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立川被毀
李豐與那蟒袍人的對話，並未終止。
李豐此刻的面容，已全無往日的儒雅，眉宇間透著陰鷙與算計。
他目光幽深地望著立川城池，聲音卻依舊平淡：
「所以，嚴總司……你打算如何處置這立川……後續？」
那被稱為嚴總司的蟒袍人聽到此話，臉上沒有絲毫動容，甚至連一絲猶豫都無。
他的動作已經說明一切！
他驟然轉身，面向立川城，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手，握指成拳，隨即，向著前方，輕描淡寫地隔空一擊！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
只有一股蘊含著絕對毀滅的力量，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瞬間掃過整片立川城！
「嗡……」
一聲低沉的空間震顫過後。立川城頃刻間化為了廢墟！城中，再無半分生靈氣息，連那些殘存散落的血肉，都在這股力量下湮滅！
做完這一切，蟒袍人才緩緩回首，望向面色不變的李豐，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血肉教渣滓，一經發現，寧殺錯，不放過。」
他頓了頓，審問的語氣毫不掩飾：
「所以，李豐……你為何……要將這一切告訴我？」
……
那封閉立川城的詭異陣法早已破除。正亡命奔逃的李承歲，心頭一喜！
逃生的希望就在眼前，他的速度不由得又加快了幾分，快速掠出城門範圍，投入城外濃密的森林。
而就在他剛剛踏出城池範圍不久，只聽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震響！
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只見身後那座龐大的立川城，已經化為了廢墟！
震驚，隨之而來的，是劫後餘生的巨大後怕！
『怎會這樣？！』
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我如若慢上一步……』
無數混亂的念頭和畫面在他腦海中翻騰——
從最開始碼頭上的邪祭，到那化為人形蜈蚣的趙衡泰，再到那懸立空中、威壓如獄的蟒袍之人，以及突然現身、與蟒袍人相識的李豐，最後是這頃刻間化為廢墟的立川城……
他用力搖了搖頭，不敢再深思下去。
這背後的水太深，他壓下所有雜念，將全部心神都用在奔逃上，向著森林深處奪路而逃！
他一路狂奔，不敢停歇。
立川城外是連綿起伏、植被茂密的森林，古木參天，藤蔓纏繞，光線昏暗。
他不知道哪裡才算安全，也不知道那恐怖的蟒袍人是否會追來，只是一味地向著森林深處逃竄。
然而，就在他以為暫時安全之際——
「咔嚓……窸窣……」
身後密林，傳來了一陣刺耳的、仿佛骨骼摩擦與重物拖曳的異響！
而且這聲音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逼近！
李承歲疾奔的腳步猛地一頓，止住前沖之勢！
他倏然轉身，盯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昏暗的林間，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蜿蜒著快速追來！
正是那化為人形蜈蚣的趙衡泰！他竟從那毀滅中存活了下來，並追了上來！
『他為何對我緊追不捨？我身上到底有什麼吸引他？』
李承歲心中又驚又怒，百思不得其解。
趙衡泰那由軟骨連接的冗長軀幹碾過灌木叢。
他雙臂所化的森白骨劍高高揚起，裂至耳根的巨口張開，發出含混而怨毒的嘶吼，其中還夾雜著興奮：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終於……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李承歲完全不明白他這話的含義。但此刻形勢逼人，除了迎戰，別無他法！
「錚——！」
