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家都怕被狗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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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務室今天又是火熱營業中,病床上躺滿了傷員。

  醒來的周笑春第一時間詢問了遊戲結果,得知羊陣營勝利後,長出一口氣,臉上揚起輕鬆的笑容。

  「我就說不能讓任小哥請假吧,有他在,再大的劣勢都有轉機。」

  「需要我提醒一下嗎?」向奇峰無奈地說,「我們被感染後就變成狼了,羊陣營勝利是沒有任何收益的。」

  「我當然知道,但那又怎麼樣?」

  周笑春完全接受了失敗這一事實,笑容依舊燦爛。

  「體育課的強度太高了,以我這體型不可能活到最後,本來是必輸的局,現在什麼都沒幹卻能白撿一個盲盒已經是穩賺不賠了,更何況還能看著仇人不爽,這不是雙喜臨門?」

  仇人是指……順著他的眼神所指,眾人的目光聚焦在鄭坪壤身上。

  這個一肚子壞水的女人本就因為剛才計劃沒有得逞而耿耿於懷,只是在醫務室不敢發作,如今被架在火上烤,瞬間就控制不住了,不滿地嚷嚷:

  「怎麼了,我只是想贏也有錯嗎?我都跟你道過歉了,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大方點,一點小事至於斤斤計較嗎?」

  「一點小事?道歉?你可真會替自己找補啊。」

  周笑春樂了,見旁邊一圈人都是吃瓜的表情,得知鄭坪壤的所作所為還沒被揭露,便簡單解釋了剛才兩人留下時發生的事。

  「當時任小哥讓我去堵門,我知道自己的體力也跟不上前面,就去執行命令了,結果這個人自己跟了過來,要說幫忙。我想著同陣營大家利益一致,沒必要防著自己人,就同意了。」

  「剛開始配合的還可以,我們順利堵住了門,並偽造行動痕跡吸引狼的注意。可惜它的力量太大了,沒能拖延多少時間,很快我們就被追上,走投無路之下只能躲進更衣室。」

  「力量太大了?恐怕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姚沁開口打斷了他的敘述。

  「在前往游泳館的時候,我看到了被推倒的文件櫃。霍格的力量確實非人類,但文件櫃快速倒塌的根本原因,是有人在柜子下面放了個反方向的阻門器。」

  她做了個向前踢的動作。

  「每次撞擊,阻門器都會一點點翹起文件櫃,傾斜到一定角度後柜子就自己倒下,所以霍格才能用那麼快時間破門。這東西不可能一開始就在那裡,角度還被調整的剛剛好,一定是有人故意放下的。」

  說到這個份上,不用想就知道誰是罪魁禍首。

  周笑春愣了一會兒,隨後冷笑。

  「那就解釋得通了,我們躲進更衣室,打算和之前一樣,搬柜子過去阻擋,再加上兩人的重量頂住,還能拖不少時間,沒想到這人居然不鎖門,正準備搬柜子,霍格直接開門進來了。」

  「我沒有受虐傾向,知道自己打不過,該做的也都做了,乾脆束手投降,結果這個賤女人在變狼之後忽然拿起掃把往我後腦上打!」

  「前面的行為還可以用壓力太大失誤了做藉口,對我動手又要怎麼解釋?我們可是向來無冤無仇,聽姚小妹一提我才意識到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至於要用這種方法嗎?真不怕一棍子打死我?」

  幾乎見證了整個過程的向奇峰接過話茬,理清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羊能贏,所以乾脆制定了一個投靠狼的計劃,打暈你是為了利用『禁止攻擊同伴』的規則為自己身份做掩護,留在任涯身邊找機會偷襲。」

  齷齪心思被全部戳穿,鄭坪壤明顯已經慌了,但還在嘗試抵賴:「羊獲勝獎勵更多,我為什麼要主動去狼那邊?」

  連向來不愛主動插話的紀寧寧也開口了。

  「答案很簡單,因為羊的人數多,狼的人數少,與其竭盡全力為他人做嫁衣,不如主動去狼那邊,自己控制局面。如果能在僅有兩匹狼的情況下擊敗領頭羊獲勝,你就可以分到20學分,還能白拿一個盲盒,借別人的手成為最大的贏家。」

  「真狡猾啊,但你低估了老闆的實力,以及——」李柚自豪地指著自己,「柚子大人的演技!」

  任涯適時地鼓掌烘托氣氛,李柚更得意了。

  先前醫務室凝重的氛圍在此時歡快了許多,但那隻屬於另外七人,而鄭坪壤,已經在他們冷漠的目光下,悄然站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我……我就是這麼想的,然後呢?」


  她冷汗直下,左思右想,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找不到解釋的理由,乾脆承認了。

  「想贏有什麼錯嗎?只是合作了幾次就真把他們當成同伴了?就說那個任涯,現在覺得他很厲害,很靠得住,真到不得不動手的時候,他捅刀一定比別人快,而且毫無內疚,他就是個心理變態的罪犯!」

  「嗯嗯然後呢?」任涯故意學著她的語氣說話,「你覺得說這種話就能把我拖下水,讓他們仇視我?」

  「難道不能嗎?」鄭坪壤不解地問,「他比我更壞,更擅長算計,能力也更強,你們不針對他,反而仇視我,腦子全部都壞掉了嗎?」

  她的目光環視所有人,並沒有得到任何支持,頓時心涼了半截:「為什麼?」

  見其他人都不想搭理她,於是任涯十分友善地開口解釋。

  「答案,黃野在第一天自我介紹會就說了。大家都是罪人,誰也乾淨不到哪裡去,互相防備是很正常的事,但歸根結底,無論是地獄學院還是我們自己的內心都在努力遵守著正常社會應有的秩序。」

  「你明知道蓮的能力未必能完美治癒大腦,卻敢對周笑春下這種重手,你的行為打破了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你主動讓自己從一個不合群的人降級到到一條不會叫的狗。」

  「大家都怕被狗咬,所以從今天起,我們所有人對你的防備都會升級,具體表現就是疏遠、排斥、聯合抵抗,不提供任何幫助,就算有強制組隊的遊戲規則,我們也不會再信任你的任何提議,把你當棄子來用,明白了嗎?」

  一番話比蓮的手術刀更加鋒利,徹底撕開了鄭坪壤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的臉色灰敗,那張能言善辯的嘴連續開合幾次也沒能吐出一個字,呆呆地站在那裡,聽著那幾個本來互相排斥的人忽然熱情聊起了剛才體育課的驚險。

  明明身處於同一個房間,她卻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仿佛是一個被無視的透明人……

  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只是想贏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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