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旋渦，死亡
「真他媽陰險。」
黃野掄起船槳打掉尖刺，低聲罵了一句。
「不陰險怎麼叫死亡遊戲？」任涯提醒道，「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河道里的陷阱未必只有這一處。」
說著，他晃動手電筒照向兩側，河岸邊緣的下面之下下果然密集按插著著幾根尖刺。
這比剛才河道中間的陷阱更加危險，如果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一下子撞上去，尖刺會瞬間洞穿船體以及乘坐者的腰部。
這種傷口沒有專業醫療環境根本處理不了，都撐不到破傷風發作，很快就會失血而死。
而且最麻煩的是，河岸邊緣的尖刺全都集中設置在了轉彎處，無動力皮划艇很難完成減速，只靠那一側的兩人很難在漂過去之前打掉尖刺。
向奇峰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我去那邊幫忙！」
「不行，失衡了更加麻煩，直接放棄兩側的船，全部人往中間擠。」
說著，任涯一把拎起小男孩往裡丟，自己也跨了過去，李柚緊隨其後。
姚沁個子矮小，又不擅長運動，好不容易站起來就失去平衡，向外倒去，幸虧紀寧寧反應夠快，一把拉住了她。
「要來了，快……」
還沒來得及說完，連體船詭異地扭轉了一個角度，像是被無形之力推了一把，本就失去平衡的姚沁直接飛了出去。
但紀寧寧沒有鬆手，兩人一同落水，並在被橡皮艇推動著撞向河岸邊緣的尖刺！
任涯第一時間抄起船槳拍向水中，高喊道：「抓住！」
落水後的姚沁胡亂撲騰，恰好抓住船槳，旁邊的紀寧寧借著這份力量順利恢復平衡。
李柚趁機拋下安全繩，想將她們拉上來，但此時距離尖刺已經很近，時間來不及了！
任涯用盡全力撥動船槳，試圖調整兩人的位置，但他低估了人落水後掙扎的力量，也高估了船槳的質量……
咔嚓——
看著手中斷裂的船槳，姚沁一臉愕然，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連體船推動著撞向尖刺。
在最後關頭，自始至終都沒有鬆手的紀寧寧用盡全力將她往前推，避開了尖刺區域，自己卻撞了上去，上半身被瞬間貫穿，甚至來不及說出遺言就當場死亡，甚至連屍體都被掛在尖刺上，無法掙脫。
猩紅的血液沿著河道擴散，目睹有人為自己而死的姚沁陷入呆滯，下意識鬆開了安全繩，但李柚速度很快，先一步探出身體，一把揪住領子將她拎了起來，丟到船上。
「你沒事吧？」身旁的人連忙詢問。
「沒、沒有。」姚沁仍有點沒緩過勁，「我害死了她，剛才死的本該是我……」
任涯一把將備用的船槳塞到她手裡：「沒有什麼該不該的，既然活下來就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危險還沒結束。」
周笑春也跟著安慰：「而且別忘了這是夢境，她又不是真死，別那麼自責，出去後向她道謝就行。」
這句話讓姚沁稍微恢復了理智，輕輕點頭，用力握緊手中的船槳。
此時她的內心十分複雜，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這個捨身救自己的犯人，哪怕不是真的死亡，但痛覺可不會減輕分毫，真的欠了很大一份人情……
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她們什麼時候成了能捨命相救的關係？
過了彎道，水流速度變慢，連體船的速度也跟著慢了下來，有充足的時間應付尖刺，於是向奇峰抽空問出了剛才那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本來她不會摔出去的，是什麼東西推了一下船。」
「不會是水鬼吧？」周笑春臉色發白，「剛才任小哥分明用手電筒照過河底，那一段除了碎石以外什麼都沒有啊！」
「現實哪來的水鬼。」
任涯立刻否定了這個說法，制止恐慌蔓延。
「有個物理現象叫彎道環流，水流在彎道內曲線運動產生的離心力會形成旋渦，這種旋渦存在於水下，沒法用肉眼觀察，速度越慢，受影響就越大，速度快反而能直接衝過去。」
「原來是這樣，那下一個彎道怎麼辦，加速？」
「嗯，加速吧。」
後續的河道和之前沒什麼區別，可能由於坡度較緩，沒有形成足以干擾連體船的漩渦，剩餘七人繼續執行剛才的計劃，有驚無險地通過了剩下路段，到達終點。
