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血肉律
李承歲奮力掙扎，如同溺水者般向上攀游！
終於，他從深海中「掙脫」了出來！
「噗啦！」
周身的泥土與腐葉隨著他的動作飛濺而出！李承歲從淺坑中坐起。
此時，他才算真正地、徹底地醒來了。
意識完全回歸了現實。
他迅速檢查自身，摸了摸額頭和臉頰，發現身體並無任何外傷或異樣，但被利爪刺入顱腦的痛楚仍讓他心有餘悸。
他的腦海還處於一種混沌與清明交織的狀態。
他嘗試穩住心神，將意識沉靜下來。
而就在這時，他赫然發現，自己的腦海深處多出了一樣東西！
那東西被濃稠的迷霧籠罩，影影綽綽，看不真切其具體形態。
但它散發的古老厚重氣息，卻能感知。
李承歲凝聚起心神，嘗試去「看清」那迷霧之後的存在。
在他的意識持續「注視」之下，那籠罩的迷霧終於潮水般退去，顯露出其中之物的真容——
那竟然是一本書！
但不是普通的書籍！整本書的材質，是由活生生的血肉編織而成！書頁的邊緣並不規整，帶著生物組織的柔軟與韌性，甚至能看到血管脈絡在書脊處若隱若現！
這是一本活性的、擁有生命的血肉書典！
在他的「注視」之下，那血肉書典的封面之上，無數細小的肉芽浮現出三個扭曲文字。
那文字的風格，與那王座上方的牌匾如出一轍！
「血肉律」
在看清這三個字的瞬間，李承歲好似被燙了一下，迅速退出了內視狀態。
他開始努力回想方才那似幻似實、光怪陸離的經歷。
那回憶沒有絲毫模糊，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就是他親身所經歷一般——
那猩紅凝固的詭異空間，那流淌著血芒的金鑾寶殿，那由脊椎與血肉構成的王座，那王座之上、雙眸非人的身影，以及……那王座上方的牌匾！
「永嗣崇極」
永嗣？
這兩個字，如同鑰匙，打開了他塵封多年的記憶閘門！多年前的老道，那洞府散落的書籍……被他當成傳說故事的篇章，在他腦海中展開！
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王朝——大禹朝的傳說！以及那被稱為「永嗣帝」的帝王！
記憶的碎片開始拼湊！那傳說……難道是真的？！並非空穴來風？！
他清晰地記得，那故事的末尾曾提到，在永嗣帝統治的後期，整個大禹朝都出現了「畸變」！
這時，就算是個傻子也能明白！他這詭異的身體，以及能夠吞噬進化的能力，絕對與那神秘消失的大禹朝，脫不開干係！
那老道……難道是大禹朝的遺民？那王座之上的人……就是永嗣帝？！』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無比震驚與不可思議！
這方世界，到底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事？李承歲只覺一陣頭疼。
他覺得自己像個不斷擴大的圓，幼時在那封閉的小村莊裡，懵懂無知，每日只為溫飽開心，所見不過是方寸之地。
而這一路走來，他這個「圓」在不斷地擴大，接觸的人、事、物也變得越來越廣闊、複雜。
『這一切……是我應當經歷的嗎？是我的宿命，還是偶然？』他無從得知。
『我的未來……到底要何去何從？』前路一片迷霧。
『回村……還能安穩度日嗎？』他依然不知道。
他將心中翻湧不休的情緒壓下。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決定再次將意識沉入腦海，更深入地探究一下那本莫名出現的《血肉律》。
或許，這裡面有他想要的答案。
那本血肉編織的書典再次浮現。
這一次，他更能感受到這本書帶來的厚重，仿佛承載了一個王朝的興衰，某種法則的重量壓迫得他喘不過氣。
他以意識為引，小心地嘗試去「翻開」這本活性書典。
