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有身為商品的自覺
睜開眼睛，終於回到了教室。
「恭喜。」
講台上傳來沉悶的鼓掌聲，佩可顯然知道這個夢境的結局，和那些黑衣人一樣為僥倖存活的他們獻上祝福——當然也可能是嘲諷。
「那麼歷史課到此結束，明天見peko~」
沒人搭理愛顯眼的校長，倖存者們第一時間看向兩個死在遊戲中的人。
他們還活著，只是臉色比較難看，並沒有像開局那批人一樣沉睡不醒，算是為數不多的好消息。
憋了好久的姚沁終於有機會問出心裡的問題：「你為什麼要救我？」
「想讓你欠我一個人情。」紀寧寧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這樣一來你就沒法跟我翻舊帳了吧？」
「兩件事不能一概而論……」
姚沁小聲嘀咕，但心態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
周笑春的狀態比紀寧寧稍微好些，還有力氣關心剛才那場死亡遊戲的結果：「看你們的樣子是成功了，後面的項目里還有什麼陷阱？」
作為失敗者，唯一能讓他高興的就是少受了一點苦。
於是任涯給了其他人一個手勢，示意他們不要說出金屬環的秘密，簡單描述了後續的項目。
「海盜船的安全鎖被破壞了，只有四個能坐的位置，雲霄飛車的動力不足，會在倒置的狀態停留將近五分鐘，摩天輪則是越轉越快，跟洗衣機似的，而且沒有門……」
周笑春越聽越害怕：「怎麼看都不像是我能活下來的局……這麼說我還算死的乾淨利落，多謝你們出手，不然那種痛苦真不是人能抗住的。」
任涯本來就做好了周笑春可能會翻臉記仇的準備，沒想到他還挺想的開，倒是省了不少力。
這樣一來，那他就可以直接放開問了：「死在夢境裡的感覺怎麼樣？」
「這個啊。」周笑春想了想，「剛開始真是疼的不行，本來意識都快模糊了，都怪你講那個莫名其妙的笑話，害我又回過神來……不過死了之後就什麼都沒了，很輕鬆，還有點解脫，你呢？」
他轉頭看向紀寧寧。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情況，我死的更快，痛覺只持續了兩三秒？」紀寧寧在略作思考後回答，「但還是會後怕，那種感覺哪怕只是一瞬間，這輩子就不會忘記了，下次我可不會救你了哦。」
「……」
姚沁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件事無論怎麼說都是她理虧，畢竟紀寧寧是為了拉住她才被拖下水的，一時間有點糾結。
歷史課到這裡就結束了，這次沒有競爭機制，能活下來的人都可以獲得40學分，先前一直在任涯手上吃虧的人終於有了多餘的資源可以去商店購物，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也稍微緩和了一點。
但對於夢境的研究還沒結束，任涯有無數想問的問題，可惜這裡沒人能回答他，佩可也不像是會乖乖告訴他的樣子。
想來想去，只有去問那個人了。
眾人散去，剛才死過的兩人去校醫室接受檢查，反正第一周治療是免費的，不去白不去。
身上的學分越來越多，現在已經有125分，放著沒有利息，為了犒勞李柚最近的優秀表現，任涯決定給她增加一點待遇，以後都單獨給她點高級套餐。
意外的是，平時吃飯如同風捲殘雲的李柚居然拒絕了。
「一整份我是吃得下，但老闆……哦前任老闆經常說我們要有身為商品的自覺，不能過度飲食，訓練日可以吃飽，其他時間最多吃七八分就要停了。」
「商品是什麼意思？」
任涯確實有過類似的疑惑，因為李柚的身材並不像專業運動員，體態很勻稱，也看不出特別明顯的肌肉曲線，更像是很注重塑型的模特。
理論上說，能打出那麼重的拳頭，她的形象應該是馬瑪麗莎那種，相差太大了，很難不讓人在意。
「商品就是……怎麼說呢？」
李柚的老闆應該是個很講規矩的人，她吃飯時很專注，幾乎從不主動說話，要回答問題了也會先把飯咽下去，並整齊擺好筷子。
「女子地下格鬥場的拳手的職業生涯只有一兩年，巔峰期一過就沒有價值了，這時候老闆會為我們舉辦退役儀式，很多貴賓都會來參加，出價競拍退役選手。」
「人口拍賣？」任涯本以為能舉辦地下拳賽已經很不得了了，沒想到還有更大的料，「你們不會反抗嗎？」
「沒必要反抗啊，其實老闆人很好的，他也會給另一種選擇，退回一半的拳賽收入就可以悄悄退役。」