骨劍撕裂空氣，帶著一股腥風，當頭向著李承歲狠狠劈落！劍未至，那凌厲的劍風已然激得李承歲髮絲飛揚！
李承歲眼中寒光一閃，不退反進！
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當頭一劍！
同一剎那！李承歲右手五指賁張成爪！手臂上暗紅色的肌腱瞬間隆起、膨脹，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腦海中閃過那王旭戰鬥時的場景，學著其攻擊弱點的方式，狠狠一爪掏向趙衡泰軀幹中段一處看似脆弱的軟骨！
「噗嗤！」
粘稠腥臭的黑血應聲噴濺而出！李承歲的指尖傳來了撕裂筋膜韌帶的觸感！
然而，趙衡泰臉上非但沒有痛苦，反而浮起一抹得意的獰笑：
「無用！徒勞！」
只見那被撕裂的傷口處，暗紅色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生長！
那些被撕裂的肌腱，竟如毒蛇般，猛地反卷回來，死死纏住李承歲的手腕！
帶著強烈吞噬之意的力量，順著接觸點，試圖強行鑽入李承歲的血肉！
李承歲又驚又怒，再也顧不得隱藏！
他低吼一聲，暗紅原形再次顯現！
虬結的筋肉爆發出蠻力，硬生生將纏繞在手腕上的肌腱寸寸崩斷！
趙衡泰吃痛之下，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而就在他因痛苦而身軀扭動的瞬間，一樣物體在他那不斷蠕動的腹腔血肉中顯現出來！
那是一個約莫拳頭大小的暗紅色肉球！
其形狀與李承歲體內的「血京」頗有幾分相似，但色澤更加暗沉、渾濁，散發出的氣息充滿了污穢與不祥，絲毫沒有李承歲血京那種蘊含著磅礴生機與精純力量的神聖感！
從見到那些斗篷怪人開始，李承歲心中就已經有了猜測，這立川城中舉辦邪祭的勢力，必然與他這出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而此刻，這趙衡泰體內出現的、與「血京」形態相似的污穢肉球，更是證實了這一點！
『必須速戰速決！』
李承歲心中決意已定。
今日經歷的事情實在太過龐雜，只能留待日後慢慢消化。
而且，立川城被毀滅，定然與趙衡泰一行人脫不開干係。如若不趕緊結束戰鬥，拖延下去，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再猶豫，眉心處的皮肉倏然裂開！一隻純粹熾白的豎眼睜開！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散發著淨化與毀滅雙重氣息的熾白光束，自豎瞳之中激射而出，悍然貫入趙衡泰那顯露出肉球的腹腔！
「呃啊啊啊——！」
趙衡泰發出痛苦與難以置信的慘嚎！
他的腹腔皮肉在光束下滋滋作響，迅速汽化、消融！
「不——！不可能！」
趙衡泰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試圖撲滅腹中火焰。
他的再生之力在這火焰面前被死死壓制，傷口非但沒有癒合，反而在火焰持續灼燒下急速碳化、崩解！
「腓祭明明說過……我已經……已經是不滅……」
他的話語變得斷斷續續，充滿了絕望。
李承歲豈會再給他機會？豎眼之中，第二道熾白光束，已然射出！
「嘭——！！！」
那暗紅色的污穢肉核應聲爆裂！
隨著核心被毀，趙衡泰那長達五米的軀幹，瞬間失去了所有活力與支撐，轟然一聲，軟塌塌地癱倒在地，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李承歲緩緩收斂了豎眼與原形，重新化為人身。
他走到趙衡泰那尚且溫熱的殘骸旁，目光掃視間，忽然定格在殘骸中的一件物品上。
他俯身，將其拾起——那是半截斷裂的、造型奇特的斷劍。
這正是當年他與劉奇交戰之時，被對方斬斷的——「藏骸」！
「禍根……原來在此？」
李承歲握著這半截斷劍，心中明悟。
難怪這趙衡泰對他如此執著，恐怕與這斷劍，以及背後斗篷人脫不開干係。
他望著趙衡泰的殘屍，心中湧起擔憂。
他害怕這屍體，或者其背後的聯繫，會留下什麼隱患，最終牽連到自己。
而毀屍滅跡，消除隱患，最簡單、最徹底的方法便是——