此書似乎與他的心神緊密相連。當他產生「翻開」的念頭時，那由血肉構成的封面，竟真的緩緩掀起！
封面之下，無數細密的肉絲與血液迅速交織，組成了一頁全新的內容。
頁首，勾勒出清晰的文字：
「《血肉律》・卷一・天命與源母」
其下，則是密密麻麻、血管網絡構成的正文：
「血者，命之根也；肉者，形之殼也……此卷為本律之始章，記天地之源、皇庭之得血......」
李承歲頓時愣住。
這些內容太過晦澀艱深！
他每一個字都能「讀懂」，但組合在一起的含義，卻如同天書，無法理解其真意。
他耐著性子，繼續以意識「翻動」書頁。
但這本書仿佛無窮無盡！
在翻過了含有晦澀文字的內容之後，後面出現的書頁，竟然是空白！上面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記載。
然而，書頁卻依舊可以「翻動」，仿佛在等待填充。
他再次退出了內視。
在「閱讀」完之後，他大致弄懂了一些：
這本《血肉律》文字記載的內容共有十三卷，而每一卷之下，又細分為十三章。
而這本書的內容，正如其書名「血肉律」所示，似乎記載了類似於「律法」、「規則」一般的東西，關乎血肉的本質、秩序與禁忌。
『這於我何用？』我又不是那城中的訟師，讀這些晦澀難懂的「律法」做什麼？更何況，這律法顯然不屬於他這方世界。
更讓他不解的是，為何在吞噬了趙衡泰之後，會見到那疑似永嗣帝的存在？他又為何要在自己腦中，留下這本無用的《血肉律》？
但隨即，他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
他慌忙集中精神，嘗試催動額間的那隻豎眼！
「嗤——」
那熾白的豎眼應念睜開，依舊散發著微型太陽般純淨而耀眼的光芒。
豎眼本身，並無變化。
但當他借著豎眼的光芒，掃視這片山林時，他震驚地發現，這豎眼所「看到」的世界，與之前不同了！多出了一些此前從未出現過的感知與信息！
他身處的這片山林植被茂密，生機勃勃，與他以往混跡過的山林並無二致。
然而，在此時李承歲的豎眼視野中，上到林間穿梭的飛鳥，下到泥土中的蟲豸，凡是被他目光所及的生靈，都呈現出前所未有的「透明化」！
他不再只是簡單地「看見」它們的外形、動作。
他將目光投向枝頭，那裡正有一隻羽毛鮮艷的鳥兒，歪著頭，好奇地俯視著他。
豎眼視野下：
這隻鳥的骨骼纖細而輕巧，充滿了空氣感；肌肉纖維緊密而富有彈性，呈現出健康的光澤；
心臟如一顆活躍的寶石，強健有力地跳動著；全身的生命能量充滿活力，如涓涓溪流。
但還不止於此！還有另一重玄奧的感知，浮現在他意識中：
他感知到，如若吞噬此鳥，可為自身提供少量的生命精華，有助於輕微恢復體力，並可獲得其飛行姿態、平衡相關的微弱特質。
李承歲心中一震！他連忙將目光轉向不遠處另一隻一模一樣的鳥兒。
這隻鳥從外表看，與方才那隻並無絲毫不同。
但在豎眼之下：
這隻鳥羽毛之下的皮肉，竟然有著不正常的、細微的增生和結節；血液的流動也有些滯澀，顏色隱隱發黑；周身散發出微弱的污穢、不祥氣息。
對應的感知信息是：
蘊含少量但渾濁駁雜的生命力，吞噬後不會獲得任何有益能力，反而可能給自身帶來污染與負擔。
他心中湧起驚濤駭浪，又慌忙將視線投向更遠處，一隻隱藏在灌木陰影中的獾。
豎眼視野穿透它的毛皮：
只見其虬結的肌肉纖維包裹著骨骼；四肢的骨骼雖然短粗，但充滿力量；爪鞘之內，隱藏著三寸長的彎鉤狀趾骨，顯然是挖掘的利器；
它胃袋鼓脹半滿，隱約可見未完全消化的鼠類碎骨與漿果殘渣。
而吞噬價值的信息也隨之浮現：
除了能提供血肉精華外，若能完整吞噬消化，可提升自身掘土、打洞的效率與速度，並增強對地下震動、或其他生物氣息的感知。
這三隻生靈的內部結構、健康狀況、以及「吞噬價值」，竟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的吞噬能力，不再是盲人摸象、暗河摸石了！
