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慘烈的占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一天的深夜,遠在紅衣女帝自封的聖城坎亞,正在進行一場殘忍的屠殺。

  「你們要幹什麼?是來找我玩的嗎?」

  「媽媽~我餓了……」

  「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隨著一陣刀劍刺入肉體的悶響,這個夜晚再次寧靜了下來。

  聖武士團的首領約羅帶著他的部下從一處秘密別院裡走了出來,每個人的刀劍和盔甲上都殘留著墨綠色的詭異血跡。

  「辛苦了,約羅大人,請允許我為你主持祈禱。」

  主教弗洛伊德親自在外面迎接他們,身後還帶著幾百名全副武裝的騎士和十字軍,每個人都緊緊攥著手中的武器,臉色鐵青,仿佛對面的聖武士才是他們的大敵。

  幾位聖武士擦拭好刀劍和盔甲,單膝跪在主教面前,跟隨著完成了一次簡易的祈禱,直到看見他們身上泛起象徵聖潔的白光,證明了他們依舊虔誠,眾人才紛紛鬆了口氣,那些騎士和十字軍也總算是放下了武器。

  「吾主在上,我還是頭一回如此詭異的玩意……

  那些墮落者,他們的身體已經完全異化成不可名狀的魔物了,卻還會說話,能說出那種孩童般的稚語?我這一生手刃過無數的墮落者,但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

  約羅摘掉了頭盔,露出了一副四十多歲,硬漢派國字臉面容,臉上寫滿了詫異和狐疑,還泛著一些噁心。

  「畢竟是能讓【晚鐘】奏響七次的大事……好了,約羅團長,勞煩隨我去覲見冕下吧,她仍在耐心的等待著占卜的結果。」

  主教弗洛伊德低聲答道,又吩咐手下一位牧師負責善後,便帶著團長坐上了一輪馬車,前往紅衣女帝所在的大教堂。

  在聽見那七聲晚鐘之後,紅衣女帝當場降下法旨,讓弗洛伊德組織兩場占卜,去探尋那位天使之王,以及無知愚者的情況。

  結果兩場占卜全都慘烈收場……

  負責占卜天使之王那邊的牧師和神官,全都當場失去理性,墜入癲狂,異化成了名為【墮落者】瘋狂的魔物,與負責守備的騎士團熱烈的打成一片。

  他們身上那股癲狂甚至還具備著很強很詭異的傳染性,如同精神瘟疫一般,進而導致騎士團又有幾十人因此喪命,如果不是約羅及時帶著聖武士過來,今夜的聖城恐怕難以安寧……

  這說明他們的占卜,觸及到了『不可知』的領域,遭受了最致命的反噬。

  而負責占卜無知愚者的那邊也是一樣,甚至還更加詭異,那些墮落者雖然沒有展現出瘋狂的攻擊性,卻變得能頂著一副猙獰獵奇的形象,說出孩童般的稚氣話語,讓聖武士們在處刑時都在不寒而慄……

  這就讓人非常震驚了,難道那位無知愚者,也是什麼不可觸及的存在?

  要知道,宗教作為神秘學的一條獨特分支,那些參加占卜的牧師和神官都是堪稱卓越的神秘學家,占卜更是他們的看家絕活,即便事出突然,準備得不是太充分,也不應該落得團滅的慘烈收場。

  「損失太慘重了,他們之前都是神秘學那一側的專家,每一位都深得冕下器重,如今卻……唉~我肯定也難辭其咎。」

  馬車裡的主教已經收起了人前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臉上滿是惶恐不安,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跟紅衣女帝交待。

  好巧不巧,一周之前他才剛剛搞砸了女帝交待的任務,就是與領主維克多一起收服凱撒領那事,好在能以『神秘的八階傳奇現身攪局』為藉口,逃脫了責罰,結果今天又遇上了這種事……

  「冕下一向寬容仁慈,今天的意外也並非您的過錯,她應該不會太過為難您吧?」

  一旁的團長約羅還在試著安慰道。

  可主教卻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

  「我知道,可自從坎亞被封為聖城以來,在冕下的庇佑之下已經安然渡過了上百年,向來安寧祥和,虔誠堅貞,還從未出現過如此惡劣的事件,我恐怕難逃遷怒……

  你應該也知道冕下的作風,她可以允許失敗,但絕不饒恕無能,我已經做好被發配成苦修士的準備了。」

  這番話讓約羅也有些緊張了起來,他當然清楚紅衣女帝的手腕,也知道必須有人為今晚的慘案承擔責任,即便大家都是奉命行事。

  難不成還能為了這點『小事』讓女帝罪已詔?

  他甚至擔心起了自己會不會遭受牽連,同樣被發配成苦修士,身背枷鎖,只能穿麻衣草鞋,吃著樹皮、草根,還有別人施捨的剩飯,去那些偏遠的化外之地傳教,以此來償還失職的罪孽。


  以弗洛伊德在教廷多年經營的人脈,他的苦修肯定能得到多方照顧,不會真的很苦,並且作為女帝信任多年的副手,肯定還有官復原職的一天。

  但換成自己這麼一個粗鄙武人,那就真的慘了……

  於是車廂里的兩人不再交談,都陷入了沉默,開始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為自己開脫。

  直到主教弗洛伊德再次開口問道:

  「約羅團長,您認為天使應該是什麼?祂的王又應該是什麼?」

  這個問題讓約羅微微愣了一下。

  在教廷的典籍和傳說中,並沒有【天使】這個詞。

  所謂神的使者,一般被稱作『神使』;如果本身是人類,但因為某些功績與偉業,被公認為有資格傳達神的旨意,則會被冊封為『聖徒』。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感覺有點像是那些民俗信仰中的概念,可能與神使或者聖徒類似?」

  約羅試著答道。

  「嗯,我也這樣認為,那麼換句話說,來自【晚鐘】的意志是要讓我們去對抗一尊偽神的使者與聖徒?甚至是那尊偽神本尊?」

  主教若有所思的說著。

  「可我們不是早已追隨著初代教皇的權杖,剷除了這世上所有污穢的信仰嗎?就像我們的主埋葬了這世間所有的偽神一樣。」

  「是啊,教典上確實是這樣記錄的,但……」

  主教正在喃喃說著,忽然意識到這番話太過危險,自己怎麼能質疑教典的權威?

  他連忙閉了嘴,又急著辯解道:

  「抱歉,今晚的事對我衝擊太大,以至於一時失態,差點有了不潔的念頭,還望約羅大人替我保密。」

  「當然,我能理解,今晚的事確實非同小可……」

  兩人就這樣聊著,直到馬車停在了一座宏偉的大教堂門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