看著金屬環中的遊玩項目計數變成2/8，他們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接下來去個輕鬆點的項目吧，我體力有點撐不住。」周笑春坐在地上，倒出鞋子裡的水，大口喘氣，看來是累壞了。
為了緩解內心的愧疚，姚沁剛才全程沒敢鬆懈，握著船槳的手都快脫力了，還是李柚幫她掰開手指才得以放鬆，確實需要調整計劃。
「那就選這個吧。」任涯掃了一眼地圖手冊，看中了距離漂流終點不遠的旋轉木馬，「至少器械壞了也不至於摔死或是被刺穿。」
他的提議獲得一致贊同，這種老少皆宜的兒童遊玩項目確實很適合用來恢復體力。
前往旋轉木馬的途中，任涯注意到小男孩被凍的瑟瑟發抖，就脫下學院制服外套，擰乾了披在他身上。
「有什麼需要就說，我們不會害你。」
「嗯。」
小男孩瑟縮著肩膀，點了點頭，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向奇峰撇了撇嘴，顯然是已經不想再帶上這個累贅了，但他本身又沒出什麼力，而且剛剛又死了個同伴，不至於在這個節骨眼上說難聽的話，還是選擇了閉嘴。
就這樣，一行人順著路邊歪斜的指示牌找到了旋轉木馬。
和預想的一樣，所有遊玩設施都是完好的，雖然落了灰，但並不需要修理，啟動後就能正常運行——
當然，所謂的正常只是能夠運行的程度，彩燈幾乎全都壞了，僅剩下一兩顆獨苗，環境陰暗，頭頂的揚聲器也出了問題，艱難地播放著尖銳扭曲的樂曲，使環境顯得愈發詭異。
「壓力別那麼大。」看著就很緊張的周笑春反而主動安慰大家，「只是旋轉木馬而已，最差的結果也就是轉速超快然後把人摔下去。我剛才留了根安全繩，把自己捆在上面就沒事了。」
經常玩恐怖遊戲的任涯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畫面，於是給他潑了盆冷水。
「這個想法倒是挺好的，但如果轉速真的很快，安全繩鬆開後你會處於一個脫離卻無法飛出去的狀態，被繩子束縛著，一次又一次撞向水泥地……」
被這麼一提，周笑春臉色瞬間變了。
看到自己挺起的大肚腩，他認為這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很大，短暫的猶豫後，還是放下了繩子。
黃野掄起船槳打掉尖刺，低聲罵了一句。
「不陰險怎麼叫死亡遊戲？」任涯提醒道，「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河道里的陷阱未必只有這一處。」
說著，他晃動手電筒照向兩側，河岸邊緣的下面之下下果然密集按插著著幾根尖刺。
這比剛才河道中間的陷阱更加危險，如果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一下子撞上去，尖刺會瞬間洞穿船體以及乘坐者的腰部。
這種傷口沒有專業醫療環境根本處理不了，都撐不到破傷風發作，很快就會失血而死。
而且最麻煩的是，河岸邊緣的尖刺全都集中設置在了轉彎處，無動力皮划艇很難完成減速，只靠那一側的兩人很難在漂過去之前打掉尖刺。
向奇峰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我去那邊幫忙！」
「不行，失衡了更加麻煩，直接放棄兩側的船，全部人往中間擠。」
說著，任涯一把拎起小男孩往裡丟，自己也跨了過去，李柚緊隨其後。
姚沁個子矮小，又不擅長運動，好不容易站起來就失去平衡，向外倒去，幸虧紀寧寧反應夠快，一把拉住了她。
「要來了，快……」
還沒來得及說完，連體船詭異地扭轉了一個角度，像是被無形之力推了一把，本就失去平衡的姚沁直接飛了出去。
但紀寧寧沒有鬆手，兩人一同落水，並在被橡皮艇推動著撞向河岸邊緣的尖刺！
任涯第一時間抄起船槳拍向水中，高喊道：「抓住！」
落水後的姚沁胡亂撲騰，恰好抓住船槳，旁邊的紀寧寧借著這份力量順利恢復平衡。
李柚趁機拋下安全繩，想將她們拉上來，但此時距離尖刺已經很近，時間來不及了！
任涯用盡全力撥動船槳，試圖調整兩人的位置，但他低估了人落水後掙扎的力量，也高估了船槳的質量……
咔嚓——
看著手中斷裂的船槳，姚沁一臉愕然，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連體船推動著撞向尖刺。
在最後關頭，自始至終都沒有鬆手的紀寧寧用盡全力將她往前推，避開了尖刺區域，自己卻撞了上去，上半身被瞬間貫穿，甚至來不及說出遺言就當場死亡，甚至連屍體都被掛在尖刺上，無法掙脫。