終於，他從深海中「掙脫」了出來！
「噗啦！」
周身的泥土與腐葉隨著他的動作飛濺而出！李承歲從淺坑中坐起。
此時，他才算真正地、徹底地醒來了。
意識完全回歸了現實。
他迅速檢查自身，摸了摸額頭和臉頰，發現身體並無任何外傷或異樣，但被利爪刺入顱腦的痛楚仍讓他心有餘悸。
他的腦海還處於一種混沌與清明交織的狀態。
他嘗試穩住心神，將意識沉靜下來。
而就在這時，他赫然發現，自己的腦海深處多出了一樣東西！
那東西被濃稠的迷霧籠罩，影影綽綽，看不真切其具體形態。
但它散發的古老厚重氣息，卻能感知。
李承歲凝聚起心神，嘗試去「看清」那迷霧之後的存在。
在他的意識持續「注視」之下，那籠罩的迷霧終於潮水般退去，顯露出其中之物的真容——
那竟然是一本書！
但不是普通的書籍！整本書的材質，是由活生生的血肉編織而成！書頁的邊緣並不規整，帶著生物組織的柔軟與韌性，甚至能看到血管脈絡在書脊處若隱若現！
這是一本活性的、擁有生命的血肉書典！
在他的「注視」之下，那血肉書典的封面之上，無數細小的肉芽浮現出三個扭曲文字。
那文字的風格，與那王座上方的牌匾如出一轍！
「血肉律」
在看清這三個字的瞬間，李承歲好似被燙了一下，迅速退出了內視狀態。
他開始努力回想方才那似幻似實、光怪陸離的經歷。
那回憶沒有絲毫模糊，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就是他親身所經歷一般——
那猩紅凝固的詭異空間，那流淌著血芒的金鑾寶殿，那由脊椎與血肉構成的王座，那王座之上、雙眸非人的身影，以及……那王座上方的牌匾！
「永嗣崇極」
永嗣？
這兩個字，如同鑰匙，打開了他塵封多年的記憶閘門！多年前的老道，那洞府散落的書籍……被他當成傳說故事的篇章，在他腦海中展開！
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王朝——大禹朝的傳說！以及那被稱為「永嗣帝」的帝王！
記憶的碎片開始拼湊！那傳說……難道是真的？！並非空穴來風？！
他清晰地記得，那故事的末尾曾提到，在永嗣帝統治的後期，整個大禹朝都出現了「畸變」！
這時，就算是個傻子也能明白！他這詭異的身體，以及能夠吞噬進化的能力，絕對與那神秘消失的大禹朝，脫不開干係！
那老道……難道是大禹朝的遺民？那王座之上的人……就是永嗣帝？！』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無比震驚與不可思議！
這方世界，到底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事？李承歲只覺一陣頭疼。
他覺得自己像個不斷擴大的圓，幼時在那封閉的小村莊裡，懵懂無知，每日只為溫飽開心，所見不過是方寸之地。
而這一路走來，他這個「圓」在不斷地擴大，接觸的人、事、物也變得越來越廣闊、複雜。
『這一切……是我應當經歷的嗎？是我的宿命，還是偶然？』他無從得知。
『我的未來……到底要何去何從？』前路一片迷霧。
『回村……還能安穩度日嗎？』他依然不知道。
他將心中翻湧不休的情緒壓下。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決定再次將意識沉入腦海，更深入地探究一下那本莫名出現的《血肉律》。
或許，這裡面有他想要的答案。
那本血肉編織的書典再次浮現。
這一次，他更能感受到這本書帶來的厚重，仿佛承載了一個王朝的興衰，某種法則的重量壓迫得他喘不過氣。
他以意識為引，小心地嘗試去「翻開」這本活性書典。
此書似乎與他的心神緊密相連。當他產生「翻開」的念頭時，那由血肉構成的封面，竟真的緩緩掀起！
封面之下，無數細密的肉絲與血液迅速交織，組成了一頁全新的內容。