李承歲張開嘴巴，那深淵般的口器再次顯現，將這趙衡泰的殘骸，連同那半截藏骸斷劍，一併吞噬！
李豐此刻的面容，已全無往日的儒雅，眉宇間透著陰鷙與算計。
他目光幽深地望著立川城池，聲音卻依舊平淡：
「所以，嚴總司……你打算如何處置這立川……後續？」
那被稱為嚴總司的蟒袍人聽到此話，臉上沒有絲毫動容，甚至連一絲猶豫都無。
他的動作已經說明一切！
他驟然轉身，面向立川城，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手，握指成拳，隨即，向著前方，輕描淡寫地隔空一擊！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
只有一股蘊含著絕對毀滅的力量，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瞬間掃過整片立川城！
「嗡……」
一聲低沉的空間震顫過後。立川城頃刻間化為了廢墟！城中，再無半分生靈氣息，連那些殘存散落的血肉，都在這股力量下湮滅！
做完這一切，蟒袍人才緩緩回首，望向面色不變的李豐，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血肉教渣滓，一經發現，寧殺錯，不放過。」
他頓了頓，審問的語氣毫不掩飾：
「所以，李豐……你為何……要將這一切告訴我？」
……
那封閉立川城的詭異陣法早已破除。正亡命奔逃的李承歲，心頭一喜！
逃生的希望就在眼前，他的速度不由得又加快了幾分，快速掠出城門範圍，投入城外濃密的森林。
而就在他剛剛踏出城池範圍不久，只聽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震響！
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只見身後那座龐大的立川城，已經化為了廢墟！
震驚，隨之而來的，是劫後餘生的巨大後怕！
『怎會這樣？！』
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我如若慢上一步……』
無數混亂的念頭和畫面在他腦海中翻騰——
從最開始碼頭上的邪祭，到那化為人形蜈蚣的趙衡泰，再到那懸立空中、威壓如獄的蟒袍之人，以及突然現身、與蟒袍人相識的李豐，最後是這頃刻間化為廢墟的立川城……
他用力搖了搖頭，不敢再深思下去。
這背後的水太深，他壓下所有雜念，將全部心神都用在奔逃上，向著森林深處奪路而逃！
他一路狂奔，不敢停歇。
立川城外是連綿起伏、植被茂密的森林，古木參天，藤蔓纏繞，光線昏暗。
他不知道哪裡才算安全，也不知道那恐怖的蟒袍人是否會追來，只是一味地向著森林深處逃竄。
然而，就在他以為暫時安全之際——
「咔嚓……窸窣……」
身後密林，傳來了一陣刺耳的、仿佛骨骼摩擦與重物拖曳的異響！
而且這聲音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逼近！
李承歲疾奔的腳步猛地一頓，止住前沖之勢！
他倏然轉身，盯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昏暗的林間，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蜿蜒著快速追來！
正是那化為人形蜈蚣的趙衡泰！他竟從那毀滅中存活了下來，並追了上來！
『他為何對我緊追不捨？我身上到底有什麼吸引他？』
李承歲心中又驚又怒，百思不得其解。
趙衡泰那由軟骨連接的冗長軀幹碾過灌木叢。
他雙臂所化的森白骨劍高高揚起，裂至耳根的巨口張開，發出含混而怨毒的嘶吼，其中還夾雜著興奮：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終於……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李承歲完全不明白他這話的含義。但此刻形勢逼人，除了迎戰，別無他法！
「錚——！」
骨劍撕裂空氣，帶著一股腥風，當頭向著李承歲狠狠劈落！劍未至，那凌厲的劍風已然激得李承歲髮絲飛揚！