猩紅的血液沿著河道擴散，目睹有人為自己而死的姚沁陷入呆滯，下意識鬆開了安全繩，但李柚速度很快，先一步探出身體，一把揪住領子將她拎了起來，丟到船上。
「你沒事吧？」身旁的人連忙詢問。
「沒、沒有。」姚沁仍有點沒緩過勁，「我害死了她，剛才死的本該是我……」
任涯一把將備用的船槳塞到她手裡：「沒有什麼該不該的，既然活下來就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危險還沒結束。」
周笑春也跟著安慰：「而且別忘了這是夢境，她又不是真死，別那麼自責，出去後向她道謝就行。」
這句話讓姚沁稍微恢復了理智，輕輕點頭，用力握緊手中的船槳。
此時她的內心十分複雜，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這個捨身救自己的犯人，哪怕不是真的死亡，但痛覺可不會減輕分毫，真的欠了很大一份人情……
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她們什麼時候成了能捨命相救的關係？
過了彎道，水流速度變慢，連體船的速度也跟著慢了下來，有充足的時間應付尖刺，於是向奇峰抽空問出了剛才那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本來她不會摔出去的，是什麼東西推了一下船。」
「不會是水鬼吧？」周笑春臉色發白，「剛才任小哥分明用手電筒照過河底，那一段除了碎石以外什麼都沒有啊！」
「現實哪來的水鬼。」
任涯立刻否定了這個說法，制止恐慌蔓延。
「有個物理現象叫彎道環流，水流在彎道內曲線運動產生的離心力會形成旋渦，這種旋渦存在於水下，沒法用肉眼觀察，速度越慢，受影響就越大，速度快反而能直接衝過去。」
「原來是這樣，那下一個彎道怎麼辦，加速？」
「嗯，加速吧。」
後續的河道和之前沒什麼區別，可能由於坡度較緩，沒有形成足以干擾連體船的漩渦，剩餘七人繼續執行剛才的計劃，有驚無險地通過了剩下路段，到達終點。
看著金屬環中的遊玩項目計數變成2/8，他們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接下來去個輕鬆點的項目吧，我體力有點撐不住。」周笑春坐在地上，倒出鞋子裡的水，大口喘氣，看來是累壞了。
為了緩解內心的愧疚，姚沁剛才全程沒敢鬆懈，握著船槳的手都快脫力了，還是李柚幫她掰開手指才得以放鬆，確實需要調整計劃。
「那就選這個吧。」任涯掃了一眼地圖手冊，看中了距離漂流終點不遠的旋轉木馬，「至少器械壞了也不至於摔死或是被刺穿。」
他的提議獲得一致贊同，這種老少皆宜的兒童遊玩項目確實很適合用來恢復體力。
前往旋轉木馬的途中，任涯注意到小男孩被凍的瑟瑟發抖，就脫下學院制服外套，擰乾了披在他身上。
「有什麼需要就說，我們不會害你。」
「嗯。」
小男孩瑟縮著肩膀，點了點頭，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向奇峰撇了撇嘴，顯然是已經不想再帶上這個累贅了，但他本身又沒出什麼力，而且剛剛又死了個同伴，不至於在這個節骨眼上說難聽的話，還是選擇了閉嘴。
就這樣，一行人順著路邊歪斜的指示牌找到了旋轉木馬。
和預想的一樣，所有遊玩設施都是完好的，雖然落了灰，但並不需要修理，啟動後就能正常運行——
當然，所謂的正常只是能夠運行的程度，彩燈幾乎全都壞了，僅剩下一兩顆獨苗，環境陰暗，頭頂的揚聲器也出了問題，艱難地播放著尖銳扭曲的樂曲，使環境顯得愈發詭異。
「壓力別那麼大。」看著就很緊張的周笑春反而主動安慰大家，「只是旋轉木馬而已，最差的結果也就是轉速超快然後把人摔下去。我剛才留了根安全繩，把自己捆在上面就沒事了。」
經常玩恐怖遊戲的任涯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畫面，於是給他潑了盆冷水。
「這個想法倒是挺好的，但如果轉速真的很快，安全繩鬆開後你會處於一個脫離卻無法飛出去的狀態，被繩子束縛著，一次又一次撞向水泥地……」
被這麼一提，周笑春臉色瞬間變了。
看到自己挺起的大肚腩，他認為這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很大，短暫的猶豫後，還是放下了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