頁首，勾勒出清晰的文字：
「《血肉律》・卷一・天命與源母」
其下，則是密密麻麻、血管網絡構成的正文：
「血者，命之根也；肉者，形之殼也……此卷為本律之始章，記天地之源、皇庭之得血......」
李承歲頓時愣住。
這些內容太過晦澀艱深！
他每一個字都能「讀懂」，但組合在一起的含義，卻如同天書，無法理解其真意。
他耐著性子，繼續以意識「翻動」書頁。
但這本書仿佛無窮無盡！
在翻過了含有晦澀文字的內容之後，後面出現的書頁，竟然是空白！上面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記載。
然而，書頁卻依舊可以「翻動」，仿佛在等待填充。
他再次退出了內視。
在「閱讀」完之後，他大致弄懂了一些：
這本《血肉律》文字記載的內容共有十三卷，而每一卷之下，又細分為十三章。
而這本書的內容，正如其書名「血肉律」所示，似乎記載了類似於「律法」、「規則」一般的東西，關乎血肉的本質、秩序與禁忌。
『這於我何用？』我又不是那城中的訟師，讀這些晦澀難懂的「律法」做什麼？更何況，這律法顯然不屬於他這方世界。
更讓他不解的是，為何在吞噬了趙衡泰之後，會見到那疑似永嗣帝的存在？他又為何要在自己腦中，留下這本無用的《血肉律》？
但隨即，他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
他慌忙集中精神，嘗試催動額間的那隻豎眼！
「嗤——」
那熾白的豎眼應念睜開，依舊散發著微型太陽般純淨而耀眼的光芒。
豎眼本身，並無變化。
但當他借著豎眼的光芒，掃視這片山林時，他震驚地發現，這豎眼所「看到」的世界，與之前不同了！多出了一些此前從未出現過的感知與信息！
他身處的這片山林植被茂密，生機勃勃，與他以往混跡過的山林並無二致。
然而，在此時李承歲的豎眼視野中，上到林間穿梭的飛鳥，下到泥土中的蟲豸，凡是被他目光所及的生靈，都呈現出前所未有的「透明化」！
他不再只是簡單地「看見」它們的外形、動作。
他將目光投向枝頭，那裡正有一隻羽毛鮮艷的鳥兒，歪著頭，好奇地俯視著他。
豎眼視野下：
這隻鳥的骨骼纖細而輕巧，充滿了空氣感；肌肉纖維緊密而富有彈性，呈現出健康的光澤；
心臟如一顆活躍的寶石，強健有力地跳動著；全身的生命能量充滿活力，如涓涓溪流。
但還不止於此！還有另一重玄奧的感知，浮現在他意識中：
他感知到，如若吞噬此鳥，可為自身提供少量的生命精華，有助於輕微恢復體力，並可獲得其飛行姿態、平衡相關的微弱特質。
李承歲心中一震！他連忙將目光轉向不遠處另一隻一模一樣的鳥兒。
這隻鳥從外表看，與方才那隻並無絲毫不同。
但在豎眼之下：
這隻鳥羽毛之下的皮肉，竟然有著不正常的、細微的增生和結節；血液的流動也有些滯澀，顏色隱隱發黑；周身散發出微弱的污穢、不祥氣息。
對應的感知信息是：
蘊含少量但渾濁駁雜的生命力，吞噬後不會獲得任何有益能力，反而可能給自身帶來污染與負擔。
他心中湧起驚濤駭浪，又慌忙將視線投向更遠處，一隻隱藏在灌木陰影中的獾。
豎眼視野穿透它的毛皮：
只見其虬結的肌肉纖維包裹著骨骼；四肢的骨骼雖然短粗，但充滿力量；爪鞘之內，隱藏著三寸長的彎鉤狀趾骨，顯然是挖掘的利器；
它胃袋鼓脹半滿，隱約可見未完全消化的鼠類碎骨與漿果殘渣。
而吞噬價值的信息也隨之浮現：
除了能提供血肉精華外，若能完整吞噬消化，可提升自身掘土、打洞的效率與速度，並增強對地下震動、或其他生物氣息的感知。
這三隻生靈的內部結構、健康狀況、以及「吞噬價值」，竟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的吞噬能力，不再是盲人摸象、暗河摸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