內燈光。
屋內頓時黑暗下來，靈汐卻並沒有因為宋清的話表現的很開心，而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躺到了床上。
她和宋清面對面，總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怎麼了，是不是在陌生的地方還有些不習慣？」
「沒有。」靈汐搖搖頭，盯著黑暗中宋清眼睛看了許久後才抿嘴小聲問道：
「宋清，柳老爺為什麼要這麼反對他女兒和妖怪在一起啊？」
聽了靈汐話後，宋清沒想到她是在糾結柳老爺最後說的那句話。
此刻迎著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宋清忽然覺得心頭狠狠一顫。
「可能是因為……人類的世界裡容不下妖吧。」
「為什麼？」
靈汐眼中的疑惑似乎更深了，她不理解為什麼人類不能和妖怪在一起，這強烈的感覺讓她不自覺抓住宋清胸前的襯衣。
「人與妖，征戰不休，妖食人為生，人殺妖修煉，恩怨糾纏，沒有人能說清……更何況，浮生如夢，百年如露……」
宋清的眼神慢慢移開，「即便兩情相悅，人類的百年壽命相較於妖來說，終究是太過短暫……」
燭火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要熄滅，照的兩人影子忽明忽暗。
靈汐慢慢鬆開了抓著宋清胸前的手，眼神中忽然湧出一抹迷茫，卻又突然被宋清拉過雙手。
她錯愕一瞬，不解的看著宋清。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
「說是……赤繩早系，白首永偕。縱然浮生如夢，百年如露。此情，也當海枯石爛，無窮無已。」
「當雙方結緣的那一刻起，已經有一根無形的紅線將雙方死死的綁在了一起，即便生死相隔，這情……也永遠不變，超越時間。」
「……」
宋清攥著靈汐的手越來越用力，傳遞過來的溫度似乎也越來越熱。
靈汐聽著他的話慢慢紅了臉，耳尖都泛出紅粉色，眼神躲閃著想把手從他手中抽回來。
沒想卻被他一把拽進懷裡，溫柔的摟住她的肩膀。
「不要亂想了，每個人的事情，都要由自己做主，由自己說了算，至於別人的看法……全都與我們無關。」
……
……
京城十里外的一處小縣城中，一個小店正亮著微弱的燈光。
前台小二心不在焉的扒著算盤，時不時張望店門口一眼，在看見沒人後就輕輕嘆口氣，繼續撥動算盤。
「啪嗒……」
推門的聲音傳來，店小二立刻擔憂的迎過去扶住來人胳膊。
「老闆，你的身體……」
「沒事。」
一個穿著青衫的男子不以為意的搖搖頭，笑著看向小二道：「王二，你的表情不要這麼難看，平時多笑笑，對了……鶯兒那裡你瞞過去了吧？」
聞言叫王二的小二無奈的嘆口氣：「唉，瞞過去了，我說您你出去買藥了，但老闆娘……鶯兒小姐她執意要去找您，我是好說歹說才瞞了過去。」
「那就好，咳咳……」
青衫男子剛笑沒兩聲就劇烈咳嗽起來。
「老闆，你這是何必呢？」王二看著男子沒辦法，只能站在原地干著急。
「鶯兒她最喜歡吃京城這家朱記小店裡的糕點了，跟著我她受了罪，我便想著去給她買些回來。」
男子提起手裡精緻的糕點盒子給他看，眼底瀰漫的溫柔似乎要溢出來。
「是戚郎回來了？」
門帘後面忽然傳出一道驚喜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