「不過大部分人都不會選那條路，本來這條命就是老闆撿回來的，雖然打拳很累很痛，但大家還是會想報答他，而且像我這樣的笨蛋除了打架也做不了別的，能找個有錢的傢伙混口飯吃已經很不錯啦。」
李柚的語氣很輕鬆，看不出有什麼違心的跡象，但她的認知本來就跟正常人不一樣，不具備參考價值。
不過說實在的，任涯確實對她口中那位老闆產生了興趣，盜亦有道，算不算對呢？
吃完飯，李柚收拾好餐盤，打了聲招呼就走了，任涯還有事要做，選擇留下。
大約等了20分鐘，終於蹲到了他想見的目標——超市管理員朱尼斯。
這隻大頭玩具熊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見人就打招呼，去窗口點了一份高級套餐，見任涯在看他，就端著餐盤往這邊走。
剛坐下，朱尼斯就開口了：「你有事要找我？」
任涯也沒那麼著急，就多陪他聊幾句：「你怎麼看出來的？」
「有求於人的眼神是不一樣的，你的偽裝功夫還不夠好哦。」
「原來是這樣，我會努力練習的。」任涯點了點頭，回歸正題，「我想詢問有關於夢境的事。」
朱尼斯就沒有李柚那種規矩的用餐禮儀，咬了一大口炸豬排，一邊嚼一邊回答：「為什麼會問我，課程相關的東西還是找校長比較好吧？」
「能把記憶打入腦內的子彈，是你做的吧？畢竟你之前說過，歷史課上可能會遇到你，那時候我還在想會怎樣相遇，現在看來，你應該有進入夢境的能力，那麼答案就很明顯了。」
「嗯，嗯嗯……你好聰明哦。」
剛才那一口似乎吃多了，朱尼斯努力咽下後才繼續說。
「那子彈確實是我用能力做的，平時沒事的時候我就在收集到的夢境裡閒逛，但你們那節課用的夢境有點麻煩，剛落地就被一群黑衣人圍住，只好逃跑了，沒能提供幫助真是抱歉呀。」
這段話中包含兩條重要信息：朱尼斯也有超能力，身為夢境之主的它沒法對夢境造成改變。
從第一條信息推斷，是不是每個穿著動物皮套的人都有超能力？如果他也能弄到這套衣服，是不是也能覺醒超能力？這樣一來，湊夠9999學分的難度就會低很多。
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他想問的問題更重要。
「我能不能指定以後歷史課使用的記憶？」
「恭喜。」
講台上傳來沉悶的鼓掌聲，佩可顯然知道這個夢境的結局，和那些黑衣人一樣為僥倖存活的他們獻上祝福——當然也可能是嘲諷。
「那麼歷史課到此結束，明天見peko~」
沒人搭理愛顯眼的校長，倖存者們第一時間看向兩個死在遊戲中的人。
他們還活著，只是臉色比較難看，並沒有像開局那批人一樣沉睡不醒，算是為數不多的好消息。
憋了好久的姚沁終於有機會問出心裡的問題：「你為什麼要救我？」
「想讓你欠我一個人情。」紀寧寧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這樣一來你就沒法跟我翻舊帳了吧？」
「兩件事不能一概而論……」
姚沁小聲嘀咕，但心態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
周笑春的狀態比紀寧寧稍微好些，還有力氣關心剛才那場死亡遊戲的結果：「看你們的樣子是成功了，後面的項目里還有什麼陷阱？」
作為失敗者，唯一能讓他高興的就是少受了一點苦。
於是任涯給了其他人一個手勢，示意他們不要說出金屬環的秘密，簡單描述了後續的項目。
「海盜船的安全鎖被破壞了，只有四個能坐的位置，雲霄飛車的動力不足，會在倒置的狀態停留將近五分鐘，摩天輪則是越轉越快，跟洗衣機似的，而且沒有門……」
周笑春越聽越害怕：「怎麼看都不像是我能活下來的局……這麼說我還算死的乾淨利落，多謝你們出手，不然那種痛苦真不是人能抗住的。」
任涯本來就做好了周笑春可能會翻臉記仇的準備，沒想到他還挺想的開，倒是省了不少力。
這樣一來，那他就可以直接放開問了：「死在夢境裡的感覺怎麼樣？」
「這個啊。」周笑春想了想，「剛開始真是疼的不行，本來意識都快模糊了，都怪你講那個莫名其妙的笑話，害我又回過神來……不過死了之後就什麼都沒了，很輕鬆，還有點解脫，你呢？」
他轉頭看向紀寧寧。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情況，我死的更快，痛覺只持續了兩三秒？」紀寧寧在略作思考後回答，「但還是會後怕，那種感覺哪怕只是一瞬間，這輩子就不會忘記了，下次我可不會救你了哦。」