李承歲眼中寒光一閃，不退反進！
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當頭一劍！
同一剎那！李承歲右手五指賁張成爪！手臂上暗紅色的肌腱瞬間隆起、膨脹，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腦海中閃過那王旭戰鬥時的場景，學著其攻擊弱點的方式，狠狠一爪掏向趙衡泰軀幹中段一處看似脆弱的軟骨！
「噗嗤！」
粘稠腥臭的黑血應聲噴濺而出！李承歲的指尖傳來了撕裂筋膜韌帶的觸感！
然而，趙衡泰臉上非但沒有痛苦，反而浮起一抹得意的獰笑：
「無用！徒勞！」
只見那被撕裂的傷口處，暗紅色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生長！
那些被撕裂的肌腱，竟如毒蛇般，猛地反卷回來，死死纏住李承歲的手腕！
帶著強烈吞噬之意的力量，順著接觸點，試圖強行鑽入李承歲的血肉！
李承歲又驚又怒，再也顧不得隱藏！
他低吼一聲，暗紅原形再次顯現！
虬結的筋肉爆發出蠻力，硬生生將纏繞在手腕上的肌腱寸寸崩斷！
趙衡泰吃痛之下，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而就在他因痛苦而身軀扭動的瞬間，一樣物體在他那不斷蠕動的腹腔血肉中顯現出來！
那是一個約莫拳頭大小的暗紅色肉球！
其形狀與李承歲體內的「血京」頗有幾分相似，但色澤更加暗沉、渾濁，散發出的氣息充滿了污穢與不祥，絲毫沒有李承歲血京那種蘊含著磅礴生機與精純力量的神聖感！
從見到那些斗篷怪人開始，李承歲心中就已經有了猜測，這立川城中舉辦邪祭的勢力，必然與他這出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而此刻，這趙衡泰體內出現的、與「血京」形態相似的污穢肉球，更是證實了這一點！
『必須速戰速決！』
李承歲心中決意已定。
今日經歷的事情實在太過龐雜，只能留待日後慢慢消化。
而且，立川城被毀滅，定然與趙衡泰一行人脫不開干係。如若不趕緊結束戰鬥，拖延下去，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再猶豫，眉心處的皮肉倏然裂開！一隻純粹熾白的豎眼睜開！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散發著淨化與毀滅雙重氣息的熾白光束，自豎瞳之中激射而出，悍然貫入趙衡泰那顯露出肉球的腹腔！
「呃啊啊啊——！」
趙衡泰發出痛苦與難以置信的慘嚎！
他的腹腔皮肉在光束下滋滋作響，迅速汽化、消融！
「不——！不可能！」
趙衡泰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試圖撲滅腹中火焰。
他的再生之力在這火焰面前被死死壓制，傷口非但沒有癒合，反而在火焰持續灼燒下急速碳化、崩解！
「腓祭明明說過……我已經……已經是不滅……」
他的話語變得斷斷續續，充滿了絕望。
李承歲豈會再給他機會？豎眼之中，第二道熾白光束，已然射出！
「嘭——！！！」
那暗紅色的污穢肉核應聲爆裂！
隨著核心被毀，趙衡泰那長達五米的軀幹，瞬間失去了所有活力與支撐，轟然一聲，軟塌塌地癱倒在地，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李承歲緩緩收斂了豎眼與原形，重新化為人身。
他走到趙衡泰那尚且溫熱的殘骸旁，目光掃視間，忽然定格在殘骸中的一件物品上。
他俯身，將其拾起——那是半截斷裂的、造型奇特的斷劍。
這正是當年他與劉奇交戰之時，被對方斬斷的——「藏骸」！
「禍根……原來在此？」
李承歲握著這半截斷劍，心中明悟。
難怪這趙衡泰對他如此執著，恐怕與這斷劍，以及背後斗篷人脫不開干係。
他望著趙衡泰的殘屍，心中湧起擔憂。
他害怕這屍體，或者其背後的聯繫，會留下什麼隱患，最終牽連到自己。
而毀屍滅跡，消除隱患，最簡單、最徹底的方法便是——
李承歲張開嘴巴，那深淵般的口器再次顯現，將這趙衡泰的殘骸，連同那半截藏骸斷劍，一併吞噬！