「……」
姚沁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件事無論怎麼說都是她理虧，畢竟紀寧寧是為了拉住她才被拖下水的，一時間有點糾結。
歷史課到這裡就結束了，這次沒有競爭機制，能活下來的人都可以獲得40學分，先前一直在任涯手上吃虧的人終於有了多餘的資源可以去商店購物，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也稍微緩和了一點。
但對於夢境的研究還沒結束，任涯有無數想問的問題，可惜這裡沒人能回答他，佩可也不像是會乖乖告訴他的樣子。
想來想去，只有去問那個人了。
眾人散去，剛才死過的兩人去校醫室接受檢查，反正第一周治療是免費的，不去白不去。
身上的學分越來越多，現在已經有125分，放著沒有利息，為了犒勞李柚最近的優秀表現，任涯決定給她增加一點待遇，以後都單獨給她點高級套餐。
意外的是，平時吃飯如同風捲殘雲的李柚居然拒絕了。
「一整份我是吃得下，但老闆……哦前任老闆經常說我們要有身為商品的自覺，不能過度飲食，訓練日可以吃飽，其他時間最多吃七八分就要停了。」
「商品是什麼意思？」
任涯確實有過類似的疑惑，因為李柚的身材並不像專業運動員，體態很勻稱，也看不出特別明顯的肌肉曲線，更像是很注重塑型的模特。
理論上說，能打出那麼重的拳頭，她的形象應該是馬瑪麗莎那種，相差太大了，很難不讓人在意。
「商品就是……怎麼說呢？」
李柚的老闆應該是個很講規矩的人，她吃飯時很專注，幾乎從不主動說話，要回答問題了也會先把飯咽下去，並整齊擺好筷子。
「女子地下格鬥場的拳手的職業生涯只有一兩年，巔峰期一過就沒有價值了，這時候老闆會為我們舉辦退役儀式，很多貴賓都會來參加，出價競拍退役選手。」
「人口拍賣？」任涯本以為能舉辦地下拳賽已經很不得了了，沒想到還有更大的料，「你們不會反抗嗎？」
「沒必要反抗啊，其實老闆人很好的，他也會給另一種選擇，退回一半的拳賽收入就可以悄悄退役。」
「不過大部分人都不會選那條路，本來這條命就是老闆撿回來的，雖然打拳很累很痛，但大家還是會想報答他，而且像我這樣的笨蛋除了打架也做不了別的，能找個有錢的傢伙混口飯吃已經很不錯啦。」
李柚的語氣很輕鬆，看不出有什麼違心的跡象，但她的認知本來就跟正常人不一樣，不具備參考價值。
不過說實在的，任涯確實對她口中那位老闆產生了興趣，盜亦有道，算不算對呢？
吃完飯，李柚收拾好餐盤，打了聲招呼就走了，任涯還有事要做，選擇留下。
大約等了20分鐘，終於蹲到了他想見的目標——超市管理員朱尼斯。
這隻大頭玩具熊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見人就打招呼，去窗口點了一份高級套餐，見任涯在看他，就端著餐盤往這邊走。
剛坐下，朱尼斯就開口了：「你有事要找我？」
任涯也沒那麼著急，就多陪他聊幾句：「你怎麼看出來的？」
「有求於人的眼神是不一樣的，你的偽裝功夫還不夠好哦。」
「原來是這樣，我會努力練習的。」任涯點了點頭，回歸正題，「我想詢問有關於夢境的事。」
朱尼斯就沒有李柚那種規矩的用餐禮儀，咬了一大口炸豬排，一邊嚼一邊回答：「為什麼會問我，課程相關的東西還是找校長比較好吧？」
「能把記憶打入腦內的子彈，是你做的吧？畢竟你之前說過，歷史課上可能會遇到你，那時候我還在想會怎樣相遇，現在看來，你應該有進入夢境的能力，那麼答案就很明顯了。」
「嗯，嗯嗯……你好聰明哦。」
剛才那一口似乎吃多了，朱尼斯努力咽下後才繼續說。
「那子彈確實是我用能力做的，平時沒事的時候我就在收集到的夢境裡閒逛，但你們那節課用的夢境有點麻煩，剛落地就被一群黑衣人圍住，只好逃跑了，沒能提供幫助真是抱歉呀。」
這段話中包含兩條重要信息：朱尼斯也有超能力，身為夢境之主的它沒法對夢境造成改變。
從第一條信息推斷，是不是每個穿著動物皮套的人都有超能力？如果他也能弄到這套衣服，是不是也能覺醒超能力？這樣一來，湊夠9999學分的難度就會低很多。
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他想問的問題更重要。
「我能不能指定以後歷史課使用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